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红楼之环于九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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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送了秦钟来见过贾母后便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要走时还托付他们帮着照顾秦钟。到了傍晚,用过晚饭后,让下人们备好车马,那好东西,环儿和宝玉亲自送秦钟出去。
跑了一天环儿这会子也有点儿困了,天色早已暗了,趁着宝玉在跟秦钟难分难舍的道别的功夫,环儿用手捂着嘴,悄悄地打了个小呵欠。本应该是最放松的时候,可是那一瞬间,环儿却看到了秦钟正往他这儿瞥了一眼,同时他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些。一下子一种强烈的维和感扑面而来,环儿立马就清醒了。再看向秦钟,他正如同早上见到得那样,柔柔软软地回接着宝玉的话,刚才的表情,快得像从没出现过,环儿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着秦钟登上马车走了,环儿还傻傻的站在思考。
宝玉一回头就看到环儿在那儿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发呆,“噗”地一声便笑了,走过去对着环儿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道:“别舍不得了!人家早走远了!白天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稀罕人家,等人走了才这样,真是不知道该这么说你才好!好了,别看我!他过两日就能和咱们一起去学堂了,以后天天都得见的,就怕少爷你看腻了。先回去吧!”
环儿勉强笑了笑,就跟他回去了,进了仪门,他们俩才各自分开了。
回去之后,环儿洗簌了一下就想睡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这会子躺在床上,他反倒是脑子清明了。秦钟那嘴角微翘地笑脸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环儿这会子才能清楚的确定,他看到的不是幻觉。刚才,他打呵欠的时候,秦钟的确是看着他笑了。不只是这样,他的笑虽然是冲着他的,但是很隐晦,不然站在他面前的宝玉一定会因为他的笑回头看看他笑的东西,可宝玉一直到送秦钟上车都没回过头。一个如此羞怯的人怎么会做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那种
好像看见有趣的东西的笑,不可理解啊!
环儿干瞪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手不自觉的摸着香珠。看来这秦钟也是个演戏的高手啊!因为一开始见面时,秦钟收敛了身上的情绪,一直以羞羞怯怯地样子示人,再有他那强大的姐姐在前头做对比,所以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否则早就在他一进门时,环儿就在暗处把他分析一千遍了。那这样看了,他那种羞怯的样子都是伪装喽!不对啊!为什么?他伪装是为了在贾府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可是秦钟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是值得他这个家中老来子伪装保全的吗?不是,肯定有地方想错了!那种腼腆含羞的样子真的是完全装出来的吗?环儿根本不相信,他的视感不是什么三流街边货,连贾母王夫人之流在他面前做戏会被看穿,这秦钟是千年老妖怪吗?怎么可能!假设这秦钟的羞怯之态不是假装的,那么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在隐藏什么。会不会是他想多了,也许秦钟只是单纯的因为面对不熟的人,他没办法放开。现在由于宝玉的关系,把自己也列入熟人的范围,才会露出这么肆无忌惮的表情。也有点儿解释不通啊!
算了!不管他是不是个演戏高手,是不是假装的,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重要的是秦钟到底是怀着什么想法呆在他哥哥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危险。问题是他哥哥看起来对这秦钟有点儿掏心掏肺的意思,如果不能确定他是安全的,那就真是有麻烦了!不过也不能根据这一次的事情,就妄下结论,太过草率了!还是等以后上学了再好好看着他吧!这戏能演个一两天,哪能演一辈子的,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听其言,观其行,若是真有问题,总是能发现的!
