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纯情,右岸媚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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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我变了?”荼翡夹起一个寿司,塞入自己的嘴里。嗯!这个味道真不错,是自己怀念的粟米寿司。
“是变了?还是我不了解呢?”
抬眼看向对方,荼翡决定忽视那眼底闪烁的光芒。莞尔一笑,没有给予对方回答。
“莫小姐,虽然很唐突,可是我想问你一件事。”梁铭看着眼前一口接一口吃个不停的女子,与他记忆中的人真的有太大的不同。或许自己从不曾真正了解她,就如同她为何会服用过多的安眠药,差点导致死亡。
想到那日的情景,他心里仍有后怕。自从搬到莫斐言出租的那间房,他便对这位年轻美丽的女房东很有好感。而那一次,自己本想借着前去付房租的机会进行邀约,却阴错阳差的救了她。因此,梁铭深深的庆幸,那日自己上门的决定。
“什么?”面对这个人,荼翡不是不明白对方的一些想法。只不过,如果对方一定要摊牌,怕是自己只能让他失望了。
或许对莫斐言来说,他的确是救命恩人;可对他颜荼翡来说,他什么也不是……最多只是个热心的路人甲。
这并非自己冷漠或高傲,只不过多余的优柔寡断,只会让一件简单的事,变为复杂。而这,一定不是荼翡想要的结果。
“你那天……为什么要吃那那么多安眠药?”刚问完,梁铭就有些后悔。于是连忙补充道: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荼翡淡淡的打断他,没有让梁铭将话说完。她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只
是低着头,一下下搅动着杯子里的汽酒饮料。
尴尬的气氛在俩人间蔓延。梁铭以为自己踩到了对方的痛处,却不知道荼翡打的正是拉开彼此距离的主意。
直到一声突兀的声音贸然介入:“铭,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让荼翡一愣,她反射性的抬头,看见了记忆中同样熟悉的面容。
“哥?”
那一声叫的自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射性的便喊出口。然而,对方错楞的表情,茫然的模样,才让荼翡恍然。
是啊,自己早就不是以前的荼翡了。现在的荼翡叫莫斐言,而不是眼前人所认识的颜荼翡。那么对方自己不会认得自己,自然就会露出那样的神情……虽然,那样的表情真的让荼翡莫名的心哀。
“抱歉,我认错人。这位先生和我哥哥长的很像。”随意的扯谎,只为了掩饰自己刚才是口误,不让对方察觉。可心底里,荼翡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接近他哥,问出一些她撞车事发后的情况。
荼翡是个坚强的人,从再次醒来到现在,她总是乐观积极的面对。她以为,她不会再见到自己的亲人,即便见到了,也很难再相认。可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奇怪,就譬如今日在此的巧合。
这一刻,万种愁绪与忧伤都染上心头。荼翡打起精神,维持的脸上的笑容,却在对方陌生疏远的态度中,理智决堤。
“原来是认错人。你好,我是颜震,铭的朋友。”颜震伸出手,对荼翡露出友善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他喜欢这个姑娘,从见到的第一眼起。而颜震肯定,那种喜欢并非畸形的,只是纯粹的喜爱,犹如兄妹般。
“对不起,我去洗手间。”没有伸手回握,荼翡抓起桌上的纸巾,转身便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留下怔愣的俩人。
一路低头,匆匆的走着,按着服务员的指示穿过长廊,拐过转角。却在下一刻撞上了一堵人墙。
心情抑郁的荼翡甚至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也不顾是自己低头疏忽,犯错在先。出口便是叫人呛味的话:“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吗!”
“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不讲理的,女人!”低沉的声音,本该是迷人的,此刻却充满了讥讽与嘲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来赔罪行不行= =!我今天继续忙翻,现在开始码字。估计要凌晨才能更文了……各位海涵……OTZ
亲人?冤家!(二)
荼翡被对方说话的态度给激的抬头,看见的却是被一副黑色墨镜遮去大半张脸的高大男子。
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她,正好找到了发泄的端口。“哟?你是说我不讲理?怎么,我哪不讲理了?你撞了我我说一句说不得了?”
荼翡双手环胸,抬高了下巴狠狠的瞪着男人。
“你没有讲不得,我权当被狗咬了。”男人显然没想和荼翡继续墨迹,说完话便想绕开荼翡继续走人。
“喂!”荼翡被对方的话激得怒气狂涌,转身一把拽住对方的衣服袖子,却不料对方一个闪避,轻易的便躲开了自己。“啧,有本事别躲。小气男人我见的不少,像你这样的倒还是第一次。真真是人模狗样!以后谁嫁了你谁倒霉!”
