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王国-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悄敲吹毓碌ノ拗J堑模诼溲┑哪仓兴置魈搅顺こ翘纳簟笄氐脑呵皆谇娜坏靥!拔抑溃馍苯湟豢獬こ潜悴辉偌峁塘恕!彼担蛊嗳坏匾恍Α�
“将军也险矣,不过时间的问题而已。”
王离并没有吃惊,只是询问地望着尉缭。
“扶苏去了,其子子婴却留在了将军的身边。此祸患之源!”
“我想到这层。但是,我怎么能够弃之!”
“就这么将其留在身边,早早晚晚大祸临头,岂不是在害子婴?”
“前辈有何见教?”
“我已经去咸阳看过,扶苏公子的府邸并没有查封。”
“前辈是说令子婴回咸阳?”
“是的,或可躲过杀身之祸。老夫非关爱将军,老夫不忍眼看着大秦倾覆。老夫已经见过扶苏公子的夫人,已经晓以厉害,他们很快就将动身。老夫也见过了子婴,很刚毅的一个孩子。还有什么地方比坟墓更安全呢?”
前太尉的最后一句令王离的心中一紧。在前太尉的眼中,咸阳已经是了坟墓!王离垂泪,说:“前辈如此心系大秦,我很是感动。”
“扶苏公子夫人及子婴的动向,须禀过朝廷。可由扶苏公子的夫人禀告。万里雪飘,悲我大秦呼?”前太尉怅然。
胡亥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大床上,一边一个搂着两个小女子,当然有那个长相像娇娘的女子。胡亥喜欢娇小的女子,娇小的女子娇滴滴着,让你的心酥酥的,软软的,浑身麻痒地好受着。而且,还给他选中的最得意着的两个小女子起了名字:大娇、小娇。那个颇像娇娘的小女子做了大娇,现在他搂着的就是大娇和小娇。
“来人啊。”胡亥唤。侍寝的阉人就进了来。
“叫薛冲,叫那个笑面虎。”哦,胡亥也知道薛冲的绰号了。
笑面虎很快就跑来了。现在他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得随时准备着皇帝的召唤。老家伙也不像原先那样一副颓唐的样子,那张老脸也润泽啦,眼珠也更黑亮啦。着白色丝绸的衣衫,使得老家伙还显现出那么一种神仙的风骨呢。
“娘的,朕要是每晚不听一段儿你的口技还没法儿安歇呢。开始吧。”
笑面虎就退到一侧的屏风后面去了。
遥闻深巷中犬吠。
胡亥微笑,说:“切!老一套!”
一妇人惊醒,哈欠连连。忽然有人大呼:“着火啦!着火啦!”妇人摇酣睡丈夫,告诉:“着火啦!着火啦!”两儿齐哭。全巷沸腾,成百成千人在呼喊,成百成千的小儿在啼哭,成百成千条狗在吠叫。火焰呼呼作响,燃烧发出的噼噼啪啪声响,房屋崩塌,惨烈的呼救,交杂在一起。水泼在烈焰,救人救物的声音,其情景惊心动魄!
两个小女子惊恐地抱着胡亥的胳膊,胡亥也恍惚间觉得这寝宫是火海,甚至差一点要甩开两位小女子跑出,就在他意识到一切都是口技的时候,急忙大喊:“够了!够了!”
屏风后静了下来,笑面虎出了来,满脸堆笑地说:“请皇帝吩咐。”
胡亥知道笑面虎在装傻,知道笑面虎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心说这家伙也真是胆大,竟敢和朕开这种玩笑。“你要吓死朕不成?”他说。
“哪能呢。皇帝龙威,我的这点儿小伎俩无非博个一乐而已。”
胡亥乐了,说:“你老小子好像生着一千张嘴似的。”
笑面虎嘿嘿地一笑,说:“皇帝,那俺就再来?”
