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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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拍了拍拓永刚的肩,他就知道他跟仁青之间早晚会有这一场。拓永刚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妥,该上班上班,该玩玩,该笑笑,让人觉得他过得不错。但他其实是孤独的,总有一天他会被这段感情累得喘不上气。
“我的意见,想听吗?”
“你说。”
“首先可以肯定他很在乎你,他爱你,但是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不是他爱你,你爱他就能消弥得了的。地理上的距离,他职业的特殊性是你们之间最不能克服的阻碍。爱情,它就是一颗种子,只有具备了合适的温度、水份、阳光、土壤才能让它生根,长出叶子,开花。你们的这颗种子呢,有了土壤,却缺了阳光雨露,长得了叶,开不了花。你想他,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心里难受对不对?有怨恨,对他没有耐心。而他呢,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软话是不太会说的,见面的机会不多,就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说的对,你们之间缺乏沟通,不仅是口头上的,心里的,还有身体。情人之间如果长时间地缺少爱抚,亲昵和j□j就会产生情感饥渴,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补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出轨。”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自以为喜欢上了谁,其实只是我饿昏了头抓过来就吃的一个馒头?我根本就没有喜欢上他是吗?”
“那倒未必,我以前就跟你说过,那个能让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的人才是值得你爱的人,别的都不重要。如果你搞不清楚,就问问你自己的心。它会明白。到时候谁是鸡肋谁是肉骨头,一眼就能看穿。”
“我爱他。”
“这几年你把这三个字反反复复地刻在心底里了是吧?只要一提仁青就会自动跳出来提醒你,你爱他。”
拓永刚沉默了,眼睛盯着地板,神情若有所失。
吴哲悠闲地打着晃,半晌,他很轻地补了一句,“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
拓永刚看着吴哲,吴哲颇有些深意地回了他一个微笑。
27
吴哲在工作的空档给林栋打电话,林栋跟他说起圈里组织的一个派对上的事情。刚从老友上位成为他的情人的林栋是旅行社里的经理,同时在本市GAY圈子里也算是个比较活跃的人,经常和一些人组织些派对活动,过往的一长串感情史那也是相当绚丽多姿的。虽然说吴哲自己本人也不见得有多纯情,但对待感情他一是一二是二,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就必须要约束自己,同时也有理由去约束对方。吴哲是很玩得起的人,但一旦他认真起来,却也比谁都认真。
“哦,那看来那天你也玩得挺开心的啊。”
“我呆了会儿就走了。那天本来想让你一块儿过来,结果不是一直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么。你不在,我哪有什么心思玩啊。”
“乖。”
“我一宿没睡好,净想着你跑哪儿去了,竟然连我的电话都不回了。谁知道你跟刚子在一块儿,我告诉你啊,我很吃醋。”
吴哲就笑,“喝那么多醋当心把自己腌成泡菜。”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你今天几点下班?”
“我会准点下班的,放心。”
“找个地方吃饭。”
“敢不敢跟我去吃情侣套餐?”
“太便宜的就不要让我跟你一起现眼了啊。”
“便宜的不一定就不好,我打听到了啊,麦当劳刚出了一款36块送情侣钥匙扣的套餐。”
吴哲笑不可抑,“你给我滚蛋。”
“我真滚了啊。”
“干嘛去?”
“开会。”
“那挂了。”
“来来,来个话别吻……(停顿)煞风景,走了啊,晚上见。”
“嗯。”
吴哲挂上电话没多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喂,你好。”
“哦,吴医生,我齐桓。”那头的声音略有些拘束。
吴哲有些意外,“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齐桓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扭捏,这不像他的性格,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个,只要是人心里有毛病的你都能治是吧?”
吴哲笑起来,“看是什么毛病。”
“哦。那要找你是不是得去到你哪儿去?”
“一般来说是的。怎么?是你要找我?”吴哲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不是我,是别人。”
“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但不是因为我啊。”
“那又是因为谁?”
“因为一个叫拓永刚的小警察。”齐桓此时的语气真是无比地纠结。
吴哲更不解了,“关他什么事?”
