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色暮长天+番外 作者:清雾潋月(晋江2012-5-1完结)-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隋化超看着四周的地形道:“太子,武陵关地形易守难攻,恐有敌军埋伏。还是赶快通过为好。”
凤阙歌点了点头:“那就听将军的。”
话音刚落两侧山脉忽然有箭雨射下,马匹受惊,原本整齐的队伍被打乱。
“有伏击,大伙儿快点前行!”隋化超大吼!话还未说完,前方以及两侧斜坡上杀声雷动。冲在前方的伏兵刀为兵器专挑马腿砍,而紧随的伏兵则以长矛为武器,对付骑在马山的士兵,配合完美。因为山路行军,地势制约了骑兵的机动性,使得朝廷的军队极为被动。再加上坡顶上的箭雨袭击一时间使得先头部队死伤无数。
待朝廷步兵冲杀时,伏击的敌军又借助熟悉地势的优势加上箭雨的掩护竟掉头撤退,毫不恋战。待伏兵全部撤退完时,箭雨也随之停止。
看着己方死伤无数,而敌兵如同儿戏般的伏击行为,凤阙歌举剑将一棵合抱粗细的树拦腰劈断银牙欲碎:“可恶!”
“太子息怒!此时乱了神便着了敌人的道了。”隋化超劝道。
凤阙歌眯起双眼,目中凶光闪过:“楚翊夕,竖子尔!本宫定要其付出代价!隋将军,整军!清点死伤人数。”
“太子,先到余容城与青川郡守汇合再说,此地不宜久留。”隋化超道。
凤阙歌脸色阴郁,下令加速前行。
当凤阙歌抵达余容城时天色将黑。
“回太子,我军死九千六百三十二人,伤一千二百二十三人。”隋化超心情沉重道,尚未正式开战便已折损将近万人,本来兵力就不足,如今情势更加不乐观。
次日,楚翊夕派五万大军便抵余容城下叫战,凤阙歌提剑欲迎战,被隋化超拦住道:“太子,如今我们不是楚翊夕的对手。圣上的目的是让我们拖住楚翊夕的速度,待征南大将军平叛!”凤阙歌强自压下怒气。
“王爷,凤阙歌那小子龟缩在余容城不出!我如今是输了载成载舟一着了。”载蒙进账埋怨道。这一路进军一来,他们三人都在暗自较劲。如今让载成载舟两人各自先立一功,让他心中很是不服,便抢下这一战,准备掰回,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龟缩不出。
楚翊夕正在饮茶,闻声放下茶杯:“以凤阙歌的脾气,今日能忍着不出战已是难得。估计是有人拦住。明日再去喊战,骂的越难听越好。”太子的性子他是知晓的,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吃了如此大亏又怎会沉得住气,能忍一时已是难得。据探子来报,此次朝中派出的左将军的隋化超,性子沉稳,在军中颇有威望,曾是太子在军中的老师。估计是被他拦着了。熙昭帝也算是用心良苦。不过……他没有多少时间陪凤阙歌玩。三日之内必要扫平这十万大军,杀入京师!
