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两箱丝绸 >

第40章

两箱丝绸-第40章

小说: 两箱丝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么拿着书给他讲些偏僻地方的罕见习俗,要么指着路边的野生药草给他认药,这是用得上的实在本事,顾玖学的也认真。
  
  途径驿站的时候,顾恽会留下一两封书信,写给赵子衿的,然后接着上路。
  
  四月中旬的时候,两人在落日时分,堪堪闪进了将闭的城门,入了路途中段的襄水城。
  
  老久的破城门在身后拖着凄厉的吱呀声沉重阖上,顾玖觉得,这里的守城兵,看着有些怪异。
  
  这种感觉在驱马走了三里地,来到城内繁华闹市的时候,明显到几乎是尖锐地步了。
  
  明明是傍晚时分,正是热闹的晚饭夜市时候,在这小城里算得上宽阔的主道上,却诡异的空无一人,黄昏并不明亮的视野里,满大街却到处散着纸片,泥巴似的浅黄色,不知从那个方向搅起一阵妖风,地上的纸片翻腾起来在空中飘荡,顾玖凝目一看,纸片圆形,外圆内方,是冥纸——
  
  顾玖正要告知顾恽城内有异,却见那人一脸凝重的掀了帘子钻出来,像是已经察觉的模样,他看了眼车前的道路景象,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起来。
  
  顾玖道:“大人,这里可是无人了?”
  
  顾恽摇头:“有,你看看门口的台阶。”
  
  四处门扉紧闭,连灯火也没有,眼前的街道翻飞着祭祀死人用的冥纸,耳边偶尔响起夜枭凄厉的鸣叫,使得这座城镇,死寂的,如同一座荒废无人的空城,可门前的台阶,和脚下的道路,并没有明显的积灰,说明人都还在,可能关在屋里,不出门,也不开灯,这里发生了什么?
  
  顾玖:“大人,现在怎么办?”
  
  “沿着街道走一圈,然后去县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空城诡尸

  
  年久失修的老旧破屋,点了烛火依旧光线晦暗,风化腐朽的柱子上缠着纱幔,却因裹了太多灰土飘不起来,风一阵,吊死鬼似的晃着,门轴吱呀作响,拉长了好几倍似的怪异,地面上沿墙搁着两列方形盒子,细瞧一看,却是破旧的棺材,中间留条丈宽的走道,摇曳的烛光照在纱幔上,鬼影子一般。
  
  义庄,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阴森和毛骨悚然。
  
  衙门的师爷推开被风吹出一条缝的门,恭敬说了声:“大人请进。”——声音响在深夜的义庄里,无端多了几分怪异和回音。
  
  顾恽微一颔首,抬脚迈进门槛,顾玖紧跟在他身后,入鼻就是一阵潮湿的腐肉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进门的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布面凹凸起伏,塑造出一道人形的轮廓来。
  
  据县衙的师爷描述,襄水城在短短半月之间,成了半座空城,最为诡异的是,人凭空就不见了,全城百姓合力将襄水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什么都没找到,反而人是与日俱增的开始减少,约莫每天三十个,搅得全城人心惶惶,认为是妖孽作祟,每日天不黑,就齐齐闭门,连灯火也不燃,生怕被妖怪看见捉走了。
  
  可若真是妖怪,那熄灯与否,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满大街幽灵似的飘荡的纸钱,自然是因为,有死人。
  
  师爷说,最初失踪的五人找是找到了,却比找不着还叫人恐慌,因为人是竖着失踪的,出现的时候,就都成横着的了,而且,还横的惨不忍睹,胆子小的看一眼,能吓得当场晕过去,胆子大的镇定着,晚上回去也免不了一个噩梦。
  
  五具尸体,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出人样,至于怎么个让人望而生畏法,卷宗上没有详细记载,师爷惨白着脸,犹豫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知怎么开口描述似的。
  
  师爷胜在嘴和笔,都是巧舌如簧擅于描述的行家里手,顾恽见他如此为难,心知尸体的可怕程度,大概是超出了语言能描述的范畴,但就算是被剁成肉酱,好歹也能说个血流成河,最难以描述的东西,是感觉。
  
