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 作者:寂月皎皎(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7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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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颜一时被沈南霜松开手,心头迷惑更深,眼前亦是一片模糊,再分不清敌友是非,眼见有人越过沈南霜袭向自己,好一会儿才本能地挥剑抵敌,招式却已散乱不堪。眼见左肩近胸处中了一剑,居然也感觉不出疼痛,只知扬剑击向眼前之人。
刺客见他目光呆滞,心智不清,又已受伤在身,早已大喜,眼见着沈南霜被拖住,冲上前便要痛下杀手。
“大狼!”
忽有女子怒斥,几缕淡银色光芒飞快袭至,生生迫得袭向许思颜的刺客转过兵刃自卫。
转头看时,却见一圆圆脸儿的碧衫少女左手再甩出几枚钢针,右手持一软剑,抖出璀璨如银河曳地般的光影点点,直向他们逼来。
而她自然不是一人。
身后跟的三名侍从,一个沉着冷肃,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瘦小灵活,都是身手不凡,迅捷将刺客们压住,好让少女去查看许思颜。
少女急奔过去时,却见许思颜手中宝剑一抖,已迅猛向她砍来。
“喂,大狼你……”
她惊呼闪避时,那边沈南霜蓬着发哭叫道:“太子妃,太子不知被什么药。迷了心智!”
这少女正是木槿。
她行至半途,接到许思颜的信函,除了说明北乡、燕安一带已被自己大体控制,顺道又将他目前所居别院附近美丽风光大大夸耀了一番。
木槿往北行来,触目皆是荒郊野岭的多,景致平平,眼见许思颜妙笔生花,将北乡夸得无限美好,更觉一路枯燥无味。
眼见楼小眠离了泾阳侯府,身体反而好了些,不复原来病歪歪的样子,傍晚经过驿馆时,便让换了马连夜赶路,预备蜷在车上将就半夜,待到了许思颜那边休息两个时辰,便可直接拉许思颜带她四处逛去。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没等到达别院便被那场大火给烧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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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月,西风横摇鸾凤影(一)
更新时间:2013…7…4 0:51:16 本章字数:3139
他们随身亦带着身手颇高的侍从和百余名精兵,楼小眠很快带人过去接替魏非的位置指挥对敌,而木槿问明许思颜的离开去向,趁着敌人被拦截,赶紧奔来相援,恰在紧要关头救下许思颜一命。ц茶诚�
听得沈南霜的话,她一时有些懵,“迷失心智?”
仿佛为了应和她的话,许思颜一剑已当胸向她刺来……
“大狼……你这头笨狼!”
木槿闪身避开,不满地叫嚷着,已旋身奔到他身后,一掌劈下去,便见许思颜软软倒了下去珀。
木槿忙接住,架在自己肩上便走,却禁不住叫道:“好沉!”
好吧,他不是狼,是猪!
该减肥的绝对是他,而不是她晚!
沈南霜在青桦等的接应下终于腾出手来,奔到另一边将许思颜架住,说道:“快走!”
木槿也不晓得黑暗里还有多少敌人即将行来,心下也是着急,却先抓过许思颜的脉门搭住,再仔细观察一番他的脸色,才低声道:“赶紧在附近找个隐蔽处落脚,太子必须立刻施救!”
沈南霜连声应了,和木槿一起架了他直往山林深处行去。
走得稍远,打斗声渐不可闻,沈南霜忐忑问道:“太子妃,能不能先逃远些躲避着,等天明再寻大夫来救?”
木槿沉着脸道:“不行!我虽瞧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迷。药,但看得出目前太子中毒尚浅;拖到明天毒入中枢,救回来也成傻子了!”
沈南霜骇然,再不敢多说一句,埋着头用力架着许思颜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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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颜曾大赞这边风光独好,可木槿架着他这头猪一样沉重的家伙,哪里还顾得什么山石玲珑、林木滴翠?
