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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如影随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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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张芳提供的特征,普克、彭大勇将条件相近的人员记录下来。共有九名男性大致符合,即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体重不是出格的胖或瘦。这九人中,有三人年龄在五十至六十岁之间,两人是刚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小年轻”,根据案情看,这两个年龄段的人作案可能性相对较小,普克他们首先对这五人做了排查调查,均可排除嫌疑。剩下四人,分另是民政局干部胡军,34岁,身高一米七八;文化局文化科科长张建民,41岁,身高一米七八;人事局副局长陈志宇,42岁,身高一米七九;财政局财务科副科长高明,38岁,身高一米七八。

  普克注意到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正是王敏所在科的科长张建民。他还记得和王敏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老刘。案发当天,普克和老刘谈过话,从老刘的谈话中看出,似乎有一些隐情老刘不愿提及,当时老刘说,下面是有一些传闻,但人命关天的事,没有根据不能乱说。普克出差之前又找过老刘一次,老刘干脆说她已经把知道的事全说了,再没有新情况。普克想,科长张建民是老刘的顶头上司,即使老刘真知道有关他的传闻,又怎么肯轻易得罪上司?张建民的身材与嫌疑人身材相近,又是王敏的科长,也许只是与案情毫无关系的巧合,但也说不定会给案情的侦查带来新的发展。

  彭大勇还有其他工作,普克谢过他,请他先回去了。他打算自己和这四个人一个个正面接触。普克知道从事刑侦工作从理论上不承认直觉,但此时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当抓住这根飘浮不定的稻草不放。不过同时他也提醒自己,不能让直觉占了上风,造成先人为主的偏见。

  普克准备按照这四人职位的不同,由低而高地进行接触。他知道,任何人被作为嫌疑对象与警方谈话,都不会有愉快的感觉。在同样的嫌疑下,谈话的难度应当与职位的高低成正比,普克决定从民政局普通干部胡军开始。

  谈话是在一个小会议室进行的,因为胡军和他人共用一个办公室。在电话里普克已对胡军简单说明了来意,胡军先是不明白似的问王敏是谁,紧接着像是想起来了,但接下来的语气便显得有些戒备,可能旁边有人,想了一下便说在会议室和普克谈。

  胡军看上去和实际年龄差不多,看样子像是经常锻炼身体,显得很健壮。见到普克,有点不耐烦地问:“王敏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普克和颜悦色地说:“这只是一个泛泛的调查,我们会找很多人问问情况,没有特别的针对性,谢谢你的配合。”

  胡军说:“问吧。”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问都没有问普克一句。

  普克问:“刚才打电话,好像你是认识王敏的,对吗?”

  胡军喷了一口烟,表情有些不屑地说:“说不上认识,知道而已,那个女人,知道她的多了。我没和她打过交道,她被杀的事,也是听同事说晚报上登了才看到的。”

  普克问:“对不起,你说知道她的人多了,是不是有所指?”

  胡军皱着眉头说:“都是些传闻而已,现在她人已死了,你去问谁,谁能把那些事拿来乱说?谁敢对那些话负责任?

  机关工作的人,这点数还是有的。不过你想想,她能调到这个单位,一来又分到一套房子,没点能耐还行?听说在科里混得也不错。“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慢,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

  普克注意着胡军的表情,继续问:“我知道可能有点困难,不过,还是请你回忆一下,7 月11日中午11点半至两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胡军眉头一挑,有点恼怒,但压住了。他大口大口地抽烟,想了一会儿说:“那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中午在食堂吃过饭,我们办公室几个人就在这个会议室打牌,跟平常一样。我可以提供姓名,你再去查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对我产生不好的影响,你们要负责任。”

  普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记下了胡军说的几个名字,然后就结束了谈话。过后他小范围地验证了胡军的话,证实他说的是实情。

  和高明的谈话是在财政局一个小会议室进行的。高明一迸来,普克就知道基本上可以将他排除嫌疑了。高明的身材很特别,上身出奇的瘦长,浑圆的腰,双腿短粗,类似金字塔的形状。普克和他简单地谈了几句,就将他排除在外了。

  文化局是王敏的工作单位,普克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她以前办公室。他事先只给老刘打了个电话,知道科长张建民正在办公室,就直接来了。科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普克轻轻敲了敲,里面的人说“请进”,他便推门进去。

  普克客气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才问坐在办公桌前盯着他看的中年人:“请问是张建民张科长吗?”

