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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简璎-谈恋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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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只是梦想啦,他们从洞房花烛夜之后就开始分房睡了,叫她和相爷都很烦恼。
    「娘,别拉我了。」琤熙扯回自己的衣袖。「我自有分寸。」
    真不知道这家伙在火大些什么?
    她又没怎么样,难道在府里自由活动也不行吗?
    虽然她不知道会在这里住多久,但目前相府就是她的家,她只是想在枯燥的生活里找点乐趣罢了,不然她会闷死的。
    而且她已经尽可能不去招惹他了,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的麻烦?
    就为了几株不起眼的树就这么凶的责备她,她这个永乐公主当真比树还不如?
    如果今天砍树的人换做是永和,他还会不会骂她?
    这不是滋味的念头莫名其妙的跑进她的心里,她连忙去晦气般的啐了自己一声。
    不是说好了当一对名义上的夫妻,事到如今,难道她还在意他喜欢的人是永和而不是她这回事吗?
    她是不是有病啊?
    她真要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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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如此,我发誓不是故意砍掉那些树的,他又何必对我那么不满?树砍了再种就行了嘛,枉费他还是个将军哩,他真的很小器耶。」
    被段人允狠狠训过之后的当天黄昏,琤熙在相府里的沈香亭里对比她年长四岁的柳芸芸倾吐垃圾。
    「唉,妳有所不知。」柳芸芸柔声说道:「那些树不止是少爷亲手所种,树苗更是少爷和儿时玩伴章勉一起从山林里挖回来的,只可惜,章勉与他一起在战场杀敌,却不幸死在一场战役里,少爷非常伤心,一直很珍惜那些树木,大抵是把那些树木当成了章勉这个好兄弟还陪伴在他身边吧。」
    听完柳芸芸的话,琤熙的胸口像梗了块石头。
    怎么会这样?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她知道那些树对他有那么重大的意义,她宁可砍自己也绝不会砍树的。
    「现在就算我想把树接回去也没办法了。」琤熙双手托腮,望着晚霞的双眸也显得无精打采了起来。
    本来对于砍树一事觉得没什么的,现在心里却觉得好难受,早知道就不来找芸芸吐苦水了,不知道这回事就不会难受了。
    其实,她可以满不在乎的把那个关于友谊的小故事抛到一边的,可是她却无法装做不知道……唉,砍树之前,为何都没有人告诉她呢?
    「算了。」柳芸芸轻声安慰,「反正妳又不知道原由,等少爷气消了,他会谅解妳的。」
    会吗?琤熙扬起长睫轻轻哼道:「那可不一定,他那么生气,搞不好想杀了我给树陪葬。」
    除了段人允之外,她和相府里的每个人都相处融洽,尤其和段夫人的婢女柳芸芸最谈得来。
    芸芸自小在段夫人身边服侍,目前有喜,她的夫君周肇兴也在相府工作,负责马厩的管理,是个疼爱妻子的粗犷汉子。
    「芸芸。」
    说人人到,从小径走来的黝黑壮汉正是周肇兴。
    「见过少夫人!」他恭敬地对琤熙行礼。
    琤熙戏谑的看着手拿油纸包的周肇兴。「周大哥,我闻到好香的味道,你又从厨房里偷了什么东西来给芸芸吃啊?」
    周肇兴腼腆的动了动嘴角。「是几个包子,张大婶给我的,我想芸芸也该肚子饿了。」
    「我是饿了。」柳芸芸笑着对琤熙道:「我们一起吃吧。」
    见她丈夫来到,琤儿又在强颜欢笑了。
    她看得出来,明明琤儿就深爱着少爷,却只能用嘴硬来掩饰真心,什么时候她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才不要哩!我又没有喜,干么没事吃那么多?」琤熙跳下石凳,俏丽的脸庞恢复了精神。「你们夫妻一起吃吧,好好恩爱一番!」
    她笑着走远了。
    她好羡慕芸芸和她的夫君,虽然他们没有权、没有势也没有钱,但平凡的小夫妻却非常恩爱。
    周肇兴呵护芸芸无微不至,芸芸很敬重丈夫,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添一个小娃娃,小家庭更加温暖。
    适才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琤熙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她也能像他们那样就好了。
    但是我不可能会爱妳的……
    段人允说过的话窜进她脑海里,她怅然的扯了扯唇,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属于她的幸福,哪天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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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相府刚被砍完树木的后院出现了一个怪景象。
    每株被砍掉的树木之上,种上了新的小树苗,而每株树苗上都立了个牌子,写上「段章」两字。
    段人允看到了。
    想来那丫头是知道那些树之于他的意义了。
    不过,看到是看到了,他还是没有理睬她。
    而她,那个罪人看到他,也是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轻巧地走过去,还把下颚拾得高高的,嘴唇往上扬,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叫他去看,没向他邀功,更像她与后院那些个杰作毫无关连。
    「少夫人的努力,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听到殷震宇如此说,段人允只淡淡的移开视线。
    「你这是爱屋及乌,所以替那个闯祸精求情是吗?」
    殷震宇是他的阵前大将,对胆小如鼠的小青很有好感,每回上街,总会带些有的没的给那个小婢女。
    「绝对不是。」殷震宇笑道:「你不觉得少夫人也挺可爱的吗?」
    自从她来到相府之后,相府的笑声就比以前多多了。
