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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宫女配 作者:陈灯(晋江vip2013.10.17正文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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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坤宁宫也已派人把守戒严,皇后这边,你也不用太担心,太医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却是要安排在阵痛间歇进些粥饭,积攒力气方可,”便转身令身边苏姑姑道:“你进去好好看看。”
  苏姑姑应了,便镇定自若地进了东次间,指挥众人,分派工作。
  昭平帝听了心下稍安。
  林萱等一众嫔妃在廊下立着听消息,林萱正靠花窗站着,却可透过竹帘看到屋内情形,见状心里暗暗想到:“古人说七活八不活,皇后娇养出来的,平时走动太少,胎位不正,又是头胎早产,一不小心只怕是一尸两命。”心下不免为皇后以及腹中的孩子担忧起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姑姑出来禀报,语气里头已有一丝慌乱:“孩子的臀先露出了,下红淋漓不止。”
  诸太医悚然变色,纷纷议论起来,却无一敢做出决断,皇上霍然立起,急切地问:“这该如何是好?”
  太医们又是一番议论,摇头不已,太医令出列禀道:“此时情境,只能请太后娘娘皇上做决断,看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否则时间拖长,母子二人均有性命之忧。”
  话语才落,皇上勃然大怒:“既如此养你们却有何用!”
  诸太医只是沉默不语。
  一太医忽然出列道:“宋史有载:宋时有民间孕妇将产,七日而子不下,百术无所效,名医庞安时,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抚摩,孕者便产子。如今之计,或可令精于按摩催产之术的医女、稳婆推拿施针,以正胎位后方催产为佳。”
  皇上闻之充满希冀地问:“此法如何?”
  太医令驳道:“按摩催产多为民间稳婆采用,皇后娘娘千金贵体,医女稳婆若是经验不足,力道不够,便极为危险,那宋安时也是自己医术高超,经验丰富,亲身按摩施诊,方保胎儿平安产下,此法风险太大,江太医方任太医不久,思虑不周。”
  前边出列的江太医似想争辩,但最后却默然。一时之间殿内安静得可怕,里头睡的乃是一国之母,皇帝的元妃,哪个太医敢去摩凤体,推产道?
  徐太后和昭平帝也想通此节,面沉如水,空气一时胶着起来,只传来里间一阵阵呻/吟声。
  昭平帝徘徊了一番,忽询问江太医:“如你入产房,有几分把握可保母子平安。”
  江太医面上闪过犹疑,瞬间便又坚定回禀道:“有九成把握。”
  太医们有小小喧扰,江太医面上却十分沉静。
  昭平帝又徘徊片刻,听到里间难耐的呻/吟声,忽然站定道:“既如此,江太医……”
  “皇上!”徐太后忽然厉声阻止,“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皇上三思!”
  昭平帝望向徐太后道:“母后,救人要紧,事急从权!您怎忍心看梓童为之丧命!”
  徐太后肃然道:“正是为了皇后着想,你今日让太医进去了,先不提有没有把握,便是侥幸活命,来日她又有何面目统领后宫,母仪天下!大汉臣子如何能让一失节女子居于凤位!皇后只怕来日未必能理解你一片苦心,反而怨你不让她清白的走!”
  昭平帝颓然,想到皇后素日端正自持,极为守礼,只怕还真有可能知道自己失节便自杀殉节,太后又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你且顺应天命,皇后有祖宗保佑,必能逢凶化吉的!”
