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红楼之环于九重-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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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环儿刚这样想着,赵姨娘便火起来了。抢过茉莉粉,气急败坏地道:“哪里要去不好,偏偏要去找那些下贱东西要,怎怨他们耍你!依我,拿了去照脸摔给他去,趁着这回子撞尸的撞尸去了,挺床的便挺床,吵一出子,大家别心净,也算是报仇。莫不是两个月过后,还找出这个碴儿来问你不成?便问你,你也有话说。宝玉是哥哥,不敢冲撞他罢了。难道他屋里的猫儿狗儿,也不敢去问问不成!”贾环听说,不由的低了头,扶额亥气。
彩云忙说:“这又何苦生事,不管怎样,忍耐些罢了。”
赵姨娘道:“你快休管,横竖与你无干。乘着抓住了理,骂给那些浪淫妇们一顿也是好的。”又指贾环道:“ 呸!你这下流没刚性的,也只好受这些毛崽子的气!平白我说你一句儿,或无心中错拿了一件东西给你,你倒会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就你有理。这会子被那起兔崽子耍弄也罢了。你明儿还想这些家里人怕你呢。你没有那大本事,我也替你羞的。”
贾环听了,不免又气又急,可他最是了解他娘的脾气了,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顾伤不伤人的,失不失礼的。这下他也只得忍住气劝道:“娘您先坐下,有话好好说。这样又叫又闹的,像个什么,还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实告诉你,这包东西不是二哥哥给我的,他到是替我要了,想来是芳官那丫头刚来,不知道规矩,自己浑来的。娘你也不用气,过些日子,我和哥哥说了,让哥哥去说她。很不必咱们出手,这天又热,这么巴巴的跑出去,遭罪了不是!”如此这般好声好气的劝了半天,赵姨娘方才平复。环儿见她不生气了,先开口让彩云留下了跟赵姨娘说话,他自己赶紧出去了。
环儿以为无事了,便回来看兰溪几个收拾要带去的吃食行礼一类的东西。正收拾着,却有人来回报,赵姨娘又在园子里和几个唱戏的丫头打起来了。环儿听了肺疼,却是没有办法。赶紧上园子里,要去把他娘带回来。
人是带回来了,可是是从他三姐姐那儿带回来的。这回赵姨娘也是气得狠了,一路上不管不顾的骂骂咧咧的,哭一阵骂一阵。等到了院子里,早已经累了。环儿背着她,把她放在床上,缓出丫鬟们伺候她休息。
到外间来,又加了小吉祥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儿。明明都劝好了,怎么一会儿功夫又闹上了。小吉祥这会子也急着,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是后来夏婆子来了,不知跟姨奶奶说了些什么,姨奶奶就冲进园子里闹去了,拦都拦不住。
环儿听到说是夏婆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前几日大老爷走前还把他叫了去,话里话外全是一些挑拨二房关系的话,把他夸得一愣一愣的,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把自己当成天上的神仙了,天生就是要享福的。这夏婆子好像是大老爷院里的吧?好像是大太太屋子里的。大老爷哪天把他叫去,说了一堆的话,他也只做听不懂,糊弄过去了。怎么着?眼见着他不顶用了,就把注意打到他娘的身上了?你他妈做梦!
这样想着,环儿也火了。赵姨娘这整个院子里,也就只有周鱼的姐姐小吉祥让他放心,遂叫过她来,好好敲打了她一番。让她以后好好看紧了姨奶奶,若是再有人敢来对着姨奶奶说这些莫名其妙地话,也不用来回他,直接把他上回给的那瓶药往她们身上撒。一开口就让她们全身发痒,看她们怎么说!