“凤阙歌,你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龟缩在城里不出来呢。”城外载蒙声如巨雷,整个城头都听得清清楚楚。楚军发出一阵阵哄笑之声。城头巡视的凤阙舒气得青筋跳动,把拳头捏得直响才控制得住自己。
载蒙越说越难听,他本就是个粗人,说话自然荤素不忌。凤阙歌自小心高气傲,又是太子之尊,哪有人敢对他说过重话,自然神色愈加难看。一边随行的隋化超眼中担心之色亦是愈重,他担心太子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殿下,要不我们回郡守府吧。”暂且避一避也好,隋化超心里如是想。
凤阙歌欲点头,事情轻重他自是知晓。但眼角向外一瞥,这怒气便再也控制不住。载蒙不知哪里弄来一套女人的衣服让人挂在一根高杆之上,比旗帜更加明显。楚军戏谑之声不断。
“开城门迎战!”凤阙歌脱口而出。
“殿下,这万万不可啊!如今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啊!”隋化超急道,不顾礼数扯住凤阙歌的袖子,被凤阙歌一下甩开。
“隋将军,楚军来者不过五万,本宫也率五万迎战,不会有问题!”不待隋化超再度开口,凤阙歌便离了城头。留在城头的隋化超连连叹息。
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载蒙大喜,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杀一场了。
待凤阙歌率军冲出,载蒙挥剑大喊:“儿郎们,给我冲!”身后的骑兵便如潮水般向前冲去,将凤阙歌率领的骑兵方阵冲散。
载蒙率军以勇猛著称,哪里是朝廷所排良莠不齐之兵所能阻挡?很快情势便一边倒,凤阙歌所率之军死伤甚重。凤阙歌自知不能再拖,他挥马冲向载蒙,决定退兵之前宰了那个大个泄愤。
载蒙一看凤阙歌策马朝他冲了过来,也驱马朝凤阙歌冲了过去。两剑相击,凤阙歌只觉胳膊一麻身子一低,堪堪撑起了身子。载蒙为猛将,剑势大开大合,而凤阙歌剑势花哨,适合以巧取胜,却不适合战场,几个回合下来,已是狼狈不已。载蒙咧嘴一笑,以雷霆之势横扫凤阙歌,剑风刚毅迅捷,凤阙歌躲闪不及,被刺中腹部,所幸伤势较轻。
凤阙歌见势不妙,心知不能再战,便奋力一击避开了载蒙。下令鸣金收兵,在隋化超率兵接应下堪堪收兵,甚是狼狈。
此一役,凤阙歌率兵五万人,死伤两万一千四十余人。
战报传回朝廷,整个朝廷为之震惊。没想到两日之内十万可用之兵竟然只剩六万余人可用!若是照此下去,京畿危矣。
帝大怒,下旨撤掉太子主帅之职,清逸王接旨领军,即刻赴任。
叛乱(四)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常常自我阿Q道:没事,就当银家在玩单机版晋江……泪目~
“熙昭帝终于还是让凤阙舒出手了。”拿着手中的信,顾飞烟轻叹。“顾伯,一切都准备好了没有。”顾飞烟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一边的顾蘅平神色肃穆:“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家主一声令下。”
“很好。我想去青川郡看看。”顾飞烟盯着自己的指尖不知心中作何想。
“家主,这……”想说出口阻止的话盘旋在唇边始终无法说出,因为他明白家主的话一旦说出口是不会收回的。最后叹息一声道:“家主小心行事。”
与凤阙歌守城时不同,当闻清逸王接手兵符时,楚翊夕亲挥十万军队与载成载舟两员大将兵临城下。
“吴江王还真是看得起本王,本王还刚刚抵余容城就亲自前来。”凤阙舒一袭红衣,广袖在风中飞扬如流云,站于城头。说话声不大,却清晰地响于每个人的耳际,似乎贴身而语。
“传令,开城门,出兵五万。”凤阙舒对着传令兵道,凤眸转动,银扇轻抵掌心。城门缓缓开启,同样是五万骑兵,但却让人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楚军以吴江王为中心,中路吴江王楚翊夕为首,左翼载蒙为首,右翼载成为首,成一个巨大的扇形阵。
凤阙舒看着这个阵型,轻笑一声。凤眸冰冷无情,若站于高处的神祗俯视着地上众生,无情而冷酷。
“左翼青龙位,右翼玄武位。中军为二,分立兑位巽位。”凤阙舒银扇轻拍于掌心,嘴角微扬。
一边的隋化超看着变化的队形,讶异道:“这是什么阵法?”他熟知阵法,却从未看到过如此摆阵之法。凤阙舒并未回答,笑容莫测。
