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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梦红楼之环于九重-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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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鹊仙桥不过是个宽两丈、长四丈的石桥,位子就坐落在城的东面,城外护城河用的河水便是这桥下的流水引出去的。这桥原先也不叫鹊仙桥,具体叫什么如今也不可考了。只因这桥每到七夕便有许多少男少女到此处来放花灯祈愿求姻缘,长此以往,这桥便改了名字,叫做鹊仙桥了。
  
  环儿对放花灯其实没什么兴趣,看到供桌边上有人题诗,他便也过去借了支笔。本想写首七夕诗应景,不想提笔时脑子突然闪现出了一首词,便立即誊写下来。待他写完,看着花灯里的那首词,只觉得心神恍惚了一下。再细思起来,又别无所得,只得作罢,只将点着的花灯放进了河里。做完这些,环儿回头便看到周鱼对着周卫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见他们两个傻不隆冬的,一边放着花灯一边伸长脖子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妙龄女子,还自以为很高明,掩饰的很好,完全忽略了人家少女们掩嘴嬉笑是为了什么。
  
  环儿在一旁看得一脸黑线,不由的后退,再后退,就怕被人当作是一伙的。他这里后退,一个不留意竟然撞到了后面的人。环儿感觉到自己踩到对方的脚了,立马回过身想要道歉。当他回过身时,对方也正好俯□,两人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对方的眼中。
  
  眉心微拢,恰似秋雨画纱,忧愁深邃,引人窥探,却又掩不住那清冷孤傲。眼波流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宛如碧水蹁跹,坚毅灵动。哪管他俊美无双或平凡普通,四周的一切好像突然消失了,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天上人间,环儿眼中此时便只得这一人了!一瞬间,那心便如同有万千骏马同时在狂奔,不由自主狂乱的跳动了起来。人就这么呆滞着,仿佛一脚踏进了云层里一般,飘飘忽忽,不知身在何方,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对方。
  
  被撞之人见环儿呆呆地,只是傻看着他,微皱眉头,却也并未说什么。可他身边伺候的人就忍不住了,冲着环儿便骂道:“瞎了眼的狗东西,不知死活的撞了我们爷,还想就这么赖过去不成?”
  
  周鱼两个本在河边自得其乐的很,听见后头的动静回过身来,竟见有人敢指着他们的主子骂。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两只便冲过去,想给主子撑场面,骂回去。
  
  天到底黑了,刚才离得有些远周鱼便没发现,这走近了,他就给认出来了。这嘴里头不干不净的泼货,便是刚才在酒楼里要抢他们包间的那个瘪三。不止是周鱼认出来了,那小厮也认出了周鱼。这下好了,天雷勾动地火,旧账未销,新账又起,两人当下便抛开了各自的主子,在河边不管不顾的吵了起来。
  
  那小厮的主子看着这两个东西竟就这么没脸没皮的在此处吵了起来,一旁围了一群的姑娘小姐在看戏,早已经不耐烦了,连训斥的话都懒得说了。相当干脆的丢下这个奴才,带着其他人转身就走。
  
  环儿见他要走立马回过神来,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忙道:“在下贾环,贾谊的贾,环于九重的环,不知兄台名讳?”
  
  那人本想走的,不想却被环儿拉着了,他不想生事,也便一直忍着没有发作,不想这小东西居然敢得寸进尺。待听到环儿自报了名字,他怔了一下,便回过了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遍,嘴角微翘地道:“秦泌,秦始皇的秦,泌水的泌。”说完,眼看着环儿重新呆愣住,摇头笑笑便走
  了。
  
  环儿说出自己名字的那刻,心里就在不停的抽打自己。人家千年王八万年的龟,那是越活越长寿,你怎么竟像只养了十年的猪一般,越养越蠢了呢?刚刚才踩了人家,不说好好道个歉,竟是如此唐突地就问了别人的名字,这下可好了,要被当成调戏良家的登徒子了!
  
  环儿正懊恼着,谁知对方竟真得告诉了他名字,喜得一时间愣住了。待对方走了,才满脸通红的捂着脸,破天荒地自恋了一回:是不是因为天太黑的缘故,所以脸上抹得东西都看不出来,被他看到真面目了?所以他也蛮喜欢我的?哈哈哈哈!不可能啦。回家,回家,赶紧回家。被周鱼那个笨蛋传染了,一定是这样的,回家了就好了!没错,回家。想着,环儿便招呼了周鱼周卫俩个,满脸傻笑,脚步虚浮的回去了。剩下秦泌的那个奴才巴巴的在原地给人指指点点......
  
  北静王府的外书房中,秦泌正双脚搭在书案上,支着脑袋懒懒地靠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北静王一进来见到这么一副场景,不由抽了抽嘴角,自觉的坐到一边,连捍卫自己家的主权都省了。多少年了,他每次想对这种情况抗议,最终都会完败收场,他老早就放弃了。因着书房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水溶也懒得维持在外头的完美形象,大大咧咧的将整个身子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疲惫地问:“今天是吹得什么风儿,怎么没通知一声便跑过来了?”
  
