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人成长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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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突然有一种错觉,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回到房间时,兰花正里里外外忙活着丰盛的晚餐。
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我猛地一拍脑门:糟糕!把给她买的礼物全部落在醉月楼了!
“兰花啊,真不好意思!我把给你买的礼物弄丢了!”
“礼物?”兰花端着盘子,怔怔的看着我。
“是啊!你做了好人好事不留名,我作为领导当然要奖励一下你!”
兰叶站在门口附和道:“若不是你时常张罗着帮我下山给小姐买脂粉,我早就被她使唤趴下了!”兰叶知道我和赵秀秀有过结,说起她的坏话来也是百无禁忌。
本以为兰花会憨笑两声了事,谁料她竟然脸色大变,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掀翻。
她哆哆嗦嗦,一脸煞白,嗫嚅道:“姑娘,我……我以后再也不下山了……”
我和卫风面面相觑,兰叶也是一脸问号。
我可从来没有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啊!她那么紧张干什么?
卫风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对她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在自己房里随时侯着。”
兰花抖了一下,低头告退。
这时,一直酣睡的小不点儿中途醒来,哼哼唧唧的开始哭泣,哭声越来越大,不论兰叶怎么哄他都无济于事。
我接过他,轻轻的晃着,求爷爷告奶奶:“小祖宗,别哭了!你到底要什么啊?”
我们三个大人围站成一圈,对这个一直哭闹的小肉蛋无计可施。
“他一定是饿了!”刚刚踏出门槛的兰花听到哭声又倒了回来。此时,她沧桑疲惫的脸上不见了刚才的惊恐,而是散发出圣母一样慈爱的光辉。
“让奴婢来喂养他吧!”卑微恭谨的兰花居然跪在地上。
一反常态的兰花让我一时难以接受。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母性泛滥的女人,我实在没办法拒绝。跟卫风交换眼神之后,我终于把这个软软的小生命交到她手上。
接过孩子的那一刹那,兰花温柔的笑了。我惊讶的发现原来她可以这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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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各位亲们: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把这一章写完的实在困得不行了
明天一早六点就要起来第N次去医院换班伺候家里的老佛爷
陪床期间我会坚持每天手写然后敲进电脑就是整理起来颇为费事
因为网络不方便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更新只能尽量啦~请大家谅解~~~
峥嵘岁月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
当天夜里,风云突变,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一场大雨持续几日不停。关于赵二当家被抓的消息,卫风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是派出心腹私下营救。然而被派出的谈判代表犹如石沉大海,一个个有去无回。他整日忧心忡忡,一张脸上乌云密布,好像随时能滴下水来。
一向作风温和笑里藏刀的楚县令在此事上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弃之不顾,为的就是以赵二当家为筹码,要挟卫风对他私吞筑堤公款的事保持缄默。要知道,前些日子久旱不雨,淳朴憨厚的老百姓对这位素来不务正业的衣食父母的贴出的公告深信不疑。一旦爆出这样的丑闻,群众们群起而攻之事小,楚敬的不轨计划提前泄露事大。显然,这样一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是鹰派人物威武大将军楚敬的作风。
“看来这次他要破釜沉舟了。”
保持了一个下午沉思者姿势的卫风终于得出了结论。
“还是先救出赵二当家要紧,改朝换代的事也用不着咱们操心。反正黑白两道,井水不犯河水。”我满不在乎的说。
“江山一旦易主,你我还能在天子脚下立足吗?”他反问道。
是啊!他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龙蟒山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从古到今,哪朝哪代哪个国家政府放任黑社会在自己家门口耀武扬威?这样想来,降龙山寨的存在真是个奇迹。一旦楚敬武装政变成功了,他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威胁继续存在?
一副狼烟四起血肉横飞的场景自动浮现在眼前,如果株连九族的话我也跑不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极其坚决的站在了卫风一边:“绝不能让他得逞。”
看着我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压过窗外潺潺的雨声。
门一打开,落汤鸡一样的赵秀秀就扑了进来,直冲到卫风面前质问道:“大当家!我爹是不是被官府抓了?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你听谁说的?”
“你以为你瞒得住吗?大伙儿哪个不是敢怒不敢言?我爹和他的手下这么多天来音讯全无,你居然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陪美人赏雨?当年我爹放着堂堂的都尉不做,带着娘和我来投奔你,难道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赵秀秀指着卫风的鼻子,骂的声嘶力竭。
我看到他额上渐渐暴起的青筋和越发难看的脸色,心知大事不妙。赶紧上去拉住几近失控的赵秀秀,好心劝慰道:“你误会大当家了!他是怕你们母女担心才不让下人告诉你们的。你放心,赵二当家我们一定会救的!”
