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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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苏迷迷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他一看,这孩子倒像是在说梦话。胸口处一暖,他无声的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第九章
“什么?!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到!”
揉了揉被电话震得发疼的耳朵,言冬开始觉得他这么简单就对瓦兰那家伙说了出来,果然还是错了?不过谁叫那小子不在研究所老实待着,三天两头的给他打骚扰电话,眼下他也跟苏…那个啥了不是,叫他早早断了念头也是为了他好。
三十分钟后,瓦兰第诺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大门口,张口第一句就是:
“谁是猫?”
“猫?”言冬皱了眉头看着他。
“到底谁上谁下?你们俩是谁插的谁?是你把XX放进他的XX里还是他…”
“喂!”言冬一把就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拽了进来,“你在走廊上嚷嚷个屁呀?!”
“快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小子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事啊?!”
“当然!”
言冬被噎得直瞪眼,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是…我一时冲动,我知道这事我没有处理好,不过现在…”
“你没被他吃了?”
“怎么可能,他还是个孩子。”
“那就好~”瓦兰顿时放松下来,一下子将他抱紧,“你的处女还是我的…”
“摸哪儿了你这家伙!”言冬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屁股上扯了下来,“什么处女,我可不是女人,更不是你的东西!”
瓦兰被他扭着手腕反剪在背后,呲牙咧嘴笑得极难看,“可你现在不是能接受男人了嘛,那我也一样啊?”
言冬顿时一阵脱力,这是什么逻辑?
“看不出你力气还挺大。”瓦兰甩着手,上面一个清晰的五指印隐隐约约浮了出来。
“废话,我可是男人。”
“你当然是男人,要不我怎么…”瓦兰第诺死皮赖脸的还往他身上摸,谁知突然就有个东西窜出来一口咬上他的小腿,这回可把他疼得嗷的一叫,差点儿没把那东西甩出去。“这什么东西?!”他惊恐万分的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一看牛仔裤居然都被咬穿了,里面倒还好没被咬破。
“路上捡的野狗。”言冬讪笑着,一手麻利地将那狼崽子丢进浴室。他回头瞪了一眼床上的苏,谁知对方也正皱着鼻子瞪他,“言!”
“干吗?”
“我腰痛,屁股也好痛,里面还有东西流出来了!”小孩儿撅了嘴,满脸的委屈,言冬不由得脸上就是一热,顿时有种心虚的感觉,昨天的事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准备套子,现在想来,这男人的身体构造果然还是和女人不一样啊!他顿时手足无措,脸也涨得通红:“那、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言冬一下就晕了,难道他也是第一次?!可是…
“你们两个说什么鸟语,故意不想让我听懂啊?”身后忽然传来瓦兰有些不满的声音。
“你说的才是鸟语!”言冬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现场这种情况下貌似只有一个人是有经验的?沉默了十几秒,基于自己闯的祸一定得自己负责,他只得忍辱开了口,“那个…我…没戴那个,现在…怎么办?”
瓦兰在这种事上精明得很,一看他那表情就明白了,咧嘴一笑:“得弄出来才行,不然会闹肚子。”
“呃,怎么弄?”
“用手啊。”
又沉默了几十秒,言冬咬着牙一把将苏抱起来就进了浴室,外面传来瓦兰的笑声,“需不需要帮忙?”
“……”
“喂,我说你们俩可别趁机又做一回啊!”
“……”
“要不然玩3P也…”
“闭嘴!”
三十分钟后,言冬一身狼狈的踢开门抱着裹在大浴巾里的苏走了出来。把小孩儿在床上安放好,他正准备脱□上弄湿的衣服,余光里又瞥见大剌剌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某个外国人,“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有了新欢就对我这个旧爱这么狠心?”瓦兰一副捧心状。
“滚,谁是你旧爱。”言冬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却听对面那人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啧啧,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跨过这条线了,果然还是我的影响吧?”
言冬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整了整下摆,“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我还是我,就算是和同性发生了关系,也不能说明我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哟嗬~你还真淡定。也不知道谁当初还宣称自己不喜欢男人,哎,我记得这话可没说过多久呢?”瓦兰哼哼两声,瞥了他一眼,言冬这下也有些脸红,只得干巴巴的回了他一句:“你到底来干吗的?”
“来看你。”
他瞪过去,对方脸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可他却觉得那笑容里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他皱了皱眉,错觉?
“晚上去酒吧玩儿吧?别在这儿做小鬼的保姆了。”瓦兰却挤挤眼,示意了一下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的苏,轻声说道。
言冬也回头看了一眼,叫了几声,好像是真睡着了。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拿过自己的衣服,冲瓦兰作了一个出去的手势,他自己又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了条留言,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小心的关好门,言冬这才回身道,“你的工作呢?你别又是偷溜出来的吧?”