啊!话说回来,怎么这麻烦事一件两件的都是从宁府那边引出来的。上次,袭人和哥哥的事好像也是从宁府回来后发生的,这次又引来了个秦钟,咱们两府难道八字犯冲吗?看来是时候花功夫拉拢宁府的下人了,不然以后有个什么事儿都两眼抓瞎,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想着,环儿把兰溪叫了进来,这般那般的嘱咐了她一番,才放心的睡了。
攻受。小E … 2011/8/13 17:42:00
第29章 第 29 章
自从两天前老太太着人来通知让环儿也去家学,他身边的丫鬟们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的丫鬟与宝玉的丫鬟始终是不一样的,她们的本职并不是单单只是伺候好他的衣食住行。哥哥身边的丫鬟看起来就是容貌一流的娇俏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每日除了围着宝玉打转就别无他事可干了。而他的丫鬟刚好相反,从大丫鬟兰溪起都是只有名字好听的,模样称不上好看,只是五官端正而已。这也没什么,这些丫鬟包括她们的家族在来他身边之前在府中就没什么地位,香芯原本还是贾母院里的粗使丫头来着。
虽然容貌方面不如,但可贵的是这些女子脑子可半点儿不比袭人之流差。袭人一本诗经都未必能念出半本呢!他身边的这些丫鬟,叫的出名儿来的都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每一个最基本的都要求会识字。他自身看的书多且杂,他当然不可能要求丫鬟们跟他一样做个神童,什么都学,什么都看,连春宫图都不放过,但她们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掌握一门技艺,他对她们的要求就是不求多只求精。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是有很大不同的,比如说香芯,她自己对厨事很感兴趣,环儿便准了她专管院里众人的饮食,其余不用她插手。闲暇时候香芯便是呆着厨房内帮忙,环儿还专门收罗各类饮食札记给香芯研究,甚至还让香芯看医术,认药性。只是他的丫鬟都像她,秉承着能装死决不出头的政策,所以除了同一屋里的小姐妹,整个贾家就没人知道香芯有多么惊人的手艺。
除了香芯,剩下的丫鬟也各有千秋,碧采一手好绣活儿不让晴雯,和雨的装饰品味不下黛玉。当然了,兰溪是最棒的,不是说她有多让人惊奇的才能,而是兰溪这丫鬟立身正,做人公道。他身边这些丫鬟有了本事后,不管装的再像,或多或少会有点子傲气,可只要有兰溪在,她们就会变得平平顺顺,比定海神针还管用。有人说兰溪像袭人,我倒觉得是袭人像兰溪,袭人若真是有本事儿,就不会镇不住宝玉屋里的晴雯。碧采也如晴雯一般恃才傲物的,可是在兰溪面前碧采却是从来都不曾红过脸,一旦有事,也是立马以兰溪为尊。
这些丫鬟虽然容貌不如人,可在他眼里才是可爱可敬的。兰溪是难得的忠心,跟袭人不同的忠心,忠心到即使将来有一天她换了主子,环儿也相信她会向着他。因此,环儿很放心的把在贾府的关系网交给兰溪打理。有时候,环儿看着兰溪全神贯注的记录整理收集来的消息,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古代那些间谍头子。膀大腰圆的男子和纤细柔软的兰溪,想着想着就一头黑线,闷头憋笑,引得兰溪一头雾水。
如今他和宝玉都要去上学了,整个白天都不在府里,可以想见宝玉屋里的丫鬟们会有多么舍不得。差距啊!他屋里的这些丫头骗子肯定不会有什么舍不得这种情绪。前两天他向兰溪布置下了向宁府发展的任务,这任务有点儿艰巨,这些丫鬟们也不知是怎么商量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早就磨拳搽掌的。就等着他不在了,有空闲了,好大展身手。还记得当初拉拢王夫人院里伺候花草的丫头时,她们就是拿香芯做得糕点冒充外头卖得高档货,去引诱人饥肠辘辘地小姑娘的。真是不道德啊!不道德!
想着环儿又有点儿不甘心了,这心情纠结的就好像当爹的知道儿女是有出息的心里骄傲,可心里又不由的泛酸,没点儿做爹的成就感。好复杂!看着眼前丫鬟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各自闲闲的站在一边,好像就等着他出门似的,环儿不淡定了,口中花花:“宝贝儿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打少爷我起来后,就沉默再沉默的,难道怕我上学去,撂的你们冷清了不成?”