  顾恽猜到,尸体伤损如何惨烈暂且不论,面部,必定是诡异扭曲,而且死不瞑目。
  
  尸体是目前为止能找到的唯一线索,顾恽在听过师爷汇报后,便让人带他来义庄看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顾恽没这么古道热肠,而顾玖身负王爷重托,也不想让他掺合到里头,之所以还是一脚踏进了浑水坑,是因为如今的襄水城,不只变成了半座空城,而且还成了一道捉鳖的瓮,只进不出——
  
  他们被装神弄鬼的人像扣王八似的,关在了不停失踪百姓的襄水城内。
  
  昨晚,顾恽和顾玖昨晚沿街绕了一圈,外头依旧空荡,他吆顾玖去敲了好几户门,也没人应答,不过顾玖耳力过人,说听见屋里头有人走动和窃窃私语,却不愿意开门。顾玖一脸淡然的转过身问要不要用武力开门,顾恽瞬间就想起了赵子衿,那厮也是这样,偷鸡摸狗都是这副正气脸,实在让人好气又好笑。
  
  他垂眼笑了下,天天腻在一起时没察觉,自己大半的时时间,都是和他在一起,细想又没干什么,时间一下就去了许多。
  
  别离方知相思苦,半月了,他确实很想他,想他在干什么,是窝在王府里喂毒物,还是在外头祸害纨绔,许多次从书里抬起头,张嘴就是子衿你看,回过神来才想起,那人现在,离他千里。
  
  他脖子上挂了条乌金链子,下头一块棋子样的黑玉,看着像是内敛华贵的小坠子,里头被巧夺天工的掏空了,手法巧妙的分作两块,精密的扣环连在一起,原石一般丝毫看不出剖切的痕迹,睡着只剧毒的姬鬼蛛。
  
  顾恽本来以为,带着这玩意儿会慎得慌,想着心口一只毒蜘蛛,别说隔着一层硬质的黑玉,就是隔着重兵铠甲,也叫人放不下心,毕竟玉石铠甲是死的,蜘蛛却是活生生的,它会爬、会钻、会咬人……没法想,想想就汗毛直立。
  
  想归想,当那冰冷的链子缠上颈子时,顾恽却平静的好像那真是一块玉坠似的,因为赵子衿站在他面前,笑的粲然舒心,伸手卡住链子后头的活扣,笑道:“阿恽,这下,我可以放一半的心了。”
  
  顾恽说算了,然后两人直接去了县衙,县衙照样大门紧闭,幸好地方小容易找,马车很快就停在县太爷宅子门口,顾玖连门都懒得拍了,直接携着顾恽翻了墙头,落在院子里的时候,吓坏了上菜的小丫鬟,一声凄厉的尖叫,连自报来路都省了。
  
  饭厅用膳的县太爷满面怒容的冲出来,正要训斥扰他用饭的废材奴婢,一抬眼看见院门内站了两个高个子陌生人,立刻趾高气扬的用鼻孔出气,问二人私闯官宅该当何罪。
  
  顾玖从不和人废话,直接摸出王府的盘龙玉佩,县太爷眯着眼瞧清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说王爷赎罪,顾恽笑了下,说这大礼受不起,这里没有王爷,胖子县太爷又是一阵好楞。
  
  县太爷姓罗名全,是个挺软和的白胖子,蒸屉里的馒头一般,人是很有分量,可心性和真才实学却不与之相当,十成一个迷糊官,芝麻九品也是花钱捐来的,满心眼就算计着怎么捞钱,不够狠辣不够阴险,捞来捞去,除了把自己养的珠圆玉润,私房钱却一如既往的干瘪。
  
  比对着素来的俚语,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罗全这平庸无能的地方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尽职为民了。
  
