血色激情(高干) 作者:丹余(晋江vip2013.9.8完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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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是谁,谁都不知你在想什么,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做不到这些,你就别干这行。”
王昊沉默。
石伟道自言一句:“如果这事他能担到最后,这人我要定了。”
王昊接言:“如果他过不去,不但悄声匿迹的消失,没准儿还落个罪孽逃亡的骂名。”
“对!”石伟道仰天长叹。
姜宇回到号子,沉思凝想,咋整?真要走这条道?没准儿就得赔着命,摊上这事就没后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我姜宇的命没这么贱,死也不能是这个死法,只能成不许败!
华翔也沉闷着,话不多姜宇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问:“翔哥,你真想逃?”
“对,满脑子都这事。”
姜宇又问:“咋逃?万一失手就捅大篓子了,小了失败,大了丢命。”
“早想好了,宁可死也不待牢里,怎么,你怕了?”
姜宇笑:“说不怕那是唬人玩儿,真想逃,咱必须前后琢磨透了,绝不能莽撞,别想着死,只想着活。”
华翔欣慰:“有你跟着我,还有啥办不成的,这事我一人干不了。”
俩人不能在号子里商酌这事,必须背着人,外场干活时,瞅机会就凑一块,有时坐草垛上,有时坐在树阴下……像聊闲天,可没一句闲话。
“翔哥,想好路子了吗?”
“晚上是好时机,光线暗,好逃脱,可是号子早早点名上锁,没法出来。”
自从老杨发疯后就被撸了组长的职务,由姜宇代替,每晚到时间狱警都会亲自听姜宇点名报人数,然后关门上锁,这晚上还真是无缝可插。
姜宇疑虑:“你是说要白天,白天更不行,人多眼杂,弄不好就炸了窝。”
华翔说:“就在晚上点名锁门之前。”
“怎么整?”姜宇喷着烟雾,瞥着夕阳那缕晚霞,漫不经心掩盖着忧虑。
华翔悠悠的说:“这事必须在下周的15日那晚,那天是每年一度的劳改犯人汇报演出的时间,往年都是在下午,据说今年为了不耽误工期任务改在了晚上,这是个好机会。”
姜宇眼睛一亮,这果然是个好机会。
青海的夏天最长的白日要到9点多才降黑,汇报演出一半都得两三个小时,等结束天也就大黑了,点名上锁时间也会延长。
姜宇说:“即使这样,就一个大门,别无捷径,走哪条道?”
华翔笑:“走大门不是早死吗,找捷径,越墙。”
姜宇不意外,和自己想一块去了,可围墙有五六米高不说,还带着高压电网,岗楼照射灯不断的扫射着,这他妈跟早死也没啥两样,嘟囔:“电源是个问题。”
华翔一笑:“没问题,你不是挺有本事琢磨电路的吗!要不魏江咋会电死呢,哼哼……这事还得你办。”
姜宇知道这细节逃不过他办,他活动宽限,自由度大,可以找借口钻空子做手脚,而华翔活动受限,不能随意走动,这所有的前奏准备还都得靠姜宇。
西川监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挺偏僻,和远处一个乡村同用一个电力来源,为了保障电源,监狱有自己电力系统,有控制电源的总闸,还有一套断电后自行启动的发电设备。
电力总控室在办公主楼西侧,有专本警务看管,姜宇必须在汇演结束之前九点多暮/□临的时候,找借口来到电控室,切断总闸,而走出演出会堂去电控室都要经过主道口,主道口有监控。
那时监狱防控设备不健全,也不先进,西川监狱只有通大门的主道有监控,其他路段和各个监区都没有监控,多数都是靠人力警卫防范,可这第一步就难住了姜宇,怎么躲过监控?这他妈太难了,姜宇犯愁。
华翔一笑:“这不难,躲不过监控就找理由光明正大的走过去,只要先到电控室切断电源,一切就解决了。”
电控室有防盗铁门,平时不是总有人在,出现电路故障才会有人进去,撬开那道门对姜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找借口去电控室却是个难事。
华翔接着一句:“医务室和电控室是一个方向,能去医务室也就能到电控室,那套进口监控他们找我翻译过,里面的功能我都试过,监控只能看到主道,医务室和电控室的门他们看不到。”
姜宇眼睛一亮:“是吗?要是这样……老杨能帮上这忙。”
华翔继续:“演出十点左右结束,你必须在九点半的时间切断电源,然后百米速度跑向围墙,以第二根电线杆的位置为基准……我会在那等你,前提是要准备好切断高压电网的工具。”
华翔早就做下了手脚,在第二根儿电线杆位置高墙处,正是一片荒草盘根,利用干外活的空当,他积累多块方砖藏在墙根儿下,杂草遮挡没人能注意到。
姜宇问:“工具我可以准备,问题是你怎么出汇演大堂?”
