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越之贾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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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忙接口道:“那当然,我们都知道,现在这贾府都握在琏二婶子手里,琏二婶子不是还得琏二叔管吗?说来说去,还是琏二叔厉害。”
贾琏听得心里极美,便说起王熙凤平日如何贤惠,将他如何伺候的很好,得意洋洋的显摆,像是已经把刚才之事全然忘掉。
贾蓉几人岂是不知贾琏在家中地位,都隐忍着笑连连附和,薛蟠在旁亦是赔酒礼让,心里略松口气。
话说贾兰看这几个人初时还又吵又冷的架势,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在考虑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和好如初,谈论起花街柳巷的姑娘来了。
贾兰只好一头黑线的又坐回原地,继续听贾环讲他枯燥的鉴古课。
戏曲对于贾兰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只是因为贾环缠得太厉害,所以才出了道观陪他一道来看戏。
不过戏曲对贾环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只是因为最近值得兴奋的事情太多了,贾环自己承受不来,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发泄发泄。那个人,只能是贾兰。
贾兰撑着脑袋,使劲睁大想闭上的眼睛,听贾环讲齐亦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知识渊博,如何如何年少得志等等。
他抑制住自己打哈欠的欲望,心道为何自己要坐在这么无聊的地方,听无聊的三叔讲那么无聊的事情?
正神游天际时,边上贾琏那一桌又起了动静。漫不经心回头一望,却愣住了。
有一人站在贾琏身旁望着他笑,只见那人一袭白色长衫上束着青色嵌珠玉带,袖口、领口滚了一圈青边,普普通通的劲装穿在他身上独有一番韵味,斜飞入鬓的眉毛带着一股出彩飞扬,微扬的唇边似乎还有一抹红色未擦干净,倒显得朱唇淡抹,妩媚异常。
“兰儿、环儿过来见见京城第一纨绔子弟。”贾琏大笑着招呼贾兰、贾环。
贾兰慢腾腾的走过去。
那人薄唇微启,笑道:“兰儿我倒是识得的。”
贾琏惊奇道:“如何识得?”
那人只是笑。
贾兰只好拱手作礼,叹道:“柳兄,又见面了。”
来得这人正是柳湘莲。
17、巧上,加巧
柳湘莲似不多话,席上一直淡笑着喝酒,偶尔插上一句话。讲起与贾兰初遇之时,也只是一语带过。贾蓉、冯紫英知其为人,并不强求。
贾兰、贾环不怎么入伙,两人挨着坐,只看戏。
一席上只薛蟠一人又喜又愁,心绪复杂,喜得是左手右手皆是心仪美人,愁得是左手右手皆得不到。
幸而这纷杂的心思并未持续多久。不到一壶酒功夫,后院传来消息,说是琏二奶奶传话女人家要动身回府,男人们自便。
又传珠大奶奶话,让贾兰、贾环早日归家。
贾兰、贾环待得甚无趣,听此话,便向正把酒言欢的几人告辞。贾琏贾蓉未拦,冯紫英客气的拦了两句,没多坚持,薛蟠犹犹豫豫的说了句“等几日是叔叔生日,在家里摆酒唱戏,兰儿、环儿定要来参加。”
没等贾兰反应,贾环便携了贾兰的手,低哼一声走下了阁楼,临走说道:“薛大哥朋友遍天下,届时招待恐□乏术,我二人人微意轻,还是不要叨扰了。”
薛蟠扔了酒杯忙追上去,却被柳湘莲恰巧伸出的脚给绊住了,踉跄站稳后,抬头一看,贾兰贾环身影已远。薛蟠眼珠一转,腆笑着靠近柳湘莲道:“可撞疼柳兄了?”
