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你成瘾 作者:一天暮雨(潇湘书院vip2014-08-16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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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金粟兰躺在床上却一直睡不着。她一直在想,那个男人应该都看到了吧。这样想的时候,她真是在心里悔了千遍万遍,怎么能不锁门就去洗澡,怎么还能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光是鬼门关都走了两三回,看她的脑子也是秀逗了。坐起身来,烦燥地揉了揉头发。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看了一眼胸前并不雄伟的地方,然后又懊悔地叹了口气。
因为晚上这段意外的插曲,金粟兰似乎有些忘了在海上的事。然而,遗忘只是片刻的。凌晨从恶梦中惊醒,忽听外面一声炸雷,那尖叫声几乎响彻了整栋小楼。
陶以深和守在楼下的保镖几乎是同进到了金粟兰的房间。黑暗中,她蹲在地上,身体一直发抖。有人按了电源开关,好像停电了,连整个小楼都黑漆漆的。警惕的保镖立马拿出手电照看了房间,门窗都好,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异样,除了那个女人。随着又一声惊雷,金粟兰本能似地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先生,应该是跳闸了。”
“知道了。”
保镖随之离开,而金粟兰却没有放开陶以深。她的身体一直抖着,而嘴里像是还在念叨着什么。陶以深仔细一听,原来她一直念叨的是‘血’。或许在海上的事对她来讲还是残酷了。她毕竟是个平凡的女人,别说是让她开枪杀人,就是让她只在旁边看着别人杀人,恐怕都会成为她的恶梦。陶以深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好像那便是安慰了。
有那么几分钟之后,电灯突然亮了。似乎有了光亮,人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金粟兰倒也缓过神来。看到自己那样紧紧抱着陶以深,她的脸上满是尴尬,然后又像是弹簧一样,一下子跳出两米开外。
“那个,那个……”
“行啦,睡吧!”这一次,陶以深倒是没有借机讽刺她。
“那个叫吉坤的怎么样了?”
陶以深原本都走到门口了,听她这样说又回过头来。
“你现在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吗?”
“你会杀了他吗?”
“你觉得呢?”
“你肯定会的。”金粟兰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你也会杀了我的,是吧?”
陶以深看着她,这个有些无辜被他扯进来的女人,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倒是蛮可怜的。可是,他陶以深本来就不是心软之人,如若他心软了,恐怕早就活不到现在。这是现实的法则,适者生存。
“我刚才梦见自己被你扔进海里,好多鲨鱼游过来,一口又一口的撕咬着的身体。很快,那海水就变得血红,越来越红,越来越……”这样说着的时候,金粟兰已经走到了陶以深身边。
“我,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你们兄弟之间要死要活干什么非得扯上我。我不过是遇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想试着谈一场恋爱,怎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呢。你若是不喜欢你弟弟,我不再见他就是,我躲得远远的,我躲回云南老家去。”
她的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说:“如果你想要我,我也可以给你。只求你别杀我。我的家中还有父母,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如果我死了,要让他们怎么活。”
金粟兰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然后越来越深地吻着他。陶以深原本是没有回应她的吻的,但他毕竟是男人,有女人这样主动亲吻他,他也不会无动于衷。相较于金粟兰的亲吻,陶以深的回应则更加的热烈。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整个身体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金粟兰有些迷糊了,脑子也有些眩晕。她只是为了保住小命才这样做的,但此刻她却似乎有些陶醉在他的温热里。
突然,陶以深狠狠地咬了她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金粟兰有些吃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微有些肿的双唇。陶以深并没有放开她,仍旧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这个女人没胸没屁股,但是抱起来倒是蛮舒服的。看着她那些肿的又唇和嘴角边的血渍,他突然笑得很奸诈。
020、早茶
在陶以深奸诈的笑容里,金粟兰觉得无地自容。到底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发疯了,居然会认为把自己给他,他便能放了自己。把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可最终还是让他狠狠地踩在地上。现在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像是一双双手要扒光她最后那一点作为女人活着的勇气。
“我虽然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从来不拒绝,不过,”陶以深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又道:“你实在是没什么料。”
金粟兰的脸部神经微微扯动了一下,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又有点轻蔑的样子。
“哦,还有件事告诉你。以洹这两天便会回来,你现在就急着以身相许,是不是早了点?”