  秦泌依旧一副死狗样,瞥了他一眼道:“我过来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水溶连看都没力气看他了,所以完全没接收到他的眼色。这厮被义仁亲王叫去蹂躏了快三天了,今儿晚上才被放回来。如今身心疲惫,实在是没有跟他耍杠的精力,可有可无的应到:“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吃了大蒜啊!火气那么大。不是说今天晚上逛灯会去了吗?我还特地把小豆儿借你了,怎地这么早就回来了。”
  
  “哼!你还有脸说,你那颗宝贝豆豆害得我在街上丢人丢惨了,我不回来还留在那儿丢人?你那豆豆我给扔街上了,舍不得,你自个儿去捡回来!”
  
  水溶听了头更疼了,又没法问他具体是什么事。这小子从小就是这副德性,他自己不说,你开口问也是白搭,只好等小豆儿回来再问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想却看到秦泌拿着一盏和他的品味隔着天与地的喜鹊花灯在那儿细细赏玩。水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略带惋惜及遗憾的表情,真是觉得长见识了。这下他忽然回光返照地精神百倍起来,不过是被奴役三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以看到天上飞着的乳猪才是最重要的。这小子今天到底是丢了这样的大脸面了,受刺激到了这程度,居然拿着这种他平时看见连踩都不屑踩的东西在手上。这不是受了刺激,是给人打傻了吧?
  
  秦泌正看着灯上提的词,不想一回头便见到水溶那张神情诡异的脸,不由的抖了抖。无奈的把花灯放在桌上道:“这东西不是我的,不要那用你那张蠢脸看着我,会害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水溶听了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脸悲愤地走近就想把那花灯拿走。秦泌看他过来,速度更快的又把花灯拿走了。
  
  水溶见了,自以为猜到了答案,笑得一脸奇怪地道:“好了,不抢你的宝贝,到底是哪家闺秀的东西?竟被你从水里捞出来。倒霉呦,居然惹上了你。”说完,还贼贼地笑了起来。
  
  秦泌听了他的话也不理他,自言自语道:“确实是很倒霉......不过我可不会去找他,孩子从来就是最无辜的。我不会做那种事......”水溶这会子脑子有些迷糊,秦泌说得又不清不楚,因此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自是一味的笑自己的。
  
  秦泌看着手中的灯,摇头失笑,手掌微动,花灯便熄灭了。灯一灭,花灯上的字就变得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只是灯上的诗却印在了别处,很隐秘,无人察觉: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作者有话要说:贾谊是于董仲舒齐名的大才子来着。

那个,因为接下来爱情戏太频繁,偶卡文鸟!所以接下来不定期更新。(刻骨铭心的爱情啊?对俺来说too much挑战鸟!大家不用期待太大,偶会有压力。)九月份再上榜的话应该就能够保持日更了。

ps:花灯上那首词呢是纳兰性德的,本来想自己写一首的,但是哪里及得上纳兰大人的作品咧?所以就直接借来用了。

我在文中有交代这首词是环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有猫腻哦!你们有木有觉得。 
攻受。小E … 2011/8/13 17:52:00
49、第 49 章 。。。
  环儿回去之后一直到了收拾好躺在床上,那心都是飘飘荡荡,忽上忽下地,就是落不了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热了那么多天,难得凉爽了,换了平常,一沾上床榻立马就睡了,今晚上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眼睛,他皱眉的样子,甚至是离去是那略带无奈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是个男人诶,是跟他一样带把儿的男人诶,是公的,是雄的,不是女的诶!真是要了小命儿了,长这么大,除了王夫人,他就没栽在别得女人手里过。在他哥哥被各色女人迷得晕头转向时,他往往都能保持冷静,他还一直为他在这方面的冷静自持而沾沾自喜着。现在是怎么了,难道说他没反应,不是因为他的理智,而是因为其实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绝对不是真的,这种事想起来就可怕。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是栽在了一个男人手上。不是说同性相斥吗?怎么可以因为想起一个男人,就心肝乱跳的?乱了!不正常了!没得救了!难不成是因为我害死了秦业他儿子,所以得到了报应?不对啊,那个男人长成那样,就是喜欢上了好像也不能算作是报应吧?是吧。环儿脑子里不停地循环反复地进行着喜欢上男人是对还是错的天人大战,嘴里却不自觉地咕咕哝哝地叨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良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这里兰溪她们看他睡下了,便都放开胆子聊了起来。主子今天太反常了,往日出去逛逛都会顺手给她们带上一两样东西,今儿还是七夕,她们又出不去,都巴巴地等着主子的礼物。谁想他今儿竟是什么也没带,早早地便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神情也不对的紧。那感觉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说生气了吧,又不是。整个人好似要飘起来了,有点儿像香芯前几日做的草莓双蜜奶糕,竟是带着点子甜甜的味道。
  
