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神帮-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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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太平已然无言,默认这番话。
小桂愤怒道:“好个沽名钓誉,虚伪其表的狗展武林联盟,如果君家真的绝了后,如果不是老壶仙你当初正好长驻那里,那么武林联盟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瞒天过海,假装不曾发生过任何事,继续高挂所谓正义的羊头.卖他娘的伪君子狗肉。”
越说越气,小桂火上心头,硬然一拳想告在身侧的大理石茶几之上,那坚硬的茶几,刹时粉碎。
从未看小桂怒容的小辣子不禁吓了一批,和声道:“小桂,你稍安勿躁嘛!生气并不能解决事情……”
小桂冷冷道:“迟早我要拆了那个狗展联盟!那时,所有的问题自然可以解决。”
“不行呀!”小辣子惊任道:“我们丐帮也是武林联盟的一份子,你若要和武林联盟翻脸,咱们岂不要变成敌人?这怎么可以?这件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妥当。”
贾太平周叹道:“这不能怪小桂生气。当年,联盟内部也曾因为是否要公开玉秋彤的死讯,而引起很大的争议。最后,在联盟所属投票表决之下,只以二票之差,通过隐瞒此事之决议。事发当时,正值盟内护法之职的少林和武当四位长老,本已因自己等人的疏忽造成不幸而深感愧疚,他们在得知决议之后,不愿苟同,决定回山终生面壁自禁,以示为此事负责和忏悔,从此以后……”
老叫花不胜嘘吁的直摇头:“武林联盟表面上,虽然仍是十二大帮派组合同心协力维护正义。其实,内部却已分裂,问题丛生。有些门派更在心灰意冷之下,索性挂个空壳,并不再派人前去驻守总坛,或是介入盟内执事及决议。”
小辣子喃喃道:“难怪这几年。你都不再去九宫山了。”
小千嗤声道:“原来,武林联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罢了!”
客途不解道:“既然已志不同,道不合.各大门派为何不干脆拆伙,解散这个徒具虚名的武林联盟?”
贾太平苦笑一声:“这个江湖,近二十年来,已经是够混乱的了,有个徒具形式的武林联盟在撑着,至少各门各派之间,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协,尚不至于正面起冲突;若是解散了联盟.只怕有人立刻要掀起漫天战火,彼此清算一下陈年积怨。”
小辣子恍然有悟道:“难怪,近来咱们帮中长老,不断遭到暗算谋害,也与此有关?”
贾太平沉吟道:“借助巴彤教之力,铲除异己!可能性极大。显然,武林联盟之中,有些门派已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重新瓜分江湖权势了。”
良久不语的小桂,忽然古怪的笑了:“现在,还待在九宫山上的,有哪些门派?”
贾太平目光一闪,似也了解小桂的意图,沙哑笑道:“如今,常驻孟尝山庄的门派,尚有六派,他们是:青城、崆峒、华山、终南、五台和泰山。”
客途讪笑道:“老壶仙,你太奸诈了,想利用我们,去挖回武林联盟的秘密。
”
贾太平呵呵轻笑:“我老了,有些事想做,却也心有余力不怠。我想,该是由你们少年人出头的时候了。否则,水老不问江湖中事已有二甲子,他为何挑在这种节骨眼上,放你们出来?”
客途沉稳一笑:“说的也是。如今,我总算有明白,我们为何会如此莫名奇妙的被放生下山了!”
小桂似笑非笑道:“反正,咱们师父做任何事。总是有他的道理。只是,咱们向来摸不过他掌中的乾坤而且。”
贾太平经过这一阵子谈话,神色已显得倦乏,四小遂识趣的辞出,好让他能安心休养。
小桂自闻得丧母噩耗之后,心情一直颇为低沉,无心说笑。
因此,小辣子虽是特别用心谴人打点一顿有名的丐帮大餐,小桂依然食不知味,草草填饱肚子了事。
这小鬼向来精神充沛,热力四射,一直是带动欢笑的人;如今他不开心,客途等人亦觉几乎琐然,逢时间都变得特别沉闷而又漫长,令人难以忍受。
他们四人就这么烦恼无聊闷在房里,或者愁眼相对,或者兀自发呆,想着心事。夜,还很漫长。
心头有事,便是上床只怕也难安枕于眠。
谁也没开口讲话,气氛滞重而又迫人。
“我受不了啦!”