别说隋化超看不懂,连楚翊夕都没看出个究竟。楚翊夕道:“进攻。”无论是什么阵法,此战他必要折尽这五万人马。
当楚军如潮水般冲入此阵之时,却忽觉天空变色,狂风大起。原本四周的朝廷军队忽而不见,至于一个个模糊的影子。
“难道是遇鬼了!”楚军慌了神。这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慌乱的楚军四下砍杀,可是一旦看到黑影,血蓬勃而出,影子便变为了实体,却都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楚翊夕心中亦是大惊,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怪异的阵法。他想喊大家镇静,却发现声音根本传不进他们的耳朵,好像有什么将他们的人一个个单独隔了出来。
城头是士兵看到的景象便是楚军冲入阵中,然后便神色惊恐发疯般互相砍杀。血流淌成何,渗入脚下的泥土,将泥土染成了妖异的血红,断臂残肢一地,景象残酷如炼狱。隋化超看向凤阙舒的眼神又敬又畏。凤阙舒倚在城墙上看着城下若地狱般景象,却并未开口喊停。
“青龙位换朱雀位,玄武位换青龙位。兑位换震未,巽位不变,阵势收拢,开始进攻。”凤阙舒开口道,云淡风轻。
五万骑兵组成的阵法方位变化,开始收拢,榨出内里无数鲜血。
“这是!”立于山头的顾飞烟看着这一幕,震惊至极近乎失态地惊呼出声。天!她没看眼花把,那阵法分明就是……那阵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困神阵,一个传说中的阵法,残忍至极又可怖至极。进入此阵中的人会感官混乱互相砍杀,直至布阵之人放阵中之人出去,否则不死不休。她曾在崇吾山的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对困神阵的形容,并说困神阵早已失传
凤阙舒竟然会这种传说中的阵法!顾飞烟大惊失色之下看向城头的凤阙舒。但见凤阙舒红衣飞扬,神态雍然,凤眸微挑,浅笑着看着他一手造成的炼狱,美若天人。她没想到竟然会在如此情景之下再见,他依然如故。而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变了。似是感应到一般,凤阙舒侧头望向左边的山头,轻轻一笑,无限风华,只是少了从前的缱绻缠绵。
阵法越围越紧,里面的人越来越少,土地越发潮湿,空气中好像也满是水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收兵。”凤阙舒看着城下的景象,对这传令兵道,说完转身离开城头。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如同一场游戏,他玩累了,便离场休息了。
“王爷,何不一举歼灭楚军?”隋化超追身问道。
凤阙舒停下脚步,对着隋化超侧目,似笑非笑:“隋将军,如果你想去就去吧。”隋化超望着这妖魅的红色背影离开,却不知如何语。那红色,比血更艳更惊心。
顾飞烟默然地看着战场,她也被这场战斗惊到了。这根本就不算战争,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她知道凤阙舒一定有办法阻止楚翊夕,却震撼于眼前所看到的。
凤阙舒,让她熟悉而又陌生,也许从前他对她的确与众不同。所以她看到的并非是完整的凤阙舒。这个绝美而残忍的男人也许才是真正的他。而那个无赖的凤阙舒,自少林之后,也许一去不复返了吧。少林那一次,他完全不必和她一起去也能杀司格赞上师。而他选择亲自动手将真面目展现于她眼前。以后所发生的事只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
轻叹一口气,顾飞烟发现她最近很喜欢叹气。望着西边的斜阳,斜阳如血,照得万物也如染血。顾飞烟足尖轻点,所在山头已不见了那个白衣女子。只余微风轻拂,斜阳照残林。
楚翊夕看着潮湿血红一片残肢的土地,看着身边仅剩的几百将士。心中却是惊惧交加,太可怕了。那个艳丽的男人,如此轻松地谈笑间屠戮了十万军队,却神色淡漠。而他却连报复的勇气都已无,只想逃离。他自觉做不到如此,清逸王和他想象地完全不一样。如此轻松地击溃了他的心理。
但是他不能输,他没有退路。他还有三十万军队,他未必赢不了清逸王。
“载成载舟,我们先撤。”楚翊夕沉声道。
“是。”满身是血的大将眼中再也见不到风发意气。几百人马满身是伤离开了脚下满是血的土地。
