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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深井冰作者:苍白贫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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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淮狠狠的甩了自个儿两个耳光,低声哭了半晌。
  正抽泣着,却听得头上音色嘲讽,
  “你现在这幅德行,实在窝囊。”
  淮淮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自地上一跃而起,挥了拳头,恶狠狠的朝何晏砸去。
  何晏一个侧身,淮淮直接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好容易踉跄着稳住身子,抬头去吼何晏,
  “要不是你,王爷便不会生气!”
  何晏扬唇一笑,“傻子,那不是王爷,你听不出来?”
  淮淮正想着扑上去,给他这么一问,反而愣住了,“不是王爷?那能是啥?”
  何晏笑着说话,眼瞳刚毅,“他早不是什么王爷了,他现在,可是大平的皇帝。”
  淮淮极度丧气,“竟然是皇帝…”
  何晏道:“无妨,他怕你。”
  淮淮一时间竟忘了想揍他的事,“我可瞧着不像。”
  又忽然想起来似的,“你同他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晏同淮淮挨的近了,语气淡而无味,“我□过他。”
  淮淮心口一窒,血色登时就上了脸,“你…。忒不要脸。”
  何晏哈哈大笑,“这算什么,他可很喜欢我□他呐。”
  淮淮上前揪了何晏领子,“胡扯!”
  何晏冷冷的推开淮淮,“信不信随你。”
  语毕,便转身朝里屋走去。
  淮淮跟在后头,眼瞅着何晏上了床榻,和衣而卧,不多久,便又像以前那般,成了那副死人相。
  淮淮几步上前,想着将其扯起来,可何晏的身子却跟生了根的石头一样,纹丝不动,便是举了椅子上去砸,也只发出床板坍塌的动静,何晏依旧完好无缺的睡在床榻上,头发丝儿都不乱。
  淮淮折腾半晌也累了,肿着眼想着出屋寻口水喝,刚一推门儿,便见春宝哭嚎着进宫。
  春宝鼻涕糊成一团,见了淮淮,眼泪一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淮淮——”
  淮淮见了春宝,也是鼻子一酸,赶忙上前攥了春宝的手,
  “春宝,幸好你没跟着回来。”
  春宝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只顾着自己嚎,“小桂子,给人拖走了——”
  淮淮拿了自己的衣襟儿给春宝擦眼泪,“怎么了?”
  春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同…。小桂子聊的正好,馒头已经…熟了,小桂子…又炖了肉…”
  淮淮道:“是因为小桂子给人拖走了,肉糊锅了么?”
  春宝咬着唇,狠抽一下鼻涕,“小桂子给人拖走了,说是要拉去砍头,然后御膳房的人就将我打了出来,馒头和肉都没吃上。。”
  淮淮道:“那你到底是哭小桂子,还是哭肉啊?”
  春宝寻思一会,“还是小桂子罢,咱宫里头还有不少羊肉呢。”
  语毕,又擦擦眼泪,“游公公没发现吧。”
  淮淮听春宝这一问,心头五味陈杂,心想着都怪那死人无礼,惹怒了皇上,害的婳羽宫一群人跟着遭殃。
  心里拿定了注意,淮淮恶狠狠蹙了下眉,转身朝自个儿屋跑去。
  春宝跟在后头,眼瞅着淮淮进了屋便翻箱倒柜,很是好奇,
  “淮淮,你找游公公呐?”
  淮淮拿了角桌边的镂空银盒,将内里物件尽数倒出来,“找火折子。”
  春宝擦擦眼睛,“找火折子干啥?”
  淮淮咬牙道:“赶不走那无赖,我便烧死他!”
  春宝四下里看了看,“无赖在哪儿呢?”
  淮淮只顾着低头找,“里屋儿呢,赖在我床上不起来那个。”
  春宝抻了脖子,盯着那空荡荡的床榻望了许久,眨眨眼,“淮淮,我眼疾又犯了。”
  淮淮翻了许久,半个点火的东西都没寻找,便直起身,长舒口气,
  “春宝,你去小厨房寻个火来。”
  春宝闻言转身而出,不一会又回来,“昨晚上炖羊,都烧完了,现在火也熄了,找不到。”
  淮淮眼底一阵失望,捂头蹲地,“我当真是个废物,竟连这点事都做不成。”
  春宝道:“无妨,你我钻木取火便是。”
  语毕,便从小厨房拿了个削尖的木桩过来,“这是今早儿没使上的,你搁这个来吧。”
  淮淮道了声谢,拿了木桩便朝里屋走。
  