  屋内死一样的寂静,良久,昭平帝艰难地道:“既如此,便保大人吧。”
  太后见状,还想说什么,看到满脸泪水,眼里满是哀求的昭平帝,却又止住,最后摆了摆手,道:“便按皇上说的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为第一个给我留评论的名字为“问号”的姑娘而发的,留言给我很大的勇气和信心,非常感谢认真读了我的作品并给我留下感想的每位读者。
  前边一章多了个标点符号,修改了一下。
  标题的惊/变居然显示是框框,改成繁体了……




☆、7产房惊心

  林萱与诸妃嫔立于廊下,听着此处,不禁心中一颤,想起那年纪轻轻的皇后,竟要面临此失子之痛,可怜那孩子还没到世上,便要去了么?林萱身子不禁微微颤抖,想起自己前世那未成形的胚胎从体内流出,漫天的血影似漫上双眼,她不觉握紧双手,排众而出,往屋里奔去。
  廊下众人不禁一惊,林萱已向皇上及太后方向跪下,低头道:“臣妾愿入产房施以按摩之术,恳请太后皇上恩准。”
  霎时间院内鸦雀无声,只听到产房里头皇后的呻/吟叫喊声和产婆医女的低语。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的落在了林萱跪着的身子上,昭平帝显然不认识她,愣了下看往身边内侍,内侍赶紧附耳解释。
  徐太后却是认出她来了,锐利的目光盯着林萱,问道:“林婕妤,你精于此道?从前可曾施过此术?有几分把握?”
  现代医疗科技发达,产妇胎位不正,医生自会建议采取剖腹产,已不是什么危重症候,林萱自然是没有实际经验的,更何况胎位不正,胎儿难产,随时有可能发生胎儿窒息,产妇血崩等问题,古代又是医疗落后,即便产下婴儿,也不保证不会发生感染,林萱抿了抿嘴,道:“臣妾并无把握。”
  顿时院内哗然,诸妃交头接耳,嗤之以鼻声不绝于耳,若不是碍着皇后危急,只怕已有嘲笑声。
  此时江太医却到她身侧跪下禀告道:“林太医生前医术精妙,婕妤娘娘自小随林太医从医,耳濡目染,想必比医女要胜上一筹,此刻皇后娘娘危急,多耽误一刻则娘娘与皇嗣均多一分危险,事急从权,还请太后千岁、陛下恩准婕妤娘娘入产房施术,臣隔帘指导,或可多几分把握。”
  昭平帝问:“是先帝曾亲赐杏林春满牌匾的林崇舒林太医之女么?”
  江太医叩头道:“不错,臣少时曾就林太医学医,所以识得婕妤娘娘。”
  昭平帝转身面向太后急切道:“既如此不妨让她一试吧!”
  太后看了眼林萱,林萱握紧双手,虽然仍长跪着,却是将腰背挺直。
  太后若有所思,点头:“既如此,便着林婕妤入产房一试。”
  产房里已经拉起一道宽帘,江太医居于帘外,问了医女的情形,脉象后,沉声说:“王医女,以针刺娘娘太冲穴百息,艾炙娘娘右足脚趾尖至阴穴,再针巨阙、合谷、三阴交穴”
  医女匆忙依法而行。
  林萱在听了江太医的要求后,入内净手,缓步行至皇后身边,常皇后面白气弱,脸上的黄褐斑更为清晰,汗湿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脖子上,狼狈不堪,她睁开双眼看着林萱微弱地道:“我要死了么?”
  林萱弯下腰,挽起袖子,边替皇后解开上衣,让旁边的宫女将皇后双腿屈起打开,扶好,边温声道:“不会的娘娘,您福星高照,定会母子平安,您现在要冷静,先不要用力,放松,按臣妾的话来做,臣妾定能保您平安生下皇嗣。”
  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不慌不忙的神色,让慌乱的皇后安静了下来,不禁放松下来,但一阵接着一阵的宫缩带来的巨大疼痛依然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衣衫解开,露出皇后高耸的肚子,林萱用一只手轻柔地在肚皮上抚摸,寻找胎儿的头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皇后的腰侧,继续温声问:“头顶着娘娘的心呢,是个调皮的小宝宝,娘娘小时候是否也这么淘气?”竟是和皇后拉起家常来。