碧采才要开口说话,只见兰溪隐晦的做了个手势,上前帮环儿盛好粥,递给他,便又站回了原位,道:“少爷慢用!少爷念书上进是好事,咱们会在家里给少爷默默祈福的,不觉得冷清!请少爷认真的念书去吧!不要在意咱们!”因为兰溪的说话太过正经,也太过不正经,环儿嘴角抽搐地拿起勺子喝粥,果断闭嘴。祈福?环儿嘴里嚼着东西,脑袋里不由浮现一副诡异的图画,一群姬妾期期艾艾的为远去从军的丈夫送行,前头军行万丈,丈夫渐渐消失,后头鸦雀悲鸣阵阵,夕阳西下无限凄凉。炯炯有神!喝粥!喝粥!粥要凉了!
环儿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早饭,也不用人送,上学用的东西早送到二门小厮们手上了,环儿一身轻松的赶快跑路!环儿走后,碧采她们实在憋不住了,哄然大笑。环儿可还没走远,听到传来的笑声,不由地咬牙切齿,心里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环儿一路不停地到贾母院里和宝玉会和,哪知道一来就见到宝玉“缠缠绵绵”的跟丫鬟们道别,在环儿忍不住泛酸水时宝玉方出来。两人一同去见了贾母,贾母不免嘱咐了宝玉几句话。然后去见王夫人,又出来到书房中见贾政。
这日贾政正在书房中和清客相公们说闲话儿,忽见宝玉和环儿进来请安,回说上学去。贾政看都不看没看他们,冷笑道:“你们要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也羞死了。依我的话,你们竟玩你们的去是正经。看仔细站腌赃了我这个地,靠腌赃了我这个门!”
众清客都起身笑道:“老世翁何必如此。今日两位世兄一去,二三年就可显身成名的,断不似往年仍作小儿之态了。天也将饭时了,世兄竟快请罢。”说着便有两个年老的携了宝玉环儿两个出去,而贾政自始至终都没看环儿一眼。
贾政因问:“跟宝玉的是谁?”只听见外面答应了一声,早进来三四个大汉,打千儿请安。
贾政看时,是宝玉奶姆的儿子名唤李贵的,因向他道:“你们成日家跟他上学,他到底念了些什么书!倒念了些流言混话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等我闲一闲,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东西算帐!”吓的李贵忙双膝跪下,摘了帽子碰头,连连答应“是”,又回说:“哥儿已经念到第三本《诗经》,什么‘攸攸鹿鸣,荷叶浮萍’,小的不敢撒谎。”说的满坐哄然大笑起来,贾政也掌不住笑了。因说道:“那怕再念三十本《诗经》,也是‘掩耳盗铃’,哄人而已。你去请学里太爷的安,就说我说的:什么《诗经》、古文,一概不用虚应故事,只是先把《四书》一齐讲明背熟是最要紧的。”
李贵忙答应“是”,见贾政无话,方起来退出去。
此时环儿宝玉俩兄弟被环儿身边的小厮围着站在院外,屏声静候,等他们出来同走。
李贵等一面掸衣裳,一面说道:“哥儿可听见了先要揭我们的皮呢。人家的奴才跟主子赚些个体面,我们这些奴才白陪着挨打受骂的。从此也可怜见些才好!”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环儿身边的孙磊他们一眼。谁知孙磊他们就像没听到一样,跟他们的主子一样傻里傻气地。李贵暗道一声“晦气!”