  何晏躺在床上,阖着眼,依旧掩不住那股子肃杀之气。
  淮淮怒目而视,冷哼一声,俯□,抡圆了膀子便开始钻火。
  春宝立在一边瞪圆了一双眼,死死的盯着,眨都不眨一下。
  
  银月镀宫阙,西风吹枯枝。
  天边那几点余晖不多久便消失殆尽。
  
  屋里晦暗不堪,淮淮膀子钻的生疼,可那木尖儿上却没半点火星。
  春宝眼珠疼的厉害,这才闭了眼,淌出星点酸泪来,“淮淮,我眼疾重了。”
  淮淮满头细汗,两只手呼呼声风,
  “春宝,太黑了,将灯点了。”
  春宝应一声,强睁了眼,跑到烛台前,拿了一边的火折子点了蜡,“妥了。”
  淮淮疯狂的钻着木桩,一边振振有词,
  “娘了个逼的!看我烧不不死你!”

  24浴池

  养泉宫。
  灯影妖娆,水波涟漪。
  整个大殿里头温暖如春。
  层层叠叠的锦纱外,穿梭的宫女,皓腕上玉镯莹润,环佩叮当,金罐子里盛了馥郁暖汤,那宫女赤足上了汉白玉台,优雅斜身,将那温度适宜的水注入池内。
  浸在浴池里的天子,是绝顶漂亮的男子,只是这种漂亮锐利狠毒,带刺一样,勾的人忍不住去看,靠近了,又送了性命。
  元荆眉黑如墨,目光落在潋滟水纹上,偶尔的涟漪,上下荡漾,像是那人破晓时脸上扭曲的线条。
  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己抽自己嘴巴,却还是压抑不住,露出那样贪婪的眼神来。
  元荆打了个寒颤,吓的一边注水的宫女手一抖,那金罐便滚入了汤池内,灌满了,缓缓沉底。
  宫女花容失色,赶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万死,皇上饶命…”
  元荆没听见一样,只顾着望着那罐子,几不可闻的叹口气,便随着那罐子一同慢慢沉进水里。
  一时间,周遭都是呜咽的水声。
  起伏着,像只手一般,摩挲着那具线条精美的身体。
  何晏带着暖意的指腹划过他的胸膛,滑向小腹,
  “打今儿起,你就是大平的皇上了,‘元荆’便是你的年号。”
  江怀瑾面色惨白,却又动弹不得,喉咙里的声音经过那堵了口的丝帕,竟有了几分哀怨祈求的意味。
  何晏玄色宽袍上有狰狞的蛟龙,以金丝银线交织刺绣而成,像是随时要扑出来一般。
  “皇上要记着,便是你成了天子,也是臣的禁脔。”
  汗珠浸透了那浓长眼睫,江怀瑾跪趴在床榻上,给何晏大力分了腿,脖子绑在床身上,整个人被迫的摆出一副淫荡撅翘的姿势。
  床边儿的珠帘摇荡,闪着妖异的光,垂在江怀瑾的手旁,剐蹭着那细白泛粉的指头。
  何晏伸手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攒珠锦盒来,打开盖子,竟是一盒膏。挖一坨涂在江怀瑾臀缝中,深入甬道,清凉滑腻的膏体顿解内里干涩之感。
  珠帘忽然叮当作响,给那指头狠狠的抓了,像是要捏碎一般。
  上面的人未有脱衣的意思,只将胯下饱胀之物自裤子里掏出来,对着那幽密所在,磨蹭半晌。
  何晏平日就喜欢这样,衣衫整洁的看着身下的人一丝不挂。
  庭院暗静,烛影漏过珠帘,斑驳了惊恐的黑眸。
  江怀瑾光洁的脊背如容满弦的弓,跌宕起伏,延伸向上,直到被人缓慢插入,轻磨内壁。
  那整帘的珠翠忽然散落满地,砸在那扯下帘幕的手上,和被迫摇摆的腰线上,噼啪作响,无穷无尽。
  何晏却是爽利至极,享受着那内里紧实异常,将下身握的一阵酥麻。
  分身和着滑腻的膏体抽送两下,竟毫无涩感,只剩了充盈包裹,越发舒坦。
  江怀瑾一条腿忽然给高高抬起,何晏单膝跪床,只手架了那条腿,将男根整个钉入,