贾琏、贾蓉见薛蟠如此德行,忍不住大笑,柳湘莲似笑非笑的说道:“无妨。”
柳湘莲本面色清冷,如此一笑便如春风拂面,顿时迷了薛蟠的眼,薛蟠一时没禁住,伸手就要去抚柳湘莲的肩膀。
柳湘莲面色不变,身形一转,面向贾琏、冯紫英笑道:“天色已是不早,在下尚有事在身,先请告辞了。”
冯紫英大笑道:“柳公子多礼了,谁不知你原是为宝兄弟而来,现如今宝兄弟既不在,我四人也无阻拦之理,还请自便。”
贾琏、贾蓉亦客气几句,柳湘莲拱手离开。
柳湘莲走后,薛蟠遗憾懊恼,冯紫英、贾琏嬉笑与他,暂不多表。
且说贾兰、贾环说说闹闹赶到观内女眷宿寝时,却只见几个小道士在四散打扫,原本四处吵闹的丫鬟婆子一个也无,不禁着急。
贾兰唤了一个小道士问后才知,李纨等人并未等几位爷们,早已动身回家了。贾兰贾环听了,心内不免失落。
片刻之后,两人方从被遗弃的坏消息中醒来,商量着是回家还是如李纨的意在外面晃一圈才回家?
贾环自然选择后者,贾兰回家也无事,便命一位随从回家知会李纨一声,道是傍晚再归。
出观时,正遇上要下山的柳湘莲。
柳湘莲问道:“二位这是去往何处?”
贾环想都没想回答道:“聚宝斋。”
贾兰瞪他,“你怎么就知道去那里,不去!”
贾环奇怪的看他,“为什么不去,除了那里,你还想去哪里?”
贾兰想到一身黑衣冰冰冷冷的齐亦,就不想去聚宝斋,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同贾环讲的,他想了想道:“那里的东西我又看不懂,我才不去。”
贾环一想,确是此理,便又问了一句:“那你想去哪?”
贾兰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好地方。他出家门的时候毕竟是少,并且大多时候都为了等贾环而不离聚宝斋一里远。
柳湘莲看两人吵来吵去没个定论,便笑道:“要不去上次与兰儿初见时的茶馆吧。”
贾环疑道:“哪里?”
贾兰恍悟道:“那里不错,我记得有个说书人讲故事讲的很好的。”
柳湘莲道:“我后来又去了几趟,却不见兰儿,原道是你忘了。”
贾兰忙道:“非也,我平日本亦不常出门,关于这点,二叔三叔都是知道的。”
贾环点头道:“的确如此,兰儿很懒。”
贾兰瞪眼,“什么叫懒?!”
柳湘莲朗笑道:“我倒觉得环哥儿说的很对,你说你不出门整日在家待着,别人可不都觉得你懒?”
贾兰佯怒,“好哇,你二人刚刚认识就合伙欺负我?!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柳湘莲、贾环听了,相视大笑。
一路说说笑笑,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到了茶馆,那老板竟还记得贾兰。甫一进门,他就冲着贾兰直乐道:“哎哟,小少爷来了。”
贾兰不禁大窘。
贾环一看有隐情,连连逼问贾兰上次茶馆究竟发生何事竟让茶馆老板相隔数月仍念念不忘。贾兰怎会告诉他自己在茶馆一哭成名,便咬死了嘴就是不说。
他不说,老板、柳湘莲自不会开口,贾环甚是无奈道:“好啊,兰儿现如今居然也有事瞒着我了。”
贾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道:“搞得跟你没有事瞒我似的。”
贾环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了,你且说出一件来,我听听。”
贾兰抚腮略想一番,愁道:“你一说瞒着,我忽然想起一事,前几日先生问我知不知道爷爷房中所挂卧虎图是谁所作,此事我怎知道,便托辞说回家问问,但回家便忘了,你说明日先生问起,我可怎么回答呢?”
贾环笑道:“那图历史悠久的很,你自是不知道的。”
贾兰笑眯眯的道:“你猜到我不知道?”
贾环道:“当然,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也只有我才知道。”
贾兰哼道:“好啊,你明知道我不知道,你却瞒着不告诉我。刚才还说没有一事瞒我,现在可不就挑出一件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贾兰小脸一紧,颇有几分威严,倒是把贾环唬住三分,怔在当场楞是没回味出来。
贾兰看着贾环一副迷茫又慌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又不能破坏面上严肃,便只能咬唇闷笑。
柳湘莲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正想开口替贾环解围,只听前方楼梯口传来一声轻笑和一声冷哼。柳湘莲一怔,便要上前行礼,却被轻笑那人一个手势阻下了。
贾兰、贾环自然也听见了,齐齐转头看去。待看清人后,两人俱都一惊。
贾环先反应过来,讶道:“齐大哥?”
