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苏越衍生(远尘)]听香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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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进水里。
水珠滚动水声荡漾。
宁致远透着雾气薄幔,虚起眼睛看着这一切,无奈这热气太重,他看不太真切。
舔舔嘴角,宁致远把窗户缝推开了一点,心痒得厉害,他这力道大了不少,总算是看得清楚些了。
想着今天那三人都累坏了,安乐颜便在厨房熬了锅冰糖雪梨,这是白颂娴教给她的东西,说是喝了能舒心养肺。
宁佩珊已经喝完准备睡了,见现在时辰尚早,她就端着满满一碗满心欢喜的跑到安逸尘这边,至于宁致远的,安乐颜表示她大发善心给他留了一碗让仆从送去,已经够朋友了,至于亲自送什么的,不要做梦了。
看着热气腾腾的冰糖雪梨,安乐颜嗅了口空气,闻到了梨的清香。她这口气还吊在肺里就看到安逸尘的窗户前趴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什么人?”
宁致远一脸惊慌,顺着惊呼的方向望过去,竟然是处处和他作对的安乐颜。
“谁!”安逸尘听见惊呼,猛地站起身抓过一旁衣物就往身上套。
再一回头,宁致远立刻捂着眼睛跑掉了。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看见安逸尘胸口的那两点红缨了。
里衣还未系好,安逸尘就急切的哗啦一声打开房门,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一人,之前他好像是听见了一丝什么响动,还以为是路过的宁府人,没想到居然是贼。
安乐颜也忙小跑过来,跟着四下张望道:“怎么会没人呢?”
她看得很清楚,有个人趴在窗户上可劲的往里看,而且那个家伙的背影和跑路姿势还特眼熟,像……真是像极了那个小霸王。
好你个小霸王!以前偷窥她的事就不提了,现在居然还来偷窥安大哥!当真是偷窥上瘾,欠教训!
跺跺脚,她道:“早知道就不该那么早出声,应该靠近他,然后抓住他的!”
安逸尘见她一脸懊恼,无奈道:“兴许是眼花了,或者只是不入流的小贼,在宁府,他也不敢做什么。”
安乐颜点点头,看了过来,只一眼,她脸刷的红了。
安逸尘没有系好里衣,露着半个胸膛,加之洗澡,在热气熏蒸之下,双颊也散开着红晕。
“这是熬给大家喝的冰糖雪梨,安大哥你趁热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把端着的东西往安逸尘手里一塞,安乐颜就急匆匆的跑了,那速度和之前狂奔逃走的宁致远不差分毫。
看着碗里的冰糖雪梨,安逸尘静默良久,直到夜里寒风吹来打了了颤才重新回了屋。
刚才,他这心里是更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要安乐颜喜欢上宁致远。
乐颜这么善良的姑娘他已经欺骗她无数次了,这次绝不能让她成为她复仇的陪葬品。
进展
这一晚,宁致远睡得很香,做的梦也香,准确说这梦到了能香艳出鼻血的地步。
一觉醒来,除了裤子某处有点问题之外,宁致远还是挺神清气爽的,把弄脏的裤子抱在怀里,宁致远打了个哈欠,半闭着眼睛就准备去打水洗裤子。
脚下走着,这脑子里还一个劲的回味昨夜之梦:眉如远黛,星眸风情流转,红唇微启,嗓音本应清朗,结果尽是娇媚。
哎哟,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流鼻血了。
宁致远捂着鼻子刚踏出房门就踩中了一地的黄豆,黄豆滚动,他完全站不稳,手里裤子飞得老高,就连人也差点飞了起来。
后背狠狠着地,他这还没反应过来,屋梁处一个大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面粉,倾倒而下。
瞬间宁致远被淹没了。
“谁啊谁啊!谁敢暗算本少爷?谁啊!”
一咕噜爬起来,宁致远呸呸两声吐出口里面粉,暴跳如雷,他这眼睛被面粉给糊住,什么都看不到。
“哎,别动别动。”安乐颜迈着小碎步跳过来,一边叫住了宁致远,一边伸手替他把眼皮上的面粉擦去,好歹这样能让这家伙睁开眼。
见是熟人,宁致远也顾不得很丢脸,等眼睛能睁开就忙问道:“乐颜?你有没有看到谁整我啊?”
安乐颜忙点头,“看到了啊。”
“谁啊?”宁致远满面凶狠,抓住这人,他定要让他好好体会什么叫做‘小霸王’。
“我啊。”她笑眯眯的指着自己。
“什么?”宁致远不可置信,瞪大了眼,“你为什么要整我!”
闻言,安乐颜哼哼一笑,“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她就差戳宁致远的胸口了,今天看到他,她愈发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昨晚扒窗缝偷窥的人。
宁致远心虚的低下头揉眼睛,嘴里嘟囔着,“哪有,我昨天晚上没干嘛啊。”
“你还好意思狡辩否认?”