“这个……我还没想好,随便找个拉屎撒尿的借口,反正一定得出来,总电源一断,连岗楼的探照灯都是灭的,这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开胆儿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高墙。”
姜宇沉着声音:“别忘了这只有四分钟的时间,四分钟过后,监狱的自发电就会启动,到时候全都会瞬间亮起来。”
“对,就得利用这四分钟的黑暗时间完成。”
姜宇疑虑:“这也他妈太紧迫了,我计算过时间,咱的位置离围墙有近三百米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围墙也得需要四五十秒,这就刨去一分钟了,再加上垒上高砖,爬上去,再切断电网……这时间根本不够用,纯粹他妈的耍命,没准儿灯亮一梭子扫过来把咱撂趴下,要不就是粘电网上,跟烤耗子似的烧焦了。”
华翔坚定:“只有这一条道,只能拼了,咱必须以光电速度争这个命。”
姜宇皱眉:“爬出去怎么弄?”
华翔回答:“这你放心,外面的事我早已安排好了,有人会以第二根电线杆的位置在外面接应我们。”
“接应咱的人是来探视你的那人吗?”
“是,那人叫杨魄,是我信得过的兄弟,其实他只是传话的,真正接应我们的还有别人,放心吧。”
姜宇问:“还有谁?”
华翔一笑:“你不认识,到时候就知道了。”
姜宇闭眼长叹:“成败在此一举,这关键的环节要看老杨的了。”
华翔一句:“你帮过他,他心里应该有数。”
俩人望向夕阳残日,满眼坚定又彷徨,那抹如血绚烂微颤着心,撩的双目湿寒,不知归路何方,目光对视,默然一笑,两只男人的手掌狠劲儿的握在一起攥了攥,没得选,那一刻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姜宇不知有个人一直跟着他的身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人就是小福子。
☆、83越狱
老杨有心脑血管疾病;血压高;心脏福Щ海蛔苁墙笛挂┒プ牛8粢荒晔淞酱温鐾ǎ源蛹依镌饬四眩徊∏榧又兀写胃勺呕罘⒉∷さ梗桓辖羲徒轿袷沂湟海杳粤肆教欤畹愣杂傺铱骷笆薄�
自从老杨那次发病后,每隔一个多月就得输次脉通,都知道这人心力受挫,身体欠亏,狱警也不敢耽搁,连重活都免派了,只干不费体力的轻活。
姜宇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老杨闲扯:“老杨,最近身体咋样?好像有一个多月没输脉通了。”
老杨回应:“最近挺好,心里不能装着事,一想起那些事就头晕。”
姜宇劝慰:“凡事都想开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老杨点头,面目沉郁:“是,我怎么还得活着,我要是死了我儿子咋办。”
“这么想就对了。”姜宇淡淡一笑,直入主题:“脉通不能断,对身体有好处,下周的15日晚,你去输脉通。”
老杨不解:“不用吧,我最近挺好,想过些日子再输。”
“别等了,就15日晚找借口去输液。”
老杨迷惑的盯着姜宇:“15日晚不是汇演吗,干嘛让我输液呀?”