小千突然自半倚的床上跳起,抓着随身不离的乾坤袋,扛起房内唯一的一张方桌,咚然有声的踢门而出。
其他的三人被他的鬼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只见小千已到了窗外的院落。
“他也想练功吗?”
小桂倚窗望着院中,径自忙着摆设法坛的小千,直觉地如是认为。
小辣子尚未见识过小千做法,因此满心好奇,挤在窗边,瞪大眼睛注意着小千的一举一动。
小千备妥香烛,设好法坛,此次却慎重其事的披上道袍,披散发誓,右手剑,左手铃,准备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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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定定站着,微微仰首凝目望向中天夜空,似在祈视什么,又似在筹待什么。
如此,直到街外传来子时更鼓之前。
小千蓦地一拍手中金钱剑,招魂领即叮叮当郎响起。
随著铃声响起,小千脚踏七星连坏,剑出东西南北,口中念念有词:“青龙白虎,队仗纷坛,朱雀玄武,侍卫真吾。三界内外,推道独尊,顶有金光,覆映吾身。土地只灵,左江有理,不得妄惊,各守方位,备守法庭。太上有命,报领亡灵,玉妇秋彤,君家发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急急如太上五皇金光律令!“倏地——
数道金光自剑身发出,射向虚无夜空!
窗后,小辣子悄声道:“修罗鬼,小老千在替你招请你娘的亡魂也!”
小桂早已感动得无法言语,只能默默颔首。
客途悄然笑道:“真难为小老千了,他真是用心良苦。”
就在此时,院中四周突然刮起一阵冷风,阴风来势异常强劲,旋转着直刮香案上来,案上三柱清香一点火头忽然呼地燃起,焰舌高达七寸,反观案上烛火竟然冉冉欲灭。
小千暗吃一惊,朝剑指向阴风,喝道:“何方阴物,敢来坏吾大法?”
阴风倏旋,响起一阵犹如冰裂的凄厉尖啸,奇寒刺骨,案上香烛噗地已被熄灭一柱!
小桂等人亦被这阵尖啸叫得浑身大起鸡皮疙瘩。
客途惊觉有异,连忙招呼小桂跃出窗外,在小千身后三步处,分左右站定,以为其护法。
他们二人前一现身,阴风威势骤减。
小千立即盘膝坐下,自身上掏出一道灵符,写上律令烧化,掷向阴风,喝道:
“太上金星,应化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
轰然一声,阴风中传出宛似击中皮鼓的闷响声,阴风瞬息转弱,却又忽然增强,吹得院中三人遍体生寒!
这时,九霄天际忽见雷光猝闪,凌空击落。
“喀喇!”
“轰隆!”
惊雷顿起,击中阴风,一声尖厉长四揪人心肺、倏起骤逝!
随即,院内四周,阴风消散,又见晴朗夜空。
直至此时,小千方始嘘口大气,冷汗涔涔的站起身来。
清风微拂,殷士民现出身影,责怪道:“小子胡闹!汝可知以法之功力,尚不足施展如此牵魂大法?汝未能牵捉亡魂,反倒招来九戾赤鬼,若非吾托请五雷正神除此妖邪,尔等小命危矣!”
小千吐吐舌,诚心诚意道谢不断。今晚若非殷士民,他可就差点玩完了!
小桂和客途却是此刻方知适才危机重重,二人不由得暗自咋舌。小桂窝心无比的唠叨直念:“这个傻蛋!”
小辣子在屋内早已看得傻服,一遍又一遍揉亮眼睛,想者清楚出来的影子究竟是人?是鬼?
