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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红楼穿越之贾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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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如此操劳,贾兰却心甘情愿。

    数日的相处,让贾兰发现易言秋虽然严厉,但却是真才实学。说实话,前世加今生他也听了不少老师讲课,前世甚至还听过不少专家讲座,但能像易言秋这般通古博今,学术精深的人还真不多。

    贾兰听他教课,一点也不觉枯燥。看易言秋将书中知识信手拈来,然后提炼成通俗易懂的语言,真可谓是一种享受。

    偶尔有翰林院其他学士、编修到易言秋家中做客时,贾兰就更高兴。

    能进入翰林院的人,当然都不简单。

    贾兰在旁听易言秋与翰林院中人因一事或一言吵吵闹闹,长辨短辨,听得津津有味。他并不多话,只易言秋问起他时,方说上一两句。但就这一两句,往往能让人对他注目,质疑此话是否是一青涩少年所言。

    如此一两月后,翰林院中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了易大学士寻了一学生,年小沉稳,聪慧守礼,思路更是一顶一的清晰。

    贾兰知道这其中不乏恭维不实之言,每当铭清提起,也不过一笑了之。

    而易言秋见他小小年纪,心性便如此淡泊,不免心喜,教导他时更用心了三分。

    勤勤奋奋至十一月间,天气愈加寒冷,白昼时间比之夏日更是缩短不少,易言秋怜贾兰年小,每日下学便早了一个时辰。

    却说这一日,贾兰刚下学回到稻香村,李纨不在家,采文说是在老太太房里。贾兰想横竖都要去请安,再说贾母房里也暖和,便索性放下书包,直接去了贾母处。

    走到门口,便听见屋里莺声燕语不断,知道大观园的几位都在,他掀帘子进去,绕过迎面玉屏风,笑道:“外面冻死了,你们倒快活。”只是一抬头发现屋里多了好多自己不认识的人,他微一愣,贾母在上面喊道:“兰儿回来了,快到这来。”

    贾兰向王夫人邢夫人李纨等人行了礼,走到上座,贾母搂住他道:“天冷地寒的,可把我儿冻坏了吧?”

    宝玉坐在另一边掐着贾兰的脸说:“让你出去上课,现在知道冷了吧。”贾兰嘻嘻一笑没有回答。

    座下一老妇人站起来讶道:“这位可是兰儿?”

    贾母忙道:“亲家,你看看吧,这便是珠儿之子,兰儿快上前磕个头,这是你老家的姥姥。”贾兰也不认得,只听贾母这么说,又见李纨眼中含泪,便上前跪下磕头道:“兰儿见过姥姥。”

    老妇人把他扶起来,拉到怀里好好看了看,说道:“长得真乖巧,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贾母笑道:“可不是,我们家最乖的就是兰儿,连宝玉都比不上。”李纨在旁解释,贾兰才知原来是李纨之寡婶,一直在金陵,甚少来京都,此番是带着两个女儿来京投亲的。

    说着,李婶拉来两位姑娘说道:“来,兰儿,这是二姨和三姨。”贾兰知是李纹李绮了,便一一问好。

    这边刚介绍完,贾母那边又道:“兰儿,来这边见见你薛姑姑薛叔叔,还有你邢姑姑。”话刚毕,宝玉笑道:“老太太可不能这么说。”贾母问为什么。

    宝玉道:“你瞧这宝姐姐兰儿称薛姑姑,宝琴妹妹也称薛姑姑,可不都乱了吗?还有这薛大哥是薛叔叔,薛二哥也是薛叔叔,这喊哪个是啊?”这一番姑姑叔叔的,顿时把一屋人说笑了。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道:“宝玉说的对,那就喊名字吧。”贾兰笑应,一一上前行礼。

