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与牛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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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亚历克斯就好。”中年大叔温婉大度的笑，继续装腔作势的吐眼圈，“可是，戴维真的没有打电话来噢。”
凌胜默默打了个寒颤。──只不过是牛郎店而已，又不是人妖店，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里要说一下的就是，──凌胜，平生最恨软派的男人，──金乐福除外！坚信男儿流血不流泪，──做爱的时候爽到流泪除外！这个一直以为自己是硬派中的硬派，一直坚信男人就该做硬派中的硬派的家夥，现在突然掉进了软派男人的王国，被一群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男人簇拥著来到这个软派男人之王的面前，为了套取一点小小的情报还要假装心平气和的跟对方聊著天，的确是有些太为难他了。
可是软派男人的国王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他的不适，依旧用娇嗔的口气说道：“戴维这个小鬼，明天是牛郎节，店里客人会很多，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休三天假，说是因为他最爱的小胜胜好不容易拿到休假了要一起去山里的度假村二人世界。──不过怎麽说呢，他最爱的小胜胜好像没有拿到休假嘛……”软派国王朝著凌胜飞了个媚眼。
臭人妖，要你管！而且什麽叫牛郎节，明天明明是“七夕”啊！就这样无视掉织女可以吗？
──一不知道是因为持续的精神紧张还是当下诡异的气氛使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两者兼而有之，凌胜现在的神经敏感的一点也不硬派。
“啊，既然他没有打过电话来，那我就……”拿起烟狠狠的抽了两口，报复性的用力朝对面喷洒废气，凌胜带点恶作剧的小满足拍拍屁股站起身，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对面的大叔还是笑眯眯，并不急於相送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凌警官，冷静一点，这麽说起来你给度假村那边打过电话吗？”
凌胜显然已经失去了和他周旋的耐心，不耐的答道：“当然打过了，那边的人说他还没到。”
其实不仅是度假村那边，凌胜之後还到电话局追查了之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来源，──自然是没有什麽线索；又到警局查阅了明天那宗案子相关人员的社会关系，──那更加是大海捞针……如果再加上现在对面那位亚历克斯．白所说的话，凌胜今天一整天转悠下来的结果就是──没有线索！
尽管如此，凌胜还是没敢把这件事告诉警局的同事，他怕对方知道了以後会提前对金乐福不利。
“哎呀，那就没办法了呢……该怎麽办才好呢？”软派国王这下才好像有点著急起来，歪著头思考的样子颇像某种鸟类。
就算他是个关心下属的好老板，凌胜也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告辞的时候，亚历克斯．白好像又回复了平静的心态，亲昵的拉著他的手摩挲了几下，冲他挤了挤眼：“小胜胜，你放宽心啦！戴维这个人运气很好的，上次我们店庆吃火锅，我呀不小心买到了不新鲜的羊肉，大家都好惨呢！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不吃羊肉的关系没有进医院！──所以啊小胜胜，戴维回来之後，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店里兼职呢？我们最近刚好缺你这一型呢！比你当警察赚得多多了噢！”
凌胜面无表情的任他摸，其实心里正严肃的考虑著金乐福回来以後是否要让他换家店工作的问题。
大叔自然不了解他心里天人交战，依旧亲热的捉著他的手摇了又摇：“可是呀，我觉得真好呢！因为戴维他果然是被爱著的呢！”
