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天球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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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看他,自己站起来了,脸上还不服气,沧焕兄,看来你真的得罪他了啊……哈哈……你得小心点咯,他很厉害的哦……哈哈哈……”
“得罪他,他能怎么样,他敢打我们?他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飞上天了啊!”天慕沧焕睁大眼睛,怪异地笑道。
围观人群中,开始爆发此起彼伏的嘲弄声,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一些族人,骂人的快感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也肆无忌惮地嘲讽道。
这时,听到嘲讽声的元娲天溺,已经奔跑出来。但她无法赶到这里来。球室五十米外有一条界限,这是禁锢阵法的位置。元娲天溺只要试图越过这个界限,就会遭受五雷轰顶般的打击。这禁阵乃是家族长老出手布置,威力不是圣境初界修为的元娲天溺所能抗衡。
元娲天溺站在界限的边缘,望着遭辱的天慕沧麟,心头愤怒剧升,不由大吼一声:“你们不许欺辱我儿子。”
她这一声喊,让所有族人都转过头看着她,寂静了几秒钟,却等来更加猛烈的辱骂。由于接近测试的尾声,原本整齐坐着的组员,有些人已经站起来,朝天慕沧麟围去。同时,辱骂的声音,也朝天慕沧麟包围而去。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拳头已经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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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狂怒雪耻
“哟,小贱种的贱母发飙了,据说她修为很高,我好怕怕哦……”
“她敢发飙?不怕家族长老把她打回原形,砸成肉泥吗……”
“两个蛇血贱种,干脆化成蛇,钻到地底生活吧……”
“喲,那蛇类贱人脸色不好看,怕是要发飙吧……哈哈……”
天慕易泷远远地看着,不免心生几分担忧,手中提起几分真灵,以免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毕竟,适可而止的辱骂,能激发力量。但,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收拾的事,他作为这一区域的总教,显然要负主要责任。
“小贱种,你看,你的贱母很关心你嘛,来,继续踢一个,让你那贱母看看你狗啃泥的美妙姿势。你要好好表现一番啊,哈哈……”天慕沧焕又叫嚣道,同时,又施展出定球技,将天慕沧麟脚边的那只球又定住了,甚至还比刚才多用了几分真灵之力。
“住口!”这一瞬间,天慕沧麟嘶吼一声,眼神中闪烁了妖异的光芒,猛然提起右脚……
此刻,天慕沧麟猛然抬起的右脚上,隐隐环绕着一圈圈螺纹状的透明之气,透明之气中,又裹挟隐隐金色异芒。这一切,转瞬即逝,连高台上的几位高人也没发现天慕沧麟的异变。
天慕沧麟的幼嫩的脸上,愤怒、痛恨、厌恶交织在一起,牙关紧咬,似乎要将他这三年多来,所有受过的委屈、侮辱发泄出来。
“嘭”的一声,天慕沧麟的右脚猛然轰击在脚下那只球上,只见那只球猛烈震动,同时向四周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随即更加剧烈震荡,球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呃……”天慕沧麟怒吼一声,原本缓缓加速的球,附加在球身的能量瞬间爆裂,化作一道流光,轰然向叫骂最嚣张的天慕沧焕袭去。