一听见这话,瓦兰顿时咧了嘴,还有些气哼哼的说道:“哼,局里那帮老头子嫌我没用,把我踢出来了。”
“我看你也挺没用的。”言冬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揶揄了他一句,谁知他居然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这下言冬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便换了个话题,“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去吃个饭吧。”他先交待给前台,麻烦他们在几点几点送些吃的到房间里,这才和瓦兰并肩走出了旅店。
两人随便找了间街边的小店吃了中午饭,瓦兰便问他:“下午有什么打算?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言冬擦了嘴摇摇头,“我得赶快回去,不能把苏一个人扔在那儿。”
瓦兰撇撇嘴,“这么爱他?”他突然越过桌子一把抓住言冬的手腕,“那我就偏不让你回去~”
言冬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叫他缠得没脾气了,也就随便他抓着,一脸懒得搭理他的表情。
“我说真的,反正那小鬼今天也爬不起来,你何必浪费时间待在房间里?”他说着,突然颇为下流的笑了两声,“想不到你这么猛,我越来越想…”
“你就做梦吧。”言冬也冲他笑了两声,趁机抽出手来,拿过衣服准备回去,谁知瓦兰第诺这次这么缠人,一手伸过来拦住他,“就当是可怜我这个没男朋友的人,陪我逛逛嘛?咱俩都好几天没见面了。”
言冬越听越奇怪,“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时间就快…”瓦兰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抓抓头傻笑几声。
“时间什么?”
“拜托拜托~”
言冬这下也没办法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央求自己,简直就像个大孩子。他噗哧一笑,“就这一次。”
瓦兰欢呼一声,忙问:“那你想去哪儿?”
“嗯…”言冬低头想了想,“我那天在火山口那儿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个城堡,那是什么地方?”
言冬口中的那座古堡名为“安茹堡”,又称新堡,是法国安茹王朝最初建立的地方,它标示着那不勒斯的地理中心,里面的议事厅直到最近还是那不勒斯市议会召开每周例会的地方,整个大厅装饰得华美异常,并且维护得很好,一点儿看不出这么长时间以来岁月的流逝。两个人一边在里面参观闲逛,言冬还得一边照例忍受瓦兰嘴里喋喋不休的溢美之词。
边走边聊,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再看表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言冬忙扯扯瓦兰,“我得赶快回去了,明天如果苏的情况好一些了,咱们再三个人一起出来?”
瓦兰夸张的叹口气,“真是不解风情,我是想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啊!”
“行了,你也快去找个男友吧,我祝你幸福。”言冬拍拍他的肩,笑道。
“啊,对了!”瓦兰忽然一击掌,“有个东西我还想让你看看。”
言冬被他神神秘秘地一直拉着往古堡下面走,眼看着都没人了,他这才觉得不太对,“我说你是想让我看什么啊?不会是想做什么好事吧?”
这时两人已经到达了古堡的地基部分,瓦兰停了下来,指了指脚下,“你看。”
言冬皱了皱眉,“看什么?”
“你觉得,这是什么?”瓦兰抱着臂,他扬了扬眉毛,一脸研究员的表情。
“沙子,还有碎石头?”
“这是浮石和火山灰沉积层。”他弯腰抓了一把,“这样的东西在这里有75厘米厚,它们全部来自阿韦利诺喷发。”
“阿…什么?”言冬对这类专业术语显然还是不太了解。
“我可以告诉你,只要20厘米的这些东西就能摧毁一个城市。”
这句话言冬算是听懂了,而且听得几乎有些胆颤心惊,不料瓦兰又继续说道:“想像一下吧,当这样的东西飘浮在空气中,它们会割破你的脸,挡住你的视线,塞住你的鼻子和嘴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可以维持几秒钟的呼吸,高达几百摄氏度的热浪也会让你的大脑沸腾,衣服和血肉瞬间汽化…百
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以上…”
他说到一半时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言冬在边上听着这些可怕的言论,他看向瓦兰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发现他似乎正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有些焦躁,更多的却是一种不甘愿。
“瓦兰?”言冬在他眼前挥挥手,“你没事吧?”
“嗯?”
“你说这些,不会是想把我吓跑吧?”他尽量表现出开玩笑的姿态,没想到瓦兰却突然将他压倒在墙上,“真不想放你走。”言冬诧异的看着他脸上突然浮现出来的扭曲的痛苦,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研究所的报告已经确定了,言,真的是末日了。”
☆、第十章
言冬一下脑子转不过筋来,“…你再说一遍?”
“我们的末日到了。”瓦兰苦笑一声,“研究所已经没有用了,老头子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去和政府沟通,商量如何让市民不要辙离得过于慌乱罢了。我现在只能祈求上帝,叫他们不要认为我们只是在鬼话连篇,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言冬好容易才能渐渐理解了他说的现实,“你是说,维苏威火山真的要喷发了?”