“因为有人喜欢他,他不喜欢人家,他已经快把人逼疯了,可能已经疯了也不一定。”
“有这种事?!”吴哲脑筋飞快地转着,想着谁会暗恋他那同屋兼死党暗恋到快要不正常的地步。
怎么没有?齐桓头痛死了。他原以为李雷也就是罗嗦一点,一根筋了一点,执拗了一点,这时间长了,他就不会再把喜欢拓永刚这件事当真,找着别人开开心心谈恋爱去了。可还没等这时间再长一些,齐桓就先顶不住了。谁受得了天天被一痴男在耳边念叨着怎么怎么喜欢另一个男人啊?间或还夹杂着些恳切得差点让顽石开花的请求,要不是齐桓还牢记着不能对不起朋友,不能出卖朋友的信念,估计老早就被他给拿下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久了,你都没把刚子的电话告诉他?”相比拓永刚的那个爱慕者,吴哲对齐桓这个中间人更感兴趣些。
“当然了,我要告诉他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成人之美啊。”
齐桓听出了吴哲话里的调侃,他不屑地撇撇嘴,“谢谢,看来李雷是找错人了,他要是遇见的是你,而不是我,这会儿可能连刚子身上有几根毛他都一清二楚了。”
“哟,他身上有几根毛这种问题可有深度,得是很有数数天份的人才有可能数得清楚。”吴哲这回可真是笑爆肚皮了。
“我可是顶不住了,再被他这么缠下去,他不疯,我都疯了。”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你的事,你为什么不扔给刚子自己解决,反而帮他挡着?”
“他不想见他我有什么办法。”
“哦……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都愿意帮他做,是吧?”吴哲在试探着什么。
“……这不是事情撞到我这儿了吗?”
“明白,当代活雷锋。”
“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能过上几天清静的日子。”
“他愿意来吗?”
“还不知道呢。”
吴哲无语,敢情这是齐桓一厢情愿呢?
“我昨天被他吵了一宿,觉都没睡好。今天打电话给警察,警察说这事儿他可管不了。我说那可怎么办?眼看着那位仁兄真要相思成狂了,到时候这责任你得负80%,全都是你给逼的。警察就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除了心理医生没人帮得了他。然后他就给了我你的电话。”
“问个题外话。”
“什么?”
“每次他跟你提像喜欢刚子,喜欢男人等等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想?”
齐桓歪着头,一手插在肋下仔细地回忆,然后说,“没怎么想啊,就是觉他这些心思用错地方了。然后就是,他太能烦人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吴哲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桌上的本子,而后对齐桓说,“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你要见到他真人你会更服我。”
“你能说服他来见我吗?”
“尽量吧,我还想晚上能睡好觉。”
“那好,到时候你给我电话,我好安排时间。”
“行,麻烦你了啊。”
“没事。”
扣上齐桓的电话,吴哲就迫不及待地拨了拓永刚的手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你都瞒了我们什么?”
拓永刚知道齐桓要是真去找了吴哲,他这边就没什么可瞒着吴哲的了。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着他们的,不就是没及时把事情汇报了嘛。
“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多余让我复述一遍?”
“你瞒着我这么久就是不对。”
“你是不是真的有很多花不完的时间啊,挖人家隐私有意思么?”
“人家的隐私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你的隐私我相当感兴趣。有人想追你这是好事啊,你怎么就跟做了贼一样藏着着不让我们知道啊?”
“没心情。说给你听有用吗?”
“有,至少我可以给你参谋一下那人行不行。”
“用不着,我自己参好了,不行。”
“我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我等着你成功为民除害的好消息。”
“你说的这个‘民’是哪个‘民’啊?”吴哲拿腔拿调地逗拓永刚。
“一个是我,一个是齐桓。”拓永刚是敢于上钩的勇者。
“你们俩……呵呵”吴哲自己在这头笑得挺开心,“算了我不说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么啊你?”
“琢磨怎么为民除害啊。”
“嘁——”
拓永刚收拾好了东西,这一天呆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工作,一到下班的点,他就走人了。在公安局门口坐上了齐桓的车,齐桓等他扣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想起吴哲总说的专职司机之类的话,拓永刚不禁想笑,瞧现在这情景还真是有点像。
齐桓瞄了一下在一旁傻乐的法医,“乐什么呢?天上掉钱了?”
“要真有得掉就好了,你不知道我穷啊?”
“切,捧铁饭碗的还在我面前叫穷。寒碜我是吧?”
“你开车还总有个运气特别好的时候,一天下来挣钱挣不停,我可是拿死工资的。”
“我可想拿死工资了,没地方拿。”
拓永刚笑起来,“要不我跟你换?”
“谢了,你那个我不是很感兴趣。”
“你怕鬼啊?”
“我现在是活见鬼。”
拓永刚知道齐桓说的是哪个活见鬼,他问齐桓,“搞定他了?”
“他说明天会去。”
“呵?真是想不到,我以为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你怎么把他劝动的?”
齐桓扭过头来冲拓永刚神秘地一笑,露出很可爱的两颗小虎牙,“你猜。”
“你揍他了?”
“你看我像这么暴力的人吗?”
“你就直说吧。”
“我告诉他那医生是你哥们儿。”
!!!
