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英雄方世玉]少林小和尚-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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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堪回首,凌多多打了一个寒噤,摇头道:“可能真的中了风寒,整个都开始说起胡话来了,进屋休息去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看到洪熙官和严咏春拉着手从大堂里面出来,问道:“两位这是要干什么去?”
他们都刚刚吃完了晚饭,若说是小情侣饭后消遣散步那也不对,谁家散步都不会两个都一脸苦大仇深的。
“想……想跟熙官回严府看看爹。”严咏春轻声道,“今天惠乾比赛的时候,恍惚看到爹装扮成一个农民模样也来看比赛,可是再看时,发现他已经躲开了。”
“那是应该去看看,想爹一定是想了,却不好拉下脸面来,”方世玉见他二都提不起精神来,出声鼓励道,“他肯偷偷装扮好来看,这分明就是已经不生的气了。”
严咏春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刚回到杭州那天,偷偷溜回家去找爹,亲耳听到爹说永远不会认这个女儿……真的很想见见他……”
“想见那就去见,怕什么呢,他不认这个女儿,可也是爹。”洪熙官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别怕,跟一起去。”
凌多多目送他们两个离开,笑道,“想过了今天,他们父女两个肯定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严老爷最终还是会接受熙官的。”
父母双亡的穷小子眼看就要娶到杭州首富的女儿,虽然听起来颇为胡扯,如同是宅男们意淫的产物,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方世玉深有同感,点头道:“说得不错,等他们父女和好如初,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突然感觉到格外不踏实,鼓着腮帮子左右看了一圈:“感觉好像每次倒了大霉遇上了大麻烦之后,都会跟着来这么一段看似美好的时光——照这个规律下去,是不是更大的麻烦又等着?”
凌多多见他一双眼睛黝黑明亮,充满着年轻特有的冲劲和青春活力,一时间竟然不好开口告诉他,大麻烦妥妥的就眼前了。
这就是身为主角命中注定的悲惨生活,凌多多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告诉他实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一耸肩膀:“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活一辈子,开心也是这样过,不开心也是这样过,安心享受此时此刻的幸福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方世玉低头沉思半晌,对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大湿真乃得道高僧,一番话说得让颇有提起水壶浇头顶的顿悟感,走,们去吃葵花籽。”
傻小子这样糟蹋“醍醐灌顶”这个成语,简直就是传说中不学无术的恶霸。凌多多白了他一眼,考虑了一下,欣然应允。
说了这会儿话,刚刚那种不祥预感已经转淡了,就如同他跟方世玉说得,疑神疑鬼只能让自己过得不开心。
他现也看开了,反正跟着主角走,向左走向右走都要倒霉,捅哪个马蜂窝不是捅,姑且不要管他,日子照样要过。
方世玉本来想要拜托宝妈出门买点葵花回来,眼梢瞄到她手中抱着的一大壶中药,反射性先是一个哆嗦,而后又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后方道:“宝妈,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是三德大师开的药方,让照着这个去煎药——少爷,这脱不开身,您看能不能您帮看着点药,去卖葵花?”宝妈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炉子,支支吾吾提议道。
原本这种杂事儿不是她来管的,但是因为方德辞退了大部分的下,煎药的事儿也只能麻烦到她头上了。
“哇,三德师兄什么时候也成大湿了?”方世玉从她手中把臭烘烘的药壶接了过来,笑道,“这个活交给们来就行,麻烦要出去跑一趟了。”
“今天家窝了一天,正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呢。”宝妈对此倒是不以为意,还颇为欣喜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名正言顺地出去,朝着东厢房一指,“那个女啊,是一刻也见不得闲着,指示了一天了。”
方世玉会意,点头道:“放心啦,她要是问起来,就说出去帮跑腿了,宝妈就放心地外面跟三大夫说话聊天休息一会儿就好。”
宝妈喜滋滋道谢,而后离开了。
凌多多一边听全了他们的对话,颇为好奇,忍不住问道:“三大夫是谁啊?”
“是琼花会馆四个掌事的夫,”方世玉伸出了两个大拇指,真心实意赞叹道,“这三大夫啊,个个都了不得,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嘴皮子还格外利落,整个杭州城大大小小的八卦,没有她们不知道的呢!”
“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啊?”凌多多笑道,“上次从三痴师兄口中听到关于熙官和咏春的八卦已经很叹为观止了,难道还有比少林寺这帮闲得着实无聊的和尚还能传播八卦的?”