冷哼的正是齐亦,他走近贾环皱眉道:“笨,别人挖个坑,你就乖乖往下跳?”
贾环仍保持在云里雾里的状态中,听此一言,更加茫然,只“啊”了一声。
贾兰看他呆样,忍不住转过头大笑起来。
贾环看他大笑,终于领会自己被耍弄了,恼羞成怒喝道:“兰儿你居然敢以下犯上?!”说着就追着他打。
贾兰边跑边笑:“你成语用错了,你应该批评我没有尊老爱幼才对。”
贾环气得哇哇大叫,追的更厉害了。
茶馆一楼人本就稀少,绕了两圈,贾兰见贾环仍旧不依不饶,只好停下来,站在一根圆柱旁,无奈道:“不就是一句话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贾环看他不跑了,走到他面前,手指使劲点贾兰的额头,边点边恶狠狠的说:“都赖你,害我在齐大哥面前出糗,要是他以后嫌弃不教我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贾兰一听,忍不住挑眉,“他要是因为此事就不教你了,那他也不配让你喊一声大哥了。”
贾环撇嘴道:“不要你管。”
贾兰嗤道:“谁稀得管你?”
两个人站得地方离齐亦他们有点远,更兼之贾环怕齐亦听见他们的对话特地压低了声音。这一幕在齐亦看来,更像是贾环和贾兰在窃窃私语,而再看贾环亲密的动作,齐亦不禁皱了眉,喊道:“环儿,你过来。”
贾环一听,立马颠颠的跑过去了,笑道:“齐大哥,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贾兰跟过去,不甘情愿道:“齐大哥,好久不见。”然后冲着旁边一直微笑的青年灿烂笑道:“又见面了。”
那青年面白如玉,笑靥含春,正是贾兰去年元宵节认错,前月又在此相遇的公子,他今日仍是着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碧玉青丝带,手里握着一把竹扇,细看那扇面上竟干干净净无一字迹。
见贾兰和他打招呼,青年淡笑点头:“又见面了。”顿了一下又道:“我们站在大厅已久,为免打扰老板生意,不妨上楼一谈。”
此言一出,几人才发现老板一脸铁青,想发脾气又忍着不发的憋屈模样,不禁都缩了缩脖子,僵笑着和老板打了声招呼,随青年上了楼。
贾环见贾兰和那青年打招呼,颇为好奇,便小声问齐亦这是何人。
齐亦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青年,淡道“这是我师弟炎容。”
前方青年脚步一顿,但并没说什么,只无声一笑,抬脚继续往前走。
贾兰紧跟着问:“哪个rong?”
齐亦答:“容易的容。”
贾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贾环喃道:“好奇怪的名字。”
柳湘莲在炎容和齐亦之间看来看去,最后低头好笑的摇摇头。只是他走在最后面,也没有人看见这奇怪的一幕。
贾兰看着前方青年着月白长衫的背影,忽然想起去年元宵惊艳光景,不禁笑了起来。抬头之际,正见那人听下脚步,似心有灵犀般转头冲他勾唇一笑,笑容温文尔雅,风采夺目。
贾兰亦停下脚步。
青年便道:“雅间到了。”
18、纠结,纠结
雅间门口两边各站了一名大汉,身着黑衣,体格甚是健壮,见到几人上来,躬身开了门,对青年恭敬道:“爷,请进。”
齐亦和柳湘莲对此似乎见多不怪,贾环本就对人不太在意,都大大方方的进去了。贾兰微微皱起了眉,也跟了进去。
雅间内部的装扮与茶馆外侧半新不旧的表样颇不相符,红木纱帐,雕花屏扇,珍巧古玩,一应俱全,古朴中透着掩不住的奢华。
贾环坐到椅子上,只略略扫了一眼笑道:“没想到这破破的茶馆里竟有如此好的雅间。”
齐亦将茶点推到他面前,并没有答话,柳湘莲想开口,看了看那青年,又闭上了嘴。贾兰在研究,没有注意贾环的话。
上茶的仆人是一位着皂衣的男人,脸面白净,看不出年岁,但看手上略显的纹络,大概也有三四十岁左右。
给每个人倒好茶后,他退后一步恭敬的道:“请几位公子用茶。”声音尖尖细细,竟像是少年未变声时的样子,或比之更甚。
贾兰闻言更是细细观察,但见那人面上无须,走姿行事略显扭捏,不似男人阳刚利落,心中不由一咯噔。
能用太监做随身侍从的人,必是皇家之人。只是国姓为水,这炎姓又作何讲?