“轰……”早已得意忘形的天慕沧焕,根本就没想到天慕沧麟会反抗,也没想到天慕沧麟竟然能将他施了定球技的球踢飞起来,更没想到他竟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球轰向自己。
正是因为这么多想不多,所以修为比天慕沧麟高不知几个等级的天慕沧焕,悲剧降临了。那只球,猛然轰到他脸上,将他唇红齿白的精致五官砸得变形,连那一口好牙,门前都有几颗有些松动了。若非他修为颇深,强身健骨锤炼不少,只怕早已打得齿飞骨折。
其实,不要说天慕沧焕自己,就是四周围观的人,也没想到天慕沧麟居然有能力、有胆量把球踢向天才天慕沧焕。一瞬间,所有的辱骂声戛然而止,整个训练广场上,一片肃静。
天慕沧焕打了几个酿跄,方才站稳身形,右手捂着被砸痛的脸,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紧接着就是切齿的愤恨。
“卑鄙的小贱种,我要杀死你。”一瞬间,天慕沧焕双手爆发出一大团凌厉的黑芒,猛然冲向天慕沧麟,显然已经动了杀招,力求一击必杀。
元娲天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不……”她大喝一声,真灵极速运转,猛然加速,扑向天慕沧麟。然而在碰触禁阵边缘的一瞬间,犹如晴天一声炸雷,庞大的雷电无中而生,发出惊天之威,能量将她轰击得反弹回去。元娲天溺站立不稳,口吐鲜血,瘫坐在地上。
正当元娲天溺绝望之际,“住手!”一声暴喝,天慕易泷的身影疾速射来,冲到天慕沧焕疾驰的轨迹上,单掌一挥,便将天慕沧焕震退。
“总教大人!”天慕沧焕立即从愤恨中清醒过来,颇为惊惧地望着天慕易泷,他自己才地境离界的修为。天慕易泷修为已达地境圆界,虽然平时性情平易,但却训练严肃有加,且具有家族长老授予的赏罚大权,若惹他动了真怒,自己可少不了吃皮肉之苦,惩训之痛。
“沧焕,放肆,竞技之争倒也罢了,肆口辱骂出言不逊我也不与你计较,然而却对本族弟子擅动杀招,按家族之规,必当施以奴役重惩。”天慕易泷厉声说道。
“总教大人,沧焕一时冲昏头脑,还望总教大人宽恕,沧焕下次再也不敢对本族子弟妄动杀招了!”天慕沧焕诚惶诚恐地说道。他清楚知道,按家族规矩重惩,虽不致命,但却尊严受辱、皮肉受苦,甚至失去入选家族内围球队的资格。对于他这样的天才,有着对球道与力量渴望的人,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哼,念你初犯,又未闯下不可收拾的大祸,姑且罚你搜整球二十日。下次再犯,定不轻饶!”
“是,多谢总教大人宽恕,沧焕甘受惩罚,绝不再犯。”天慕沧焕舒了一口气,这样的惩罚,不算轻,搜集拭净球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但总比按家族规矩,罚至家族其他区域,十年二十年做奴隶之事要好很多。随即,他怨毒地看了天慕沧麟一眼,冷厉地退回高级组成员中去。
天慕沧麟,并非显出惊魂未定,原本冷淡的双眸,此刻却是厉芒闪烁。骂他,打他,笑他,他都可以听母亲的劝诫,都可以忍;刚才,族人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挚爱的母亲,肆无忌惮地辱骂嘲讽。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哪怕力有不歹,哪怕千夫所指,哪怕逐出族门,哪怕丧失性命,也在所不惜。
站在天慕沧麟身后的元娲天溺,呆呆地看着年幼倔强的沧麟,他的身躯是那么弱小,肩膀是那么柔嫩,一瞬间,仿佛看不透自己朝夕相处的孩子,心中涌生莫名的暖流。
是啊!谁能忍受一日复一日的嘲讽辱骂,忍,不代表心中没有愤怒,不代表能坦然接受。虽然她拥有圣境离界的修为,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女子,女子是需要依靠的,尤其是不断受伤的心灵,更需要找到一个被保护的地方。
“麟儿……”元娲天溺一声低吟,淡淡的,消失在风里。