“那当然了,少林寺比起三大夫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压根不够看。”方世玉撇了撇嘴,伸出小拇指来勾了勾,表示少林寺的水准着实太低了,又朝着东厢房一指,“还记得先前跟说过的那个妙计吗?若是真的要施行,还需要三大夫出一份力。”
看得出来方世玉对孙晴是真的深恶痛绝,一说起那个计划来,一双眼睛仿若都能发光,凌多多无奈一笑:“好,那就等着的妙计施展出来的那一天,现先给惠乾熬药去吧,别耽搁了。”
“那咱俩一块先熬着,等宝妈聊天回来之后,再一起嗑瓜子。”方世玉说着凑到药壶上方吸了吸鼻子,一吐舌头,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这药闻起来一定苦得要命,味道真冲。”
“三德师弟因为十多年来一直负责梅花胜地周边的那块菜田,平时经常向五梅师太讨教药理知识,他开出来的方子,效果一定不差。”凌多多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厨房的门。
方世玉跟着走了进去,笑道:“再苦也不怕,有喂到他嘴边,毒药也当糖吃了。”
这是明着调侃胡惠乾和小丽的关系,凌多多笑了一声:“整天耍贫嘴,倒是知道惠乾心里是怎么想的,那猜猜严老爷见了咏春和熙官,会说什么?”
“这个还用猜?”方世玉调整了一下情绪,摆出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来,长长叹了一口气,粗着嗓子道,“常言说得好,女大不中留,女生外向,们两个都这样了,还能让怎么办?洪熙官,叫一声‘爹’来听听?”
两个正说着玩笑话,凌多多动手点燃了火炉,把药壶放上去,取了小蒲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方世玉厨房内溜达了一圈,拿了一碟子红枣和桂圆摆桌子上,先剥了一个桂圆递到凌多多嘴边,笑吟吟道:“大湿来吃素斋。”
凌多多张开嘴巴含住,吸了吸桂圆肉:“真甜,自己也吃。”
方世玉抓了一颗红枣咬了一口,又喂了他一颗枣:“不只是桂圆,枣也好甜的,宝妈真是太会买东西了!”
此时气氛正好,方世玉心中大为愉悦,正想说点应景的话,冷不丁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哎哟喂,什么味道这么臭啊,真是难闻死了!”
方世玉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不见了踪影,不悦地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孙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厨房门口,正一脸嫌恶地捂着鼻子。
他不想让这种拎不清的破坏了自己的大好心情,侧过头来想装作没有听见。
没想到孙晴不依不饶地叉着腰走进了厨房来,手捻着一方香喷喷的手帕,对着药壶指指点点道:“喂,说们两个呐,哎哎哎,们是怎么搞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们这里煎药?”
这女真是给脸不要脸,方世玉抬起头来,看着她故作疑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不能够煎药吗?连奸加贱都住进来了呢。”
孙晴斜着眼瞪了他一眼,不悦道:“哎,就这么说话吗?再怎么说,也是的长辈啊?”
“长辈?是掌的嘴巴捅的后背的意思吗?”方世玉一脸茫然地看向凌多多,“大湿,认的字比多,读的书也比多,能不能帮解释一下?”
凌多多面无表情继续忽闪扇子煎药,口中道:“还想吃桂圆。”
这两个见了面就吵,而且孙晴没有一次吵赢过,他就纳闷了,这女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吸取教训,还是一包带劲儿地要方世玉面前转悠?
方世玉对着孙晴冷笑了一声,十分配合地坐了下来,帮凌多多剥桂圆。
这是凌多多有意给的台阶下,然则孙晴并没有领情的意思,指着方世玉的鼻尖道:“、是不是看着爹不,就放肆成这样?”
方世玉对着凌多多比了一个“啊”的口型,把桂圆塞他嘴巴里后,方才沉声道:“再放肆也比放荡好——是啊,爹不,就是老大,方家大少爷啊。”
孙晴挑眉笑道:“方家大少爷?哼,方世玉,可告诉,要是爹面前说几句话的话,这个方家大少爷可就没得做了!”
第53章神经过敏
方德现还让住东厢房呢,那是给客住的地方;主卧可从来没让踏进去过。再者说了;方世玉是方家唯一的香火;漂亮女却想找多少都有;真不知道这女的优越感和自信心都是从哪里来的。
凌多多这个外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见方世玉气得都笑了出来;出声道;“忘了三拳打死雷老虎的事情了吗;万事都要冷静应对。”
方世玉扭过头来;看着他道;“放心吧;大湿;方世玉不打女的。”
凌多多一脸无奈道;“上擂台之前还说自己不杀呢,气急了不照样把雷老虎打得脑浆都迸裂了吗?自己什么脾气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一生气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方世玉已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飞快扫了一眼孙晴吓得铁青的面皮,摸了摸头皮:“可千万别说了,本来都忘了雷老虎死的时候满台子红的白的到处都是,跟撒了辣椒的豆腐脑似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孙晴干呕了一声,二话不说捂着嘴巴扭头跑了出去。
“就她这点胆子还敢跟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就撕扯不下来,要不是她天天都要跑到面前耀武扬威,还真不想这样吓唬一个女。”方世玉朝着她的背影吐出了嘴巴里咬烂的枣核,坐回位子上继续剥桂圆,“大湿,这只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别放心上。”
“是无所谓,不过就是聒噪了一些,是担心会放心上。”凌多多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要是心情不好不用硬撑,表现脸上总比憋心里要好。”
“其实还好了,刚刚就是差一点忍不住告诉她,其实德哥已经破产了,想想她知道时候的表情,那一定非常、非常有意思。”方世玉颇为得意地笑了一声,又迅速摇了摇头,“不行,打蛇要打死,得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股脑地告诉她,那样才有意思嘛!”