那个男人带着玩弄的笑容离开。原本被一场恶梦惊醒,而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才是最大的恶梦。她跌坐在地上,地板冰凉,像是在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而她真实地活着。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夹杂着雷电,这是一个暴风骤雨的夜晚,这是个让她想永远抹去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当佣人去叫金粟兰吃早餐的时候,她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佣人进门看到,吓得不轻,连她是死是活都没敢去确定,便撒腿就跑。
陶以深一早就出去了。约了几位前辈喝早茶,但意图却不要是在吃上面。坐在他面前的这几位,有两位头发都已经白了。虽然现在看着一个个都慈眉善目的样子,可个个都是道上叱诧风云的人物。当年他们跟着陶以深的父亲,那也都是经历过不少事的。如今,这几位都退居二线,过着优越的生活。再也不用刀尖上舔血,也不用打打杀杀,但他们几位依然不可小视。
“以深啊,听说你把你弟弟的女朋友给绑了来。既是亲兄弟,有什么事,兄弟俩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搞成那样吧。”
“财叔消息很灵通啊。”
这个被称为财叔的人,是陶以深父亲的拜把兄弟。在这些在坐的人里,也只有他会叫直称陶以深的名字。虽然陶以深是他们子侄辈的,但如今陶以深是陶氏的掌门人,望丛岛上的王,即便他们都比陶以深大许多,却没人会直称他的名字,依然像别人那样称他为陶先生。
“恐怕这消息在坐的各位也都有听说吧。”财叔这样说的时候,几位长者也都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兄弟间是有些误会,但兄弟是有今生没来世的,若是闹得兄弟相残,你父亲在地下也不得安生。”
陶以深扫了一眼在坐的几位,或许想让他们兄弟相残的人就坐在其中。到底是哪一位,又或者是哪几位,更或者是他们都有那个心思。虽然这几位退居二线,但权利的*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抗拒的。年纪虽然都不小了,然而雄心怕是还在。
“说得也是。”陶以深喝了口茶。“人人都说我是这望丛岛上的王,可是依然有不怕死的敢在这岛上跟我较劲。几位叔伯,你们说说,在这岛上到底谁有这个能耐?”
陶以深这话完全是意有所指,几位也都是明白人。陶家兄弟的事说起来也是蹊跷的,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如今已无可查。现在陶以深怀疑他们中间有人是幕后黑手,也不是全无道理。试问,这望丛岛上还有谁敢那样做,还有谁会有那个实力。
“陶先生,我们都是跟着你父亲多年的老人。即便是跟陶先生你,那也是二十来年了。我们几个的为人,陶先生是清楚的。别说是现在年纪大了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就是年轻的时候,也从不敢有别的想法。”
“老陈说得对。我们这都是身子埋进泥土半截的人了,还能再活几年。”
老陈的话立马得到了大家的应援。陶以深笑着,但几位叔伯却并不觉得轻松。这陶以深跟他父亲不同,他父亲虽然也狠辣,但好歹喜怒都在脸上。可这陶以深,别看他大多时候都笑着,一副可亲的样子,但真正的阴狠。没准这会冲你笑着,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对付你的招了。
“我也不是怀疑各位叔伯。只是想说,大家消息灵通,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望各位叔伯支会以深一声,以深便感激不尽了。”
“好说,好说。”
大家应声附和,可是谁的心里都没底。一大早被陶以深招来喝茶,就知道这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不过,今天老洛怎么没来?”
财叔的话倒是引得了大家的注意。
“可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老洛了,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你还别说,老洛要真死在那山里,估计都变白骨了也没人知道。”
几位老者说起老洛来便扯开了。陶以深听着几位的闲话,他也没开腔。这老洛,说起来算是陶家的亲戚。陶以洹叫老洛舅舅,他是陶以深母亲的远房表哥。不过,陶以深一直只按道上的叫法,从没叫过他舅舅。自从十年前陶以深的母亲去世之后,这个老洛也就退出江湖,在深山里寻了块地,种上些花草、青菜,过起了陶渊明似的隐居生活。
“老洛这辈子,孤家寡人一个,倒也自在。无牵无挂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陶以深跟这个舅舅不亲,即便是从前老洛还给陶氏做事的时候,陶以深与他也没有太多的来往。好在这个人倒也知趣,并没有因为跟陶家是亲戚就很张扬。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陶以深的父亲当初倒是很倚重老洛。许是觉得自家亲戚,总是要比外人更值得信任。
与几位叔伯喝过早茶,陶以深出来便往陶氏总部去。路上,陶以深想着几位叔伯的话,他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去查一查最近老洛都在干些什么?”