“其实根据我们的研究,近几年来维苏威喷发的几率每年都在50%以上,我们只是不愿去相信而已。不过,这一次就已经不是50%了。”瓦兰握住他的肩,表情异常凝重,“言,如果你相信我,那么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回到你的祖国去。”
“…就像你说的,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到了,那么无论我在哪里不都是在劫难逃?”
“我们的研究仅仅是针对那不勒斯地区,或许遭难的只是这里,而别的地方其实是安全的。”
“那么你也可以去别的地方避难。”
瓦兰微微一笑,“我和你不一样,离开这里,我就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言,你应该回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回去,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走,你还年轻,还有机会!拜托了瓦兰,别说得好像一副要赴死的样子,你不适合烈士的角色!”言冬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无意识中已经变成他反握住瓦兰的手臂。
“我是一名地震研究员。”瓦兰第诺的脸上又换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缓缓将言冬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我的同胞还没有辙离,我怎么能先一步逃跑呢?”
言冬顿时语塞。
“言,听我的,现在马上到机场买票回中国。”他顿了顿,露出一抹笑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面吧。”
回到大街上,言冬依然有些恍惚,他看着周围寻常的景象,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切在不久之后将全部灰飞烟灭。相比之下,瓦兰倒是恢复了常态,他笑着拍了拍言冬的肩膀,已经伸手拦了一辆车下来。言冬还想跟在他身后说些什么,这时候刚好有个人从他身边经过,还撞了他一下,之后突然就飞快的逃跑了。他还在发呆,只见瓦兰已经立刻反应了过来,跳起来就追了上去,“混蛋!给我站住!”
言冬足足愣了好几秒,一摸怀里,钱包已经不翼而飞了。等到瓦
兰气喘吁吁的空手而归,他却笑了。
“钱包里有我的护照。”
“什…什么?”
“这下我回不去了。”
瓦兰瞪了眼,回身又要去追,早被言冬一把拽住,“行了别追了,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哪儿去。”
“那也得追啊!”瓦兰比他还着急上火,“小偷要的是钱,别的东西他肯定就丢在马路边上了,说不定能找着呢!”
“这座城也不小了,你打算找到什么时候?要是他扔河里了呢?”
这下瓦兰不说话了,半天又蹦出一句,“那就去补办。”
“来不及了。”言冬笑笑,两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往前走去,“也许天意如此。”
说真的,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十分恐慌。他不是不相信瓦兰他们的判断,只是他突然想到一句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要是真到了大限,天上掉下个花盆都能把你砸死。当然他不是什么命运论者,不过他也不觉得那个“命运”可以真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他注定能活,那么他就活下去;如果他注定要死,那他挣扎了半天又有什么用?
随波逐流。这个词用来形容言冬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一贯的处世原则就是如此。不过他显然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原来你这么爱我?”追上来与他并肩的瓦兰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说你怎么净会想些美事?”言冬简直无语,这绕着绕着怎么又绕回去了?
“我看你这么舍不得走,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嘛~”瓦兰咧着嘴嘿嘿笑着,伸过手去就要搂他,谁知道却扑了个空,只见言冬一边看表一边跑到大街上又拦了辆车,“你站着干嘛?我身上没钱了,你得帮我付车钱,快上来!”
瓦兰就这么拖着个大长脸和言冬坐了一路,言冬也没工夫理他,车子还没停稳他就急匆匆跳了下来,一脚跨进旅店门坎,迎面的大自鸣钟正巧响了起来,整好三点。他这才出了一口气,抬眼却看见苏捧着杯饮料坐在餐桌边晃着脚,旁边是满脸皱纹的老板娘,两个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开心得很。
言冬过去和老板娘打了招呼,拍着苏的头问他:“能下床了?身体怎么样?”
“挺好。”小孩儿收了脸上的笑,低头喝了一口葡萄汁。
“怎么了?”言冬蹲
下来,抬手揉揉他的小脸,“生气了?我是看你睡着了怕吵着你,所以就出去吃了个饭,我不是留纸条说三点前回来吗?”
“你是正好三点回来。”苏咬了唇,蓝眼睛里突然就蒙上了一层水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言冬吓了一跳,忙搂着他,“谁说我不要你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不是和他说要把我送到警察局去,你还和他两个人出去…我讨厌一个人…”苏皱皱鼻子,眼泪一下就滚出来了。
言冬心想他怎么听见了?不过这会儿也没法问,他正要哄,却看见旁边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顿时更觉尴尬,“咱回房间再说啊。”
“我不回去!”苏却突然冲他瞪起了眼,“除非你在这儿亲我!”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