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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莲妖 作者:玉火(晋江2013-01-06完结,灵魂转换,灵异,女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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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卡在喉间,如哽鱼刺,打开双手,束起双脚,注视着指向西边的玉衡摇光,静静的,期待着什么,也失落着什么。
  眼是情媒,心为欲种。起手时,牵肠挂肚;过后去,丧魄销魂。自别殇始知情根深重,久相思方悔蓬庐一别。紫蝶,你的伤口是否喋血依旧,你的眉眼是否微蹙不舒。
  “腊尽愁难尽,春归人未归。朝来嗔寂寞,不肯试新衣。我不知道你在思念何人,情种难得,若得知你对他如此情深不悔,即使海角天涯也总该满足了。”悠悠叹息从头顶传来。
  抿了抿嘴角,我的眼睛却不曾离开那片树枝框架出来的星空,身边钻入鼻息间的气息却又是那么特别。
  “既然得不到,不如忘了也罢!与其痴痴一片真心空付流水,不如再觅真心之人相约百年。”柔嫩的手点在眉心,衣袖扫过我的脸,“何苦想不开,自虐自哀呢!”
  我惊异地抬起头,迎上笑意盈目。
  “真心相对,岂会真假不辨。真心相投,岂会找幻妖寻死。真心相合,又怎会落寞如斯。”手指一下一下地摩娑着,相接处逐渐发烫,一阵热流从眉心注入。
  “我本无道术,被迷惑自当常见,再说又怎不是相爱却又难以相守?”心下慌乱,挥开他的手,挣扎着起来,背对着他,躲开着他的双眸。
  一双修长的手臂紧匝在我的腰间,后颈处贴上他的肌肤,我全身僵硬,丝毫不敢妄动。
  “就一会。”似有乞求、哀思。
  他当朝丞相之子何曾受过丝毫拒绝,何况这次他居然主动投怀,却是如此结果,这原本就是女尊的世界!我轻叹一口,终是按耐不动。
  “来找我,我等你。”幽幽一句,背后的温度尽失。鹊起鸟飞后,此刻的树林格外宁静。
  
  抱人的习惯也如此相似,思维一滞,冷风挑起寒意,三指一拉收紧领口。摇头回到火堆旁,侧身躺下,腰间有硬物搁着,翻身靠近火堆,原来是一枚刻着“泆”字的碧绿玉佩,天啊!玉佩定情,不过才三面之缘而而,便以此物相送,现在的小儿郎都那么——开放吗?想着想着,自己也乐了,似乎有些适应这样的世界了。
  你若无心我便休,青山只认白云俦。休吗?可是还没痛痛快快地告诉他呢!怎的甘心!摸了摸手里那块温润,收起玉佩于怀间,等日见了面后还了便是。衣袖挥过之处带起点点火花,可惜啊!没有看到幻妖的真面目,要是能将它活捉。嘿嘿!就可以天天看到紫蝶了,最好是只看不碰,想起刚才命悬一线的经历只得长叹,色字头上一把刀。
  看着小师姐躺在硬硬的地上,心里很是佩服,地上寒凉,易起风湿,何况是林中,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我还是小心点好,走了两步,在担子里挑出两件掂量起来较厚实的衣服,一件披在师傅身上,师傅的食指动了动,瞳孔收缩我立刻趴下。过了一会才敢起来,将另一件盖在小师姐的身上,她很不自然地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弯了弯眼睛,我最后拖出块茵席,铺在里火堆较近的地方,和衣躺下。
  月圆如饼哪!还真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作者有话要说:北斗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的。古人把这七星联系起来想象成为古代舀酒的斗形。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北斗星在不同的季节和夜晚不同的时间,出现于天空不同的方位,所以古人就根据初昏时斗柄所指的方向来决定季节: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