    其中有邢夫人之兄嫂带的女儿邢岫烟,有薛宝钗的妹妹薛宝琴和弟弟薛蝌,贾兰也回想起了书里所说此事,表面倒也大大方方,只是一番叔叔姑姑下来,果然眼都有些花了。

    正说着,史湘云来到,贾兰少不得又喊一声云姑姑。

    到了晚间,贾母把几人住处定了下来,李婶李纹李绮随李纨往稻香村,邢岫烟与迎春住,薛宝琴因认了王夫人为干妈,贾母心中欢喜,便要她和自己一块住。因薛藩前些日子出门经商,薛蝌自向薛藩书房住下。

    而保龄侯史鼐又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日要带着内眷上任。贾母舍不得史湘云,便把她接到家中,原说是要王熙凤另辟一处院子,但湘云执意不肯,只要与宝钗一起住,贾母便随她去了。

    话说第二日,贾兰起早去贾母处请安时,发现宝玉、黛玉、宝钗、三春等人均在,现下又添了李纹、李绮、薛宝琴、邢岫烟等人,一时间热闹非凡,不免笑道:“如今来了这么多人,你们诗社想是越发热闹有趣了。”

    探春扯着他胳膊笑道:“莫不是后悔当时不参加了?”

    史湘云咯咯笑道:“三姐姐,你莫拉他,让他后悔死。”

    薛宝琴等人听了好奇道:“这诗社是怎么回事?”

    探春、湘云本就打算将薛宝琴邢岫烟之流拉入海棠社,以增人气。现下听见几人好奇,忙忙放了贾兰,去和宝琴岫烟亲热去了。

    贾兰乐得她们不纠缠自己,便向贾母王夫人李纨等人告了辞,去往易府了。

    在易府学了一上午课,午间竟下起雪来,易言秋便没让贾兰回家,留他在府中用了饭。吃完饭,铭清见雪越下越大,便同贾兰商量回府中取斗篷来。

    贾兰因想下午方归家,时间还早,又兼之雪确实下的大,便没让铭清回去。谁知读了一个时辰书后,外面有人进来传话,说是北静王爷请易大学士入王府赏雪。

    易言秋听了,开窗一看,果然雪停了,而院中枝桠上堆积的雪花足有半尺厚。

    易言秋关上窗子,对贾兰说道:“既是王爷邀请,为师不便推辞,你先归家自行学习去吧。”

    贾兰站起身恭敬道:“是。”还未动身,却听传话的那人又道:“遵王爷吩咐,请兰少爷一同前往。”

    贾兰听了不禁纳闷,但想及平日水溶也偶有这种邀请行为,便没有推辞,就随易言秋一同去了王府。

    王府的庭院本就造的美不胜收,此番一下雪,沾上雪白冰晶,更显美轮美奂,说是赏雪,倒不若说是赏院。

    已有下人进院告知水溶,待易言秋贾兰到达内殿时,水溶已在内门外等候,看见二人前来,说道:“来得如此慢,莫不是路上耽搁了?”

    易言秋偕贾兰向水溶行了礼,说道:“路上雪大,不免行路艰难。”

    水溶受了礼,注意到贾兰身上只着了银鼠小袄,不禁皱眉道:“下如此大的雪,怎不披斗篷就来了?”

    贾兰道:“今日出门时,阳光大好,倒是没料到会下雪。”

    水溶哪里还容他说话,只拉着他进门道:“这天寒地冻,你身子又不好,论理不管是晴天还是阴天都该带着斗篷才对。”

    贾兰无奈道:“你想得太严重了。”

    水溶道:“我想的严重不严重,还不是为了你好?”

    说这话,易言秋和贾兰随水溶进了内殿堂,才发现此番赏雪来了不少人。窗边站着的是赵睿与卫若兰,青花瓷瓶旁的是冯紫英与李励,李良在观赏瓶中的红梅,还有几个翰林院的在讨论《诗经》。

    屋内几人见三人进门,不禁都笑着站起身,有找贾兰说话的,有找易言秋叙旧的。

    水溶将贾兰引到火盆前,对凑上来的冯紫英他们道:“也没见你们这么热情的对待过本王。”

    李励哈哈笑道:“王爷天天见,兰儿却月月不得见,你说这怎么比?”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

 

30、送礼,揭短
    却说这边李励拿话噎完水溶,就听围绕易言秋的那群人中,赵睿笑道:“你听你听,老易,有人不满你的牢笼教学了。”

    易言秋一听,竖眉看向李励,哼了一声,说道:“李励,你可是有何怨言?”

