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人生"的终结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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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杨晴依偎在了大哥怀里。
看着他们兄弟的情景，霍川不由得甚是心疼。杨雨其实还是个大学生而已，却要过早地担任家长的角色，照顾与保护年幼的弟弟。那么，又有谁来照顾与保护其实同样稚嫩的他呢？也许，这个人只能是自己——莫名其妙夺走了杨雨宝贵贞操的自己。这件事的缘由他质问过顾熙月，顾熙月却只是笑着叫他好好珍惜杨雨，其他什么都不肯说。看来，自己能做的也唯有这“珍惜”二字了。
而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得以完美实现的喜悦当中的顾熙月，却忽然像是被岳安当头棒喝一样。“你……你说什么？！你要回风云帮？！你疯了？！！你又想进去被关几年？！！那我怎么办？！小宁又怎么办？！！你答应过他，再也不离开他的不是吗？！还有我……我和你隔了五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难道我们又要分开？！”
面对顾熙月的一连串质问，岳安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小月，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不会那么自私的……这些年，是谁让你免受了那些男人的骚扰，是谁让你的酒吧得以顺利经营？这些年，又是谁一直在帮我照顾小宁？是风哥，都是风哥！我有难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他有难的时候，我怎么可以不管？！”
“我没叫你不管啊！！你也可以在他进去之后帮他照顾他两个儿子啊！！！”
“进去之后？！”岳安厉声打断他，“你知道风哥如果进去的结果是什么吗？！那不是判几年就能解决的问题，也许是无期，也许是死刑！！”
“那又怎么样？！那也是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的后果啊！！！”
岳安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给了顾熙月一个耳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进去都是活该是不是？！！”
顾熙月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岳安居然会动手打他。他捂着脸，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好，很好，太好了！反正你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我，只有你的风哥……”
“我心中没有你？！当初风哥已经帮我搞到去美国的签证了，我为什么没去？！不就是因为你？！早知道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又何必对你这样！！”说吧，岳安掉头摔门而去。
顾熙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琢磨着岳安刚才的话——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自己，岳安才被抓的？！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自己今后到底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岳安？！难道，应该因为那件事，就同意让岳安回风云帮吗？可是，自己不愿意啊！自己真的不愿意啊！！
顾熙月越想越是混乱，最后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了凌霜的号码。
“凌大哥……”顾熙月的第一句话就带着哭腔。
“熙月，怎么了？！”凌霜感觉得出来也许出了什么严重的事，也没有再用“小月月”的调侃称呼。
“阿安……阿安他居然说要回风云帮做事……我劝他，他还打了我，呜……”顾熙月越说越委屈，眼泪簌簌而下。
“熙月，别难过了，你先冷静一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说跟凌大哥，好吗？——你放心，现在我身边也没有别人，手机也没有开免提。”凌霜并没有像顾熙月想象中那样立刻就为他义愤填膺，而是先柔声劝慰了一番，然后主动走到了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
“嗯……好……”这样的凌霜更让顾熙月觉得可靠，便断断续续地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凌霜听完之后，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给出自己的意见，而是沉默了半晌，才道：“熙月，凌大哥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听了可别生气……你真的爱岳安吗？”
“啊？！”顾熙月猛地一惊，“凌大哥怎么这么问？！”
“因为……恕我直言，从你的叙述当中，从五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是岳安一直在保护你，照顾你……那你呢？他只要一有事不顺着你的心意，你就大吵大闹，怪他不够为你着想……可是……你有为他做过什么吗？”
“……！”顾熙月被他问得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件事，“我帮他照顾他弟弟小宁，还拦着他打小宁啊。”
“不不不，这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小宁吧？虽然你对小宁好多少有因为小宁是他弟弟的缘故，但你敢说你不是真心喜欢小宁？”
“呃……我承认，我对小宁好的原因的确大多是因为我从头一眼看见小宁就挺喜欢的。”
“嗯，从你描述他的语气说我就听得出来你挺喜欢这孩子的。那你再想想，还有吗？”
“…………”顾熙月又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他受伤了，我天天帮他擦药！”