  顾恽被罗大人毕恭毕敬的安置在客房里,好茶好水的伺候着,顾恽客套说大人太客气,状似不经意问了城内的异样,这下可好,白胖子苦不堪言久憋出满腔苦水,见着顾恽这相对大头的翰林官,一股脑的往外倒,将城内半月一来的怪现象一一道来,末了还央求:“大人救我全城性命。”
  
  罗县令本来就糊涂,一急几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他也不想想,按理说顾恽一个文官,日日抄抄典籍修撰书本,为官的经验连他都不如,哪里会查什么案,可这胖子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有奶便是娘,只要见着个官儿大哪怕一级的,就冲上去哭爹喊娘恨不能当孝子贤孙,求他救救全城百姓,那么一顺便,也救救自己。
  
  胖子县太爷心宽体胖,最近才开始厌恶起自己身材来,娘个老子的,如此白胖胖,不正合了妖怪的胃口。
  
  探亲假三月,来回就得耗去两月,路上再停留,回家连板凳儿都捂不热,又得上路奔波,况且自己还答应了赵子衿,尽量早些回去,顾恽有些为难,上百条性命悬在眼前,姑且不论成功与否,救与不救,却是心意问题。
  
  事实却容不得他摇摆,因为很快就有一小厮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浑身透露出一股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惊恐状,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大人,不好了,余,记烧饼铺…子门口,又又出现…一具尸体——”
  
  顾恽再不好推辞,连夜随着县太爷赶往义庄,在半路上和匆匆而来的师爷撞了个正面。
  
  师爷姓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量中等清瘦,相貌端正气质正派,面色忧心忡忡,看着比胖子县太爷可靠许多。
  
  罗县令见了师爷先是长吁一口气,卸了重担有人挑似的,张口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师爷说的和那慌乱的小厮差不多,气度却沉定得多,话语也条分缕析,顾恽不由多看了这人一眼,觉得比起这县令来,这人更像是拿主意下定论的主心骨。
  
  几人移步到了放置尸体的义庄,顾恽发现罗胖子一脸抵触,越近越骇然,自个给吓出了一头冷汗,都走到门口了,这大人却突然尿急了,捂着肚子尴尬又扭曲的说了声见笑,夹着腿一溜烟跑了,顾恽去看师爷,却发现师爷一副习以为常的神色,伸手请他进去。
  
  顾恽站在尸体前,随行的仵作绕到另一边,知会一声,拉住一角白布慢慢掀开,露出一个头的时候,顾恽就知道了,为什么连舌灿莲花的衙门师爷,都不知如何描述,因为实在复杂诡异。
  
  面前一张死人脸,两眼一只大瞪,像是死前见了吓破胆的东西,另一只却虚迷着,纵欲的模样,相同之处在于瞳孔都是剧烈紧锁的状态,而眼白上遍布血丝,重叠交缠出血水一样的颜色,刷上去一般。面色也多样,青白中透着扭曲,扭曲中却又夹杂着快意,一左一右界限分明的对比,使得几乎是对称的脸皮,像是对劈了两人的组合到一起似的,嘴巴僵硬的张着,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血污,没有舌头,下巴也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光是一颗头颅,就叫人别扭顿生,男幕拧�
  
  仵作掀布的动作还在一寸寸继续,脖子露出一半时,顾恽突然感觉到他心口的黑玉坠子,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同学来了,招呼一半把人丢在床上了orz,我简直不是人o(╯□╰)o





☆、第六十二章 血气殆尽

  
  说那时那时快,因为脖子上的姬鬼蛛突然动作,顾恽心神一凝,尸体脖子上一闪而逝的小黑虫,就没能逃过他眼睛。拜赵子衿满院子随时乱窜的蜘蛛毒蝎子所赐,对这些东西,他倒是被训练出别样敏锐的感知力,风吹草动都会皆兵。
  
  那是只黑乎乎的爬虫样活物,指甲盖大小,爬起来飞快,白布才被撩开一角,那玩意儿瞬间就贴着布面钻了进去,梭机上猛然被抽掉的一条黑线似的,顾恽天天在赵子衿的院子里撩拨,于是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也认出了那爬动姿态,是蜘蛛。
  