  这几日她们忙着准备般出去,也着实累得慌,规矩便松了些。只因没人管着,一伙人杂七杂八的聊着,竟是说到了三更天,最后还是碧采一句“发春了”,惹得几个丫鬟们都追着她打,大伙儿才散了。
  
  待次日环儿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立马下床,喝杯蜂蜜水开始锻炼,而是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瞎磨叽。思来想去,环儿觉得还是把昨晚上的事当作一场春梦好了,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连人家住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哪里就有什么了?而且自己家里头乌七八糟的事情还那么多,理都理不清,哪有功夫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男子汉大丈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人生首要大事,那些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事就不必想了。再说,昨夜那男子看上去就不是凡人,股子里自有一股俯视苍生的淡漠冷清。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就是想跟人家有什么,也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沦为笑柄罢了,人家或许看都看不上他。若是有缘,将来他功成名就,再得相见那又是另一番说法,如今就不要做这春秋大梦了。想着,环儿沸腾了一晚上的热血便冷了下来。
  
  秦泌的事情他是暂时不想了,现在有个更要命的问题急需解决:他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啊?要是喜欢男人这么办,以后子嗣咧,上哪儿找去?断了香火的话,太爷第一个便会掐死他,太爷的曾孙子还指望他呢!一想到这个,环儿便急了,恨不得立马找个女人来验证一下。他屋里倒是有一堆的女人,可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总不能像他哥哥那样无耻,连身边的都不放过吧!打住,这么血气方刚的事还是暂时放一放,先把今天的晨练做了吧!不然一会儿等太阳出来了,紫气耗尽,他也就不用练了。想着,便忙忙地下床,到院子里对着太阳练呼吸吐纳去了。
  
  环儿每日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地,其实认真说起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够他一直纠结着某人的。只是偶尔休息一下时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人的脸,一个月没见,那个人的面容不仅没有渐渐变得模糊,相反的却越来越清晰了。环儿每每想起来,就不由地面带微笑,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倒是让那些有幸看到他这一面的人对他改观不少,比如凤姐儿、迎春两个。
  
  虽然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怀有思念,但并不是那种见不到面便心身皆损的思念。而是带着一种安心宁静的纯洁,如同溺水的人漂泊了许久,寂寞了许久,虽然还没看到陆地,可是却得到了到达陆地的方法,可以不在那么绝望的漂流。严格来说,那个人奇妙的对他来说便像是他心念沉沦的救赎一般,不需要见到他,不,环儿其实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见到他本人。他觉得只要想到那天晚上见到的他,想到那座月色烟花下的鹊仙桥以及那满布河上的彩色花灯就已经足够了。见到真人的话太奢侈了,也有可能让这种感觉幻灭,所以还是不要见到比较好,这样会比较开心。环儿现在也闹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喜欢还是其他。环儿有时觉得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虚幻。只是在自己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想象出来的能给自己安慰的存在。因为对现实完全不怀有多余期望,所以环儿的这份心情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熟识他的人,如代儒等也就没有想太多,他们反倒认为他现在这样比较好,孩子就是要有孩子的样子,一天到晚心事重重的跟个老头似的才不正常。大家也只当这小财迷最近又捡到什么宝贝了,也乐得看他笑眯眯的小狐狸般可爱模样。
  
  花了一个月时间,环儿好不容易把这事放开了,连带有关男女之间深刻的性别关系他都没研究下去。这天晚上睡在何老那儿的时候,一场梦又把这个严肃的问题给勾了起来。
  
  他刚睡下不久,便看到自己睡在家里那张雕花大床上。那感觉很奇怪,好似知道自己在睡觉,可是又觉得蛮清醒的。开口叫人,兰溪她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喊都没人应。正疑惑着,突然见到有个人从被子里头滑了出来,环儿被唬了一跳,差点儿便从床上栽下来。撑着床沿,环儿壮着胆子问了好几声“是谁?”,可是对方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随着环儿的问话,那裹着的被子渐渐的落了下来,露出里头光滑洁白的肩背。环儿当场傻眼了,直愣愣地看着对方转过身来,慢慢向他逼近,在离他一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地展开一个极具诱惑的笑。环儿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秦泌。他眼睁睁地看着秦泌一点点靠近,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那一霎那,好似一串巨大的爆竹突然被点燃了,环儿如同野兽一般扑倒了对方......
  
  第二日早上起来,环儿捏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春梦,居然是在何老家里做的,就算这事是发生在太爷家他都不会这么悔恨。这件事一直被他列为人生的一大耻辱,一旦想起来就恨不得毁灭世界的那种。
  
  医馆里的人都起得非同一般地早,环儿发现自己昨晚做了春梦时,面对那摊子□裸的证据还没反应过来要毁尸灭迹,“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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