“救?怎么救?”赵秀秀疯狗一样的乱咬人,又把攻击的矛头指向我,尖酸刻薄道:“你们卿卿我我的腻在一起就能想出好主意?”
“够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卫风怒吼一声,拍案而起。一时间,空气凝滞,房间里安静极了。
“大当家!”刚才魔怔一样的赵秀秀似乎一下子恢复了清醒,扑通一下跪在卫风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当家,虽然我爹从来不曾说过您的身份,但我知道您一定是个身份贵重的人物!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看在我爹这么多年来拼死拼活的份上,您就救救他吧!秀秀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开始伏在地上重重的磕起了头,头触地发出的砰砰的响声震得我的心一颤一颤的。没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竟然如此至情至性,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我心下动容,忘了她对我的种种侮辱,急忙上前止住她,她的额前已是乌青一片了。
“陶姑娘,从前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求求大当家!他一定听你的!”
我手足无措的揽着赵秀秀乱蓬蓬的脑袋,无奈的看着卫风。
气愤,担忧,愧疚,矛盾,他复杂的表情让我不能理解。说起来,救赵二当家并不难,大不了带着一帮兄弟冲下山去端了县衙的大牢,他究竟在犹豫什么?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给你们母女一个交代。”考虑了很久,他却仍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赵秀秀还想再说什么,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卫风迟迟不肯允诺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这个时候不能再火上浇油了。这次,她也学聪明了,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规矩的施礼离去。也许,她把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可是除了沉默,我还能做什么呢?
“唉……”房间中回荡着他长长的叹息。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挽起他的胳膊。他把我搂住,两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梦呓一般轻声道:“老赵忠心耿耿,又是我半个恩师,我何尝不想救他?”
“既然谈判不成,干脆暴力解决,干净利落。”我自以为是的提出这个不太高明的建议。
他又挠乱了我整齐的头发,自言自语道:“等等,再等等……”
等来的却是裕县政府谈判代表。
我得到这个消息时,那人已经安全下山去了。赵二当家并没有被释放,那么小鬼头呢?我好半天没见到他了,他不会被他老爹的手下借着谈判的空当顺手牵羊给抱走了吧?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撒丫子就朝兰花房间跑。这些天都是兰花在照顾他,也许兰花把他抱去玩了。
兰花的房间门窗紧闭。我真是急糊涂了,大白天的,她肯定干活去了,谁还像我这大闲人一样悠哉悠哉的呆在屋里。我站在原地歇了口气,转身正要走,却听到封闭的空间里传来说话声。
“你倒是耐得住性子,伺候你家小主子那么多天了,怎么还不把他送回去邀功请赏?”
是卫风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舔了舔手指,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孔。看来这项间谍工作并不像传说中那样轻而易举。
我顺着手指粗的圆洞向里望去。
卫风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捻着手里的纸,几乎将它磨出洞来。
兰花垂头跪地,平静的答道:“虎毒尚不食子。若是送他回去,说不定哪天他又会成为祖辈父辈谋取权势的牺牲供品,岂不是害了他?”
卫风讽刺道:“你倒是心善。完不成任务,你就不怕楚敬拿你儿子开刀?”
一直无动于衷的兰花终于跌坐在地上。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视死如归的勇士,绝然的说:“两害相较,取其轻者。放弃我儿性命,楚敬再没了逼我就范的筹码,九王爷便可与他放手一搏。您英勇果敢宅心仁厚,相信丝毫不逊于当今皇上。楚敬为人阴险残暴,若他夺得天下,必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为天下大义,我儿死得其所。”
“说得好!说得真好!”卫风击掌冷笑道:“本王偏居一隅,与世无争,怎么到你嘴里便成了跟楚敬一样的乱臣贼子?”
“至少楚敬是这么想的。”兰花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直视卫风:“他素知王爷与皇上因先皇后的缘故心存芥蒂兄弟阋墙,若是王爷与皇上一心,兵权怎会旁落,他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你是在教训本王如何为人弟人臣吗?”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提醒王爷,三年来您占山为王招兵买马,与西夷宗室互通有无,瞒得了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却瞒不了楚敬这只老狐狸。如今以王爷的实力,一呼百应群雄并起,定能与楚敬一较高下。至于王爷要做周公还是取而代之……”
“放肆!”卫风喝住她。可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震怒,反而夹杂着一丝欣赏。
“是,奴婢言尽于此。”
我僵在原地,手心不住的冒汗,大脑几乎停止工作。最初的混沌过后,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下冒出来。
侍我的贴身丫头竟然是楚敬埋在山上的眼线!