  室内的医女产婆和宫女尽皆面露诧异。
  帘外的江太医却是暗自点头,产妇如能放松并配合推拿,则又可多几分把握。
  常皇后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双手在自己肚子上抚摩,虽然疼痛仍不断袭来,却是感觉到心安许多,听到林萱的问题,不禁露出虚弱的微笑:“本宫小时候可淘气,和兄弟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从小没少挨戒尺。”
  林萱弯腰看向皇后娘娘双腿间,沉声道:“娘娘现在别用力,放松”,边将手指探入产道,轻柔而用力的将胎儿的臀部又从产道推了回去。”然后呼了口气道:“娘娘,我现在替您调整胎位,您如果感觉到腹内有别于产痛的其余痛感,则和我说,别太紧张,放松。”皇后娘娘苍白着脸道:“本宫知道了,你只管尽情施为。”林萱以两手分别握持胎儿两极,将胎头向下推,臀向上推,尽量保持胎儿俯屈姿态,动作很轻巧却暗暗用力。
  此时院子里众人仍守着,产婆、医女、宫女不时穿梭进入,皇上坐立不安,在屋内快步来回走动,太后只是闭眼念佛不已。
  春夜寒凉,诸妃都被拘在院子里廊下,各宫侍女又不许进出,各位美人已是多有不禁,杨容华晚上为了吸引皇上注意,穿了夏天的薄衫,站了大半夜,夜风一起,凉透心肺,腿脚都站僵了,忍不住靠近身侧的朱美人以取暖。朱美人转头看她,她便附耳低语道:“那女人自小便死了父亲,进宫时年纪还小得很,哪里知道什么医术,不过妄想得到太后和皇上注意的手段罢了,却是害咱们在这里白等,她却在里头暖和,真真气死人。”
  其实在场诸妃均是如此想的多,只是却不敢道之于口,只恐皇后娘娘凶多吉少,太后皇上迁怒,再者拘着诸妃在院子里,各宫清点人数乃是太后娘娘下的旨意,和林婕妤却是无关,朱美人只是噤口不语,并不搭话。
  杨容华见状撇撇嘴,站直又道:“若是施术后仍不好转,看她如何承担皇上的雷霆一怒。”
  却看产房内,林萱顺利地将胎儿搬正为头朝下,而皇后脉息均正常,心中暗自喜悦,边让宫女出帘外告知江太医,边和皇后道:“恭喜娘娘,胎位已正,现在您且听臣妾的话调息,臣妾叫您呼气便呼气,吸气便吸气。”言毕便用手轻柔按着皇后的肩井、合谷穴,边感觉着皇后身体的宫缩。
  常皇后汗水淋漓,已接近虚脱无力,却是听到林萱说胎位已正,她又是个坚忍不拔的性子,便咬牙依令而行。
  此时江太医也下了催产药,吩咐宫女煎好,给皇后服下。药服下后顷刻,宫缩又密集起来,林萱用手指感觉着皇后的宫缩情况,温柔而坚定地指挥:“吸气——呼气——”
  屋外已接近五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去搜宫的御林军统领已返回长乐宫,禀奏太后和皇上,各宫宫女太监均对数,并无可疑之人,也未搜出可疑之物。
  听了回禀的太后和皇上脸色极为难看,院内众美人见状更是噤声不语,鸦雀无声。
  太阳渐渐升起,丝丝的晨曦透过雾霭射到宫室琉璃之上,明亮耀眼。
  忽听产房内传来婴儿啼声,虽如猫叫般微弱,却彷如春雷,让院子众人精神一振。太后及昭平帝大喜,只见产房内宫女疾奔出来禀报:“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产下公主!”
  皇上的第一个子嗣是公主,太后虽不免有丝失望,却也仍振作起来,在场诸人则或有窃喜之,面上却做出仍担忧皇后状,皇上急问:“皇后如何?”