果然还是要金乐福换家店吧！──凌胜无力的想。
可是金乐福你这个大混蛋！你到底在哪里？什麽时候回来啊？！
凌胜突然觉得恐惧起来。
（待续）
警察与牛郎 之 警察无事忙 3（美攻强受）
三、
“帅哥！帅哥！想不想跟我玩玩啊？”刚走出金乐福工作的牛郎店，凌胜就被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孩子拉住了胳膊，男孩说话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味道，俏皮的歪著脑袋。
难道这家店的新人训练里有一项是歪脑袋吗？──凌胜开始怀疑。
“帅哥？帅哥？”男孩看他有些茫然的表情，继续扯动他的衣袖，“咦？”
凌胜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抬头看了眼“心上人”的巨大招牌，不知想到什麽，像是自语般说道：“我以为这家店不卖屁股……”态度冷得像冰。
男孩睁大了眼睛看他：“咦？这家店不卖屁股吗？那帅哥你卖不卖？我看你一脸寂寞难耐的样子，这样，你出台费多少？我给你三倍。”
靠！原来你当我卖屁股的啊！──凌胜心里的火蹭蹭网上窜，眼睛瞪得老大。
男孩竟然还是一副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仍旧一个劲的盯他，喃喃自语：“帅哥，我刚才就觉得，你跟我一个同事长得好像，现在看，生气的样子更像！”
等等！
凌胜这才有时间仔细端详霓虹灯下那张光怪陆离的脸。
“喂，你不会是童桦！吧？”
“我就是啊，帅哥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废话！我就是你同事！”
“耶？你是凌胜？你真的是凌胜？凌胜你明天不是有任务吗？怎麽现在还跑来逛鸭店？”
……
明天跟我同组刚才还问我卖不卖屁股的人有什麽资格这麽说！
童桦！，正是明天要和凌胜一起护送污点证人去法院的反黑组同事，因为隶属於不同的部门所以两人平时几乎没怎麽打过招呼，是以凌胜一开始才没有认出他来。
“我说，这家店是正经合法的娱乐场所，受法律保护的，不是什麽‘鸭店’！”不过凌胜更加介意的，是对方用轻蔑的口气随口说出的“鸭店”二字。
“好啦好啦，既然被你碰到了，那就一起去喝一杯！”童桦！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依旧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反正我们是共犯，你不会打我小报告的噢？”
“滚！谁跟你是共犯！”凌胜这次提高了警觉，迅速的抽开手，没有让他得逞，“还有明天有任务，今晚我不喝酒！”
“那不喝酒也可以，凌警官你请我去你家喝杯咖啡吧！我知道你就住在附近噢！”
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铁石心肠也杠不过软磨硬泡，这个道理凌胜一早就懂，所以最後童桦！还是满心欢喜的坐到了凌胜和金乐福爱的小窝的客厅里。
啜了口杯中的速溶咖啡，享受的叹了一声，童桦！左顾右盼道：“咦？凌胜，你男朋友今天不在吗？”
“他上班。”凌胜答得心不在焉。
凌胜和金乐福在生活工作圈通通可以算作出柜，倒不是他们有意高调，实在是两个人卷入的无数事件一个比一个不著调，比如在作案现场隔壁乱搞被人赶出来，然後阴差阳错的破了案之类的事层出不穷，所以现在鉴证组的同事在案发现场见到金乐福都会主动打招呼。
不过这个人是反黑组的哎，连他也知道实在是有点……
“哇，他上夜班？好辛苦！”童桦！没注意到凌胜的表情沈了又沈，夸张的感叹，“哎……凌胜你等电话吗？一直盯著电话机。”
“嗯？还好吧……”凌胜看著电话回答。
“凌胜，电话问了你什麽问题吗？”童桦！托著下巴一脸调笑的看他，突然一下把咖啡牛饮而尽，站起身来，告辞道，“那你慢慢等电话咯，我不打扰了！明天见。”
说完便飘然而去。
莫名其妙。
童桦！走後，凌胜把两人用过的杯子收进水池，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也不知是否今天一整天紧张奔波的疲劳所致。睡眼朦胧中他瞟见水池里还放著金乐福今天早上出门前用过的茶杯，忙了一天忘了洗，已经有些深色的水渍凝固在上面。凌胜强忍著困意擦干洗净的水杯，一边想著一会再给金乐福打个电话……电话……电话……
竟然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待续）
