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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假面-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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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就是学着你的手段找几个床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怎么?连自己女儿都不舍得给吗?”
  “你发什么疯。”林夫人气得浑身颤抖,维持着最后一点笑意对着钟业道,“今晚你就先回家吧,改日我打电话约你。”
  
  钟业迷茫地背上包,离开了餐厅,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他长长叹了口气,心想着不知道同时出任务的徐仁业怎么样了。
  他转进停车场,正好瞧见了从法拉利从出来的两人,徐仁业和任务的目标。
  和林夫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FD安排给徐仁业的南相美是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富家千金。顺着微弱的灯光,钟业看见他搂着女人的肩膀,南相美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徐仁业的怀里。
  “林浩,你还会再约我的,这不是谎话对吧?”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钟业看了也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确实能勾起寻常男人的保护欲,他倒是有些好奇徐仁业的反应。
  徐仁业笑着揉了揉南相美的脑袋,语气很是认真,“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是我的宝贝,我护着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骗你。”
  语毕,徐仁国两手固定住南相美的头,俯□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将红透了脸的她送上车。
  
  “姜泰成,那个老女人没对你怎么样吧?”徐仁国目送着红色法拉利,侧过头,正好对上坐在对面街头的姜泰成,快步走到他身侧。
  “如果牵了手也算的话,那我大概就是被吃豆腐了。”钟业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没想到第一次牵女人的手就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妇。”
  徐仁业看着他苦恼的模样勾唇一笑,两人坐上车,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新贸公司。
  “欢迎回来。”负一层,管理者已经张开双臂等待着二人。
  钟业环视了四周,最终只看见了沙发上的另外两人,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权哥,还有两人呢?”
  管理者只是放下手中的酒杯,面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他们妄图想要逃走,所以我就让阿浩送了他们一程,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钟业听闻后身子一紧,最后勉强挤出笑意,“当然,权哥做得怎么会错。”
  李权满意地拍了拍两人的肩,“你们做得很好,只要记住一切服从上头的命令,荣华富贵,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我已经让阿浩为你们添置了些生活用品,你们快回宿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和我说。”
  “嗯,谢谢权哥。”徐仁业鞠了个躬,拉着钟业回了房间。
  
  洗完澡的徐仁业穿着浴袍,擦着头发,看了眼站在窗台边的钟业,他身形有些瘦削,冬日的风吹进屋,他却不为所动,只着一见单薄的衬衫,静静地立在那,明明屋子里的恒温系统打开着,可是看着眼前的画面,徐仁业脑海里却突然冒出冷清二个字,不由打了个哆嗦。
  “姜泰成。”他端起刚泡好的茶,走到窗台左侧,淡淡问道,“你会逃走吗?”
  没等钟业回答,徐仁业倒是喃喃自语起来,“我呐,真的是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人,从出生开始一直都是,但凡和我亲近的人走后都只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就连街口小卖铺的大爷也是,都是我害的。”
  
  “我大概比任何人还讨厌着我自己,当时只一心想着如何死,如何快点从这个世界逃脱,可是,老天爷还不算对我太残忍”他的脸在氤氲的雾气后,让钟业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渐渐软下来的语气异常温柔好像三月的春风,“我遇见了一个人,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比我还有落寞的背影,大概人与人之间是有奇怪的缘分的吧,我遇上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可惜很多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从这里离开。”徐仁业瞥了眼墙角的监控器,贴近钟业的耳际悄声说道,“泰成,你也是。”
  钟业对上徐仁业坚定的目光,一瞬间,心跟着抖了一下,那语气那神情,仿佛眼前站着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名为简月的人。 
  
  自从在汉江初遇后,就时常地见面,就算是沉默着坐上一整天也好,只要感觉到有个人陪着自己,好像就不那么孤单了,好像在这个世界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春末的傍晚,空气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即将搬去国外的那个人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地想要我死,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
  “所以,钟业,你也是,活下去。”
  “至少活到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钟业突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涩难耐,大概是冬日的风太寒冷了,吹得鼻子很是难受。
  “我会活下去的。”
  “什么?”过了很久,徐仁业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钟业闭上眼,在心里浅陈低吟着,简月,我一定会活下去,活着回去见你,然后把关于那些写满了你名字的时光,关于那些因为你变得有了色彩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说给你听。所以,一定要等着我,就像当初约定的那样。