    「不觉得。」段人允微挑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丫头有什么可爱?可怕倒是真的。
    他对她这个刁蛮公主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她不要再闯祸就行了,至于她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他的眼眸再度瞥过立着小木牌的树苗。
    这么滑稽的事,亏她想得出来。
    好吧,既然他娘和震宇都替她求情了,找树苗又不是件轻松的事,如果这些树种可活又长得大,他就勉强原谅她。
    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她再胆敢自做主张、先斩后不奏,他一定不再轻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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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秋深了,「落晖轩」里,满园的金桂、银桂都盛放了。
    一股馥郁的花香从窗子外飘进偏厅里,琤熙咏着诗,滴溜溜的杏眼望着窗子外的秋阳,想到大街上溜达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小青,妳觉得这首诗如何?意境是不是很入微呢?」
    「奴婢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主子这么有诗意地望着窗外时,她心里肯定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溜到城街上去。
    「那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呢?」琤熙雅兴不减的另问道:「是不是把远客思乡之情描写得淋漓尽致?」
    「奴婢不知道。」
    反正,不管咏哪首诗,公主她现在就是想溜出相府就对了。
    「唉,跟妳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琤熙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她的扼腕,脑袋瓜子里却思忖着这一个多月来,她都碍于她将军夫人和丞相儿媳的新身份,乖乖待在相府里没有溜出去,客栈里的几个老朋友肯定很挂念她吧?
    「小青!」
    殷震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青脸蛋一红,心头霎时小鹿乱撞。
    「妳的男人来找妳了,去吧。」琤熙停止了吟诗,感叹道:「连妳都有追求者,本宫却只落得在房里和个丫鬟相对两无言,真是可悲。」
    「公主……」主子在为自身的遭遇感叹,做奴婢的怎么敢真的走出去。
    琤熙一脸沉痛的挥了挥手。
    「去吧,别让人家等妳太久,青春可是不等人的,要是让人家等太久,不再来了,妳就要像本宫一样凄惨了。」
    耍小青满好玩的,还可以考验一下殷震宇,让他多等等,不要以为小青是很好追上手的,这样将来他才会珍惜小青。
    「不如、不如奴婢叫宇哥替您介绍几个对象吧。」小青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她认为的好主意。
    其实一开始,她对于殷震宇的追求也很害怕,好几次在府里遇到带笑的他,她都羞得想躲起来。
    可是渐渐的,他常买些零嘴点心或姑娘家的发饰给她,她就不再怕他了。
    现在她已经可以面对他不再面红耳赤,羞得说不出话来了。
    「叫殷震宇替本宫介绍对象?」琤熙总算看到一个比她还天才的天兵了,她瞪大了杏眸,眨了眨眼提醒她的婢女,「可是,本宫是将军夫人,这样好吗?」
    这真的太好笑了!
    若殷震宇真替她介绍对象,肯定也是他的同袍,换言之,也是段人允的手下。
    把将军夫人介绍给将军的手下?多荒谬……「啊!对--对呵。」小青这才感到不妥。
    可是,驸马爷又不在乎公主,让公主这么一直虚度青春下去也不是办法,真的很可怜耶。
    琤熙笑出眼泪来,对小青挥挥手,这次是真的要她出去。「别管我了,妳出去吧,妳再不出去,殷震宇会怪在本宫头上,」
    就算殷震宇真的替她介绍对象,段人允也不会在意吧?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他们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不会吵架,他们却常为了她闯的大小祸事吵架,所以他肯定巴不得她快点找到新对象离开相府,不要再给他增添麻烦。
    她真的有那么麻烦吗?
    他不觉得生活要多点乱七八糟的事才精彩吗?
    「他肯定不觉得。」
    自问自答之后,她决定去看看那些树苗。
    那些树苗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挖回来的,绝对不假他人之手,这几天来她挖土种树,挖得手都起水泡了。
    她道歉的诚意,不知道他看到了吗?
    第八章
    「李、琤、熙!」
    这丫头真是疯了,做事之前都不经过大脑吗?为何会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来?
    「驸……驸马爷--」小青怯怯的跟在段人允身后,试图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谁来告诉她,为何驸马找公主算帐这档子事,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遍,她真好怕喔!
    「那小白痴在哪里?」段人允咬牙切齿的问。
    小青双手揪着布裙,一颗心跳得飞快。「公主、公主在--」
    完了啦!
    段人允蓦然转身瞪视小青,看到小青胸前垂挂着的漂亮小香囊,他俊挺的下颚抽紧了。「不在府里对不对?」
    小青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该死!」
    他拂袖而去,接着便像尊门神似的守在门口,在黄昏时分,将快乐归来的小妻子逮个正着。
    「咦?」琤熙有点意外一入府门就看见了俊脸铁青的段人允,那着恼的眸光令她泛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是不是她又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他特意在这里等她?