凌多多无奈地摇了一下头:“那花姐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吧?”
方世玉神情诡异道:“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并且也已经找到了新的依靠,但是总感觉怪怪的,似乎这种转变还不如她前几天天天以泪洗面的时候呢。”
凌多多被他古怪的形容弄得愣了一下,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方世玉站起身来,学着昨天下午苗翠花的表现,带出一脸神经质的兴奋和喜悦来,比划道:“现已经买了好几匹布,只要能够卖出第一批货,那就有本钱进很多的货,接着就卖出第二批、第三批……”
他说到这里,惟妙惟肖地厨房不大的空间里翘着脚尖转了一个圈:“很快很快,就能有自己的绸缎庄,哈哈哈哈……然后呢,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大,跟着呢,杭州,广州,全部都有了的分店,哈哈哈哈……”
“……”凌多多硬着头皮打断了他的话,试探性问道,“娘是不是还顺带着脑补出等她成了全国第一的绸缎商,爹跪她脚下求饶的场景?”
方世玉受惊一般蹿出去好远,指着他道:“大湿,的内心好邪恶啊——花姐才不会想得这么出格呢,她只想象了爹没了生意来求她的场面,还暂时没有下跪的情节。”说到最后,他有些不确定了,“没准有,但是她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
凌多多叹了一口气:“那还好,还有救,娘现是妄想症中期症状,为了娘身心健康发育以及社会的长治久安,可以适当的时候给她讲一讲‘多看大夫身体好’的道理。”
“她现哪有时间去看大夫啊,每天忙着卖那批布料,吆喝了三天,赚了五个铜板。”方世玉学着苗翠花的模样,往桌子上一趴,伸出手朝着前方做出拽的动作来,“卖了卖了,说多少就多少,别走啊!”
这就能看出来苗翠花病得着实不轻,凌多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动动嘴唇却骤然神情大变,站起身转头看向厨房外面:“有!”
“有?”方世玉跟着看过去,见外面天色都已经晚了,压根不见有,纳闷道,“听到什么了?”
话毕,一道清风拂来,把厨房中关着的窗户给吹开了,凌多多把手中执着的扇子朝着窗户那边投掷而去,把那道风从中劈开。
他眯起眼睛,听到围墙处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已经消失了,上前几步捡起那把扇子,又递给方世玉:“看,整个扇面都烂掉了。”
这本来是一柄蒲扇,现就剩了几道硬的梗还残留着,其余的部分都已经不知所踪了。方世玉始知刚刚那股看似柔和的清风所暗含的凶险,咋舌道:“们什么时候惹上这么厉害的了?”
“若是所料不差,应该是白眉道。”凌多多说完后自己也很纳闷,“他留杭州城是为了看胡惠乾和仇万千的比武,这次武当输了比赛他丢了脸面,理应没脸再留杭州城了才是。”
更何况留杭州城不过是被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但是以白眉的性格,理当不会自降身份屁颠屁颠跑来方家搞偷袭才是。
凌多多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现的他还不到能够让白眉侧目警觉的地步,白眉跑这一趟,若说是来偷袭他们的,直接冲进屋子来一掌劈死两个就是了,还弄啥啥掌风试探,一击不中立刻转身跑走了,真不知道白眉心中究竟想些什么。
方世玉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问道:“混元童子功本来是少林的武功,应该也有所了解,难道大成后对的智力有难以磨灭的影响?”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传言……”凌多多吸了一口凉气,挠了挠光头,“没准是他有梦游的老毛病?”
方世玉佯装附和道:“对,说的没错,他肯定是梦游不小心来到了方宅,然后正好对着厨房的窗户劈出了一掌——大湿,真的觉得有可能吗?”
两个默默对视良久,凌多多一耸肩膀:“算了,管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管这个了,去另外拿一把扇子,继续给惠乾煎药。”
去思索一个精神病的行为模式只能是白费力气,凌多多也反应过来了,去想白眉为什么发疯根本没有意义,只要采取无视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让白眉讨了便宜去那就足够了。
他不纠结了,守方家大门外面的白眉就纠结了——怎么等了半天不见那个秃头小子追出来查看?可是偷袭了一次,丢扇子说明已经发现了,难道正常的反应不是立刻追出来吗?
他哪知道凌多多权当他犯病了压根不想搭理,一个抓耳挠腮吹着冷风站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这个惨烈的事实。
白眉纠结到了极点,犹豫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再进厨房偷袭一趟——这要是不去,那他特意打听了方家哪还跑来找所费的这番功夫就都做了无用功,可要是去了,凌多多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