殷士民道:“小千,汝究竟为何施展牵魂大法?欲牵提何魂来此?”
小千大笑道:“还不是为了小鬼.他本来一直期盼着能将他娘救出黑牢,母子团圆。谁知,他娘竟然早在十几年前又已身亡,我看他心情一直开朗不起来,所以想把他娘魂魄来此相见,让他高兴一下嘛!”
殷士民讶然道:“孰谓玉秋彤未故?无怪乎汝法失灵!”
小桂情急道;“殷老哥,你好像话中有话。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呀!”
他忘怀遥伸出手去拉殷士民的手臂,扯上了个空,才想起殷士民并非血肉之躯,摸不到。
这下,小辣子可看清楚了,也终于确定,那影子不是人!
小辣子头皮发麻,僵在窗后,总算他胆子不小,没有当场昏倒。
殷士民朝小桂温文一笑:“汝稍安勿眼,且听吾细细道来。”
干咳一声,他清雅接道:“昔日,否感怀因汝之故,得任夜游神之职,是以查阅君家一族之功过录与生死簿,盼能相助法家于阴间亡魂,因而得知,汝之祖父母已得升天,可享善报。除此之外,汝父与汝母阳寿未尽,且未见枉死记录,是乃足以断言仍在人世。故此,小千施展大法,自是牵魂无籍,如此岂有不失败之理乎?
”
小桂闻言顿喜;“你说我爹和我娘还没死?”
“然也!”殷士民微笑颔首。
客途诧异道:“可是,我们听说小桂他娘,在牢中自缢殉情,都已收尸下葬九宫山。这又是怎么回事?”
殷士民别有弦音道:“自缢或者有人,然,岂知为何者是也?”
“我爹和我娘都没死?”小桂开心大笑:“我爹和我娘都还活着呀!哈哈……
”
他忍不住拉着客途又蹦又跳,大半天来的忧闷刹时烟消云散。
这小鬼总算又恢复原有活泼的精神,其他人亦陪着他一起高兴。
小千狠狠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嘿笑道:“这下子,总算又天晴了吧!你也可以别再那么死气沉沉的,害我们陪着你一起不开心。”
小桂眦牙刚嘴的揉着肩头,却依然掩不住满脸喜表于色。
小辣子顾不得院里还有个不是人的异类,跃出窗户,奔向小桂,欣喜万分的握着小桂双手猛摇,以为道贺。
殷士民笑问道:“此子何人?”
小桂将有些僵硬的小辣子推向股士民面前,为他们相互引见。
殷士民打量小辣子一阵,若有所思问道:“汝为冷若冰?法母可是柳冰心?”
小辣子不断点头,问道:“我娘她好吗?她可有在下面受苦?”
殷士民轻笑道:“天机原属不可泄露,姑念汝一片孝心,吾稍为透露些许,汝母如今境遇甚佳,汝勿需担心矣!”
小辣子大概还不习惯与非人类交谈,只是一个劲儿直点头,看得其他三人哈哈失笑。
殷士民颇有用意的现次打量小辣子,亦频频颔首,微笑不语。
小桂兴奋不已道:“阴老哥,既然我爹和我娘未死,你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我该到哪里去找他们?”
殷士民讳莫如深道:“来向来处问,去向去处寻,一切自有天意,汝且宽心可也。”
客途轻笑道:“显然又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然也!”殷士民泰然吟哦:“在他有意无意间,在你不知不觉里,世事但凡讲机缘,人意岂能强胜天!”
他吟罢,正色道:“小千,附耳过来,吾传汝一秘法,可随时与吾联系。”
小千急忙靠近,侧耳凝听。
秘授完了,殷士民慎重道:“此法用途之广,汝来日可细心体会也。唯此法有夺造化之功,汝需审慎为用,切勿轻率为之。”
小千得闻秘术,欢容满面,点头答应。
“罢!”殷士民轻摆衣袖,尔雅道:“此间事了,吾去矣!”