只恨没牵匹马过来,自己尚可略略松快些,不至于不时被高低不平的山路绊倒,不至于避无可避衣衫袍角不时被挂到或撕裂,更不至于没多远腿脚便疼得发涨,灌了铅般沉重。
隔着树影筛下的朦胧月色,沈南霜不时看向许思颜脸色,不经意也看到了木槿额上晶莹的汗珠。
她迟疑着问道:“太子妃,要不要歇一歇?”
虽都曾习武,但木槿到底娇惯,不如沈南霜自幼饱受风霜,再未受过这等劳累。
她皱眉道:“要。不过我怕歇下来会耽误了救太子,让他变成连一二三四五都数不出来的傻子。”
沈南霜便不响了,只得努力将许思颜的份量压到自己肩上,好让木槿轻松些。
木槿一路走一路打量着,然后眼睛亮了一亮,“咱们先到那边木屋里避避吧!”
沈南霜侧头,果见一处小小木屋,通体用简陋的原木木条钉成,缝隙处包了树皮,顶部则覆着麻草,想来是猎户们搭建了用于山间夜宿的临时居所,倒也堪避风雨。
待二人架了许思颜进去,木槿从腰间囊中取出夜明珠来,先将屋内照了一照,却见里面只有简单的土炕,凌乱铺了些干草;旁边堆着些柴火和若干破旧刀斧,中间则有大小几块尚算平整的石头,应是搬来充作桌椅的。
无论如何,总比露天救人要强。
沈南霜已急急脱下自己外袍来铺在炕上,才将许思颜扶了躺下。
“夜明珠的不够亮,赶紧在生堆火来照明。”
木槿吩咐着,却微一失神,“记得离木墙远些,别走了水。”
沈南霜忙应了,过去搬着柴火,兀自忐忑问道:“太子妃,听闻蜀国国后医术无双,想来太子这毒难不到太子妃吧?”
“不知道。我没学过医,只是对各类毒都知道一些。”
萧寻早就预备着女儿过来当太子妃,也就是当未来的一国之后,教她的尽是经世治国之策,哪里会让她学什么医?
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许知言身边小人不少,连他堂堂皇子幼时都能被人害得双目失明,所以和夏后商议了,只针对性地教过她如何辨识各类毒素、如何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法子解毒。故而木槿杂七杂八学了不少,虽然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用起来倒还利索。
此时沈南霜引火,木槿便将夜明珠放到一边,从腰间取出随身的锦囊,将应用之物一一取出。
她以前很少外出,更别说单身外出了,故而从蜀国带来的那些防身之物多在凤仪院收着。后来木槿自己寻机外出散心,明姑姑才赶紧把要紧东西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带给木槿,一路颇是好用。
失陷在地下溶洞时,她的那些宝贝被慕容继棠丢了一地,青桦等下去收拾时,便留了个心,回去后找人做了个武者行走江湖所用的百宝囊,只是小而精致,供木槿在外行走时佩于腰间,既美观又轻便,找东西也快捷。
待屋中被火堆照得明如白昼时,木槿已喂许思颜连服数种药物,再让沈南霜帮忙脱下许思颜外衣,连中衣都尽数褪下或敞开,露出白皙却劲健的光裸躯体。
这样要命的关头,当然也顾不上避忌那许多。
何况她们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嫡妻,一个也算是人人皆知的太子姬妾,原也没什么好避忌的。
木槿揉了揉发烫的面颊,搓了搓手,定了定心神,看沈南霜已将他肩胸部的一道划伤拭去血渍,敷上伤药,才自觉镇定下来,拈起锦囊边一字排开的细长金针,向许思颜身上比划。
沈南霜见她拈针的手指带着颤意,不由悬心,小声道:“从前倒不晓得太子妃会针灸之术。”
木槿道:“我本就学过。学的时候扎烂过四个布偶,扎瘸过三条狗。”
沈南霜骇然,“有没有……扎伤过人?”