  “噢,你好!你好!我是张建民。”普克注意到,在最初的一瞬间,张建民的表情变化很快,先是有点慌乱,紧接着变得热情,但马上又稍稍收敛了一些,显得较为矜持。他站起身和普克伸过去的手握了握,又请普克坐下。

  张建民有一张俗气十足的脸,虽然并不胖,却给人以油光满面的印象,面色红润,眼睛细长,有点谢顶,梳头时将四周的头发横着梳过头顶,并用摩丝加以固定,对头顶的不毛之地加以掩饰。身材适中,微微有点啤酒肚。说话总像是在打官腔,尾音拖得不必要的长。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寒暄几句过后,张建民主动地说,“你是来问科里小王,噢,就是王敏的事吧。”

  “对,王敏出事后,我来过两次,正好都碰到科长忙其他事,不在办公室,我也就没打扰科长。这次,主要想请科长随便聊聊对王敏的印象,如果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情况,当然更好了。”普克将自己的态度调整为一种下级在上级面前应有的谨慎,目光一直十分诚恳地看着张建民的眼睛,而张建民却时不时地调开目光,不知是平日里的习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王敏嘛,两年前我来文化科当科长的时候,她已在这儿工作一年了。总体感觉,是个不错的女同志呀。各项工作都比较积极主动,乐于助人,群众关系也算不错。”张建民说话时,十分注意斟酌字句。

  “不过,搞文艺出身的人,性格相对开朗一些,文化科又和文艺圈打交道多,人际关系难兔复杂一点。不过,具体她和什么人来往较多,我可说不清楚。你也看到了,我自己一个办公室,下面的人有什么小情况,我不可能都知道。”

  张建民的话里明显含着要将自己撇清的意思。普克忽然决定小小地诈他一诈。

  “对不起,处长,我想问个也许有点冒犯的问题。不过,我们也是从机关其他同志那里了解到的。”说到这里,普克注意到张建民的身体微微不安地在座位上扭了扭。

  “有人反映,科长与王敏之间的关系,也许会比其他人更近一些。当然,我们暂时不能向科长透露是谁反映的,但我们绝不是凭空想象,这一点还请科长信任我们。”

  张建民的脸色更红了,脑门上泛起点点亮光。他从面纸盒里抽出一张面纸,慢慢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眼神捉摸不定地打量着普克。普克则神态自若地等着张建民回答。

  好一会儿,张建民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这么说吧,我和小王之间相处还不错,也许比普通同志关系稍微近一些,但基本上是在正常友谊范围之内的。机关里人际关系很复杂,有个别人总是喜欢在背后编造谣言,暗箭伤人。咳,人心不古啊!”他显得有点气愤地摇着头说,放在办公桌上的手里捏着一支笔,不停地转来转去,普克看到笔尖在轻轻地颤抖。

  普克沉默了一下,突如其来地问:“科长去过王敏家吗?”

  张建民一愣,看了一会儿普克,又调开目光考虑了两秒钟说:“让我想想——嗯,好像去过一两次吧。我记不太清了。”

  “7 月11日前后三天,科长都没来上班,能否说明一下那段时间里的行踪,尤其是7 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

  张建民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那几天家里有点私事,是按规定向领导请过假的。你们这样捕风捉影是要出问题的!”

  “我们也是执行公务,当然会依据事实说话,请科长配合一下。”普克平静地说。

  张建民离开座位走了两步,停住,转过身背对普克,有一会儿没说话。转回身再开口时,他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并摆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好吧。你们不就是需要不在场证明吗?我可以提供。至于其他的,纯属个人隐私,就算我有什么问题,也是由纪委来查,轮不到你们。”

  普克不卑不亢地说:“只要是与案情有关的,不存在什么个人隐私,公安部门也有依法调查的权利。”

  张建民咬咬牙,说:“7 月10号到12号,我家新房装修铺地板,上班时间我一直在新房监工,晚上都在家。在家的时间我老婆、女儿可以作证;至于白天,我找的是家个体装修队,都是些农民工,只知道包工头姓贾,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山东人。装修完后就没见过他们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联系,说不定他们已经跑到其他地方去了,这些人,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怎么样?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把他们一个个找回来给我作证?”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挑衅的味道。

  普克无视张建民的态度,问:“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有没有签订合同?工程款以什么形式支付?“

  “西门外有个劳务市场,我在那儿找到他们包工头的。

  没有合同,付的现款,分两次付清。第二次款付过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装修过程中,总有些必要的事情要商量,你们怎么联系呢?”普克耐心地追问。

  张建民的头脑现在已经慢慢清醒一点了,普克真正关心的并非他和王敏的关系如何,而是要证实案发时间他是否在现场。他开始转用一种配合的语气说话:“以前他给过我一个寻呼号,装修的时候有什么事儿都是我呼他。后来搬进新房后,发现很多质量问题,我再给他打寻呼,就无论如何没有回音了。”