☆、十八章

  前往日本的飞机上,VIP机舱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正是钟业和徐仁业。
  钟业盯着窗外的云层,长长呼了口气,整整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都只为了这一天。山口组是一个被国际评定为A级危险的组织,而这一次DF指派他们两人到日本与组长会和,与山口组进行军火交易。
  其实连所谓的军火交易都只是个借口,国际生物研究员李在恒一年前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病毒,一旦注射了此种病毒,大脑所有的神经都会被切断,操控病毒的人可以通过对神经的再次组织,达到操控着人的地步。而DF需要这种病毒,借此扩大在韩国的组织规模,渗透进每个角落里,为所谓的恐怖活动打下基础。
  DF希望他们能成功偷窃病毒,而他所真正要执行的任务却是接近山口组的人,然后把那个名为李在恒的家伙解决掉。
  以无论是哪一项,都是把脑袋架在了刀上,山口组向来以残暴闻名于业界,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不会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两位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美丽的空乘小姐挂着标准的笑问道,徐仁业看了看出了神的钟业,对着空乘人员摇了摇头,礼貌地说,“暂时不需要。”
  “那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头顶的按铃。”
  徐仁业看着空乘人员离开,伸手在钟业眼前晃了晃,“泰成,估计再过会飞机的玻璃也要被你盯出两个洞来。”
  钟业透过玻璃瞧见了徐仁业温和的笑意,闭上眼,忽然涌上一丝害怕,其实他也不过是个自私又可怜的人,明知徐仁业一直都是用心对待自己,才更加保持着两个人的距离,正是因为真心,所以才害怕,一旦得到了再失去,这种痛他不想再尝试第二回。
  “于其,让我去伤害自己的伙伴,不如让我为你人生铺上一条有光的路。”
  又在脑海里响起的话语,狠狠地扯了一下心脏。
  “李权让你收敛着性子,冷酷一点,现在飞机还没有着陆,你不必如此入戏吧?”徐仁业调侃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演技大发呀,你应该去做明星的,说不定奥斯卡下届的最佳男主角就是你了。”
  钟业淡淡一笑,心想着其实这才是他的性子,不过是本色出演罢了,并不是话多的人,除了遇上简月的时候。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抛下你的。”徐仁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一定活下去。”
  钟业微笑地点着头,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波澜,又是这种感觉,他侧过头假装疲惫,戴上耳机,然听筒里放着的情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很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但下意识里在逃避,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只有对着简月才会紊乱的呼吸,所谓喜欢一个人的征兆,却频频出现在另一个人面前。思绪像是被丢在一起的毛线,越是想要寻到头,就越是乱成一团。
  “仁业,如果,我是说如果。”钟业睁开眼,转过头,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顿了顿,“倘若这次任务遇上了什么,我抛弃了你,一个人逃离了,你会恨我吗?”
  徐仁业没有片刻的思考,眯着眼,半仰着脸,一字一顿道,“我说,泰成,只要你活下去,我不怪你。”
  “徐仁业,别对我这么温柔,到时候我会心软,我怕自己……”
  心里还堆着有那么多的话,钟业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说了又能如何,告诉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怕那份情绪会疯狂生长起来,怕简月的位置被别人占去。可这一切都不是徐仁业的错。
  他再次合上眼,不想去承认喉咙里蔓延开来的苦涩,浓浓的苦涩。
  飞机到达日本已是黄昏,两人上了山口组的车子,直接开往了郊区的别墅。
  
  到了别墅前,负责接机的人员早就等在了出口,名为山藤健的男人用着流利的韩语向两人伸出手。
  钟业按着李权的要求,扮演着沉默者的角色,只是握了个手随即就放开了,面上不带一丝微笑。
  徐仁业笑容可掬,一只手放置在腹前,一只手递向山藤健,“山藤先生是不是韩国人?”
  “不是,只是我大学时期在韩国留过学。”山藤健并未因为钟业的冷淡恼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徐仁业双眼微睁,夸赏道,“山藤先生的韩语可是一流,就算去了韩国,要是不明言,只怕也会有不少人把山藤先生当成本国人。”
  “过奖了。”山藤健虽然友好,但眼里无不是疏离,他冲着身后的手下扬了扬下巴。那些手下立刻接过徐仁业手中的行李箱。
  山藤健领着两人进了别墅,一进门,钟业心中微微一惊,四面的墙上都画着优雅的壁画,用纯金描绘出的花朵。不仅如此,连吊灯,沙发,只要是目光掠过处都有黄金的身影。不需要什么言语,光是这一栋别墅摆在这就足以彰显了山口组的金钱实力。
  跟着山藤健走到三楼,山藤健取出四把钥匙道,“还空着四个房间,你们可以自行挑选。”
  “山藤先生,我们两个人住一间房就好,不如就最后一间好了,靠着海,还能吹吹风,看看风景。”徐仁业笑着答道。
  “那二位休息片刻后请移步一楼,楼下的餐厅已为二位准备好美食,桂次先生会亲自前来和二位共进晚餐。”说完,山藤健鞠了个躬就下了楼,留下二人。
  