安乐颜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里鸡毛掸子就要打下去,宁致远见躲不过,就机智的把自己最脆弱的脸部遮住。
安逸尘本就住得和宁致远相近,听见屋外响动大就走出来,刚站了几秒,就看到安乐颜要怒打宁致远。
“等等!”他一个箭步,忙着阻止道:“乐颜,你在干嘛啊?”这鸡毛掸子看似毛茸茸的,实则打在身上疼得厉害,小的时候他爹喝醉了就打过他一次,那印象简直深刻。宁致远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被打一下,肯定会留下痕迹,不说别的,要是被宁昊天看见了还怎么得了。
“安,安大哥……”安乐颜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心里尖叫着太丢人,又联想到昨夜里见到的画面,顿时脸红,尴尬的扯出个笑容,皱着脸就跑掉了。
远尘二人一时无言,望着跑掉的安乐颜发呆。
安逸尘瞧着宁致远这满脸面粉,忍着笑想说点什么,结果宁致远久久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
宁致远还沉浸在昨夜梦境无法回神,直到安逸尘说了话还拍他一下,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脱口而出的却是句质问。
“为什么臭丫头看着你就这么娇羞羞的,看着我就这么凶?她喜欢你啊?”
安逸尘看他一眼,不解的道:“……什么啊?乐颜她只将我视为兄长,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宁致远也不说话,双目满含怨气,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捡起落在地上的裤子也走了。
抓抓头发,安逸尘看看往左边走掉的安乐颜又看看往右边走的宁致远,一脸迷茫,他真是弄不懂这两人。
要说宁致远也真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他不过就是偷看了下心上人洗澡,结果被安乐颜发现不说,还整得摔了一跤,手疼背疼腰疼腿疼,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地方不疼。还不好意思假手他人,只得自己要洗裤子,真是在搓衣板上搓一下就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自早上摔过后,细皮嫩肉的宁致远身上果然就起了不少的青紫,下午疼得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这是活血散瘀的药,快起来喝掉,喝了就不疼了。”
宁致远干脆闭着眼不起来,“我手疼,端不了碗。”
“你啊,真是个孩子脾气,乐颜和你玩闹是她不对,怎么你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安逸尘被他气得无奈,只得坐在他床边,敲敲床板,“起来,不然我就给你喂了。”
“那喂吧。”宁致远终于舍得坐起身来,只是却张开嘴巴等安逸尘给他喂药。
安逸尘嘴角扯扯,本想直接把一碗药泼过去的,结果还是没能下得了这个手。
吹了吹勺子里的药,安逸尘把勺子举起,然后宁致远张口呜啊一声全部吞下去,吞下去之后就直直盯着面前人如墨眼睛,被深邃吸引,恨不得沉沦在此。
宁致远的眼神太过炙热,就像火在灼烧,笑容也越来越大。安逸尘慌忙侧过头,垂下眼睑,心里却乍然想起了那天在小树林里无意的接触,面颊不由得温热起来。
……
惠子来了。
见了宁昊天,双方确定合作。
日本人想把宁家当做一个进香料的渠道,对于这个,宁昊天觉得可以接受。
日本香会的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说把香料从日本运过来,那这价位可就拉太高了,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在当地收购。
麻烦在于……
桃花镇这里宁文两家垄断一切,他们有进货渠道,自家的花田花林盛产的东西自家用还可以拿出去卖。 魔王岭四大香镇炼香大户共有四家,除去这宁文两家,剩下两家也都是这样,可谓是垄断一切,就连一些小家小户都有属于自己的门路。
可以说,日本香会在这里,没有门路,什么都得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小雅太郎那么着急,那么想要搞垮宁文两家的原因,他想要得到魔王岭的很多东西,比如说香料还有香谱。
“宁叔叔,愿我们合作愉快。”惠子浅笑,俯身鞠了一躬。
单手负在身后,宁昊天也笑了起来:“惠子小姐客气,合作愉快。”
……
一敲笼子,鹦鹉就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几日过去,它已经可以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吐得字正腔圆了,虽然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别扭,但这进步之大,足可让人刮目相看。
“小鹦鹉啊小鹦鹉,如果我今天能告白成功,那你就是我最大的功臣!给你喂好多好多好吃的!”隔空亲了一口鹦鹉,宁致远信心百倍。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晴朗的好日子。
宁致远终于是下定决心了。
他为什么要叫做小霸王,不过就是因为行事霸道我行我素让人害怕罢了,一旦认准了什么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包了束新鲜玫瑰,宁致远紧紧抱着深深的嗅了一口,他听别人说拿着玫瑰告白能事半功倍。
“阿班,你去找到安少爷,把他带到后花园,就说,你少爷我有事情找他。”单手托着下巴,宁致远嘿嘿傻乐着,他脑里已经构造出了一副美好画面,他二人一定会像那些戏文故事中写的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阿班额角忍不住跳跳,领了命就飞快的下去寻人,他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自家少爷这般的痴傻。
告白
阿班在府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把安逸尘回来。
“安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我家少爷说在后花园找您有事,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阿班忙迎上去,这小半个时辰他急得跳脚,等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大少爷会怎么大发雷霆呢。
假山林立,从后山引来的溪水静静流淌,偶有风吹过树叶的刷刷之音。
坐在后院凉亭里,宁致远听着流水潺潺,盯着石桌上的鸟笼目不转睛,他已经在这里保持同一个姿势等了很久,维持着满溢快出的信心。
安逸尘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样的宁致远,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忽然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逸尘逸尘。”抓起鸟笼,宁致远就笑容满面的奔了过来。
“阿班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安逸尘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递过去,“做了什么,怎么一头汗?”