☆、第十六章 陌上花开

  绿油油、毛茸茸、圆滚滚,这不是毛毛虫是什么!“啊——”惨绝人寰的叫声此彼迭起。
  慢镜头回放:我睁开眼睛,半空悬浮着一只很特别的小生命,于是我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它张了张花瓣形的口,顺带蠕动着娇躯,把整个身体呈现在我眼前。触电般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尖叫从指尖逸出,另一只手拍向虫子,一个漂亮的绿色彩虹腾空划过,正巧小师姐刚朦胧坐起,张开红唇:“发生——呃!咳咳!什——么东西——啊!”呛得流泪,拍着胸口直咳嗽。
  “啊——”最后尖叫的不是别人,正是罪魁祸首——小树苗。
  咋一看是平常,再一看三魂出了六窍。如今它头上光溜溜,根上也没有束缚,两三根根须摆动迅速贴上我的手臂,瑟瑟发抖地勾着我的衣袖使劲扯,那枝条灵活得就像几条小蛇。
  “啊——“原本想笑的脸开始扭曲,抡着被缚住的手臂,在空中画起圈圈。
  “真是,大清早吵成这样,成何体统!”师傅一捞,抄住我甩着的手,从中拎起晃着圈的小树妖,安放在地上。小树妖摇了两下,敌不过晕眩,瘫坐在地上。“唔呜——”
  “呵呵!”轻笑了两声,转向我,“提起拐杖就敲了下来,“真没用,不过是个空架子就吓成这样,要是真遇到食人的妖怪那还得了!亏得这几日寸步不离的适应,连半点效果都没有!”
  “哎呦!”委屈地抱着头,更恐怖的妖怪又不是没见过,那是阴影,阴影懂不!自古就有十年怕井绳之说哪有那么容易!心中翻腾无数观念,最后却不曾说出,“师傅不是说过它不会动的吗?”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浑话!自古只要成妖,无论是先天后天都具有三魂四体五识六魄七窍!能动能行能感,七情六欲自是不再话下,不少成仙成魔,论体质还胜过我们!你哪只耳朵听到为师如此颠倒黑白,扰乱纲常!”师傅揪起我的耳朵,开始狮吼,“告诉我,让我把它给揪下来。这可是入师门的第一经——太常经。如若被你师伯听到了,叫我们阐教一脉有何脸面!”大片大片的口水扑面而来。
  抹了抹脸,气鼓鼓地看着地面,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那什么劳什子经又没给我,我哪里知道!
  “罢了!你方才入教不久,就叫你师姐教教你罢!”师傅这才意犹未尽地罢手,“噫!芝儿,你掐着自己的脖子又是唱哪出戏?”虚踏几步,师傅捏住师姐的下颚,查看片刻燃起一符咒塞了进去,拍拍手直摇头,“淘气!”
  吐出一阵青烟,师姐坐在地上喘气,脸上的潮红才慢慢散去,“见鬼!大清早就招到浊物!”
  看着小树妖挥舞着细枝条状似警告,幸好早上捂着嘴巴呼叫,否则受苦的就是我了,调整呼吸,呼出一口气来。
  “哎呀!师妹你怎么跑到树林里弄得一身灰头土脸,现在赶路可没机会让你去玩水沐浴。”师姐故作惊讶地打量着我,伸手探向我腰间,“怎么好好的玉佩不见了!”
  “昨晚一直偷偷跟着我就直说,别遮遮掩掩,欲盖弥彰!”躲过惹得我腰际发痒的脏手,毫不客气地对她的脚膀一脚踹去,“要是那趟,刚好是我要出恭,那还了得,就不怕熏死!”
  “师傅说你身子还很虚,本就没啥本事,林中难免有小妖小怪偷袭,万一遇到时铁定完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你独自一人,就叫着我一起跟上瞧瞧。”师姐全然不顾师傅在一旁咳嗽,坐在地上抱着脚,将始末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起先看着你被那幻妖迷惑,本是要出手的,感觉到有师伯一脉的靠近就掩气屏息隐藏了起来。果然,出来的是师兄梓泆,最后就看到了你们相拥的一场好戏。我们本不是有意要偷看,师傅本不只一遍说过偷看会长针眼,谁知就一会儿,你们就抱上了,我们来不及离开就全看到了。”
  “抱你个头!”脸上变换了许多色彩,我一掌盖在她脑门,“修道不是该六根清净吗?”转向师傅,师傅仰着头看着天空,转着脑袋,长叹:“哎呀呀!真是个好天气啊!适合上路,我们走吧!”提起拐杖,疾风般先走一步。
  郁闷时,惊觉出不对劲,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我大声喊了出来:“师傅!方向错了!”
  “看我这记性!”风尘仆仆地回来,从我们身边跑过,直奔西去。
  “呼——”越来越像保姆了,还是个专门挨打受嘲的保姆。
  “哼!色女!”小树苗抖了抖,一跃而起,挂在扁担上,神气地扬了扬枝条。
  我哭笑不得地弯下腰帮师姐收着满地的衣物,忍不住插上一句:“你带上这么多衣服做什么,连垫子都捎上了。”就是不带干粮!
  “师傅说过,一代宗师就是一代综师,要会装相、会摆阔、会糊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无时无刻都保持最上得台面的行头!所以什么时候该穿什么,又该坐什么,或是带什么,都必须特别注意。自然得将这些吃饭家伙都带上。”拍了拍茵垫折叠起来塞在最下面一层,“唉!都弄脏了,只能祈祷下个镇落脚前不要有什么当街做法。”
  难怪两人一直都打扮得“光鲜靓丽”出众非常。
  “我们道家出世,强调要鹤立鸡群,等上山入门后记得好好弄个形象,这可是第一条门规,否则要受到很严重的派规处置,也许会担上有损本派声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也未尝可知。到时忘记了,你可别怪我,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小师姐接过我手上的衣服盖在担子表面。
  什么嘛!整个就是个形象派,亏得这么有名,估计靠的就是皮相功夫,坑害了多少善良的人们,荼毒了多少清白的良家子女,骗取多少汗水换来的金银粮田。
  “呦——”小师姐担着重物在树林边缘,转头唤了一声。
  回过神,抬脚跟上。
  