警察与牛郎 之 警察无事忙 4，5（美强）
四、
凌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金乐福都还是小孩模样，和另一群小朋友玩真人版的反恐精英。一群人分配下来，他是警，金乐福是匪。他拿起玩具枪枪正要往自己那夥人那边跑，突然看见金乐福拖著鼻涕可怜巴巴站在他面前，吸了吸鼻子说：“小胜我要和你一国……”
他说：“滚！要玩好好玩！现在我们是对手！你不准跟我说话！”说完把玩具枪塞金乐福手里。
远处另一群当“警”的小朋友叫：“凌胜！凌胜！快点！”他连忙转身挥手，想要喊点什麽，半个字还没出口，只觉後脑勺上一痛。
一枪爆头。
金乐福说：“小胜，我不是故意的……”背景音乐是玩具枪各种奇怪的声效。
凌胜觉得自己应该说“要玩好好玩，我已经死了，你别跟我说话”，可是说出口的却是：“金乐福你找死！！！”
他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四肢无力，腰酸背痛，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卧室里的闹锺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
紧张的拿起电话查看，并没有未接来电，好在头疼欲裂，没有余裕考虑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的问题。
出门前最後检查了一遍电话，依旧是失联的状态，凌胜拉开门，正看到童桦！站在门口，手举得半高一副准备敲门的样子。看见他拉开房门时对方转瞬即逝的惊诧被凌胜清楚的看在眼里。
凌胜没什麽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童桦！早已恢复了平时的表情，轻快的说：“来接你啊，开车顺路。”表情和语气出奇一致的纯良，伸手一指停在楼下院里的那辆奥迪的SUV。看上去既宽敞又舒适的车型，车厢上连个警察的标志都没有。
凌胜无力的问：“怎麽是这个车？”
“掩人耳目！掩人耳目！”童桦！左顾右盼，压低声音，一副“你知我知”样子。
手指接触到车门的瞬间，凌胜感到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向童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凌胜走到楼道里背对著对方接起了电话。
依旧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凌警官，你呀，为什麽就不肯乖乖的待在家里呢？十万块不够的话，十五万怎麽样呢？有了这笔钱，你的小男朋友也不用那麽辛苦了，还有二十分锺，好好考虑一下吧！凌警官你是个聪明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哟！嗯哼哼哼哼……”
没了。
凌胜回过头，看见童桦！在远处焦急的盯著自己，依旧站在原地盘亘了半刻，转身走上前去。
“有人要劫车，最好打电话多叫几个人过来。”他说。
“啥？”童桦！显然很惊讶。
“有人绑架了我的男朋友，要用我男朋友的命换今天证人的命，因为我不肯，所以他们一定会在路上拦截我们的这辆车，他们铁了心要杀今天的证人了，我怕就我们两个对付不了。”凌胜尽量平静而清楚的解释。
“等……等一下……有人绑架你男朋友？”童桦！更加惊讶，“是真的吗？！……可是……那……”
“你到底打不打电话？你不打我打了！”凌胜不胜其烦的打断他，口气异常暴躁。
等待电话接通的瞬间，凌胜点了支烟，吸一口，呛一口，再吸一口，掐了。
电话通了，童桦！听见他的那声“喂”，竟像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上面说我们接到人以後，直接开出来，到同心路口就会有人接应我们。”挂断电话，凌胜把刚才电话里收到的回答逐一转述，依旧条理清晰。
多麽冷酷！
说完就转身伸手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在位子上坐定，系好安全带的时候童桦！看见他突然笑了一下。童桦！不知道他笑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只觉得那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笑，却没有一丝温暖，只觉得！得慌。