抿着嘴唇,宁致远手有点打颤,他接过手帕擦拭额头上因紧张而流下的汗水。
“我想送你一件东西。”他左手抱着束玫瑰,右手一伸,举着鸟笼递了过去。
笼中鹦鹉歪着小脑袋,红嘴绿羽在阳光下美得像玛瑙翡翠,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极为灵动可爱。
安逸尘有些奇怪,把鸟笼提了过来,“这不是你精心喂养的吗?为何要送给我?”
宁致远没说话,鼓着勇气敲了敲鸟笼。
“安逸尘我爱你!安逸尘我爱你!”
鹦鹉果然说了起来,安逸尘顿时惊讶的看向笼子。
“其实它刚才说的话……”宁致远嘴唇动着,眼神四处乱瞟,深深的长出一口气,他忽然抬头对准安逸尘的视线,咬牙坚决道:“就是我想说的!”
手指一僵,提着的鸟笼咚的一下掉在地上,鸟笼很是牢固并未坏掉,只是这鹦鹉受了惊,不停重复之前的话。
安逸尘看向宁致远,清明的眸子里蓄满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我说得很清楚啊,我爱你啊。”宁致远又重复了一次。
这一下胸口遭了重击,莫名的悸动蔓延开来,安逸尘踉跄后退一步,口里喝道:“你在胡闹什么!”
“你说过感情这种东西,不能藏着掖着,如果一直迟疑是会错过良缘的,而我是一个直率的人,对于自己的心也要直率去感受判断。”宁致远被他一喝,呆了呆,反应过来就立刻反驳道:“这是你自己说的话,我照着做有什么不对?”
安逸尘脸色僵住,是他说的不假,但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宁致远这话,他竟然无言以对。
“我对感情不再迟疑,我想表达就直接表达!这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你和爹都爱说我胡闹?”眼眶发红,宁致远满心委屈的叫道。
疯了疯了,宁致远一定是疯了,安逸尘震惊到无法接受,飞快奔离了宁府,直到站在府门口,他才觉得自己还没震惊死,真是承受能力强。
看着安逸尘的背影,宁致远叹了口气,早就猜到的结果,他也不是很难受,他最难受的是为什么他最在意的两个人都说他爱胡闹,明明他做什么都是认真的,非常非常的认真。
……
“少爷,今天也是先去茶楼吗?”
“不了,听说日本香铺里东西新颖不错,我去看看。”想着好久没见宁佩珊,文世轩琢磨着去买几个有新意的玩意托人送过去,聊表思念之情。
他的贴身仆从自然知道缘由的,立刻点头跟上自家少爷。
主仆二人刚走出府门,一个骑着自行车背着绿色大包的年轻送信员就急匆匆的到了文府门外。
“这里有文靖昌先生的一封信,是从日本寄来的,请签收。”
“我是他儿子文世轩,代收。”文世轩喊住了送信员,将他手里的信件收过来。
信上的署名和地址文世轩见过,这不就是他爹那个在日本的老友吗?难道是他那个大哥有了什么消息?
想着十二年不见面的大哥,以及这个大哥不在的十二年里带来的各种问题,文世轩这心里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一桌的调味瓶。
出于好奇,他偷偷撕开了信封。
‘只知吾所遇少年姓安,其余不详。他曾经就读于日本东京帝国学院医学系,有位老师叫做高木,以前是帝国警察学院的。师生二人关系良好,想要得到少年的确切消息,大概只得从这位高木先生入手。文兄莫急,请耐心等候。’
信上前后的内容都被文世轩忽略了,他盯着这几行字,眼珠都快要瞪出。
姓安,读过医学系……这人不就是安逸尘吗?
文世轩冷着面容,抓着信纸的手不住的颤抖,原来,原来他的那个大哥早已出现……那他为什么不回来?
“少爷,您怎么了?”身旁仆从见他脸色骤变,吓得不轻,忙问道。
“没什么,这封信的事别告诉我爹,送信的人送错了,这是给我的。”文世轩面不改色的扯着谎,慢吞吞的把信折起放在衣袖里,而后就像平时一样,抬头挺胸的走出了文府。
……
满心无措,安逸尘一时之间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找安秋声。
他是父亲,他是长辈,他经历得多,他一定可以解决这事。
“你说什么?!”
安秋声受到的震惊也不小,为了复仇,他把什么都想过了,就连成功、不成功,还有同归于尽的结局也都考虑过,唯独没想过这仇人之子会爱上自己派过去的复仇棋子。
“我当时听见完全不敢相信,宁致远……他,太吓人了。”
安逸尘愁眉不展,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