  离开树林的阴荫步入阡陌小道,暖暖微温的阳光投到身上,扁担上缠绕着的小树向外探着枝条,金光下树梢慢慢绽开点点白花。
        
作者有话要说:槐树形态特征 
落叶乔木,高达25米,胸径1。5米。国槐树冠球形庞大,枝多叶密,花期较长,绿荫如盖。干皮暗灰色,小枝绿色,皮孔明显。芽被青紫色。花两性,顶生,蝶形,浅黄绿色,7…8月开花,10月果实成熟,荚果肉质,串珠状,成熟后干涸不开裂,常见挂树梢,经冬不落。种子千粒重为125克,每公斤8000粒左右,发芽率70…85%。种子干藏发芽力可保持2…3年以上。




☆、第十七章 渊源

  每停必吵,不吵不停。
  “现在才开花啊!都已经过了花期了。”小树苗被师傅盯得缩瑟成一团麻绳只留了花朵在外面,师傅依旧不依不饶,最后将它提起来,“这样的树妖,要么是迟钝,要么是奇葩。嗯,为师决定了,我要收你为第六个徒弟,六六大顺,多吉利啊!哈哈!以后干活一定会很顺利的!”一掌拍在我肩上,爽朗大笑。
  “师傅!他是树妖!”小师姐将快被拧断小树苗从师傅手中救了出来。
  “那又怎样?”
  “至少得排在最后。就不用什么试探,那么麻烦了。”天啊!百年大忌就这样破了。
  “随便。对了小徒弟你叫什么!”
  “陌上香。”
  “原来不叫黑山小妖啊!”我惊讶地叫出来,旁边射来两道寒光,疑惑地看过去,就是没看到香的身上有类似眼睛的东西,应该是幻觉。
  师傅咧了咧嘴:“唔!还真应景啊!哈哈!莫上香,莫上香,没了香炉如何上香!”好冷的笑话。
  过高的音量振动,腾起一屋粉尘,袖子遮住口鼻,一只蜘蛛从屋梁掉了下来挂在我面前,不上不下的,最后咻地一下就上去了,好家伙,出来蹦极啊!地上稻草灯炉碎瓦满地,正中间的金漆塑像已经拦腰分成两节,残破不堪。勉强可辨的饱满的脸形、仅剩下的一只大耳垂和斜披在身的袈裟,原来如今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座破庙。
  “师傅,为什么不在前面一个山头的破道冠歇息,偏要摸黑多爬两里路到这个明显更破旧的寺庙寄宿一宿。”挑开一片较干净的一块,“啪——”拍掉了突然飞出的黑色物体。
  “啊——”“嗖——”香的尖叫惊得我差点断气。按了按心脏,没被老鼠吓死,差点被你给害了!小师姐挑起老鼠的尸体走了出去。
  “看什么看!怕老鼠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树妖最受不了那些喜欢磨牙的东西了!”对面的香戒备地展开枝条。
  被他一喝,我反到清醒了,嘴巴摆了个“吱吱”的口型,阴阴地笑笑。香不自觉地抖了抖,挪向师傅,寸步不离地跟着。
  
