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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若解多情+番外_v-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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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漓愕然。

  “她嫁给的我时候,就已经怀有耿绍昀的种,不如,你让耿绍昀去求她吧。”

  沈漓呆呆静立片刻,然后慢慢转身,向门外走去,弓着身躯,步履蹒跚,仿佛在一瞬间变得老态龙钟。

  沈嘉恒低头,摊开紧握着的手,指甲已在掌心中刺出血印。他可以去求任何人,唯独不可能去求她,只因为不想让她看见他卑躬屈膝的样子。

  沈漓和沈韵心到访时,杜惜若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的枝叶,看见他们,毫无意外,放下剪刀,笑吟吟迎上前:“沈老先生,耿夫人。”她身穿平常的家居服饰,脸上清清爽爽,没有一丝妆容,看起来让人觉得亲近平和,沈韵心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把他们迎进客厅,喝过一杯茶后,杜惜若说:“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沈韵心壮起胆子:“惜若,我知道嘉恒很对不起你,可是他、他……”对上杜惜若冷冷的目光,她一阵心惊,说话语无论次,“总之,我求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耿夫人,”杜惜若摆手打断她的话,“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您产生错觉,实际上,您在我面前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我不会看在你的份上改变任何决定。”

  沈韵心难堪的涨红了脸,杜惜若不再理会她,把目光转向沈漓。

  “我明白的,”沈漓看着她,缓缓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没有天真到想为嘉恒求情。”

  杜惜若点头:“明白就好。”

  “我已经老了,没有勇气看着自己一生苦心经营的基业毁灭,至死不能瞑目。所以,我求你手下留情,只要保住华丰,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杜惜若扬了扬秀气的眉,一字一字重复:“任何代价?”

  “爸爸,”沈韵心焦急拉住沈漓的手,“你不能——”

  沈漓轻轻叹息一声,对杜惜若点头:“是!”

  “作为华丰的股东兼董事,我要与沈老先生谈一点公事,想必耿夫人不会感兴趣。”杜惜若招了招手,对应招而来的女佣吩咐:“推耿夫人到花园里晒晒太阳,散散心。”

  女佣推着轮椅向厅外走去,沈韵心坐在轮椅上,眼睛一直巴巴的望着父亲,眼中泪光闪烁。

  “您的女儿,请您自己安抚好,别让她又做了不该做的事。”杜惜若亲手为沈漓斟上一杯茶,“我们以后好好合作,只要让我顺利完成要做的事后,我不但不会对华丰不利,而且会扶持华丰发展海外事业,毕竟我是华丰的第二大股东,与华丰利益相关,对不对?”

  沈漓问:“你要做到哪一步,才算是完结?”

  杜惜若微笑:“让沈嘉恒身败名裂,像狗一样的活着。”

  沈漓眼中流露出不犹之色,似乎是不忍。

  杜惜若唇畔浮起一丝淡笑,略带嘲意:“华丰是你们沈家的基业,有华丰,才有沈家,没有了华丰,沈家子弟在世人眼中,就什么也不是了。至于孙儿,您老何止一个?有舍才有得,您自己想清楚了。”

  沈漓静默不语。

  杜惜若也不催促他,气定神闲的耐心等待。

  许久,沈漓终于向杜惜若伸出手:“合作愉快!”

第七十八章

  接到沈漓邀约餐叙的电话,沈嘉恒猜测可能是想让他放弃掌控权,以达到保全华丰的目的,但他还是按时赴约。晚餐的地点不在沈家大宅,而是选在了一家会员制餐厅,沈嘉恒到达时,沈漓已经在等他,几天不见,他似乎又苍老了一些。

  “爷爷。”沈嘉恒恭敬的喊。

  “来,嘉恒,”沈漓满脸慈爱的笑容,“到爷爷身边来坐下。”他伸手招来侍应,低声吩咐了几句,回头又对沈嘉恒说:“菜已经点好,很送上来,都是你最喜欢的。”