攻受。小E … 2011/9/14 12:26:00
61、第 61 章 。。。
这月月中的时候,环儿正在代儒家给代儒按摩推拿,没想到秦叔朗跑了来,说秦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两天没用膳。
环儿听了心中着急,叫人回去跟代儒说了一声,自己上了秦家的马车,跟秦叔朗去秦府了。
这一到了秦府,他便直奔秦泌卧房。看着秦泌屋子里门窗禁闭着,环儿不由的皱起了眉
头。让秦叔朗下去给秦泌准备些吃食,他自己推门进去了。
只不过是半月没见,秦泌便憔悴了许多。这会儿披散着头发,脸色发青的倚在床沿上。看环儿进来,两只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撇过脸发呆。
环儿看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放轻脚步走过去,和他面对面坐着,举起手,缓缓地抚上秦泌的脸,有些扎手。他却恍若未觉,一点一点地抚摸着秦泌的脸,什么也没说。
秦泌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也没拒绝,由着他摩挲着。最后他还没忍住,抓住了环儿因长期侍弄药材,保养的白白嫩嫩的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顺着这双手又看了看手的主人,不由自主的将他抱入怀中。
环儿可以感觉到,刚才他刚进来的时候,秦泌的情绪是很繁复的,那种气息环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带着一丝丝愤恨,一丝丝绝望,一丝丝阴郁,一丝丝冰冷。而现在被他抱着的这个男人却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温暖了起来。
环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俩之间的默契就在于这个,除非对方说出来,不然永不相问,只要默默地在身边陪着对方就够了。环儿心里其实很明白,这种说是信任其实又不信任的相处方式对他来说还不够,还不够满足他,如果用这种方法的两个人是老夫老妻了,那么可以说是相处了几十年的信任和默契,但是到了他们身上,却又多了一层隔膜,因为他们并没有几十年的默契做底子。可这已经成为了两人都已经默认的方式,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他也不能要求太多,慢慢来吧。
环儿正胡思乱想着,不想秦泌突然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膝上,把脑袋搁在他肩上。这种类似于他父母相处的亲昵姿势让他红了脸,不等环儿说什么,秦泌先开口了,只听他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事了!”说完,便要让丫鬟们进来。环儿脸更红了,想从他身边离开,可是秦泌却抱他抱的死紧,不肯放手。
环儿眼睁睁地看着丫鬟们推门进来,秦泌又不肯放手,也没脸去看这那些丫鬟们,只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秦泌。谁知一回头,却见秦泌满脸温柔的笑看着他,环儿便不争气的放弃了挣扎。
秦泌见他这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般,放开环儿便要过去梳洗。环儿趁他不备,在他起身时,也相当开心的朝他腰间狠狠的一捏。在另一头本来低眉顺眼等着主子过来梳洗的丫鬟们,见主子要过来,忙抬起头准备。谁知她们一抬头,便见到她们主子边笑边抽气一脸扭曲的样子,吓得忙低下了脸。
环儿在后头看着丫鬟们的反应,那是真正开心了,朝着秦泌的方向啐了一口道:“该!”
谁知秦泌那厚脸皮的完全不以为意,转过脸极其无耻的用口型道:“谋杀亲夫!”环儿看懂了,感觉脸上热得发烫,索性起身到外间等他。
秦泌用过早膳后不久便下起了大雨,环儿本还想和他出去走走,谁知却被这雨给阻挡了。两人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头的雨,环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把秦泌赶到了一旁的溺水阁。秦泌看他笑得像个小狐狸似的,只道他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也不管雨还下得大,也不用他催,自己相当自觉的便过去了。
他刚在水阁坐定不久,便见下人们抬着一堆锅碗瓢盆进来了。秦泌很是不解,却也没有开口问,由着下人们排布。下人们一进来给秦泌行了个礼,便分散开来,将水阁四面的门皆打开来,把那一色的大小瓷盆皆悬挂固定在四面墙上,如此连成一气,倒也有些意思。东西都弄好了,下人们又将一簇高矮不定的玻璃瓶子摆放在水阁的四面门前,拿隔水的玻璃布一遮,又朝秦泌行了礼,
便都退出去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秦泌看到他们摆放玻璃瓶子的顺序时便猜到了环儿八成是要给他演奏乐器了,上回他生气时,自己就是拿装了水的玻璃瓶子给他演奏了一曲乐曲,才逗得他发笑的。想到着,秦泌气定神闲地闭着眼睛就等着环儿过来了。
环儿让秦泌先过去,自己连忙换了一身仙玦飘飞的海云底斑竹纹水波轻裳,卸下脸上的妆容,不着一饰,只在头上松松的挽了个髻,拿白玉簪子簪了。看着一旁见到他的真容后便脸红呆滞的丫鬟们,环儿微笑着伸手自己她们手上捧着的拿过青面油纸伞,脚不沾地的往水阁翩跹而去,有幸看到的人们,无不以为天仙下凡,普泽人世。丫鬟家下人等看到那飞入水阁的身影,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环儿到了水阁,将伞拍落雨中,足尖轻点,瞬间落于水阁中央。看着秦泌极有自信的闭目不语,他宽袖反转,随着玻璃布的散去,乐声合着外头的雨声,伴随着朵朵印于杯中的雨花缓缓滑出,指尖点画间,房中的瓷器也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响,一来一往,配合的天衣无缝。感觉到环儿的到来,睁开眼来,看到此情此景的秦泌,第一次在环儿面前完全的失去了主动权。环儿眼波流转中,无声的笑了。
嫦宫玉叶荡人间,雪花丽色玉蝴蝶,似舞如醉,似飘如飞,急旋,盘绕,坠落,飞升,如抛人间万事而去,若恋天地千般恩情,矛盾至极,绝美至极。
似乎在宣布自己的独占权一般,秦泌欺身而进,将纤腰扭转,正准备一退而离的环儿揽进胸怀,紧紧地箍着他的身体,毫无间隙,不让他离开半分。四目对视,两人皆有些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环儿还有些犹疑,秦泌率先吻住了他。急切又温暖,两人都些忘情,此时此刻,将一切都抛却了,除了对方,什么都不重要,直吻得难舍难分。
好容易分开,环儿靠着秦泌的胸怀,感受着身后还有些不稳的呼吸,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静静地平复着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环儿由着秦泌在后头把玩着他的头发,背对着他愉快的笑着,他喜欢这样亲昵的动作。
“这么突然想到跳舞了?”