  “清云师姐,就这附近的妖气最重,恐怕被灭不足数月,也许会有些线索。”庙外一男声苍老洪亮如锺。
  “不好,快躲。”师傅踱着步子四下张望。师姐转到佛像后面挑起桌帘,将东西塞进去,探头向我们招呼“师傅、师弟、师妹,这里!”
  莫明奇妙地钻到祭台底下,又发现一只黑乎乎的老鼠,掌风刮过脸庞,师傅立刻将香给劈晕了。偏着的头好一会才敢收回来,悻悻地摸着脸,委屈地看着师傅。师傅微窘地侧过身去,留给我稍能活动的空间。我好奇地在细缝里偷窥。
  一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头顶冲虚飘巾,外罩了一层薄纱,自右肩回绕至左肩,覆盖着全身的舒缓的衣褶,飘逸而浩荡看似流水,然而在薄薄的衣襞下修身道袍更是可赞!而紧跟着的一名满头白发胡须一把的老者衣着极为简洁半点饰纹都没有,极为合身的道袍勾勒出年轻男子的身形,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带着劲道却不生硬,自出现后就不停地啰嗦,可脚步甚是轻快。
  “清云师姐!你说这次除妖若是立了大功,是不是我的排行就可以提前了。五十名的排行对于最早入门的我来说是在是太过讽刺了,想清华一毛头小子才入门不到十年就一跃居于大师兄的位子,真是让我不服!”一个老头对着小姑娘撒娇,我正要喷笑,嘴巴便被师姐捂得死死的,瞪大眼睛,却看到师姐焦虑的眼神,只好作罢不乱发作,继续看戏。
  “清草!大师兄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怎可如此放肆议论!”一声不啃的女子最后还是发飙了,声音有些低沉,却也动听,“这捉妖之事还得赶在掌门阐教一脉之前,否则我们几人都要遭殃!”
  “阐教?那些只知道‘衣服要穿好,任务要糊了。’的呆瓜哪会按时完成捉妖。真不知道那些在将要刺进敌人的心脏时,发现远处有解渴的西瓜,便毫不犹豫地背对敌人千里冲刺直奔西瓜,或是发现自己穿的是白衣,闪到一边换了衣服再来的蠢货们,怎会一直霸占着道教第一的宝座,并且受到人们如此爱戴。总共不过师徒五人,只要我们几百人一人一个耳光就够他们收的了。”那老道捂着口鼻厌恶地四下看看。
  “不要忘了正是她们,让我们始终屈居人下!”女子扫过四周皱了皱眉。
  “这地方没法住人,我们还是回来时的道冠吧!休息好了明日再来也是一样,反正那些妖怪一时不会再来。”老道连忙讨好地施了个阻隔咒术。
  女子往我这边又扫了一遍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转身离开。
  
  几经惊吓的我软着脚爬了出来,拍了满身的污垢,这下好了路上刚换的锦衣给报销了,也不管什么卫生了,随便找了一块地坐了下来,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瞄了从桌底起来就看着白衣,现在是灰衣心疼万分的师傅,心底大叫不妙:“师傅,她们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怎样,就这么一回事呗。”小师姐将东西和香都拖出来后也坐在了地上。
  “唉!她们的宗旨是能一刀就一刀,绝不多废半刀。就是如此,比较你的呃——比较特别的师兄妹们在比试时曾气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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