  普克点点头,让张建民说了一遍包工头的寻呼号码,他记下之后说:“谢谢。我们这方面会查的,如果科长对查清这个案子持支持态度的话,希望也能尽量帮助我们找到包工头。”

  显然,张建民明白了普克的言外之意,如果他想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好还是努力找到包工头为自己作证。送普克出门的时候,张建民有点拿不准该用什么姿态,看上去有点讪讪的。

  普克倒是很客气地说,说不定下次还会有事来打扰他,说的时候普克心里忍不住想,这个张建民有点像个蹩脚演员,而从各方面了解的情况看,王敏不应该是个饥不择食的女人,不知道怎么会和他发生不正常的关系。是利益驱使,还是另有隐情?暂时不得而知。

  接下来,普克去见了最后一位排查对象,也是四人中职位最高的一位,人事局副局长陈志宇。事先没有联系,也不知人在不在。普克便先到人事局一间办公室随便找了一个干部,出示证件后说有公事想见陈副局长。正巧陈副局长在办公室,那人先去问了一下,又回来带普克去了陈志宇的办公室。

  普克经过与前三位的谈话,对此次的谈话提前做了一个心理准备,这位级别高至副局长的陈志宇,在听了普克的来访意图后,不知会不会有被触犯尊严的恼怒。

  可见了陈志宇才说几句话,普克就有了完全不同的体会。他想难怪陈志宇才42岁就升到副局长,他的确是一块官场的料子。

  陈志宇身材匀称,皮肤微黑,平头,头发油黑浓密,双眼炯炯有神,嘴角线条显得很坚毅,从形象上看,绝对可以用英武来形容。在和普克谈话时,他语气谦和,音调适中,丝毫不给人以高高在上的感觉,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又极易给旁边的人带来无形的压力。普克暗想,这样的男人,很容易令女人为之倾倒。

  和陈志宇谈过话出来后,普克站在办公楼外的小花坛前发了一会儿愣。他有点不明白刚才的谈话是怎么回事儿。整个谈话都不知不觉地由陈志宇控制着,虽然陈志宇并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言谈,普克也向陈志宇提出了应当提的问题并得到陈志宇颇为耐心的回答。等到被陈志宇礼节周到地送出了门,普克才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那种有点异样的感觉。

  普克努力回想与陈志宇开始接触的每一个细节。最初,普克看到办公室一面墙壁上挂着幅水墨画,浓墨淡彩地勾勒出一枝梅花,下题“咏梅”,是陆游的词。“驿外断桥旁,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兼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落款是“孤独客”。

  陈志宇见普克注意那幅画,便淡淡地说,是一位朋友送的,虽然挂在办公室显得不够大气,但他喜欢这首词中那种特别的意境,便将就着留在墙上了。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他们谈到了这届世界杯足球赛的赛况,谈到了这个季节最佳的旅游地点,谈到了全国公安系统正在普及的资料管理网络化工作。后来甚至是陈志宇主动向普克问起了王敏的案子,并问有什么事需要他配合调查时,普克才有机会(或者说才想起)问陈志宇7 月11日中午的活动日程。

  普克记得陈志宇当时很认真地想了想,并俯身将办公桌上的台历翻了翻,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哦,那天上午局里开了一个会,下午还要继续开,我有个发言。所以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后,我就回了办公室,先稍微休息了几分钟,然后开始准备发言的材料内容。这段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他们知道我平时有午休习惯,一般也不来找我。

  所以,从你们办案角度上讲,案发时间我虽然不在现场,却也找不到证人为我证明。“说着,他朗声笑起来,”像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啊?“

  陈志宇的表情看起来诚恳自然,还透出一种亲切。普克又问他是否熟悉王敏这个人,对她有什么印象。陈志宇显得稍微严肃了一点说:“我和他们文化部门的人很少有私人交往。那件事,我先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后来听大家闲聊,才想起好像以前在什么文艺晚会上,看过王敏的表演,倒是蛮有才华的。”

  普克一下子觉得没什么好问的,想了想,便道了谢并起身告辞。陈志宇送他出门时,随便地问了一句:“听说凶手作案手段比较特别啊?”

  普克脑子里有点乱,便随口说:“是啊,很专业,也很残忍。”

  “残忍?”陈志宇眉毛轻轻一挑,微笑了一下,说,“好,就不远送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找我好了。我记住了,你叫普克,对吧?”

  陈志宇就这样轻松自如地打发了和普克的会面,这是普克站在花坛前慢慢整理出的感受。陈志宇所有的言谈举止都那么自然,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的异样,然而普克却被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抓住了。这种感觉令他有些沮丧,普克觉得陈志字就像某个电视节目中老练的游戏节目主持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提纲,收放自如地牵引、调动着观众的情绪,甚至使在场的人达到如醉如痴的程度,而他自己却如同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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