  下楼后,两人远远就看见站在灯火辉煌餐厅里的平木桂次,那人五十多岁的模样,头上有些许银丝,却依旧神采奕奕,腰板立得笔直,精瘦的身材没有一点赘肉,贴身的棉布衬衫下隐隐可见肌肉的线条。
  钟业细细打量着,平木桂次的眼幽深,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就算脸上挂着笑意,眼底也不沾染半分。
  平木桂次看着眼前的两人,左边的白色衬衫,温和如水,右边的黑色皮衣,冷漠如冰。二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默契,正如水和冰,虽然形态不同,但本质上却是同一物质。
  “权哥派我和泰成来日本,能见到桂次先生,实在是一生的荣幸。”徐仁业半鞠了个躬,谦谦有礼,笑容诚恳。
  “桂次先生。”相比之下,钟业就只淡淡地表示了一下,双目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墙上的立式双管猎枪。
  平木桂次瞧着眼前如一把出鞘的剑锋利的年轻人,不由多看了几眼,露出赞许的神色,“年轻人,可是喜欢打猎?”
  
  钟业点了点头,也不管平木桂次是否允许,径直走向墙边取下了猎枪。
  跟在平木桂次身边的随从见钟业态度傲慢,勃然变色,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平木桂次也不阻挠,反而扬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徐仁业清楚平木桂次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他的身手,便安静地站立在一边,也不上前帮忙。钟业右手举着枪,突然转身与那两个随从擦身而过,走向平木桂次,把两把刀子扔在地,冷冷道,“这就是平木先生的待客之道吗?”
  平木桂次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拍手笑道,“好好好,中国不是有句古话江山代有人才出,李权不得了啊,竟然让他寻到了这么好的手下。”
  “桂次先生过奖了,泰成他性子确实与常人有些不同,但他绝对没有得罪先生的意思。”徐仁业拉过钟业解释着。
  “我怎么会生气,倒是应该换我道歉才对。”平木桂次慢慢地扯起嘴角,不带一丝温度的笑意,“鲁莽的人留下也没有。”
  
  平木桂次一把拿过钟业手中的猎枪,凌厉的两声枪响后,方才还妄图要教训钟业的两个随从应声倒地,贯穿心口的子弹,流了满地的鲜血。
  “收拾干净。”平木桂次把枪扔在一边,对着一直沉默站立在一边的仆从吩咐道,仆从点头一手一个拽住衣领,向着后院拖去,地板上留下血的痕迹。
  平木桂次招呼着二人入座,笑着道,“李权也真是,派了珉宇还不够么?怎么又让你们两人前来?”
  他的语气平平,然言辞间却透着几分探究,徐仁业也笑着说,“说到底权哥是因为太重视此次的合作,日本方面,权哥绝对放心,但要是我们这方出了什么差错,怕会影响了桂次先生。”
  “李权呀,总是这么个小心翼翼的。”
  “桂次先生,我来晚了。”华丽的雕花木门被推开,缓步而入的男人洒脱俊朗。
  
  如果说先前的名字只是猜测的话,那渐渐清晰的面孔已经挑明了一切,钟业放在桌下的手攥紧,手背上的经脉突出。绝对不可能的,明明是自己开的枪,明明亲眼看着他倒在血泊里,怎么会,怎么可能,可眼前的人又确确实实和记忆力的人重叠在了一起。钟业强自忍耐着,反复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切不可乱了阵脚。
  “珉宇,怎么这么晚才到?”平木桂次关切地问,“是不是手下的人又闹事了,要不要我出手帮你解决?”
  “这次能桂次先生愿意与DF合作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桂次先生,何况不过是些小事。”
  平木桂次与崔珉宇已是熟识,自然态度上亲近了许多,“珉宇,你瞧瞧,李权可是给你派来了两个得力助手。”

☆、十九章

  “宇哥。”徐仁业忙起身伸手迎向崔珉宇。
  崔珉宇点了点头,待徐仁业松开手后,把手伸向了钟业。
  钟业神情间冷淡,心里却是一阵复杂,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崔珉宇没死,当时为何要骗自己,这几年之间他又为何从黑龙会转进了DF?
  崔珉宇淡淡扫了眼握在掌心的手,虎口粗糙是练枪人留下的痕迹。
  “都坐吧,不然我让厨子做的鲍鱼可都得浪费了。”平木桂次挥了挥手,仆人就开始陆续往桌子上送菜,没了那两个随从,宽敞的餐厅却只有四个人,平木桂次的身边再没有随从出现,通常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确实只带了两个随从,要么就是他很有自信。显然平木桂次属于后者。钟业余光瞟着眼身手迅捷的仆从,心想着,但凡是这个屋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
  
  四个人端起红酒干杯,谈论着两国的风情习俗,尤其平木桂次对于韩国泡菜腌制的过程颇感兴趣。没有涉及交易的军火病毒,一直打着擦边球,这顿饭吃的倒也算得上愉快。等到了尾声,先前接待过二人的山藤健来到了餐厅,对着几人鞠了个躬,才走到平木桂次身侧,附在他耳朵边轻声说着什么。
  平木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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