姜宇淡淡一笑:“老杨,我记得你说过,有啥能帮上我的你一定帮我,我这回还真是求你办件事,就是那天晚上你要在八点四十分左右去输液。”
老杨惊讶:“为什么呀?”
“别问为什么,你只要这么做了,就是帮我了。”
老杨琢磨着这里面指定有事,这是啥事?不知者不怪,这最好,沉闷着不再问,姜宇递过一根烟,给老杨点上,老杨的手在发抖。
“老杨,甭担心思,啥事都和你无关,照我说的做,不让你担事。”
老杨吸了半根儿烟的工夫挤出一句:“姜宇,你帮过我,我心里明白,除了输液还让我干啥?”
“就让你输液,没别的了,只要找个正当的可以输液的借口就行。”
老杨轻轻点头,沉默。
“老杨,你再坚持不多的日子就熬到头了,等出去了好好照顾孩子,甭管家成啥样,只要亲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姜宇该说的话都说了,拍拍老杨的肩走人。
老杨凝思的看着姜宇的背影,就让我输液!这是想干什么呢?
姜宇在车间里寻摸,想找个锋利的大铡钳子,没合适的,找到张志刚,开门见山。
“帮个忙,给我弄套工具,一套开锁/工具和一把大号铡钳。”
张志刚心里明镜,知道要动作了,也不多问。
“啥时候要?”
“15日晚,你把工具准备好,在九点半之前把工具放在电控室东侧面的墙根草垛里。”
15日!这小子15日就要行动了,张志刚不语,大忙帮不了,这点小事太容易了,看着姜宇,觉得这人特不易,他从姜宇入狱后一直眼瞅着过来,姜宇的每个举动,每件事都看在眼里,这人有胆识、有魄力、能隐忍、还有一股子情怀,是个男人,他佩服。
他们从来没挑明的说过一句话,张志刚这会儿特想说一句,可还是没说出来,他只希望能顺利,这人能撑着大事,担着命,担着委屈,要是有啥差次就太可惜了,狠劲儿捏了捏姜宇的胳膊肘,姜宇明白,淡淡一笑。
一切准备就绪,姜宇沉着心思静静等待那一天。
因为汇演监狱延长了熄灯时间,余出时间让犯人们在号子里练节目,几晚上号子里传出歌声、音乐声和笑闹声。
姜宇也准备了一首歌,他没这心思,就想露着脸看似正常的遮人眼目。
终于到了日子,临出号子,姜宇最后瞥了一眼那盘勿忘我,它正在盛艳的开,静静的柔着情绽着芬芳,可他带不走,他看着那盆花就像看到穆筠,他要违着心思抛下它,暂且放在一边只搁在心里。
姜宇什么也带不走,他不能带走证明他身份的任何东西,他看着舰炮和颜小曼的婚纱照,欣慰的笑:瞅俩人美得,你俩人好好过日子,哥要走了,不会忘记你们,哪天回去看你俩口子。
姜宇不得已燃起火机烧掉照片,烧掉能牵扯到别人的任何东西,心里难受,他只带走了一样东西,就是穆筠送他的项链,那条血色花,他把血色花揣进最贴心的口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号子。
15号晚上,犯人们都各自搬着小凳整齐的坐在会堂里,监狱的领导坐在最前排,所有当班狱警都聚集在会堂周围,各个监区的狱警守着自个管辖的犯人溜达着。
演出开始,犯人们都跟小学生似的端坐着,各个脑袋整齐的瞥着演台,认真的看,轮到自个监区的节目,都给着劲儿的鼓掌,气氛挺热闹。
姜宇和华翔眼都盯着演台,装模作样,心都不在这,哪看得进去呀,熬着时间,神经绷得像到极限的琴弦,稍有用力就得断。
轮到六监区的节目上场,钻地鼠娘气气的围着花头巾伴着一个女人相,扭着腰身和另一个犯人跳着阿哥情妹的舞蹈,引得台下哄笑,一阵拍巴掌叫好,姜宇和华翔也跟着笑,做样子也得做真了,绝不能露差次,瞭眼对视,屏气心明。
该到姜宇的节目,挺盛气的上台,六监区猛鼓掌,姜宇笑,笑得张狂,一点儿看不出心里正存着生死未卜的大事。
音乐响起,姜宇沉下面容,进入情境,他选的是当年最流行的姜育恒的一首歌《驿动的心》。