  “皇上,你这摸样,像不像个野狗在交合?”
  江怀瑾俊美的面容扭曲着,死死的扯了那残缺珠帘,发出含混的悲鸣。
  红罗帐内,两人如交颈鸳鸯,搂肩叠股,活色生香。
  那给丝绢堵塞了的细碎痛吟,在何晏听来,媚的滴水,柔的醉人。
  何晏俯趴在他身上,狠捣狠撞了百十来下,撞得江怀瑾身子乱晃,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出半柱香的时辰,何晏实在忍不住,便在其体内出了一次精。
  江怀瑾满头的凉汗,身下又涨又痛,却是无半分愉悦之感,好不难受。
  何晏铁铸一样的身子却是分毫不动,把江怀瑾脖颈上的绳子松了,将人翻转过来,抬了他的腰,跪在床榻上,再次虔诚的深入。
  身下的人黑发粘在额上,抓紧了锦褥,娇艳淫媚,瞳内却是绝望痛苦的。
  江怀瑾睁大了眼,视线落在那晃动的帐子上,越发的空。
  何晏身上的衣裳给汗浸透了,插了一会,见其眼底湿凉,便去了他口中丝绢,
  “皇上,你这是哭了么?”
  江怀瑾眼睛是水的,润一层浓黑睫毛,呆望着前方,
  “我不当皇上,你放过我。”
  何晏态势十足,高高在上,
  “当不当皇帝无所谓,放过你是不行。”
  江怀瑾几欲咬碎满口玉牙,“…。你不如杀了我”
  何晏闻言,忽然冷声而笑,
  “皇上,你若想着去死,臣也不会拦着你,反正你这身子滋味臣已经尝过,大不了日后想起来,会徒生些惋惜罢了。”
  “所以啊,皇上,你死与不死,与臣又有何干呢?”
  水波暗涌,汤池上头叮当脆响。
  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满头乌丝漂浮在水面儿上,元荆忽然自水面而出,面色青白,大口喘气,像是差点溺毙一般。
  方才跪着求饶的宫女栽歪着,凸了一双眼球,口中稠黄的汁液自嘴角蜿蜒而下。
  该是给吓破了胆。
  元荆摸了一把面儿上水珠,眼底戾气满溢,
  “来啊——”
  外头的宫女闻言挑帘近身,待见着那池子边儿上的死人,音色颤栗,
  “奴婢。。奴婢在。”
  元荆站起身,音色淡漠,“更衣。”
  宫女不敢怠慢,赶忙转身出去取了夹绸衬底的月白金龙常服,伺候着给皇上换好。
  紧接着又招呼另外两个小太监,将那死人拖出去。
  外殿的喜连已经等候多时,毕竟今个儿皇上破天荒的没去早朝,积攒了很多政务处置,首辅实在等不及,便先去御书房候着面圣。
  元荆腰间束了羊脂润泽的玉带,青丝给一根红玉簪束起,容颜极艳。
  一双黑若点漆的眼睛里,阴冷潮湿,煞是骇人。
  随侍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只静静的跟在后头,直到见着喜连。
  喜连眼见着皇上心情不好,腰身弓的极深,
  “皇上,首辅求见。”
  元荆却答非所问,
  “婳羽宫,离前宫太远了。”
  喜连一窒,屏息待命。

☆、25 规矩

  “且再换一拨宫人,怕还会出乱子。”元荆淡雅的眉轻敛起一点,“该寻个人教他些规矩。”
  喜连连连点头,“皇上说的是,这傻子不是存心作乱,都是因为没规矩,到时候奴才定寻个公公教他。”
  元荆摆摆手,直径走了出去,“就你罢。”
  喜连僵在一处,如五雷轰顶。
  可又推脱不得,只得硬着头皮低应一声,便随着皇上出去。
  
  话说淮淮同春宝钻了一整宿的木,也没钻出半点火星来,倒是那床板上那床褥子给钻出个铜钱儿大的窟窿来,棉絮外翻,煞是难看。
  春宝歪在凳儿熟睡,微张着嘴,口水淌了一大襟。
  淮淮却是毫无睡意,钻的膀子生疼,只将那木桩仍在一处,倒在床上望着帐顶。
  