随着一股柔和的轻风拂掠,殷士民已失去踪影。
小辣子直至此时,方始嘘喘大气,不可思议道:“哇!你们三个是怎么混的?
居然能和夜游神交上朋友?”
“夜游神不稀奇。”小桂格格笑道:“在他还是僵尸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
小辣子膛目结舌,直道骗人。
但思及小千的出身来历,他也知道这种事并非不可能。
小千欢然道:“今晚可真是皆大欢喜了。小鬼,既然咱们不用上九宫山去,你可想到,接下来要往何处?”
小桂侧首望向客途,二人心意相通:“我爹最后失踪的地方。”
小辣子寻思道:“据说,昔日笑月剑神是在赶往星月宫的途中,在淮阳山区失踪的。”
小桂神思飘渺的望向夜空,语气坚定道:“那么,我们就到淮阳山去。”
床榻上。
贾太平听着小辣子转播昨夜发生的精彩故事,口中连道不可思议。
客途稳重道:“昨晚,小辣子回房之后,我们三人又谈了大半宿,直到天快停亮了才休息。我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个自缢而亡者是谁?她是甘愿替死?或者,是无辜的受害者?这其中必定有个极大的阴谋。”
小桂思索道:“老壶仙,当初那个被认为是我娘,在牢中上吊自杀的人,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是我娘玉秋彤?”
贾太平苦笑道;“当初,正是由我去收的尸。你们知道,因上吊而死的人脸部难免有些变形走样。我是根据遗书上的字迹,以及死者的体格,和依稀的容貌,确定她是玉秋彤。至少。在当时我很肯定她是。”
微顿一下,贾太平神清古怪道:“小桂,你可知道为何我由当初热烈支持武林联盟成立,到如今,却与之形同陌路?”
小桂奇怪道:“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贾太平嘿笑道:“你自然也不清楚我和你爷爷的交情了。”
小桂虚眼望向小千。
小千干笑道:“过去,我也没想到会遇上君家的故人,自然忘了提起这一段陈迹。”
客途笑道:“看来,老壶仙你和小桂他爷爷的交情非浅喽!”
“当然!”贾太平点头道:“我和君老鬼可是打年轻时,便一块地喝酒到老的老酒伴,自从他在天桂山西麓盖了临波小筑,过起半退隐的生活之后,我还时常上那儿找他喝二杯。”
微微一顿,贾太平看着小桂,轻笑道:“你这小鬼我都还亲手抱过、逗过。你在我老头子身上,也不知撒过多少尿哩!”
小桂大大一怔,没想到自己与壶中仙贾太平,竟还有如此一段深厚的渊源。
其他三小闻言,不免幻想着小桂当年童子撒尿的景况,一个个都笑成了掩口葫芦。
小桂纳闷问道:“老壶仙,咱们之间既然有这么一段不平凡的关系存在,怎么初见面时,你提都不提?亏你有本事闷到现在才说,你这样,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贾太平尴尬笑道:“不是我不想提。老实说,几个月前,当我听到君家后人出现江湖时,我老头子可真是开心透了。当下就吩咐咱的徒子徒孙,要他们打听你的消息。只是……我没想到,咱们会是在那种情况下碰上面。再怎么说,我老头子好歹也是个长辈,那样和你见面……实在是尴尬了。所以一下子开不了口告诉你,昨天,你们出去之后,我老头子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最后结论,人嘛,吃烧饼哪有不掉芝麻的。就算是糗,也只糗上一次。还是得坦白认了你这小鬼,才对得起我和君老鬼的交情。”
四小闻言,恍然大悟的呵呵失笑。
贾太平撇撇嘴,接自又嘲道:“人呀!活得越老,脸皮应该跟着长得变厚才对。哪知碰上事才知道,原来自个的脸皮居然还挺薄的呐!”
这下子,小桂他们再也忍不住,齐齐放声哄笑。
贾太平等他们都乐够了,才又将话题转回忧伤的过去,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