他选这首歌,是因为这首歌让他感动、感伤、感怀……就像自己的心情和处境,每次听心都微颤着疼,我累了、倦了、孤单了……我想停下来,找个地方和你相依,让心平息。
曾经以为我的家
是一张张的票根……
姜宇凝思的开口,让旋律侵渗心灵,居然忘了就要搏命的冒险,甭管是死是活,只当一次旅程,我想归途,我不想再飘了,我飘荡了多少天,我孤独了多少年,啥时候才能重回原点。
再过一个多月姜宇就在监狱里熬了两年了,已经27岁了,这两年他经历了多少事、忍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最熬人的莫过于心里的念想,今天也许是他在牢里的最后一天,也许是他命绝暴死的最后时刻,即便一切顺利,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归途,要走到什么时候?要去哪里?什么时候驿动的心才能安逸?
路过的人我早已忘记
经过的事已随风而去
驿动的心已渐渐平息
疲惫的我是否有缘和你相依……
姜宇眉头微蹙,深沉陶醉,这歌瞬息间让脑子挤进风风雨雨走过的路,他想的人,他念的情,涌入心头。
想起老爸,想起父亲疼切的目光,心里一句:爸,儿子不孝,没法和你打声招呼,儿子要走了,原谅我!
想起穆筠的爱,橘子的笑,颜小曼的眼泪……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如果我死了,还会有人记得我吗?我啥时候能正常人的见到你们?我要走了,我要成为一个逃犯,去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等着我……
姜宇悲切、悲壮、还有委屈,从来没有这么舍不得,舍不得世间的一切,就像一次轮回的惜别。
姜宇唱完,演绎完美,这不是演绎,这是他的真情。
台下一片掌声,犯人们让这歌撩得心里挺感触,设身处地想到自己,说不出的悲怀。
姜宇瞬间变回原样,仰着下巴盛气的笑,回到台下座位,犯人们直夸,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还有副雄浑磁性的好嗓子。
一边的马脸警也乐了,这么多节目里属这小子唱得出众,还特有感染力,这小子天生的能人,啥花活都玩儿的转,真他妈能人,唉……可惜了,是个犯人!
临到八点半左右,姜宇的神经越绷越紧,这时候该老杨出场了,如果他没按序出场,那就满盘皆输,一切全完。
华翔余光瞥向老杨,老杨面无表情的盯着演台,跟一尊泥菩萨,啥也看不出来,急死个人,你他妈可别砸了锅!
时间走到八点四十分钟,泥菩萨似的老杨突然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地,姜宇的神经一松,呼出一口气,成了!
华翔垂下头,咽口唾沫,心落了地,老杨,你倒的正是时候。
老杨的突然倒地,惊得犯人扒头看,咋的了?都约摸着这老杨又犯病了,咋偏偏挑这个时候,正热闹的看演出呢,影响人心情。
马脸警、张志刚还有其他几个狱警立马围过来,命令犯人都坐好了别动,几个狱警七手八脚的想扶起老杨,可老杨跟滩泥似的,扶不起个,脸色惨白,紧闭双眼,狱警们明白,老杨是真犯病了,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见怪不怪。
这时姜宇举手报告:“老杨准是犯病了,得赶紧去医务室,不能耽搁了,我背他去。”
是不能耽搁,这万一死过去再闹出了人命,狱警们都不想摊上事,马脸警脸一沉,吩咐姜宇:“你赶紧背他去。”
姜宇心踏实落定,走到这一步,敢有把握,已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