木槿低头看着炕上的许思颜,“不知道。这不是正准备试试么……”
“……”
沈南霜只觉自己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待要伸手去阻拦,又觉不妥,半伸着手腕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连方才的药也未必十分对症,差不多清心神、除风邪的药都用上了,或许并不合适。”
木槿苦恼地皱眉,“可若不试试,他可真变成个傻子了!若太子变成了傻子,得有多少人伤心绝望?而害他的人,当真要笑破肚皮了!”她也不知是在跟沈南霜说,还是在自言自语。言罢深吸了口气,目光才渐渐坚定,手也平稳下来。
她侧头吩咐道:“到外面守着,别让人过来惊扰我。我……一定救回他,不惜代价!”
沈南霜虽不舍得离开,但此时无疑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太子妃待她显然也不会像太子那样宽容温和。再看许思颜一眼,她终于缓缓退了出去,掩了门不让火焰摇摆,由着木槿摆布她平生第一个针灸试验品。
木槿操针自然不可能有夏后那样的熟悉灵巧。
但她向来拿钢针当暗器,对于针类的力道控制很有把握,持针的手自然也可以很稳,——前提是不能是把许思颜当病人,而是把他当敌人。
好吧,如果他不能好起来,真的疯了傻了,那吴国的父皇,蜀国的母后,也得疯了傻了……
连她都别想再看到他那多变如天气般的神情,——虽说他冷淡她三年,可这张俊美之极的面容,近来的表情显然已经越来越丰富。
于是,眼前这个昏迷里依然锁紧眉宇的男子,便是她的敌人。
“大狼,跟我回来!”
她低低柔柔地悄悄唤了一声,金针稳稳地扎入他的穴位。
木槿天性聪敏,心思细密,针施得虽然很慢,但中规中矩,绝无讹误。
一刻钟后,她终于施针完毕。所幸其间并未曾有敌人前来侵扰。
第一次试着用金针救人,她竟比和许世禾或慕容继棠真刀真枪打斗一场还累。
沈南霜步入屋内查看时,只见木槿无力地坐于炕上,刘海已经濡湿,鼻翼更有细细的汗珠凝结,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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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月,西风横摇鸾凤影(二)
更新时间:2013…7…6 1:17:23 本章字数:3212
“太子妃!”
沈南霜招呼一声,急急去看许思颜。ц茶诚�
却见他依然卧在床上,被金针扎过的地方都有血珠冒出,却是赤黑的一团,特别黏稠,凝结到黄豆大小,居然也不滴落。
沈南霜伸手去抚,又有些胆怯,惶恐问道:“太子妃,太子他……怎么样了?”
木槿歇了片刻,才略略恢复些力气,遂将金针等物收回百宝囊中,说道:“看模样那毒应该被驱走大半,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吧?玳”
沈南霜为许思颜一一擦拭着血珠时,却觉他身体滚烫,连面色也渐渐转作赤红,呼吸亦粗重起来。
沈南霜忙唤道:“太子!太子!”
木槿见状,努力振足了精神,再为许思颜把脉菔。
细细听脉半响,她的神情有些疑惑,秀气的眉又锁了起来。
“奇了,体内怎会有这许多的热毒?莫非原先那迷毒是用的温热之药作的引?又或者方才我给他吃的药里有些不妥?”
沈南霜猛地想起她先前下在茶里的那些温补之药,只觉头皮一炸,白着脸好一会儿才问道:“那……可会有事?”
木槿愁道:“目赤气喘,阳热亢盛,邪火内侵,呆会醒来必会心中烦燥,壮热口渴……若是平时,这时候赶紧给他开对症的药煎服了,自然无妨。可我对于治病并不拿手,这里也无药可抓。”
她将囊中一个瓷瓶取出,沉吟片刻,又放了进去。
瓷瓶中正是上回中许思颜媚毒后给他服过的清心之药。
但清心未必就能驱除体内顽热。
若是外感六淫之实火,可下清热解毒、泻实败火之药;若是精气耗损之虚火,反而应服补中益气、甘温除热之药。
木槿仗着夏后留给她的良药,会点解毒之术,于医理却半通不通,甚是庸常。许思颜素来强健,平时倒还罢了,方才已经服用太多不知对症还是不对症的药,天晓得再加一味药,会不会再招出别的问题来。
她不敢用药,摸着许思颜身上愈发赤烫得厉害,遂向沈南霜吩咐道:“你去寻些水来,咱们先帮他擦一擦,等挨到天亮,楼大哥他们过来找寻,便可带他出去求治了!”