到底是无间道还是谍中谍?
这个即将娶我过门的男人竟然是这座山寨名副其实的主人、贞德皇帝的亲弟弟九王爷!
龙兄虎弟为一个女人争得死去活来,这不是清穿的经典桥段吗?
这一切怎么会上演在我身上?
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被瞬间颠覆,强烈的恐惧攫住我的心,卫风带给我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被一瞬间抽走。
他曾经戏弄我,轻薄我,猜忌我。那么现在的柔情蜜意呢,是试探,是利用,还是对慕云惜的补偿?他觊觎天下真的只是为了向慕云惜证明自己吗?或者说,慕云惜只是他睥睨天下的借口?他要娶的是她,是我,还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突然陌生的可怕。
徘徊在婚姻的门口,一向胆大包天的我终于胆怯了。这场目的不明前途未卜的婚姻就是一场赌局。到底该潇洒下注还是弃局逃跑?我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闪婚,果然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峥嵘岁月 大水冲了龙王庙(二)
天色愈发阴霾,雨瀑从屋檐上飞流直下。如今人心惶惶天时地利,正是跑路的最佳时机。我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
细细回忆,也许有些舍不得吧。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管卫风对我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他真的把我照顾得很好,好到我几乎忘了一个人一样可以好好生活,就像从前那样。
不过话说回来,此一时彼一时。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在这个三从四德的时代,没有经济独立权的女人似乎只有两种命运:要么披上霞帔把自己嫁了,要么插上狗尾巴草把自己卖了。一想到自己破衣烂衫的跪在闹市中“卖身葬父”的场景,我就再也走不动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事从长计议,我绝不要把自己搞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是如果不走,我要怎样去朝夕面对这个对我隐瞒了一切的男人?同床异梦,我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太可怕了。
我狠狠的绞着衣角,把手指勒得发白。真恨自己,关键时刻又是这样瞻前顾后拖泥带水!不管怎样,我总得给自己一个交待,不然太对不起二十多年浪费的粮食了。
死死的盯着地面,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不如就让老天来替我决定吧:从窗前走到回廊尽头,如果方砖的块数是奇数,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如果是偶数,我就留下来继续玩这场冒险游戏。
大雨稀里哗啦的淹没了细碎的脚步声,这条回廊短得出奇。
面对回廊青灰色的墙壁,我茫然的回头去看走过的路。好像一共是十三块……
是奇数?不对,刚才有些走神,也许,是我数错了。
不知道心里在跟谁较劲,我就是不甘心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总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推翻刚才的假设。
用这种方式来决定自己的前途命运是不是太唯心主义了?算了,我都能到这鬼地方来了,去他姥姥的唯心唯物,全是骗人的。大不了再数一次,我就不信我陶灼灼的算术会比赵二娘还差。我坚决的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回去,如果这次还是奇数,我就认命了。唉,认命,这个让人极度不爽的词语竟然会出现在我的字典里。为了三五斗米,人真是越活越现实。
收拾起宿命的心态,我开始重新计数。这次,这条回廊似乎变得很长,举步维艰,步步惊心,仿佛每走一步,我就更加靠近那个未知的结局。
数到十二的时候,我抬起的脚再次僵住了。房间内两人的对话越发清晰,穿过雨帘,声声入耳。
“‘当今天子懦弱无能,当另选贤者居之’,这是楚敬的话。既然你直言不讳,我也不再瞒你,孙师爷就是楚敬派来跟本王谈条件的。”
呃,据说刚才来过的政府谈判代表是个姓孙的老头。难怪溜得这么快,原来他不是来抱小孩的。
“王爷会相信他的话吗?他不过想先借刀杀人,再以讨逆之名反咬一口,便可名正言顺的跟您开战,到时候人心向背不言自明。”
人才啊!我不能想象平日闷葫芦一样的兰花竟然句句珠玑,降龙山寨果真卧虎藏龙的风水宝地。
“你不是一向藏愚守拙深藏不露吗?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我不管谁是你的主子,总之,你告诉楚敬只要他把解药交出来,随他怎样,即便是要我项上人头,我也双手奉上。”
“解药?什么解药?奴婢听不明白。”
解药?我心里咯噔一下,全身发麻,难道卫风中毒了?仔细一想也不对,且不提身首异处和七窍流血哪种死法更帅,单看他生龙活虎野心勃勃的样子也不像是中了毒的。
“灼灼身中奇毒药石不灵你会不知道?源自西域的慢性毒药除了楚敬还有谁弄得到?本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就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灼灼?他居然叫我灼灼!他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在我差点离开他的时候!我难以抑制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