  “谢谢爷爷。”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跟爷爷这么生分?所有孙辈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身为长孙。”沈漓低沉的声音渐渐柔和,仿佛是缅怀昔日的时光,“你母亲去得早,你父亲很少管你,你大多数时间是跟在我身边。我们沈家可谓是家门不幸,后辈子孙尽出一些平庸之人,你父亲和两个叔叔纵情声色,难成大器;和你同辈的兄弟姐妹,声色犬马,个个是一流好手,对于家族基业,一窍不通也就算了,甚至没有一点爱惜之心。唯独你,你跟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同,从小就象一个小影子,跟在我身边,耐心的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不厌其烦的承受着我的唠叨,认真学习每一种知识。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努力、上进、刻苦,而且你又是那么的聪明,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中就认定了你是家族基业的接班人。”

  沈嘉恒低头喝着茶,一言不发,等沈漓说出此次餐叙的重点。菜送了上来,沈漓拿起筷子:“来,嘉恒,多吃点,爷爷现在能为做的只有这一样了。”小说巴士论坛 … 请您注意休息;保护视力 … txt84

  沈嘉恒看一眼菜式,点了不少菜,每一样菜都是合他口味的。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小小,结婚最初那段时间,她还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能做到全身心的接纳他,但她一直在努力,饮食起居各方面尽可能的迁就他。每一次,只要他在家吃饭,她就会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他所喜欢的菜式。渐渐的,他们的口味有些相近,他最爱她的吃相,没有刻意的优雅,吃得香甜惬意,让同桌的他也觉得胃口大开。如果没有这么多恩怨横隔中间,或许他们可以成为一对恩爱夫妻……

  “嘉恒,嘉恒?”沈漓唤醒他游离的神思,困惑的问:“菜不合口味吗?”

  沈嘉恒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过一遍后,放下筷子,说:“爷爷,想说什么,您就请说吧。”

  沈漓沉吟片刻,叹了一口气,“嘉恒,不如放弃一切,离开这里吧。”

  沈嘉恒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漓艰难说:“她的目标只是你,如果华丰不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她就不会关注华丰。嘉恒,离开这个城市吧,越远越好,爷爷会给你充足的资金,保证你这一生衣食无忧。”

  沈嘉恒说:“对不起,爷爷,我只能让您失望了!”

  沈漓悲伤看着他,沈嘉恒迎着他的目光,坚定从容。 过了好一会儿,沈漓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慢慢向门口走去,经过沈嘉恒身后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要说对不起,嘉恒,我只是不想有生之年看着自已辛苦一生的基业轰然倒塌,请你原谅我。”沈嘉恒坐在原位上,背向沈漓,没有回头,直至沈漓离去,他还保持着同一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他起身离开,刚踏出大门,脚步不由一顿。顾湘湘站在门边,秋风带着飒飒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她削瘦的身影瑟瑟发抖。

  “嘉恒,”她吸了一口气,仿佛不胜寒意:“我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子,本想进去找你,又怕你公务繁忙,冒然进去会打扰你,所以在这里等你。”停一下,见沈嘉恒默不作声,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我已经等了很久,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看见她祈求的眼神,沈嘉恒心一软,“外面冷,进去再说吧。”领着她又回到刚才的包厢里。

  顾湘湘捧一杯热茶啜饮,沈嘉恒坐在对面打量着她,深秋的寒意已颇为浓得,她衣着单薄,眼睛下面有着浓浓的阴影,显得神情更加的憔悴。

  “有什么事吗?”他温和的问。

  “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来向你告别一声。”

  “哦,”沈恒嘉淡淡笑了笑:“这样最好,以后自己多保重。”

  顾湘湘望着他,眼神依恋,渐渐地,眼中仿佛有了泪意:“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我能再拥抱你一下吗?”