沈南霜应了,四周打量着,便见着角落有一缺了口的瓦罐,便携了出去做取水的容器。
木槿拭着汗水道:“洗干净些,我也正想喝些水呢!”
沈南霜只得应道:“是!”
垂头退了出去。
木槿原想着连夜赶路过来赏一回好风光,不料匆匆而至正撞上了一场好厮杀;打斗之后,明知干系重大,她又不得不施展她并不高超的医术救人,精神早已紧张到了极致。
此时她委实已筋疲力竭,低头瞧着火堆快要熄灭,只得起身去添了几根柴,却听得许思颜唤道:“木槿!”
“思颜!”
木槿大喜,几步奔上前,正要扶起他时,却见许思颜已经自己坐起,原先随意披在他身上的外衫滑落,露出半裸的上身。
他的胸膛健壮有力却白皙得耀眼,眩目得叫木槿心慌,只敢盯着他脖颈间挂着的一枚九龙玉牌,故作平静地问道:“你醒了?”
没有回答,只有粗重得难以忍耐的喘息。
木槿方觉不对,正要抬眼细察时,手臂被重重一拉,整个人已经失衡栽倒炕上,跌入那个胸怀中。
惊叫声尚未及呼出,便听许思颜又唤道:“木槿!”
埋头将她亲住,手指却已急躁地拉扯她衣带。
“许思颜……”
木槿惊恐大叫,却因唇舌被堵住而含糊不清。
屋中生的火堆在炕上之人的剧烈动作而晃得火头压了一压,又迅速明亮。
木槿大睁着眼睛,只见许思颜平素好看到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浮泛赤红之色的面庞隐忍不住的苦楚和焦虑。他的眸子半阖,眸心迷乱着,甚至因强烈到无法控制的***而泛着红……
他中的并不是媚毒。
至少木槿方才给他服的那么多味药,没有一种是催情的。
但他前后所服用的那许多药物,多是温补热性;加上木槿头次用针灸驱毒,虽然成功,到底差了些火候。
本就邪性的迷毒与温补药物交互作用于血液中,令其亢奋烦躁,热血沸腾般东奔西撞。
何况他昏昏沉沉,再无平时的良好定力,便无论如何控制不住体内烈马般流窜的***。
他年轻健壮,血气方刚,又早已领略过男女之事,且出京这近一个月来,几乎都处于禁欲状态。如今体内阳气亢盛奔腾,他本能地便寻向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发泄途径。
木槿,身下的是木槿。
虽然张牙舞爪,他却感觉不出她的攻击性。
她的唇舌柔软绵甜,不屈地想要挣扎,却被他更肆意的侵占压制着,口中唔唔作声,却再喊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句来。
他早已发现他的小妻子气味很好闻,清新如晨间开窗透入的草木气息,带着露珠般的清甜和阳光的温煦,令人不由自主为之沉醉。
她本便是他的妻子,他的太子妃。
他无须克制,也无须客套。她本便是属于他的。
被抽开衣带时,木槿惊慌愈甚,挣扎也愈激烈。
她捏起拳来,正待狠狠一记砸向他那张俊脸,忽觉脖颈上一热,忙低眸看时,正见许思颜肩胸部已经止血的伤口在两人的挣扎间又有些崩裂,一滴滴血正飘落下来。
许思颜正被体内的亢热煎熬着,再觉不出这点皮肉之伤带来的疼痛;可木槿吸了口气,一时竟不敢再乱挣。
略一犹豫间,双腿已觉一凉,初秋单薄的底裙已被扯下。
男子温烫的掌心熨在她的双腿,有些急燥地扫过光洁如玉的肌肤,抚到亵衣底部,抚了上去。
木槿猛地颤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