陶以深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过这个人。因为这个人退出江湖真的好久了,另外他孤家寡人一个,手中无人也无权,就算想干什么事,那也不是容易的。但是,在这条道上混,一个人若是无牵无挂那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了。有话老话说得好:不会叫的狗才咬人。老洛是不会叫的,但谁也不敢保证他就真的不咬人。
021、羞辱
陶以深回到陶苑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在海面上,让那大海也透着些迷幻的色彩。座落在海湾里的陶苑此时也披上了金色的霞光,看着格外的迷人,仿佛像是中世纪的城堡,那样神秘,那样辉煌。
上午就接到凌川的报告,金粟兰在持续的高烧中。据佣人说,早上看到她时,她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吓得佣人以为她死了。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每天都有事情发生,还真是没有一天太平的。陶以深上楼时,正看到佣人从她房间里出来。
“她怎么样?”
“医生过来打了针,烧是退了,不过小姐一直晕睡着。”
“知道了,下去吧。”
佣人走后,陶以深在门外站了一会,然后才开门进去。
金粟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嘴唇上有一处结疤,那是他昨晚留下的。看到那结疤,昨晚在这个房间里的画面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上这个女人留给他的纪念还在。不过仅仅只认识了几天,他和她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不要杀我,不要……”
突然,金粟兰嘴里念念有词。陶以深没能听得真切,把耳朵凑近了才听明白,原来在说‘不要杀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电话突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陶以深站在走廊里思量了片刻,然后接了电话。
“陶以深,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听这声音倒是耳熟,是他一直等着的弟弟陶以洹。
“我的确不是人。我要是人,我早死八百回了。”
“大哥,你是我一奶同胞的大哥。金粟兰是我的女朋友,我爱的女人,你未来的弟媳妇。你怎么能禽兽不如的那么对她?”
“我怎么就是禽兽不如了?”陶以深被弟弟骂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知道。你对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可她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那样对她。”陶以洹先是愤怒,最后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股子绝望的喊叫。
“把话说清楚。”
但是,电话那头突然挂断了。随后,陶以深收到了弟弟发来的照片,一张他跟金粟兰接吻的照片。看样子是昨天晚上不知道被谁拍下来的,瞧着那角度,像是拍照人躲在门外拍的。昨晚,这个家里只有保镖和佣人,那么拍这照片的人当然就逃不过这些人里了。
陶以深试着把电话再打回去,但电话那头已经关机了。这件事,他恐怕是没法跟弟弟解释清楚的了。说金粟兰主动投怀送抱,还是说这个女人别有用心,那些理由都不会让弟弟相信的。陶以深看着那照片有一会,然而又转身回到了金粟兰的房间里。
他一把便把躺在床上的人揪了起来。金粟兰晕晕沉沉的,看到陶以深在跟前,本能性地想要挣脱这个男人,但是虚弱的她却没有半点力气。
“看看,看看吧,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陶以深把那手机递到她眼前,照片上两个热吻的人,一下子让金粟兰忆起了昨晚的耻辱。
“怎么,还想再羞辱我一次?”
“我倒是真的很想。”陶以深抓着她的衣领,那手劲倒是越发的重了。“你不好奇以洹看到这照片会有什么反应吗?”
“陶以深,你无耻!”金粟兰怒道。
“我无耻?”陶以深笑了笑,然后又道:“这不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吗?到底是谁昨天晚上说,要把自己给我,让我放过她。”
金粟兰昨晚躺在地板上已经悔了千次万次,而如今这个恶魔还那么不要脸的拿了这照片来再羞辱她。也怪她自己天真,怎么能想着去跟恶魔做交易。即便那个男人答应放过她,那么她这辈子想来天天都会做恶梦,想到这段往事,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求你。我知道,我会死在你手里,你千万要让我死在你手里。”金粟兰咬牙切齿地说。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以洹专程为你回来,怎么也得让你们见个面吧。”陶以深看了一眼手机的照片,又接着说:“这照片把我拍得有点丑。不过,估计今天晚上以洹是睡不着了。”
“你什么意思?”金粟兰突然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没告诉你吗,这照片是以洹发给我的。”
金粟兰一下子愣在那里,原来惨白的脸似乎更加的没有生气。虽然曾经以为那个男人不管她的死活,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又或者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说不管她的死活,只是眼前这个恶魔混淆视听。然而,这张照片足够让那个男人寒心。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但是,不管什么样的理由,她似乎都无法去解释了。
“怎么?不说话了?”
“让我说什么?你也把我羞辱得差不多了,如果觉得不够,你可以再继续。”金粟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倒让陶以深觉得无趣了。松开她的衣领,看着她了无生气地坐在床上,那样子就像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从金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