拓永刚瞪着齐桓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高,实在是高。”
“好说。”
拓永刚请客,齐桓没像上次宰李雷那样找个死贵烂贵的地方,就是一个挺朴素的餐馆,不过菜做得不错。拓永刚提议为齐桓即将到来的好日子干杯。齐桓说,“你怎么知道吴哲能拿下他?”
“我对他有信心,他要是拉不回来,那只能送精神病院了。”
“我算是看清了,你小子嘴也够毒的。”
“我也是为他好。”
“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一点。”
拓永刚本来是低头用筷子在戳碗,一听齐桓这么说,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齐桓,咧了个笑,“牙白。”
齐桓一口饭差点呛在喉咙里,拓永刚的幽默还真让他有点消受不了。拓永刚是故意的!齐桓咽了两口汤才把这口气给顺下来,这也是齐桓自找的,李雷天天在他耳朵边念念念,他喜欢拓永刚什么除了李雷本人,最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了。这会儿他还问这种问题,不是找人整他么?
“我早就跟他说过,你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让他死心,他不听劝。”
“他要听得进去也用不着找吴哲。”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拓永刚夹了块香菇放进嘴里,筷子压在嘴唇上,嘴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好一会儿后才把筷子拿开,说,“看吴哲的了。”
齐桓低头去刨饭,含糊地回,“嗯,看他的了。”
拓永刚不说话,专心吃饭。齐桓嘴巴机械地动着,偶尔定神去看拓永刚吃东西。李雷那梦游似的声音在脑子里回放,“他的嘴唇很性感,让人有想亲吻的欲望。看他吃东西喝水说话都是种折磨,我就是想要天天看到他,看他吃饭看他喝水看他跟我说话看他笑。中午我对着午饭一点胃口都没有,想他想的……什么都没意思。你不会明白的。”
齐桓算是知道了,一些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另一个人来说真的是梦寐以求遥不可及。只是那种求不得的心情,齐桓还真是不明白。齐桓暗暗祈求老天千万可别让他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13 章
28
齐桓没有去过吴哲上班的地方,要不是要把李雷拉过来,他恐怕这辈子也不会麻烦心理医生帮他看病。听拓永刚说吴哲那家咨询公司叫什么红树的,在嘉禾城A座19楼。齐桓按电梯键等电梯,李雷站在他身边,手总是不由自主地想插在兜里,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紧张?”
李雷有点含糊地点头,“有一点。”
“哦,放松,我估计也就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聊聊天什么的。”
“可能吧。”
等他们两个人搭着电梯上了19楼,在电梯厅的墙上的指示牌上有红树心理咨询中心的名字,两人沿着指示找了过去。离电梯很近,左手拐弯就到了。站在咨询中心的门前,齐桓给吴哲打了电话,吴哲让他们进去。齐桓对李雷甩甩头,“走吧。在里边儿。”
李雷看了一眼红树简单到不加任何修饰的大门,沉默着跟齐桓进去了。进了门是前台,前台小姐问他们有没有预约?齐桓答说跟吴哲约好了。前台小姐给齐桓指示了吴哲的办公室方向,齐桓道了声谢,继续往里走。边走边想这公司排场还挺大……而李雷则是一进去就看见前台一则的墙上张贴着中心里所有咨询师简介的牌子,吴哲的名字和照片贴在第三行,简介里称他拥有国内一间着名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学士学位和临床心理学硕士学位。咨询费用500元/小时。但看起来他年纪非常的轻,比他还要小一些的样子。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齐桓说这个吴哲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是他哥们儿。
吴哲在中心里拥有一间转角办公室,两面玻璃墙让他的办公室视野开阔,跟一般公司里办公区的格子间相比,这里无形中给人一种优越感。但让齐桓和李雷感到意外的是,吴哲的办公室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刻板严谨,就连他的人也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想象中他的办公室就是那种很一丝不苟的,带着一种高度专业的冷漠味道,推门进来看见一张办公桌,桌上一部电脑,桌后面一个大书架放满专业书籍,桌子前放一张访客椅,吴哲西装革履,或是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事实上吴哲的办公室布置得更像是一间客厅,里面有舒适的沙发和极寻常的茶几,沙发对面还有液晶电视。茶几上放着果盘,盘子里的苹果散发着清新的果香。不高的隔断墙后是吴哲办公的地方,办公桌比预想中的小得多,桌上有一部电话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摘记本,书架是没有的,靠墙打造的多维造型架子上摆着的是照片,一些有意思的小摆件,还有一对用不上的小音箱,最底下放着不多的几本书,地板上甚至还有没收拾整齐的报刊杂志。不过这里打扫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