  沈嘉恒沉默不语。

  顾湘湘仓皇扭头,大滴的泪突然掉下,“算了,我——”

  沈嘉恒走到她的面前,张臂轻轻拥住她轻颤的身躯。顾湘湘紧紧回抱住他,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量,呜咽着说:“对不起,嘉恒,对不起——”

  沈嘉恒皱一下眉,想推开顾湘湘,却发觉自己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杜惜若冰冷的眼光: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所作所为,一样样还到你身上!

  第二天,各大媒体娱乐版的头条刊出了沈嘉恒与顾湘湘热情相拥的照片,消息灵通的娱记甚至挖出顾湘湘多年来一直是沈嘉恒地下情人的消息,暗指一年前杜惜若在商场楼梯跌下直接导致三个多月胎儿流产的事件,完全是遭受到顾湘湘的伤害。沈嘉恒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一朝之间轰塌,顾湘湘成为最无耻的第三者代名词。

  大批媒体记者蜂拥至华丰大厦及三名涉事主角居住场所外,欲采访当事人,却发现了另一个惊人消息:华丰总裁沈嘉恒和顾湘湘双双失踪,华丰集团巨额资金流失。警方已介入调查,据华丰财务总监提供证词,在总裁失踪前一段时间,曾调动一切流动资金集中于他个人手中。

  消息传出后,引起市面上一片哗然,华丰名下所有股票急挫不止,华丰旗下银行出现储户拥挤提款的现象,其它银行一律拒绝为华丰提供同业拆借。原本已面临诸多困难的华丰集团,在短短数日之内,演变成了岌岌可危的局面,似乎只有面临清盘一途。

  杜惜若临危受命,被董事会推选为华丰集团新任总裁。沈漓拿出当年签署股权转让书同时签下的后备文件,宣布收回沈嘉恒手中所持所有华丰集团股权,并把他从沈氏家族中除名。随即,杜惜若当众承诺,她将以杜氏家族产业作担保,让华尔街杜氏银行为华丰提供低息贷款,帮助华丰渡过难关,并确保华丰旗下银行所有储户的利益不会受到任何损害。话音刚落,掌声雷动,镁光灯闪成一片。

  耿绍昀看着电视中的人,意气风发,万众瞩目,他微微闭了一下眼,按下遥控器的关闭键。笑笑跑到乌黑的屏幕前转了几圈,确定妈妈不再从里面出现。跑回父亲身边,拍打着他的手,叫:“妈妈,我要妈妈。”

  耿绍昀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柔声说:“笑笑,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第七十九章

  忙碌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家,天色已经很暗,大厅里灯火通明,杜惜若下车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央,看着透出灯光的窗子,被人等待回家的感觉真好,可是笑笑不在身边,没有人会等她。无声喟叹,她走过去推开大厅的门,一个胖胖的小身躯扑过来,“妈妈。”

  她本能的抱住,几秒钟的忡怔后,才看清怀中抱着的小人儿,“笑笑!”她惊喜搂紧儿子,亲了又亲,使劲吸着儿子身上的奶香,“你怎么来了?”

  “爸爸一起来。”笑笑伸手指向大厅一隅。

  耿绍昀站在窗前吸烟,蒙胧烟雾遮去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很少当着笑笑的面吸烟,见杜惜若看着他,他掐灭烟蒂,走近前,从她怀中抱过笑笑,“笑笑,先让妈妈吃饭。”

  大概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笑笑扭动小身躯不肯让他抱:“妈妈,妈妈,爸爸臭。”

  杜惜若忍不住“哧哧”笑出声,耿绍昀一脸尴尬。

  耿绍昀和笑笑都没有吃饭,等她回来一起吃饭。笑笑特别兴奋,坐父母中间,时不时叫一声“妈妈”,转过头,又叫一声“爸爸”,

  杜惜若饶有兴趣看着耿绍昀细心的用刀叉把肉食和蔬菜切成碎粒放入笑笑碗中,拌上米饭,再教他自己用勺子吃饭。与他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完全一副家居好男人的形象,却不会给人婆婆妈妈的感觉,只是觉得别样的温柔。