这一刻,孱弱的天慕沧麟,似乎变得高大起来。元娲天溺看到天慕沧麟没事,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又是吐了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风,吹动天慕沧麟的衣摆,拂动他柔软的碎发,仅有三尺的身高,却释放出超越三丈的气势。围观的每一个人,论修为都可轻易秒杀眼前的天慕沧麟,但此刻,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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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危在旦夕
寂静了良久,围观族人中才慢慢出现一丝声响。
“刚才那一脚,那孩子是怎么踢出来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人群中,第一个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竟没有吐出常喊的“贱种”两个字。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人群中,不断有人问出这句话。一个三岁多,且未经过任何正规训练的小毛孩,竟然将高级组刚满十八岁天才少年打得措手不及,这显然是违背常理之事。
“这小子,肯定是蛇性发作,野性大发了,才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有人这样猜测道。不过大家结合天慕沧麟人蛇混血的身份,基本上认定这个猜测是对的。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诸位族人,请离开训练广场;各组球员,各归各位。下午将进行高级组选拔考核。一般而言,只有满十八岁即将毕业的人方能参加考核。但家族为了尽早发掘更优秀的人才,高级组十五至十七岁三个小组,如有人愿意,也可以参加报名。上午测试就进行到此,现在解散。”天慕易泷身为这个区域的总教,自然有一定威信。众人听到他一顿朗喝,皆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解过来,各自散开。
天慕雍鹤和天幕雍狮淡淡地起身离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似乎方才的骚乱,完全与他们无关。
天慕沧焕此刻,也从惊惧中清醒,他怨毒地看了天慕沧麟一眼,强压心中恨不得将天慕沧麟千刀万剐的冲动,不顾一切地厉声嘶吼道:“沧麟,我在家族内围球队等你。你给我记住,最好别让我在球场比赛上碰到你,否则我定然打垮你,彻底地将你踩在脚下!”说完便愤愤拂袖离去。
天慕沧麟远远望着天慕沧焕不甘的眼神,双眸中流淌着坚毅与决然。“打垮你,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天慕沧麟淡淡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天慕沧麟,你再踢一个试试!”天慕易泷眼中也写满不可思议,在他眼皮底下三年,居然没发现天慕沧麟如此天赋秉异,眼中的光芒不禁越发兴奋了:“人蛇混血又怎样,当一个人站在强者巅峰,当所有人为之疯狂的时候,谁还会去介意他的出身?”
天慕沧麟接过一球,拔脚起射。
“左脚?弧线球?”天慕沧煜的父亲此刻真的惊呼起来,围观族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这个孽种竟如此强大,岂有此理!”
“他……他是不是因为混血的缘故……”不断有人呼喊到。
“人形怪物!”更有族人恶狠狠地抛出这句恶毒的形容。在他们眼中,天慕沧麟越强大,就越觉得厌恶。
“乖乖,沧麟竟然这么厉害!”天慕沧锋忍不住惊叹起来,同时目光中闪现出羡慕、向往、兴奋。而离他不远的天慕沧煜,则坚毅地咬了咬牙。
“左右双能!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此刻,坐在高台上的天幕雍狮缓缓自语道。
在这世界上,左右脚全能的球员很多,但皆为后天苦修而成。无论什么种族,天生要么天赋偏右,或者天赋偏左,但几乎没有在未经过正式训练,就拥有左右全能的天赋。
“难道这一切,与他蛇母有关?”天慕雍鹤眼中精光闪烁。
天慕易泷点了点头,道:“是的。他自幼生长于此,从无有其他族人传授过任何球技于他。平时,就其母教他一些基本球技,但从未见其这么厉害。或许是暗中传授的吧!”