    李励脖子一缩,忙道:“励儿不敢。”

    易言秋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继续喝赵睿他们说话。

    李励见他转过头,方松了口气。

    冯紫英他们见李励如此模样,不禁都闷笑起来。李良亦好笑的拍拍李励的头,却被李励没好气的把他手拍了下来。

    贾兰从未见李励如此憋屈过,不由失笑道:“李励今日好反常。”

    冯紫英大笑:“他哪里是反常,他明明就是耗子遇上猫了。”

    几个年轻人听了更是大笑起来。李励瞪了冯紫英一眼道:“你才耗子遇上猫呢,有能耐你也反驳易先生一回。”

    冯紫英咋舌道:“我也不敢,这次算你有理。”

    李励昂着下巴道:“切,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一样是耗子。”

    周围一圈年轻人齐齐大笑。

    冯紫英掰掰手腕道:“小样,你小子欠揍了不是,竟也敢来挤兑我了?”

    李励嘿嘿一笑,“怎么着,这大冷天,你也想暖暖身子?”

    冯紫英同样嘿嘿一笑,“正有此意。”

    几个人听了连声叫好,李励兴致上头,从桌子上拎起一把宝剑,拉开门站在院子中间道:“冯紫英,你出来。”

    李良听了,在屋里摇头,叹道:“真是没礼貌。”

    贾兰见冯紫英从小厮手中接了一把长枪跳出门外,便凑到李良身边问:“李兄不担心吗?”冯紫英可是比李励大了五六岁还多。

    李良看向门外,笑道:“有何可担心的,再说,这么多练习几场,小励的功夫一定会进步很快。”

    贾兰心道也对,就安稳站着看两人对战。

    贾兰来到古代,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梦想,就是看到真人版的飞檐走壁。他一开始听说冯紫英功夫很好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他会不会。但冯紫英回答说不会,而且还说整个天朝只怕会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贾兰感觉非常失望,他本来以为自己就算当不成武林高手,但好歹也要见到一位武林高手,这样,穿越才不算遗憾嘛。

    后来又听李励说李良会一点,他还暗自观察过,却发现李良也不过是比别人飞得长一点,蹦的高一点而已。

    虽说侠客梦就这么消失,但贾兰对于古代的功夫还是很有兴趣的。

    却说李励和冯紫英在院中你来我往,打得极为欢畅,也引来了易言秋赵睿他们的注意。水溶见所有人的心思都挂在这二人身上,索性大开了房门,命人在廊中摆了座椅,让大家都出外观赏这兴起之战。

    贾兰想随着众人出门,却被水溶拉住了,他停下脚步看向水溶,却见水溶向莫公公打了个手势,莫公公领命进了内堂。

    贾兰奇道:“拉我干什么?”

    水溶道:“外面风大,他们都着了鹤氅狐裘,单你穿了小袄如何使得?”

    贾兰扯扯衣袖,满不在乎道:“这衣服厚的很,披上斗篷又嫌臃肿了。”

    水溶摇摇头,不放他出去,正说着,莫公公从角门进来,手里捧了一白色狐裘。水溶抖开,帮贾兰披上,说道:“这是用月前圣上赐的毛皮制成的,说是从极北严寒之地的银狐身上得的,暖和的很。”

    贾兰整整衣领,伸伸手脚,说道:“正合适。”

    水溶退后一步,上下审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当然,这就是依着你身材做的。”

    贾兰一愣,说道:“这……似乎不妥。”

    水溶笑道:“有何不妥?既是我给你的,你便拿着就是。”他顿了一下,又道:“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贾兰呆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

    水溶轻声一笑,“我自然知道。”

    他见贾兰又要问,便一伸手推着他肩膀往门外走,笑道:“你再不出门,只怕就看不到精彩场面了。”

    贾兰越想越不妥,站在门槛上说:“这也太珍贵了,你过生日时,我并没送什么呀?”