炎容炎容,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透过门口的珠帘依稀可以听到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衬得房内安静异常。
齐亦问贾环:“不是说去清虚观打平安醮了吗?”
贾环道:“刚回来。”
齐亦又问:“可遇到什么有趣之事?”
贾环想了又想,老老实实的说:“并无有趣之事,只今日听柳兄唱戏,便觉得柳兄扮相很漂亮,戏也唱得极好。”
贾兰正在低头喝茶,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听到贾环这句话,差点没把茶喷出来。他捂着嘴,掩着咳嗽,偷偷看柳湘莲。
柳湘莲却也爽朗,不在意的笑道:“多谢夸奖,在下愧不敢当。”
再看齐亦,手指轻敲桌面,一脸寒霜的说:“柳湘莲?”
贾兰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齐亦时他可有可无的眼神,以及平淡反问的语气,原来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齐亦对谁都这么傲慢啊。
真令人不爽。
贾兰慢慢道:“说来柳兄百忙之际赶到清虚观小聚,我和三叔还没有谢过呢。”这话说的含糊,不明白内情之人,还以为柳湘莲与贾兰贾环二人极熟,柳湘莲去清虚观是因此二人。
贾环不明白这里面的弯绕,只觉贾兰说的极有理,便笑道:“不错不错,柳兄让我们看到如此好的戏,理应谢过才对,兰儿来,我们敬柳兄一杯。”说着,就端起面前的酒盅。
贾兰伸手去端面前的酒杯,却见横空伸来一只手遮住酒杯。
“炎容”笑道:“致谢当需好酒才对,莫公公,换‘十里飘香’。”
刚才的皂衣男人略一欠身,进了内室,想是寻酒去了。
贾环道:“不必换酒吧,我看这酒就挺香的。”说着,不等齐亦拦,仰头一口干尽,然后,啊的一声,低头剧烈咳嗽起来,边咳嗽边用手在嘴前快速的扇风,并喊道:“这什么酒啊,太烈了吧?”
齐亦无奈的替他拍抚脊背。
贾兰眼皮一跳,看向“炎容”,“炎容”面带微笑,怡然自得的摇着扇子。
柳湘莲举杯凑到鼻下闻了一下,惊道:“这莫不是塞北的‘过三岗’?”
“炎容”笑道:“柳兄果然好见识,这酒正是塞北的‘过三岗’。酒性极烈,未及志学①之人不宜尝试。”
柳湘莲闻言喝了一口,咂咂嘴,眼睛发亮道:“果然名不虚传。”
贾兰好奇的端起酒杯,嗅了一下,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带着一种粗犷的寒烈味道,感觉甚是爽快,猛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老北京的二锅头。
贾兰举杯一饮而尽,随着浓郁的酒气散尽五脏肺腑,他浑身猛一激灵,口中连呼三声好。
这味道,可不就是以前半夜三更被同学拉到酒店所尝的老北京二锅头。
桌上几人眼睁睁看他以眨眼的功夫,饮下三杯酒,不禁都有些瞠目结舌。
贾环咋舌道:“兰儿,你疯了……”
酒意涌上脑子,贾兰动作微有偏差,但神志清明,他瞪了贾环一眼道:“你才疯了呢,我不过是觉得这酒饮得痛快而已。”
大口喝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