  烛心燃尽,屋里头黑漆漆的。
  淮淮瞪了一双眼,想些往事,
  可却很奇怪的,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身边的何晏连呼吸声都没了,像是真的死了一般。
  淮淮有些冷,便扯了里头的被子盖在自个儿身上,双手垫头,继续发呆。
  旋即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拿了一床盖在春宝身上,这才放心的躺下歇着。
  寻思着休息好了身子,再起来继续钻。
  
  接着淮淮闭了眼,便沉沉睡去。
  
  直到晌午,外头进来一位公公将淮淮吵醒。
  淮淮揉揉眼,瞧着面儿前这个太监。
  面色枯槁,尖嘴猴腮,生一副狐狸相,吊一双眼梢,态度恭敬,
  “奴才秀秀,见过主子。”
  淮淮腾的起了身,“主子?”
  秀秀道:“正是,以后奴才就是这婳羽宫的总管太监,接游太监的差,继续伺候您。”
  淮淮盯着那太监瞧了兰花指端了一只青釉汤碗,里面满满的都是浓黑药汁。
  “这是啥?”
  秀秀将那碗药搁在一边儿的角桌儿上,“回主子,这是太医院今儿早上才送过来的药材,说是调理生息,宁神补气的。”
  淮淮讷讷盯着那碗,瞅那尺寸,像是比平日里喝药的碗似乎更大了些。
  “你搁那儿罢。”
  秀秀面皮一动,“奴才已经搁下了。”
  淮淮道:“那你先出去罢,这里没什么事。”
  秀秀依旧立在原地,“奴才找您有事儿,今儿个早上,喜公公身边的小金子过来捎话,说是等主子醒了,叫过去一趟,皇上口谕,让喜公公教您规矩呐。”
  淮淮一听得皇上二字,登时来了精神,赶忙下地,“我这就过去。”
  秀秀道:“您倒也别急,先喝了药再说。”
  淮淮道:“皇上为何要让喜公公教我规矩,莫非是想着见我?”
  秀秀神色如水,语气却不容置疑,“您先把药喝了。”
  淮淮开始四处翻箱倒柜,“若是见皇上,我可得寻一件儿威风的衣裳出来,先前他恼我,这回可不能留下忒坏的印象。”
  秀秀忍不住,登时面儿上一沉,“快把药喝了!”
  淮淮一凛,未料这新来的公公竟是这样的死心眼儿的性子。
  却也不好发作,便讷讷的过去,端了药碗,开始吹上面的热气儿。
  秀秀死盯着淮淮,“不烫了,奴才放了好久,这会子凉热正好。”
  淮淮闻着那药汁浓郁的苦气,不由得皱了眉,但因为给秀秀盯着,且周围也没个花盆,也不好直接倒掉。
  叹口气,淮淮刚想着喝,正巧一眼就瞅着了旁边儿张嘴睡觉的春宝。
  淮淮登时心里头就有了主意,“秀公公,那炕桌上有个银盒儿,里头搁的都是桂花糕,劳公公给我拿过来就些,否者这药实在太苦,我喝不下。”
  秀秀嘴角一撇,转了身就过去拿。
  淮淮赶忙将一整碗药都灌进了春宝嘴里。
  秀秀撅着腚在银盒儿里翻找班上, “这哪里有什么糕饼?连个渣子都不见。。”
  淮淮做愁苦状,“不是吧,我都喝了。。忒苦。。”
  秀秀下了暖炕,转了身狐疑的盯着淮淮手里的空碗,在看他身边儿也没个能倒药的地方,只有个小太监歪在一边,空嘴咀嚼着,啧啧作响。
  秀秀接过了药碗,“您先收拾着,奴才先出去将新来的宫人安置妥当,过会来接你去喜公公哪里。”
  语毕,便转身而出。
  淮淮晃晃春宝,“春宝,起了。”
  春宝睡眼惺忪,“游公公来啦?”
  淮淮不语,寻了很多裤带来接在一起,想着自己要出门见皇上,可得将那无赖绑在床上,省得坏事。
  春宝舔舔嘴唇,“我这梦做的是越发真实了,梦里头喝菌汤,怎的这醒来后,嘴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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