    水溶暗叹口气,他第一次遇见这么固执的人,送东西都不要。他笑道:“你上次不是也送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忘了。而且上次你送的那些东西,只怕比这狐裘价值高多了。”

    贾兰半信半疑道:“当真?”他不了解端砚的价值,也不了解狐裘的价值,哪里能分辨出来。

    水溶笑道:“可不,上次我拿了其中一方苍鹤守松紫石砚进宫给皇上观赏,他非要留下,我哪舍得给,又硬要了回来。”

    贾兰默默道:“你一个王爷和皇上抢什么?”

    水溶道:“你对端砚了解不多,又怎知近年来砚材枯竭,已有不少名坑封坑,如今这端砚是采一块便少一块,而你送来的这几方,又俱是上上之材雕成,怎不珍贵?”

    贾兰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水溶笑道:“你现下即已明白,可放心了吧?”

    贾兰扯扯衣袖,仍是不放心道:“可我还是觉得不妥。”但哪里不妥,他却是说不出来。

    水溶一推他肩膀道:“给你收着就是,莫要考虑太多。”

    两人正说着,从贾兰身后探出一颗头来,压着嗓音不满的道:“你们俩都没看我比赛吗?”

    贾兰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李励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说道:“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李励托着腮,满脸不郁的说:“比完了。”

    贾兰忙往外走了几步,却见院中身姿矫健,似蛟若龙与冯紫英枪来剑往的人已是李良。

    水溶也看到了院中之人,便对李励说道:“屡战屡败的感觉如何?”

    李励撇了撇嘴,“那又怎样,反正我哥也会让他屡战屡败。”

    水溶失笑:“若是你哥不在,本王看谁给你报仇。”

    李励哼了一声道:“我哥不在,我才不和他打呢。”

    贾兰听了默默内伤,感情这孩子和冯紫英比武就是想尝尝被哥哥守护的滋味……

    看着李良与冯紫英比赛,贾兰忽然想起一事,便问李励道:“你很害怕易先生吗?”

    李励看李良逼冯紫英弃枪看的正爽,却被旁边贾兰猛泼了一盆冷水,忍不住白了贾兰一眼道:“如果你小时候被他用阵法堵了两天没出来,我相信你也会怕他的。”

    贾兰好奇道:“你被堵过?”

    李励满脸深沉的看向远方,长叹道:“英雄不提当年往啊。”

    水溶在旁笑道:“你别听他胡说,当年若不是他飞扬跋扈,狂傲放肆的太过厉害,易学士才懒得管他。”

    贾兰一听还有内情,笑问道:“此话何意?”

    水溶看了李励一眼,似笑非笑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本王说?”

    李励别过脸,面对着墙,用一种很悲怆的声音道:“我不过就是烧了他的辇车,他就把我关了两天。”他看向贾兰道:“你说你老师狠不狠?”

    贾兰好奇道:“你烧他坐辇干什么?”

    李励低下头不说话,水溶忍笑不语,旁边卫若兰凑过来笑道:“我知道,紫英兄曾经说过。”

    李励不满的哼道:“真是好事人不知,坏事传千里。”

    卫若兰笑道:“你怎么不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呢?”他对贾兰道:“你道是怎么着,他那时看上了易先生的车驾,非要李大人给他要回来,李大人哪里肯依,便用话糊弄他。这小子以为是易先生不给,便偷偷把那马缰绳解下,然后把车给烧了。易先生本就不喜小孩子胡闹,李励又欺他太甚,哪里肯饶,便在院内摆了个阵法把他堵里面了。”

    贾兰笑道:“确实该堵。只是如此惩罚小孩子还是过于严厉,李大人难道未求情?”

    卫若兰笑道:“王爷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小子当年飞扬跋扈的天怒人怨,每日上门告状的人恨不得把李家的门槛踏烂。李大人生起气来,也是打,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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