“再来。”胡亥故意绷着脸。
笑面虎就又躲进了屏风之后。丈夫出门归来,孩子与父亲亲昵,妇人欢天喜地。丈夫哄孩子出,妇人忸怩,丈夫急切求欢,妇人由呻吟而大叫,丈夫又喘着粗气而吼叫如兽,肉体和肉体相撞,滑润的抽送……
第四章 阴阳两绝(9)
胡亥看着自己的裆部,已经将被子顶了起来,他的胸膛起伏着,他的呼吸急促着,抱着他胳膊的两个小女子也呼吸急促着,脸上飞着红霞……
而在那本应皇帝办理公务的地方,李斯、赵高在那里有滋有味地处置着小山一样的奏本。李斯那笔拿得啊,绝对最最标准的姿势,那字写得呀,绝对的一丝不苟。是啊,在大秦,要说习字,那得拿李斯的字做范本。看着丞相的批复,同时还可欣赏到丞相的字,真是一举两得。赵高要做的,就是写上一个准字,再写上赵高代笔。他的字也是不赖的,但是,在李斯的字面前,那就相形见绌了。因此,赵高纵然想卖弄,也是打不起精神的。因此,赵高的字就写得有点机械了。在他那儿,只是一道程序而已。
李斯忽然一伸懒腰,说:“朕想啊……”
赵高吓了一跳,李斯自称朕,只有皇帝才能称朕,李斯自称朕!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他还是听见了,李斯确实自称了朕!他的目光凌厉地刺向李斯!
其实李斯也吓了一跳,赵高凌厉的目光还没瞟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吓了一跳:自己真的说了那个朕吗?自己怎么能自称朕呢?嬴政不在了,你李斯就胆大了,就放肆了?当看到赵高那凌厉的目光,他确认是自称了朕。但李斯是何人,并没有惊慌,接着说:“我常常如同听到先皇的声音,觉得先皇就在身边,哦,就坐在那个位置,在看着我,在跟我说着他的想法。”
“哦,我也有此种感觉。”赵高点头。他也有点儿拿不准,李斯是不是口误说出了那个朕字了。如果是,他挺佩服这老家伙的沉着,很沉着地就化解了,甚至都没有痕迹。
“你们是修建大秦始皇帝陵墓的功臣啊!”章邯面对着那数百名工匠喊出了嗡嗡作响的第一句。现在,那些工匠在森严的秦军队列中间,而且个个长矛在手。“朝夕相处,我章邯还真和你们产生了感情来。今天,我们去苑囿狩猎。这是皇帝的恩准,是皇帝对你们的奖赏!今天,军人们只围而不攻。今天你们能够狩猎多少猎物,全部用来犒赏你们!犒赏修建始皇帝陵墓的工匠们!”
章邯的目光落在矬子李的身上,一张大弩立在他的身边,身旁还站着两个助手呢。战场上,这木匠都混到被称做李将军了。但是,现在,他跟那些工匠们在一起。甚至,都为自己就要用自己发明的大弩去对付猛兽而自豪呢。甚至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结局。
王贲曾经跟章邯交代:“父亲曾嘱咐在下,那个矬子李是个不可重用之人,阴毒。要不是念着他发明的大弩,我恐怕早就除掉了这个人。结果,现在你又要用上他了。只可用,不可重用。”望着矬子李,章邯的嘴角挑上了轻蔑的笑。木匠,王贲留下了你的狗命,现在章邯送你上路。
“司马长史,你来指挥吧。”章邯向身旁的司马欣说。
司马欣一愣:如此浩大的行动,突然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己。司马欣还搞不清楚,章邯是不是要离开,如果不离开,那不就是检验自己的指挥能力吗?“遵命!”司马欣响亮地应。
可是章邯上了马,离开了点兵台,数十名卫士紧紧跟随。
司马欣又是一愣,没想到少府还真是离开。少府显然有很重的心事,他会去那个本来预备埋藏始皇帝棺椁的洞穴,他会望着多年前他和嬴政对弈的棋局,耳畔响着当初嬴政的笑声。像许多人一样,尽管内心中不同意嬴政的许多做法,但是,绝对怀念着嬴政,大手笔规划天下的嬴政。
站在将士的面前,他司马欣是有些单薄的,身材倒是很高,可是木杆一样,在风中就更显得没有力量。其实就应该是个幕后出谋划策的人物,可是章邯现在把他推到了将士的面前。将士们目送了章邯的离去,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长史的身上。