这场战役史称余容之战,是延陵王朝极其著名的一场战役。不是因为以少胜多,不是因为几乎全歼了敌人,而是因为其残忍血腥,因为困神阵重现于世。史学家对此战的是非功过争论不休。清逸王也因此在史籍上烙上了血腥之名。
囚室(一)
“什么!凌澜江青川段封航?”楚翊夕温雅的面容终于出现了惊怒之色凌。
澜江是延陵主要河道之一,也是重要的水路。青川郡多山,运粮困难,所以楚翊夕军队所有的粮食都是走水运。若是凌澜江水路封航,那后果极其严重。军队无粮,再强大的军队也会溃散。这一招釜底抽薪干的真是绝啊。
楚翊夕拿着手上的纸,脸色变幻不定。前有凤阙舒的困神阵,后有君释旋神武军,而粮草又无法运达。他如今是陷入泥潭,越挣扎死得越快。三将全在营帐之中,刚从困神阵惊惧中走出来,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放松不下来。
“顾家如此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我们失败了,顾家也会被牵连。”载成挥拳砸向地面。凌澜江的水运权属于顾家,青川段封航之令自然是顾飞烟下的。
然而更糟糕的消息随之而来。
“报——”
“什么事?”楚翊夕问道。没想到一天之间情势居然发生了如此彻底的改变。
“南方发现神武军朝青川郡逼近。”没想到君释旋行军速度如此迅疾,比顾蘅平预料的正常速度快了一半。
楚翊夕神色不变,忽而仰天大笑起来。
“王爷。”三将见此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要不我们先避一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载蒙道。
“楚氏子孙,怎能做逃兵!”楚翊夕轻轻一笑,眉宇间的惊怒消散了,雅然依旧,“备战。本王宁愿战死亦不会投降。”
熙昭二十七年元月,惨烈至极的卧虎之战于青川卧虎原开战。楚翊夕三十万大军对上君释旋二十万神武军。楚翊夕三十万大军几乎死伤殆尽,而神武军亦折损十五万,惨胜。
楚翊夕兵败本欲自尽,被君释旋阻挡,未遂。而后被君释旋押回京师,关于天牢。
天牢
如同楚翊夕这样的罪犯被关于天牢的里端,单独一个囚室,四周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进不了。没有熙昭帝的命令,狱吏没有人敢对他用刑。
囚室中一只白色的蜡烛幽幽地燃着。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楚翊夕依旧优雅出尘,恍若此时他不是在天牢,而是在他的王府,他并不是囚徒,依旧是尊贵的吴江王。
囚室的门被打开,楚翊夕转头看去。进来的人白衣纤尘不染,头戴风帽。
楚翊夕看清来人,轻笑道:“顾家主,别来无恙。”
来人取下风帽,如瀑长发倾泻而下,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冷光。容颜秀雅清丽,正是顾飞烟。上次二人相见于阊平城繁华热闹的街市之上时从未想过下次见面竟然是牢狱之中。命运,有时真的是很神奇。
“我很好。”顾飞烟走到石床边,对着楚翊夕轻问,“可以坐吗?”
“请便。”楚翊夕淡笑道。
石床上铺着干净的稻草,顾飞烟略提衣衫坐了下来。二人皆是不语,一时间囚室中安静无声,连呼吸之声皆可听闻。
“你……”二人几乎的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燃着的白色火烛映入楚翊夕眸中,眸光幽幽。
顾飞烟拾起一根稻草在手中把玩着,并不看向楚翊夕:“王爷,你心里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害怕你手中那张契约书,敢与你作对。”
楚翊夕闻此转头看向顾飞烟,眼中亦是困惑深深,嘴角却轻轻挽起:“我的确很好奇。而且我一直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
顾飞烟亦看向他,即使身处牢狱,依旧掩盖不了他高贵的气质,那是古老贵族沉淀在血液中的高贵,代代累积而成。顾飞烟凝眸:“其实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妄想拉顾氏下水,让顾氏做替罪羊。”
楚翊夕眼中掠过一丝愕然:“你一开始就知道?”面容虽然沉静依旧,但是不觉渐渐紧握的手指泄露了他隐藏在内心伸出的不安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