“呵呵……”凌霜笑了笑，“这个勉强也算吧，可是打伤他的人是你大哥啊，再说了，这件事不是由你而起的吗？”
“……啊？凌大哥你也认为我当初把大哥叫来是不对的？”
“怎么讲呢，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可如果是我，我大概的确不会这么做。因为我相信阿轩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分寸的，所以不管他绑我也好逼我野战也好，我都由着他……咳……”凌霜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说了多余的话，连忙转回了原来的话题，“虽然的确有发生过父母丧失理智把亲生儿女活活打死的意外，我那个冒失的大哥也差点做出这种事……但岳安之前不是还跟你进行过一次冷静的谈话吗？可见，他当时并没有丧失理智，对不对？”
“唔……如果我早点认识凌大哥就好了……就可以凡事都问问你的意见了……”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凌霜叹了口气，“哎，月熙，其实我现在更想说另外一点。我刚才虽然又忍不住发表了很多对你们的看法，但我认为，比起依赖我这个陌生人，你应该更多地求助你身边亲近的人。比如小宁，比如你大哥，他们都是与这件事密切相关的人，对吗？”
“可是……”顾熙月心中总像是有些顾虑，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我明白，从本质上讲，你和我一样。如果要把人的性格都用外向和内向来区分，那我们都算是内向的。”
“……内向？！”顾熙月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同时也不觉得这个词可以形容凌霜。
“呵呵，是不是有点惊讶？是啊，从表面上来说，我们认识很多人，也可以和很多人一起吃喝玩乐，可那些人对我们来说最多可以只能算是酒肉朋友，或者说，根本连“朋友”二字都算不上。所以，遇到任何事，比起找我们身边的人，我们更喜欢找一些陌生人倾诉——所以我当年才偶尔会和那时和我只是网友关系的王轩聊点心里话，所以你现在才会找到我。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家庭，又也许是因为我们比别人聪明，我们从小就会被很多同龄人疏远，有一点清高，却也可能由于我们特殊的经历而渐渐转化为自卑——自恋和自卑本来就只一线之隔，自恋往往是一种自卑到极致的表现，也许你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但它常常都是事实。”
“不，我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难怪我总觉得身边找不到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凌大哥，听你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嘻嘻。”顾熙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总之，不管是自恋还是自卑，客观上来讲，我们其实都很孤僻，很难相信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不管是亲人，还是那个有幸成为我们恋人的人，我们偶尔也会去怀疑……这些年，我已经渐渐学得不让自己像一只刺猬一样了，我和大哥也曾经有很多年的隔阂，但是现在我们关系很好，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如果你也想改变自己这种现状的话，那么，第一步，就带着小宁去找你大哥，和他们一起商量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问问他们有什么事是你能为岳安做的，而不是问我，好吗？”
顾熙月沉默了半晌，终于道：“好！我明白了！谢谢凌大哥！”
****************凌美人自我表彰的小剧场******************
凌霜：“谁跟你们说我就喜欢抢戏来着？！看我多有革命自觉性！！！”
瑞雪：“主要是我总觉得每次把所有矛盾的解决都归到你的身上我绝对会被读者骂死……”
凌霜：“不会的不会的，我本来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嘛！！”
☆、21
顾熙月很快就依凌霜所言，带岳宁一起去找了大哥顾熙日。
岳宁一头扑到了顾熙日怀里。“熙日哥哥，我想死你了~~你也不知道去学校看人家~~”
顾熙日却板着脸道：“哼，你上次不是说，你这辈子都只喜欢你大哥，不喜欢我吗？我还去看你干嘛？自讨没趣啊？”
“哎呀呀~~人家没那么说过嘛~~~”岳宁在顾熙日身上像小狗一样蹭啊蹭，“人家只是说，这辈子最喜欢我大哥而已……”
听到前半句话，顾熙日的脸色本来缓和了许多，后半句却又让他气得一把推开了岳宁，“最喜欢你大哥那就黏着你大哥去！！”
“哎，大哥，你真是太小气了！！”顾熙月终于看不下去了，为岳宁鸣不平，“人家兄弟在一起都二十多年了，怎么也比你们在一起连两个月都没有的感情深啊。再说了，上次小宁那些话都是故意说的，他是有苦衷的……”
“哼，你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还跑我这里来干嘛？”顾熙日对弟弟也是冷冰冰的。
“我有正事跟你商量嘛。”顾熙月表情忽然严肃起来，“阿安说，他想回风云帮……”
“啊！！”顾熙日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和两人怄气了，“岂有此理！！他明明答应过我……”
“哥，你先别生气。”顾熙月打断他，“他们混黑帮的都讲江湖义气，何况他和杨风还是私底下的至交好友，他这么做，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做点什么，让他感觉到我是在乎他的，是爱他的；让他可以为了我，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什么？！”顾熙日没好气地道，“敢情你是特地来问我你要为他做什么肉麻的事？！我才不会教你这种事呢！！”
“………………”顾熙月尽量忍着不和大哥杠起来，“那你对整件事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很简单——劝杨风早点去自首，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这样大家都好办。”