  蜘蛛哪里都有,出现在尸体上,也没什么特别,让顾恽特别在意的是,他脖子上的姬鬼蛛,突然动了那么一下,因为自打他离开平沙,赵子衿青眼有加的毒蜘蛛,连动也没动过。
  
  赵子衿刻意交代过,这是给他防身用的,一来防人,二来防毒,姬鬼蛛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转醒,它要是动了,要么是顾恽见了血,再要么,就是碰见了同宗的毒物,并且,毒性还不小。那也就是说,这蜘蛛毒性不寻常,又或者,这尸体上有其他毒物。
  
  顾恽精的跟鬼似的,喂了毒的蜘蛛毒蛇,可不就是蛊么!——赵子衿含糊其辞,他虽然有些好奇赵子衿到底哪里学来这么一手歪魔邪道,可笃定了那人不会害他,也信他不会随便拿去害人,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将脖子上的毒蜘蛛,当宠物那么收下了。
  
  他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猜想,这里的诡案,会不会和养蛊之人,有些纠缠不清的瓜葛。
  
  他扭头看了一眼顾玖,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逐渐拉开的盖布,毫无所察的模样,于是压下心底那股异样,去看显露在外的尸体。
  
  屋子里有股无所不在腐臭,这会布一掀开,味道愈发浓郁,里头隐约掺着一股苦涩的药气,闻起来怪异的要命,而气味的来源,正是尸体的身躯。
  
  只见尸体从脖子往下,浑身的皮肉被一刀刀划破,鱼鳞一般密布,竟似被人千刀万剐,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开裂翻卷,红中透白,连里头的经络血管,都隐约可见。
  
  怪异之处在于,这样深这样广的伤口,暴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却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迹,翻开的皮肉也是浅红,连肉缝里都被擦净了,肉质上头不见腐烂,却又一股子恶臭,还有,死者生前受了这样惨绝人寰的屠虐,半边脸上偏偏还做了春梦似的满足,强烈对比,实在诡异。
  
  胆小些的官差早就抖若筛糠,虽然类似的惨状并不是第一次看见,可这样的画面,看千百遍也让人无法习惯,更有甚者,腿一软,咚一声砸倒在地,牙关不由自主磨得擦擦做响,窘态尽出。
  
  襄水的县太爷临阵脱逃,现在这里拿主意的,就成了顾恽。
  
  余师爷沉了脸瞪属下们一眼,转而对着顾恽有些惭愧的说:“下属无状,让大人见笑了。“
  
  顾恽微微一笑:”无妨,让他们出去守着,劳烦师傅这便开始验尸,趁机师爷也与我说说,之前五具尸体的情状和发现。”
  
  他厢泰然自若的指挥,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的文人,会有的沉稳淡然,余师爷一愣,挥手让那人出去了,看向顾恽的目光,就多了一份潜藏的审视。
  
  师爷姓余,单名一个劲字,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意气风发之年,也曾乙榜题名中解元,巡抚亲自邀约鹿鸣宴,诵诗鹿鸣踏舞魁星,何其光耀门楣。后来却放弃了会试的机会,留在这井底一样的襄水城,当了二十年的师爷,只是因为这里的父母官,不把百姓当人看。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有时失怙孤苦无依,幸得街坊邻居们东拼西凑着接济,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勤奋刻苦无人能及,后因才华被私塾的先生看中,行了磕头礼拜做了弟子,乡试一举,震惊满城。
  
  可就在上京赶考的前一天,邻家婶子的闺女小茹,却被城里恶贯满盈的纨绔给糟蹋了,羞愤之下,衣不蔽体就跳河自杀了。
  
  婶子是个孀妻,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独自拉扯着闺女,过的艰苦贫穷,却没少给余劲帮助,余劲对她十分感激,长母一样孝敬着。
  
  可怜这女子一无背景二无钱财,击鼓鸣冤跪在明镜高悬的县衙大堂,县令被那畜生他的员外爹收买,女人伸冤无门反被狠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4) 踩(1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