男人听闻倒也不恼,只是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来。“祸从口出。女人,你可要小心了。”
荼翡“切”地一声翻了个白眼,而男人却在说完后便大步流星的像店门外走去。
“算我今天背。”荼翡暗自咕哝的同时,刚才沉闷的心情倒是转好了不少。而当她发觉这个转变的时候,不禁再次想起刚才的那个男人。其实,自己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甚至是现在,他的面孔在自己的脑中也是模糊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带着墨镜,也由于自己刚才激动的情绪,让自己失去了观察的心情。
不过,她想,他们是不会再见面了。即使再见,也只会如同陌生人般,擦肩而过却不知吧?
“该死的,我想这些干什么?那么恶劣的男人,谁会想再遇上!”说这话的荼翡没有半点心虚。在她看来,撞上他是一回事,可毫无风度的与自己争辩,还恶言相向,没有半点儿风度就是他的不对了。
既然他有不对在先,自己自然可以把所有的错都堆到他的身上。
进了洗手间,随意的用手撅起水洗了洗脸,擦了擦。荼翡抬头,望进眼前巨大的梳妆镜中。
一张白净的小脸印入眼睑。镜中之人慢慢举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抚过脸上精致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唇边。
未干的水珠顺着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积聚到她的下颚。眨了眨眼,闭拢睁开的瞬间,那眼底一闪而逝的幽深晦暗消失无踪。
厕所外传来女人对话的交谈声,荼翡回神,放下手再次打开水龙头,任由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掩饰她刚才的恍神。
“呼——”擦干手,她转身向洗手间入口走去。心里想着如何接着面对她的哥哥,却没料到刚出洗手间,便看见了那门外依墙而靠的男人。
“哥……那个,颜……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差点又叫错,看来这个哥哥在自己心底还真有分量?荼翡暗自嘲笑着自己,以前总不觉得,老哥对自己来说是那么自然的存在。可当一切都不同,才发现原来过去的自己,没有去珍惜的东西实在太多。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喊我哥?”颜震露出笑容,眼底带着叫人心暖的温柔。“我长的真那么像你哥哥?”
“嗯。”荼翡点头,事实上她除了这样的回应,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至少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无法突兀的询问太多问题。
她曾经想过打电话回家,在住院的时候。她打了电话,怀着忐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想开口喊一声:“老爸。”就和以前一样的亲昵,可是喉咙就如同被死死掐着,无法开口。
在尝试了许多次后,她终于放弃了。她总觉得冥冥中就是会有那种怪力乱神之事,既然她能重生而活,便无法说清这个世间诡异的一些事。
所以她在此刻无法轻易的对颜震问出自己心底的问题,因为她总觉得,她会遇到与以前同样的情况。而那种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的痛苦,荼翡不想轻易再尝。
“那也算是缘分吧。”颜震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柔和的侧脸,白净的脸,水灵的乌黑大眼……真的很像,感觉好像自己的妹妹,那个过世了五年的妹妹。
缘分吗?或许吧。“啊,梁先生还那边吧。我们先过去。” 荼翡岔开话题,不想再让俩人出于这样奇怪的气氛中独处。
她绕过颜震先一步离开。而她的身后,颜震则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这字数为嘛上不去……郁闷囧!
武场得意
生活渐渐步上轨道,从医院回到家中的第二个星期,荼翡便基本了解了她现在周遭的一切变化。
原来自己这一睡,不仅换了个身体过了五年,外界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而其中最令自己吃惊的,便是那成堆成堆,犹如铺天盖地般关于雷氏企业现任当家雷朔风的花边绯闻。
无论是对外的,对内的,台面上的还是台面下的,凡是他的事迹总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现在当红辣子鸡,人们口中的钻石王老五呢?
“啪。”随意的甩下手中的报纸,荼翡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起身往里屋走去。
这是间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其实所谓的房东,也不过是个“贫困”的房东而已。荼翡自己住的套房是几套房屋中最小的了,因为其他的全部出租出去了。
可即便这样,荼翡发现原本的莫斐言依然欠下了许多负债。她仍然记得第一天回到房间,大肆整理后的成果——那满满一小格的借条单据。
仔细的翻看了那些单据,荼翡终于理清了一些思路。也为心底的一些疑问找到了合适的答案。譬如为何这个莫斐言会选择自杀,又譬如明明是能靠房子出租而吃穿不愁的人,为何会拮据的近乎可怜。
那些借条有问朋友借的,有问地下钱庄借的,还有问赌场的高利贷借的。赌场,是了,赌场!莫斐言欠的全部都是赌债。
可从梁铭的口中,又看不出莫斐言是个嗜赌的人,所以荼翡才说自己了解的只是事情的基本,而她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对无从下手的事追根究底。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荼翡以最快的速度接起电话。“喂?”