“向飞虎岭进发!”长史声嘶力竭。
飞虎岭,群山搂抱着一块谷地。在那里秦军摆下了八卦阵势,在那个神秘的洞穴,章邯想出了这个八卦阵。如果是敌军陷入了这种阵势之中,那可就很难出去了。但是,六国已灭,而且你章邯还是少府,你干的事是征收山海池泽之税,因为你的本事,额外地负责着大秦始皇帝陵墓的修建。结果,这额外的差使倒成了主业。税收有大秦的严刑厉法在,谁也是不敢怠慢的。
第四章 阴阳两绝(10)
八个方面的阵容,按照八卦图的形制陈列着阵容。在激越的鼓声中那阵容向前推进着,越是推进那阵容越是紧密。走兽们越来越被挤到中间的地带,已经可以听到猛虎的咆哮。但是,最先出现在工匠们面前的却是一头狗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跑了来,看到面前又是堵截的人群它显得十分地生气,它竟然立了起来似乎要看一看这人群的厚度,但是就在它站起来的一刹那,矬子李的大弩发射了,六支长长的弩箭发射了出去,四支射进了狗熊的身体,弩箭的冲击力甚至使狗熊后退了几步,它的眼神中现出了悲凉,扑通,它倒了下去,那沉重的身躯在枯草中砸起了灰尘。
本来章邯以为胡亥也许会对狩猎感兴趣的。如果是始皇帝在,如此的举动很有可能参与。虽然后来始皇帝忙着猎取天下,忙着获取长生不老的机缘。但是如果少府去跟他说在狩猎的时候还要借机演练八卦之阵,会吸引他的。可是在忙活着女人的胡亥对别的好像都不感兴趣。李斯和赵高是很给了少府面子的,安排少府直接向胡亥禀报。胡亥也是很给少府面子的,在寝宫召见了章邯。
什么鸟事啊!胡亥就坐在那张大床上,甚至衣饰都不整。少府说,皇家苑囿已经多年没有狩猎,走兽繁衍过多,经常出现走兽伤害人和家畜的事情。少府说,借此次狩猎还将演练八卦阵。
“朕知道,狩猎是训练士兵的一个方法。”胡亥说。可是少府不知道,胡亥想的是:朕可不能也去,朕在那些将士们的面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就什么都不是,朕可不去出丑。
“这事朕准了。”胡亥说。
少府说:“参与的工匠,都是参与机密工程的人,之后他们就要被殉葬了。”
“是,是得殉葬。”胡亥说。
“此次狩猎,也算是对他们的奖赏。”少府说。胡亥瞅着少府,跪在面前说话的少府,冒出了一句:“皇恩浩荡。”章邯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可在说:“驴唇不对马嘴!那话说也不应该出自你的口!”现在,在那个洞穴之中,章邯望着先前和嬴政对弈的棋局,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看不到大秦从今往后的棋局!
首先的猎物就是一只硕大的狗熊,而且来得是那么容易。人们围了上去,打量着狗熊,狗熊小小的黑眼睛浑浊着,狗熊的皮毛虽然有点儿脏,粘着些灰尘、草叶、树叶,但是那毛还是润泽的。经过了处理,那毛会更润泽。可惜,那毛皮被穿了好些孔,被那强劲的弩箭穿了好些个孔。好壮硕的狗熊,可在那强劲的弩箭下却显得那么地不堪一击。惊叹的目光就落到了矬子李的身上。
“看来,有你就够了。”铁锤说。现在铁锤是这拨人的队长,矬子李抢了风头,这是令他不舒服的。
“我们就看热闹好了。有了这玩意,什么走兽也不在话下了。”大力士嘟囔。
有人试着去抬那狗熊,狗熊沉甸甸地粘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老虎溜达了过来,看到又是一群人堵截着它们,它们望望后面,望望前面,打着转儿。
“老虎!”有人大叫。
“矬子快放弩!”铁锤大叫。
矬子李正陶醉在得意之中呢,听到喊声,看到人们的慌乱,就也看到了老虎,而且是两只老虎。矬子李恼火:矬子也是你叫的吗?打仗的时候我可是李将军!慌乱的人们退缩着,一下子就把矬子李闪在了前面,矬子李没空愤怒,向着给它拿箭的助手大叫:“快点拿箭来!”他打开机关,一支一支地往里放着箭,在前边擎着弩的那助手不断地后退着,矬子李就也只好后退,一边后退着一边装着箭。