  她微笑:“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懂得照顾孩子。”

  “多做几次就懂了,”他低头喂笑笑喝一口汤,“我欠他三年时间,能为他做的,尽可能不假手于保姆。”

  杜惜若轻轻叹口气。

  毕竟年幼,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笑笑饭后不久就开始犯困。临睡前,还一边打哈欠,一边喃喃:“爸爸一起睡,妈妈一起睡。”

  杜惜若轻轻拍着孩子,柔声哄他入睡后,替他掖好小被子,打开一盏小灯,才轻手轻脚走出婴儿室,耿绍昀跟在她身后。

  婴儿室隔壁是杜惜若的卧室,她在卧室门口站住,正想说晚安,耿绍昀却先说:“我们谈谈好吗?”

  “好!”杜惜若转身走进另一侧的书房,点上一支烟,懒洋洋窝进宽大的软垫座椅里,唇畔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却不过沈漓的情面,来为沈嘉恒求情?”

  耿绍昀轻摇一下头:“惜若,不要让你的手沾上鲜血。”

  “已经沾上了怎么办?”

  耿绍昀眉宇微蹙:“又在说气话。”

  杜惜若笑:“不是气话,傅传玉和蔡隽帆的血,也是鲜血。不过你放心,沈嘉恒没有死,人死了,一了百了,就不好玩了,哪能这么容易让他死。”她旋转过椅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在被他软禁的那段日子里,我每一天数着时间过,惶惶不可终日,总是盼望着他不要回来,怕他一回来就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怕他打我,我很怕痛,这一辈子除了他,没有人打过我;最怕的是怕他伤害笑笑。除非他要求我陪同出席一些场面上的活动,否则我一步也不能踏出那个华丽的牢笼。大部份时间,我就和笑笑呆在一个房间,傻傻望着他出神。很多次,我想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不如一死解脱,可是,笑笑那么小,什么也不懂,如果我走了,他该怎么办呢。如果没有笑笑,我根本挺不过那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笑笑睡着了,看花圃里的仙人掌是我唯一的消遣,那时,我常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沈嘉恒加诸于我身上的,一样一样还给他。”她的声音轻缓平淡,是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耿绍昀听着,觉得心酸,走近前取下她指间的烟,轻抚她的肩:“你现在已经做到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什么。”

  “是呀,我做到了。”杜惜若微笑,笑意没有传递到眼眸中,“他利用顾湘湘和你母亲破坏我的婚事,我就利用顾湘湘和他的外公毁他一生;他制造各种假像欺骗我,害死我父亲,我就制造出假的后备文件和巨额资金流失事件,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他软禁我,现在我也软禁他……”

  她又点上一支烟,抬头盯着耿绍昀的眼睛:“是不是很失望,觉得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再是你心中那个傻乎乎的苏小小?我所承受的,有一部份是上一代恩怨的延续,你母亲、顾湘湘、傅传玉……我何曾伤害过她们?她们却不放过我。我不会让笑笑重蹈我的覆辙,所有恩怨,必须到我这一代终结,所有潜在的危险,必须从我手中剔除。不管你怎么看我,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人,所做的一切,你只需要旁观就好,不要干涉。”

  烟雾弥漫在她的脸庞周围,他低头看她,仿佛雾里看花,近在咫尺,却不真切。一络碎发落在她光洁的额前,他抬了抬手,终究是缓缓垂落,“我想去见他一面。”

  “可以,”她的声音清冷淡漠,“反正大局已定,你甚至可以放了他和顾湘湘。”

  报纸散乱的扔在地上,大幅标题清晰可见,全是与沈嘉恒及华丰集团有关的报道。一张躺椅摆在窗台下,沈嘉恒闭眼倚靠椅子上,全身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中,似乎睡得正沉。

  耿绍昀缓步踱到他身旁,抬眼可见窗外尖刺交错的仙人掌。沈嘉恒突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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