“啊,小言,今天还来不来上课?”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来,这就出门过来。”荼翡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迅速的换上外出的衣服,顺手拎起背包和钥匙。
一路疾走,好不容易才赶上了班车,这才有喘息的空档。当她踏进“张氏武馆”的时候,门内大堂的时钟刚开指在三点的方向。
“呵,今天又是分秒不差。”
荼翡闻声侧头,随后露出个讨喜的笑容来。“老大。”
张尹青一身武道服,腰间扎着纯黑的腰带。他年纪不大,方正的脸上是一张充满英气的刚正面容。
荼翡之所以叫他“老大”是有原因的,她现在可是这里的学生兼助教。以前的她从初中起就开始接触空手道,之后大学里凭借着兴趣,参加了截拳道和柔道社,自认对武道方面还比较有心得的她来到张尹青面前,就彻底成了“小虫”一条,这才真正体会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样厉害的“狠”角色,不叫老大该叫啥?人家又不是年纪特大的叔叔,总不见得胡乱称呼吧。
“快去换衣服,大家都到了。”
“是!”
在这里,荼翡总是表现出最有朝气的一面。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对于喜欢的东西,荼翡总能乐此不疲,并且表现出千种姿态。
出院不过没多久,便找了这份活动性颇大的工作,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荼翡自然是很乐意。虽然这里赚的钱并不多,对于那庞大的债务几乎是渺小的存在,可是至少荼翡能在房租收入中将那些吃喝的开销也统统节省下来。
以前的莫斐言显然是个普通的宅女,而现在的荼翡却不甘心只是坐以待毙。人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挽回面临的种种颓势,这样才不会始终处于被动。就算最后仍旧会被打垮,也不枉自己努力过一回。
白昼灯光的照射下,木质的地板上又响起一声巨大的碰撞。
“服不服?”荼翡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个字男生。他是今天新来的学员,秉着自己参加过几次大型的比赛就把脸端着半天高,看人都是斜着眼的。恰巧被刚进武场的荼翡看见了,一不顺眼便揪着一顿“比试”。
当然了,荼翡是一脸严肃,以助教的身份进行着这场比较。而她绝不会将心底真正的想法说出口:比试,鄙视也。
“我……不服。”
荼翡挑眉,第一次睁眼打量起这名男生。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人倒是不难看,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男人嘛,就该硬起点,轻易妥协也不是个理对不?
“好,那再来。”松开了反扳着对方按压在地的手,荼翡站起身体,却在下一刻不慎下被男生突然的一个勾腿绊倒在地。
“唔。”一阵闷哼,背脊与冷硬的木地板亲密接触并不是很好的感觉。特别是还有比自己重伤几十斤的庞然大物用结实的身体按住你。
“这样的手段,呵呵,我该说什么?”荼翡的嘴角冷冷上扬,口气中的讽刺十足明显。
“兵不厌诈,莫助教你说是吧?”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力道,男生得意的看着荼翡无法动弹,被压得急促喘息的模样。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怔愣,僵硬了手中的动作。而就在这一瞬间,荼翡勾脚一踢一拉一拽一翻身。
漂亮流利的动作一气呵成,现在的局面与刚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对比。看着在地上一脸错楞的男生,荼翡的冷笑在脸上扩大。
“刚才的话送还给你。”
男生有些恼羞成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一刻还像受尽委屈快哭出来的女人现在却把自己反制在地上压的死死的。
不过,这都怪不得别人,只能说他自己着了魔上了道了。
“如何?服不服?”荼翡再次将这句话送给对方,带着胜利者的傲然。
“死也不!”
这话说的恶狠狠,仿佛男生和荼翡结下了什么大梁子似的。荼翡倒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介意。这可不好,毕竟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助教,而对方是这的学员。如果说交了钱的是老大的话,那么显然,荼翡这个助教还待留点退路,免得对方一纸投诉让张老大不好做。
“算了,没想到这么大个纯爷们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输了就输了,还没种承认。哼。”激将法向来是比较有用的方式,特别是对类似眼前这样的毛头小鬼。凑效的很。
果然,荼翡才转过身想要走人,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喂!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没种!”
“那你做啥不肯承认你输?”
“我……”男生的脸有些红,随后硬是对着荼翡干瞪眼了半天,在荼翡不耐烦的想甩开对方手时,才连忙开口:“输了就输了,明天我们再来比!”
一抹亮丽的笑容顿时在荼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