五、
童桦！背对著房门站著，枪口指著坐在窗前靠背椅上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
他说：“凌胜，我也不想。”
凌胜站在房间的另一角，拿枪指著他，问：“外面的夥计呢？”语气倒也还算冷静。
童桦！不紧不慢的说：“喝了我给的饮料，现在睡得正香吧。”
凌胜鄙视的笑，说：“你怎麽只会这一套？跟昨晚下在我咖啡里的是同一种东西吧？”
童桦！咬牙切齿，说：“凌胜你行！你真行！我给你下的分量够两头牲口睡到明天早上了，你今天竟然还起得来！”
这不多亏了金乐福那一枪麽……凌胜咧开嘴笑开了。
童桦！心下一紧，底气不足的问：“凌胜，你是想拖延时间等救兵麽？还是想跟我同归於尽？我本来不想杀他的，只想放他走，现在是你逼我的。”说完就干净利落的开了枪。
只是击中肩膀，窗前的人却应声倒下，鸭舌帽滚了下来。
童桦！惊道：“假人？！”
凌胜还是笑：“废话！知道你想杀他，还不把他转移走吗？”
童桦！恼羞成怒，扑了上来：“凌胜你混蛋！”
凌胜开枪，童桦！手中的枪落在地上，蜿蜒的血迹顺著胳膊流了下来。
凌胜丝毫不放松拿枪的手，眼中戾气闪过，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冷酷的问：“金乐福在哪？打电话给你的同夥，让他放人！”
这次轮到童桦！仰天大笑：“我有个P同夥！我就一个人！我家那个死鬼男人都要坐牢了！你以为我会留他命在？你那个小男朋友，他早就死了！”
凌胜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童桦！扑了上来，凌胜手中的枪飞了出去。童桦！挥舞著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又捶又咬。
凌胜说：“你杀了金乐福！我要杀了你！”
童桦！说：“你们害我男人做牢！你们都去死！”
两个人在地上扭成一团，好像狗打架，只是一拳一脚都往要害招呼，大概是唯一比狗高明的一点。虽然童桦！一只手受了伤，但是地理位置上他比较占优，一时也难分伯仲。
正在此时，突然一个人跳进屋来，一声爆喝：“你你你，你敢欺负小胜！你再欺负小胜我就揍你了！”
童桦！一声惨叫，回过头来冲著来人暴跳如雷：“你你你，你下作不下作！男人打架谁会爆人菊花！？”
啥？
凌胜看著刚进屋的那人，蓬头垢面拖泥带水，身上一股牲畜味，不是金乐福是谁？
凌胜眨眨眼，再眨眨眼，那人还在，牲畜味也不管了，一下扑了上去。
“金乐福金乐福，你……你不是被绑架？”凌胜抱著金乐福，好像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似的端详个不停，凑近了才发现，臭是真臭……
“被绑架？我？”金乐福简直受宠若惊，虽然完全不明所以。
“你没被绑架？！可是他说……”凌胜手指童桦！。
“我没说啊！”童桦！虽然双手被反拷在背後拴在大理石桌的桌腿上，灰头土脸的，可还是极力做了个轻蔑的眼神，“我只说给你十万十五万，──不过反正我没钱，也就是随便说了个数。──绑架什麽的，可都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这麽说来……”凌胜的口气突然变得危险，“金乐福你这个混蛋！你没被绑架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小胜饶命！饶命！”金乐福本能的一缩头，开始装可怜，“呜呜呜小胜，我好惨啊！昨天出门前喝多了水，在火车上多跑了两趟厕所，结果回来就发现钱全被人顺走了呜呜呜……本来想著还好手机还在身上，可以给你打电话，结果火车晃得太厉害没站稳，手机又不小心掉到马桶去里了……然後我，然後我下车以後就不知道该怎麽办了，不过我又灵机一动，就跑到公路上，看有没有回来的顺风车搭，结果站到半夜才有一个运猪的大哥肯捎我一程，我就跟猪……我就跟猪……呜呜呜……”
“你跟猪一起坐回来的？”听到这里，凌胜真的觉得什麽气都消了。
“也不是啦，我还是坐在猪前面。”金乐福挺了挺胸，不知道是不是在骄傲，只是突然又沮丧了起来，“可是小胜……今天早上我回到家，看到你和这个……你和这个娘娘腔亲亲热热的走下楼来……我以为……我以为……你们要坐那辆很帅气的大车去兜风……我我我一气之下，就趁著你去打电话的功夫，躲到车厢後面放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