环儿听着他的问话,脸上的笑容一顿,也变的有些困惑,歪着头道:“不知道诶?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做着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在一个很奇怪的台子上跳舞。那舞也怪异的紧,四周打着五颜六色地光。模模糊糊好像有个人在远远的看着我,却又看不真
切。”
秦泌听了手上一紧,急切的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环儿像了一会儿道:“大概是从上回中毒的时候开始的吧!那会儿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做着这个梦。”
环儿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十分在意,可是秦泌就不一样了,他生怕上回环儿中的那一剑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听了他怎么说,满脸急切地抱起他,就要给他检查。
环儿忙笑着拉住他道:“哪里就这样起来,不就是做了个梦吗?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自己隐隐地知道那个梦暗指的是什么,跟上回受的伤没什么关系。真要说到关系,好像我从第一天认识你就一直在做很奇怪的梦好不好?”说着,就又靠回了秦泌怀里。
秦泌听了将新将疑,拦着他的腰,一下一下的轻啄着他的头发。这下他是安静了,背地里又会去捣鼓些什么就真没人会知道了。
两人腻在一起许久,秦泌突然又开口道:“因着宫里那位薨逝,给她儿子忠顺王打出了一张极有力的亲情牌。城外清华园里住着的那位,这么多年了,一直宠信着去了的这位。比起在他年轻时就相继离开了的元后继后,还有其他宫妃们,这位才更像是他的发妻,除去太后的名头,她这辈子也算圆满了。只可惜她这一去,咱们布置了那么久的一切都白废了,他就是有千般的不是,只要搬出他那死去的娘,再大的不是也都不算什么了,连着上回你受的伤也是白受了!而且,那位临死前不知道跟清华园那位说了些什么,她一死,忠顺王便得到了那位手上三分之一的兵力。”说着,秦泌沮丧的抱着环儿沉默不语。
环儿听了他说言,惹不住笑出声来,戳着他的额头道:“真是个死心眼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竟值得你这样起来。这人的感情都是有一定限度的,那忠顺王若是个好的也便罢了,偏偏他又不算是个好的。你想呀!他有这么个厉害的娘,可这皇位最终还是落在了当今头上,没落在他头上,那就证明这老王爷身上必定有些什么是上皇所不能接受的。这人活着的时候他都不能接受,难道这人死了,鞭长莫及了,他就变得能接受了?我是不知道忠顺王他那礼贤下士的好名声到底是怎么来的,那回我哥哥因着他挨了我老子一顿胖揍,我便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若是以后再犯了错,这一次两次的,上皇能看在他死去的老娘的份上不计较,甚至护着他。可是这次数多了,再好的感觉也会磨没了。而且若是上皇真得多护他两次,咱们还要拍手叫老太妃死的好呢!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让他多狂几次,总有一天会有他死去的老娘都罩不住他的时候。去看看《春秋》的郑伯克段于鄢那段,一个道理的,其实咱们什么都不用干,也不用做什么主动出击这样的事儿,咱们就在这守着,等着他来,到时候有咱们笑的时候了!”
秦泌一听完环儿的所说的,便愣了。回过神来,不仅敲了自己的脑袋一回,道:“我可真是傻了,现成的法子,现成的道理摆在这儿,脑子居然转不过来了。真是!一遇上这些奇奇怪怪地破事,几个脑子都不够用了,还是你聪明!”说着,在环儿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环儿故作嫌弃的推开他道:“这叫着旁观者清!我说行了,别一直腻着,外头湿淋淋地,又潮,一直这么腻着也难受。上楼去,咱们清清静静地下盘棋倒是真的。”说着,拉着秦泌上了二楼。
这里秦泌想通了,又投入新一轮的战斗中去了。环儿见他无事了,便径直回了代儒家。不想马车还未行驶进代儒家的巷子,便被环儿的小厮拦了下来。环儿看周鱼、周卫两个面带急色,便下了车,打发秦府的人回去了。
环儿跟着周鱼他们一路回了贾府,路上周鱼和他解释说,太太那儿的东西丢了,其中正有一瓶玫瑰露。那是彩云偷出来给了赵姨奶奶的。如今事情被柳家的女儿牵出来,眼见着事情要瞒不过了,姨奶奶也怕了,叫他们来把他找回去。
环儿听完他的话,不置一词,沉着一张脸,加快速度回去。一进了赵姨娘院门,环儿便看到赵姨娘想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那儿走来走去。一看见他儿子回来,便如见了救命的菩萨一般迎上来,就差抱着腿磕头求生了。环儿心头的火腾腾的烧着,岂是这样就能灭了的。拉着赵姨娘便往屋里走,边走边压低声音怒吼:“东西呢?都拿出来。”
赵姨娘从没见过他儿子这样,一时间也被吓住了,到了屋子里头,跌跌撞撞的拿出了那瓶玫瑰露。环儿一把抢过玫瑰露,抓住瓶子的那只手青筋都冒出来了。看着赵姨娘的脸,厉声道:“其他东西呢?一并找出来。”赵姨娘听这句,身子一抖,想起了自己才是他老娘,就想发作,又看看他手里的瓶子,怕得强忍下火气,挪过去,从环儿身后的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包东西。环儿打开一看,里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