“莫非有何目的?”天慕雍鹤眉头一皱。
“那倒不会。”天慕易泷笑道,“他们母子在这里生活三年,一直安分守己。另外,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家族长老掌控之中,即使有何有损我家族利益之举动,家族长老必定不会置之不理。因此倒不必过多怀疑,何况此子身怀我族血脉,自幼长于我族,从无与外界联系,心智淳朴,将来或将成为我族栋梁之材!”此刻,天慕易泷已明显地偏向天慕沧麟,他开始期待,天慕沧麟将来会拥有怎样的成就。他在家族东域,已为家族训练了接近40年,第一次为一个刚入训的孩童如此兴奋。
“嗯,以后得多照顾点这孩子。看样子饱受了族人不少的欺辱,长此以往,难免会产生逆反心理。”天慕雍鹤叮咛道。
“大人放心,我一定悉心培养这孩子。”天慕易泷一脸笑意。以前,他想帮助他们母子以避免太多的欺辱,但名不正言不顺,担心自己威信受损。而以后,就能以家族保护人才为由,对天慕沧麟更加照顾。毕竟,对于拥有百万族人的天慕家族的核心利益来说,一万个普通族人,也抵不上一个天才的重要性。
在高台上三人谈话之际,广场上的入训测试已经结束,初级组训练长正在将所有新入训孩童集合起来。他在集合的同时,也不禁多看了天慕沧麟几眼。但天慕沧麟似乎丝毫没把刚才人们的惊异放在心上,依旧低着头,闷声不语。
人群中,仍又不少族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方才的入训测试,但更多的话题,则是围绕着天慕沧麟。
“好,方才的入训测试,没想到竟如此精彩,更没想到,我族这一年入训孩子中,竟有如此多优秀人才,真乃我族之幸。希望你们,以前有训练过的有能力的,继续刻苦训练;以前没基础的,也不要害怕,只要你入训后勤学苦练,你照样不比任何人差!”
“高级组毕业青年留下,其余所有人员皆到场边休息。接下来,将是高级组毕业青年优秀人才选拔竞赛。这将是你们人生的一个转折点,通向家族核心的阶梯。这次选拔的人才数量不限,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拥有进入家族内围球队的资格。当然,肯定也有很多人落选,落选者也不必气馁,因为你将获得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力,也可以外出历练,也可以潜修,总之只要你获得超强的实力,进入家族核心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家族永远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拥有家族血脉的强者。”
“谨遵总教教诲!”天慕易泷语毕,训练广场上,六十多名青年,立即鞠躬行尊师礼,同时朗声道。
“好,大家准备一炷香时间,我将与天慕雍鹤大人和天幕雍狮大人一同考核选拔。这一期选拔考核,有未达到毕业年龄的组员报名参加吗?”以往考核,都会有极少数未满十八岁的组员报名参加考核,但只有极少极少的天纵之才,能通过考核,其余无一入选,这种人才,三五十年都难遇一个。毕竟,在这个修为飞涨的年纪,每多训练一年,进步差异都会是天壤之别。除非是那些成百上千年的高手,一年修为的差距或可忽略不计。再厉害的天才,修炼时间不够,也难以和六十多个比自己多修炼一年甚至几年的人相提并论。
见广场上无人响应,天慕易泷只好道:“那请所有人各就各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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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万分悲伤
这时,天慕沧麟回过头,发现方才还盯着他看的母亲,依然倒在地上,没有动静,心中一惊。
“母亲……”天慕沧麟快步奔回球室前,地上到处是鲜血,元娲天溺面无血色,侧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
“母亲,母亲……”天慕沧麟蹲在地上,用力地摇动元娲天溺的手臂,但任凭他怎么呼喊,元娲天溺却是没半点动静。
天慕沧麟平日难得在元娲天溺前流下一滴眼泪,现在早已哭成泪人:“母亲,你醒醒,不要丢下麟儿不管,都是麟儿的错,母亲,你醒来责罚麟儿吧,任凭你打骂,麟儿都不怪母亲,呜呜呜……母亲,你醒醒啊……”
天慕沧麟边哭着,边坐在地上,把元娲天溺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双手抚摸着元娲天溺苍白的脸,无助地哭着。
这一刻,天慕沧麟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助的人,想到那些最尖酸的辱骂,最刻薄的嘲讽,比起现在来,要幸福一千倍、一万倍。因为那时,还有母亲的保护;每天回去,还能看到母亲的笑容,至少,他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