一只老虎大概是看明白了这边正准备着对它们攻击呢,向着被闪在了前面的矬子李等咆哮了一声,是对同伴的招呼,那意思是:咱们先发制人吧!就率先奔了过来,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那擎着大弩的人妈呀地叫了声,撇下了大弩就往后跑,拿箭的人也吓得跟着往后跑,矬子李骂了声你们他妈的找死呀,也撇了大弩往后跑,前头的老虎一个前跃扑向矬子李。说来也巧,正赶上矬子李摔了一个跟头,大概是没有注意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结果那老虎扑了个空,那老虎跃得很高,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砸在了矬子李的前方,地上腾起了烟尘。
第四章 阴阳两绝(11)
在烟尘中矬子李看到了那只老虎的臀部,看到了那扬起的尾巴落下,脖子就传来了剧痛和骨骼碎裂的声响——后面的那只老虎奔了上来,咬住了他的脖子晃动着,鲜血喷溅,喷溅到了草地,喷溅到了老虎的脸上、眼睛中。老虎眯着眼睛晃动着,矬子李在老虎的口中像一团破布被晃动着。跃到了前面的老虎转身看着同伴,看着那个矬子终于成了它们的猎物。哦,不刺激,猎物是个矬子,一个小块头。它转过身去,那群持矛的人密集着,一堵不知道有多厚的人墙。它畏惧了,而且意识到处境的不妙,它向着同伴低吼了一声,说我们快逃吧。
“还不赶快把那两只虎围住!”大力士喊。对付老虎,人家可说是权威呢,而且身上就穿着件虎皮坎肩呢。
铁锤的目光凌厉地刺了大力士一下,铁锤是这拨子人的头。铁锤的脸上在发热,知道自己没有组织好,自己也显得慌乱。“妈的,把它们给我围住!”队伍就分散开,远远地兜向了老虎的后路。等到密实了,包围圈便缩小着,缩小着。
我们快逃吧,那一只老虎再一次招呼同伴。那同伴一直把矬子李的脑袋撕了下来,甩到了一边,才抬起了头来,看到了同伴悲哀的眼神,同伴说,我们完了。是的,四围全是人墙,包围圈在缩小,缩小。前排的人将长长的矛平端着,向前逼近着。两只老虎慌张地转着圈儿,都是密不透风的人墙,它们绝望了,它们发出了最令人胆颤心寒的咆哮,风,刹时都冷了,天,刹时都暗了,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不就是两只老虎嘛。”大力士嘟囔。他注意到了刚才铁锤望向他的凌厉的目光。他当然也注意到了更先前铁锤对得意着的矬子李的态度。大力士现在偏要刺激铁锤,大步向前,凸在了队列的前面,身上的虎皮坎肩在老虎的眼中当然是格外抢眼的。老虎看着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突然一只向他奔了来,既然没有逃路就跟你拼了吧!就在临近大力士的时候,老虎纵身跃起,又是一道美丽的弧线,大力士一蹲,长矛就刺进了老虎的肚子之中,而后借着老虎的惯力将老虎挑高,那长矛的柄也变成了弧形,老虎扑通跌到了大力士的身后,身后的无数长矛同时刺进了那只老虎的身躯。剩下的这只老虎眼睛都蓝啦,奔向大力士,奔到大力士近前的时候它才跃起,就在那一刹那,大力士的长矛刺进了它的胸膛,并且将其顶得形成了站立的姿势,大力士看老虎的脸是个花脸——满是矬子李的鲜血。大力士嗨地大叫一声,将老虎挑于一旁。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可都是踊跃着的,立即无数支长矛戳进了老虎的身体。
山岭上,司马欣俯瞰着山谷中壮观的阵容,那搏杀场面尽收眼中。八卦阵越收越紧,大大小小的走兽在中间东逃西窜。工匠们也不再拘谨,四处追杀。一切在激越的鼓声中进行。要是皇帝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该多好,可是皇帝居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