    「这是什么?」段人允拿出一串香囊,逼问到她脸上,气势足以压死人。
    她以为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居然在堂堂相府里做生意!
    今天,他看到震宇腰际带了一个这样的香囊,看到他娘胸前系了一个一样的香囊,看到负责打扫他书房的奴婢带着一样的香囊,连相府总管身上都有。
    他仔细的观察,惊奇地发现府里上上下下几乎人人都带了这香囊后,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脸色一沉,拦住一名下人询问。
    「是少夫人卖给小的的。」下人恭敬地道:「少爷若有需要,可以去向少夫人买。」
    少爷与少夫人不对盘,这是府里人人知道的事,因此少夫人绝不可能免费送少爷一个的。
    段人允因下人无厘头的答词而怒火狂炽。
    「这是香囊埃」琤熙以为他对手工精细的香囊也有兴趣,他手下有兵上万,如果他们一人买一个,那么林大娘今年冬天就不用愁了。
    「妳还敢说?!」段人允握紧了拳头,觉得她脸皮之厚,当今世上少有。
    「为什么不敢?」她奇怪的看着他。「你想买吗?要什么颜色的?不过今天没有,要明天才有。」
    她这是在与他说反话吗?段人允玻鹆隧樱实米肿智逦杆担∈撬紛吤髂空诺ㄔ谙喔镒錾猓俊�
    「做生意?」琤熙扬了扬弯眉。
    她没有做生意埃
    只不过,她上次出府时,在丹凤桥旁结识了个卖香囊的可怜妇人林大娘,一天卖不到两个香囊,却要养五个发育不良的孩子,还很有骨气,坚持不接受她的接济。
    于是,她才灵机一动,替她到府里推荐她做的香囊,没想到大获好评,订单源源不绝。
    「不要告诉我,这些个香囊是妳段少夫人免费送给府里的人的。」他不耐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诮。
    「是没有免费埃」他不友善的态度终于惹恼了她,她扬起菱唇,不以为然地道:「可是银货两讫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她在卖出香囊之前,都有告诉购买的人,是为了帮助可怜的林大娘,他们也都买得心甘情愿,连婆婆都跟她买了,为什么唯独他不高兴?
    这个人很没有同情心、很没有爱心耶……「永乐公主殿下,妳还真是大言不惭。」因她令人不齿的行为,段人允厌恶的看着她,脑中浮起了另一张与她相同的脸容。「如果是永和公主,就绝对不会做这种令相府蒙羞的事。」
    琤熙死瞪着他。
    干么无缘无故提起永和?
    还有,她哪里令相府蒙羞了?
    两人明显的争执引来一大堆人的围观,包括经柳芸芸通报之后连忙赶来的段夫人,还包括提着一个大布袋,正巧入门的段家大小姐段人羽。
    「允儿、琤儿,你们两个别吵,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嘛。」段夫人好言好语地相劝,生怕他们小夫妻一言不合又打起来。
    他们洞房花烛夜那晚,有下人绘声绘影的描述,听到新房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持续了好久,接着两个人就拉扯着进宫去了。
    她实在不敢想象若传言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感情不好也就算了,居然还打架?这真是糟糕了,糟糕了……「娘,我有令相府蒙羞吗?」琤熙眼睛瞪着段人允问旁边劝和的段夫人。
    「当然没有!」段夫人连忙肯定媳妇的善行。「妳做得很好,真的做得很好,娘以妳为荣!」
    琤熙占上风地扬扬眉梢。「姓段的,听到没有?」
    段人允气结的瞪着那两个惹他生气的大小女人。「娘,妳再是非不分,迟早会把这个丫头宠得无法无天!」
    段夫人委屈的绞着双手。「我没有碍…」儿子怎么这么说,她哪有是非不分啊?
    段人羽拨开围观的下人,云淡风轻的看了弟媳一眼,轻描淡写地道:「还剩多少香囊,全部卖给我吧,以后也全部卖给我。」
    正好拿去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佩带,他们什么都没有,八成连香囊长什么样也没见过。
    「大姑!」琤熙感动地唤了声。
    虽然传说中她的大姑段人羽是个怪姑娘,都已经年过二十了还不嫁人,可是她倒觉得她挺特别的,活得不入俗套。
    「妳们不要助纣为虐行吗?」看到新加入搅局的长姊,段人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个人好像不太会用形容词。」琤熙大声的纠正他,「我是在劫富济贫,而娘和大姑这是在行侠仗义。」
    哈!哈!哈!
    闻言,围成一圈那些买过香囊的下人全都大声笑了出来,连紧张兮兮忙着打圆场的段夫人也笑了。
    「你们在笑什么?」段人允僵着一张脸问。
    这种感觉很下好、非常不好,好像只有他不知道什么事似的。
    一名下人边笑边答,「回少爷的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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