宝玉见状笑道:“好哥哥,你别委屈,我明儿请你。”
李贵道:“小祖宗,谁敢望‘请’,只求听一两句话就有了。”
说着又至贾母这边,秦钟早已来了,贾母正和他说话儿呢。于是三人见过,辞了贾母。
宝玉忽想起未辞黛玉,又忙至黛玉房中来作辞。环儿听他说要去辞他的林妹妹就和秦钟在外头等着。他跟黛玉相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就摸出了门道。只要他不是和宝玉一起出现,黛玉都不会有多大意见。他们三个人,两个两个在一起时基本相安无事,可一旦三个聚在一块儿,那大小一定会有些故事。环儿如今一心扑在学业上,实在没功夫在跟林黛玉玩这种幼稚的争哥哥游戏,索性退了一步,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彼时黛玉在窗下对镜理妆,听宝玉说上学去,因笑道:“好!这一去,可是要‘蟾宫折桂’了!我不能送你了。”
宝玉道:“好妹妹,等我下学再吃晚饭。那胭脂膏子也等我来再制。”唠叨了半日,方抽身去了。
黛玉忙又叫住,问道:“你怎么不去辞你宝姐姐来呢?”宝玉笑而不答,一径同环儿秦钟上学去了。
第30章 第 30 章
原来这义学也离家不远,原系当日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力不能延师者,即入此中读书。凡族中为官者皆有帮助银两,以为学中膏火之费;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师。如今秦宝环三人来了,一一的都互相拜见过,读起书来。
环儿自此便在学里安心读书,除了每日例行的监视秦钟,余者也不甚挂心。没过几日,贾兰也进了家学,叔侄几个平日里不常见,也没甚交情。宝玉整日和秦钟腻在一块儿,兰儿来那天他也没多在意。那孩子过来打招呼,宝玉也只是嘱咐几句让他好好念书之类空泛的话便罢了。环儿在一旁见了,心里不由得摇了摇头,趁着代儒人还没到,先把兰儿叫了过来,仔细地交代了几句学里的注意事项才让他回去。后来,看到他和贾菌处的不错,俩小东西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知道他是找到伙伴了,也就放下心来做自己的事儿。
说到伴读,环儿看了看秦钟,再看看贾菌,觉得还是贾菌让人看着顺眼。这贾菌亦系荣府近派的重孙,少时丧父,其母疼爱非常,年纪虽小,志气最大,极是淘气不怕人的。虽也不让人省心,但好在他是个脑子清楚的,在长辈面前也懂规矩,控制的住。环儿对这孩子没什么意见。可对这秦钟,环儿意见就大了。虽然从没抓住他什么把柄,可这才是最奇怪的。每次和秦钟在一块,这人都是和和气气,娇娇软软的。可是那天晚上他的那种不合适的笑让他无法忘记,总觉得这个人身体里面一定藏着一只野兽,只是他暂时没发现而已。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拿捏不住,让人心情烦躁。一直都是他处在暗处算计人家,怎么能让这种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混账叫嚣。环儿有种感觉,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他,秦钟一定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连累到他哥哥。
外人看起来秦宝环三人同来同往同起同坐,愈加亲密。事实上,是宝玉和秦钟俩个愈加亲密,环儿对秦钟是满怀戒心,时时警惕的,只是做好面上功夫,心里着实是亲近不起来。
偏偏贾母爱惜秦钟,也常留下他在府里一住三五天,和自己重孙一般看待。见秦钟家中不甚宽裕,又助些衣服等物。不上一两月工夫,秦钟在荣府里便惯熟了。看着秦钟如今在贾府混得如鱼得水,再加上哥哥对他越加看重,环儿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可他到底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暂时抓不到你的尾巴,那就由着你去,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大可凭着你玩玩。他就不信了,朝夕相处久了,这个人不会露出真面目。
宝玉终是个不能安分守理的人,一味的随心所欲,因此发了癖性,趁着环儿秦钟都在,就悄声说到:“咱们三个人,一样的年纪,况又同窗,以后不必论叔侄,只论弟兄朋友就是了。”先是秦钟不敢,环儿无语。耐不住宝玉不从,只撺掇着环儿一起叫秦钟“兄弟”,或叫他表字“鲸卿”,后来秦钟也只得混着乱叫起来。环儿虽然嘴里应和着,可心下却越发警惕,面对秦钟,他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儿,看起来是没什么恶意,可看着他就是觉得不舒服。总觉得把那张脸撕烂得话,肯定能看到另一张脸。不下一个月的功夫,他就能引诱的哥哥不在满足于这种长辈的身份,放下身段只为与他更加亲近,这个人到底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