“……！”顾熙月一惊，忽然觉得，如果真能这样，那还真是皆大欢喜。可是，杨风又怎么可能说自首就自首？除非，自己能抓出他的软肋……他的软肋是……他两个儿子，以及柳盛清？如果，自己能够说服他们劝杨风自首的话……不对不对，杨雨对杨风恨之入骨，才不会去管他的事；杨晴和柳盛清性格都胆小懦弱，一副对杨风千依百顺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杨风的主意，好不容易心中浮现出了一点曙光，现在又觉得重新失去了方向。
“熙月哥哥……”岳宁忽然出声，“怎么劝大哥不回风云帮我不知道，可是你要问怎么才能让他感觉到你是爱他的，这我多少还是知道的。其实不用想那么多，那么复杂，很简单呀，你亲手为他做一顿饭，缝一件衣服，这些小事都是可以的。”
“……缝衣服？”顾熙月感到这可不能用“小事”来形容。
“嘻嘻。”岳宁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顽皮地笑了笑，“这个难度系数是不是太高啦？那就洗衣服吧！”
“不不不，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所以还是……”顾熙月发出了豪迈的宣言，“做饭吧！”
顾熙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的，我的弟弟和我的男人竟然沦为了别人的佣人。”
岳宁听到这句话，却欣喜若狂地叫了起来。“熙日哥哥，你承认我是你的男人啦？！”
“…………就算是吧。”刚说出口的话，顾熙日也不好再收回去。
“嘿嘿嘿。”岳宁扑到顾熙日身上滚了起来。
顾熙月冲着大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先走了，愿你们度过愉快的独处时光。”说罢，他就起身出了门。
一回到家，他就在网上下载了一堆菜谱，然后开始了与锅碗瓢盆茶米油盐酱醋茶的艰苦奋斗。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勉强做出了几样菜——如果盘中的不明物体能叫作“菜”的话。
自从两人开始冷战以来，岳安就把公司转到了顾熙月名下，自己便像从前一样跟着杨风出生入死，每天都故意在外面吃了饭，很晚才回家。两人虽然并没有分床而睡，但一个朝这个，一个朝那头，中间像是隔了一条三八线，别说是触碰对方了，连话也几乎从来不说一句。
顾熙月忐忑不安地拨通了岳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终于被岳安接了起来。“喂，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漠。
“阿安，你现在在忙吗？”
“嗯，确实有点忙，有什么事你长话短说吧。”
顾熙月努力地抑制住自己想委屈地骂他一顿的冲动，“我是想叫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好吧，我知道了。”
“嗯，那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一番简短的通话就这样结束了。大概谁也听不出，这是一个情侣间的电话。
但不管怎么样，岳安今天总算是在吃饭时间赶了回来。
“咦？今天小宁不在吗？”他一进门，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宁在我大哥那儿玩。”
“………………”岳安脸上的表情比进门的时候更阴冷了，“你带他去的？你想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像我把你弟弟往魔窟里推一样！！明明是他自己天天跟我吵着闹着要见他熙日哥哥的！！”顾熙月实在受不了岳安这种说话方式，忍不住恶狠狠地冲他吼了一句。
“你要带他去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先跑回来了？！你是故意把他留下让你大哥吃干抹净是不是？！”岳安的语气也凶狠起来。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又想打我？来啊！！我上次左边脸被你打了，现在还没完全消肿，你再把右边也打肿啊！！！”顾熙月说着，便脸主动凑了过去。
岳安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后悔和心疼，不禁伸出手去。
顾熙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你真的还想打我？！”
岳安见他惊惧的眼神，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了，轻轻摸了一下顾熙月受伤的脸颊。“我怎么会还想打你？只是想问……这里还没消肿？还在痛？”
“你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了？！我当天晚上痛得睡得睡不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我一句半句？！”顾熙月越说越委屈，终于留下几行泪来。
“……对不起……”岳安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一把抱住他，“小月……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你这个大白痴大笨蛋乌龟王八蛋杀千刀的人面兽心的人渣混蛋！！！”顾熙月一边骂，一边拼命捶打着岳安。又骂又哭又打了半天，他才终于意识到——事情又已经完全偏离了他设计好的剧本！他连忙挣出了岳安温暖的怀抱，“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好。”岳安以为是顾熙月饿了，便柔声应了一句，随他走到了饭桌旁，“今天是哪里叫的外……卖？”之所以说到“外”字顿了一下，是因为他注意到了盘中食物的外貌实在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要是真有送外卖的送成这样，那它大概可以关门了。
“……一家新开的。”看着岳安惊讶的表情，顾熙月实在不好意思承认那是他自己做的。
岳安却不是傻瓜，又见那些菜都是自己平日最爱吃的，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心里不由得感动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