  宫女回禀道:“江太医和婕妤娘娘正在护理。”
  隔了一息,产房又出来一名宫女面带喜色,急急施礼回复道:“江太医命奴婢禀太后及陛下,皇后娘娘已娩下胞衣,安然无恙,只是产后体虚,需细心调养,现已安睡。小公主一切正常,只是抱出外间恐着了风,请太后及陛下放心。”
  竟是母女平安!太后合掌暗暗念佛,皇上却是狂喜:“果然天佑我女,诞于日之初起,果吉兆,便起名为曦吧!”悬了一晚上心的众人面上虽都做出喜悦姿态,却是各自肚里百转千回,本以为能保住一个已是天之大幸,没想到竟是母女都保住了,有的窃喜生下的只是公主,有的咬牙暗恨皇后竟是从鬼门关挣回了一条命,有的见皇上视之吉兆珍重赐名心中含酸,有的却是暗喜皇后此次大伤元气,只怕再难孕育嫡子,种种百态不一而足。
  既是皇后母女平安,太后皇上大喜,便让诸妃散去,太后年事已高,熬了一夜,皇上少不得送太后銮驾回宫服侍安息不提。林萱服侍皇后娘娘睡去后,便也回宫休息补眠。
  次日便得到封赏,林萱救治皇后有功,晋封为昭仪,位列九嫔之首。




☆、8公主满月

  绿暗红稀,春光将暮,转眼大公主已快满月,一个月内,静怡轩先是门庭若市,包括史宝林在内的能说上一两句话的众妃嫔都纷纷来交好林萱,然后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渐渐发现太后皇上赏赐后便再无下文,林萱木讷寡言,言语无趣,静怡轩又狭窄偏远,渐渐便又门庭稀落起来,林萱也舒了一口气,来客应酬太多,尤其是史宝林,叽叽呱呱不得安宁,着实让喜静的林萱很是烦恼。
  坤宁宫内,常皇后正在和司礼监太监总管、尚宫局宫商量大公主的满月宴细节。大公主早产,先天不足,身体单薄,满月宴太过隆重恐折了福禄,但大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因此皇上又有言在先不可太过简薄,常皇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强撑着身体和尚宫局女官,商定了宴请内宫和外命妇名单、宴席细节等后,已是觉得疲惫不支。
  皇后身边的安姑姑是常皇后的奶嬷嬷,见状心疼万分地扶了常皇后靠上大迎枕后道:“这些细节让司礼监的人拟好折子,娘娘大致看看便成了,怎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管亲力亲为。”
  常皇后疲倦地倒向迎枕,道:“大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中宫嫡出,天之骄女,本宫偏不能如了别人的意,让人看低了她,定要让满月宴一切完备,让她尊贵荣华现于人前。”
  安姑姑脸上掠过阴霾:“那日那蒙面黑衣人仓促从路边冲出,撞倒抬肩舆的太监后就飞奔而去,陪同的侍卫竟追逐不上,来得这么巧,事后又完全查不到痕迹,皇上撤了大内侍卫统领的职,我看十有□都是内贼。那苏贵人肩舆远远跟在后边,如何就说什么受了惊吓动了胎气,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还借此得了太后皇上的怜惜,不来请安。她父亲是定远将军,我看十之□是他们家的指使,娘娘当日险成那样,幸好佛祖保佑,没让小人得逞。”
  常皇后仍闭着眼睛,懒懒地道:“没证据,又能奈她何,这宫里的无头公案还少了么,请安不请安的本宫也不稀罕了,看她们那妖妖调调的样子就膈应。”那日自己和阿曦的性命在鬼门关上过了一轮,她怎不铭记在心,来日方长,她总能慢慢找回来。
  安姑姑恨铁不成钢的说:“肚子里头的万一是个皇子,她的位份又要往上提了,到时候皇长子非嫡出,我的娘娘啊,这就是乱象啊。”
  常皇后冷笑:“这也是我的命,有什么好说的。”
  安姑姑眼里寒光一闪:“不如奴婢回国公府和王妃说说,派点人……”
  常皇后摆摆手止住安姑姑:“且不说这次我伤了身体,太医道恐怕要好生调养个两、三年方可孕育龙嗣,就算没了这个,下一个总会有别的宫妃有孕,难道我能霸着皇上这几年不宠幸别的宫妃么。再说,就念着皇上不计较我名节,宁肯不要孩子也要保我的情分,那肚子里头总是皇上的亲骨肉,我如何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安姑姑也想起那日情形,对昭平帝也是充满感激,又想起自己娘娘如此窘迫的处境,忍不住掉下泪来说:“皇上待娘娘可真是情真意切,仁至义尽,奈何上天如何竟不肯让娘娘圆满,生下嫡长皇子。”
  常皇后淡淡道:“帝王之爱,奢望不了长久,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我有曦儿,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又睁开眼睛问:“今日曦儿如何了?可曾好好吃奶?”
  安姑姑想起大公主也不禁露出微笑,道:“今日吃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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