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进化+番外-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纠结着,一杯热牛奶出现在面前。我默默地伸手去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碟精致的糕点被摆在桌面上,触手可及。大概我的形象实在太苦逼了,修在放开了牛奶杯之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道:“别担心。”
……如果怀孕的那个是你,我也会这么安慰你的。
伸手去摸了一块糕点回来,就着牛奶飞快地吃下去,又伸手去摸第二块。
他收回手,按压着太阳穴,转回办公桌后去批阅文件。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我吃东西的声音,连纸页摩擦的声音都被盖过。刚刚极度震惊之下,我的肚子居然发出一阵饥饿的叫声,囧得我当场就想钻地毯里去。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就去给我热牛奶,可是——好吧,总觉得最近变得这么能吃跟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牛奶差不多见了底,饥饿感也消失得七七八八,于是百无聊赖地捧着还有余温的玻璃杯,盯着他的侧脸看。工作中的男人总是特别有魅力,我看得有点晃神,心想着不知还要多久自己才能变得和他一样成熟稳重什么的。他知道我在看他,但并没有抬眼,忽然跟谈论天气似的开口说道:“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父母。”
晴天霹雳!我失手把吃剩一半的糕点掉在地上,连忙放下杯子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手肘碰倒了玻璃杯,结果杯子掉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这动静大得,终于成功地让修放开了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你很惊讶?”
我裂着表情坐在椅子上,已经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连家长都要请动的架势,难道你是认真的吗?
僵直了好半天,才把捡起的半块糕点放在了纸巾上,迟疑地问:“我可以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反应吗?”
“你的母亲——”他斟酌了几秒,用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她非常高兴。”
“不用说了,她非常高兴的表现,肯定是唱着歌跑去告诉我姥爷发生了什么事。”我心灰意冷地进行脑补,“一路嚷着儿子终于嫁出去了之类的话,说不定还会开个party庆祝什么的。”
修沉默了片刻,点头,看样子也十分不理解这女人表现出的狂喜。
我耸耸肩,每一个不靠谱的预言家在得知自己的预言居然真的实现了以后,大概都会有种中乐透的惊喜感。我正想问我老子是什么反应,厚重的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我老子黑着脸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我那等着看好戏的老娘。修从办公桌后起身,深邃的眼望向门口的人,轻声道:“你父亲说,他会亲手杀了我。”
我:“……”
果然,我老子一见我在这里就和缓了目光,周身肃杀之气大减。他难得露出笑容,一瞬间冰消雪融,春暖花开。伸出了右手,温和道:“儿子,到爸爸这里来。”
啊啊,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囧囧有神地站起来,嘴角抽搐地朝门的方向走,看我老娘在门外捂嘴笑。结果走没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揽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修冷漠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说道:“很抱歉,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别想带他走。”
我老子唇边的笑容迅速褪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度凝重。
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爸爸你又变厉害了啊啊!
正在两人气势不断攀升,战局一触即发之际,无良大叔身穿白袍在门口出现,整个人烟雾缭绕地走进来,抱着手臂评估一下双方的战斗力,摸着下巴道:“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打断了有趣的事情呢。”说着似乎想要转身走人的样子。
冯斯特大叔,你错了,我这辈子还没像今天一样这么高兴见到你的脸啊啊!
修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不耐:“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
冯斯特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烟雾,回答道:“老头子们找你的小朋友,就在外面候着。你最好来一趟,还有小朋友的父母也是,长老团似乎有兴趣重新讨论一下key的归属问题。”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不明所以的我,其他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我老子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几分恼怒,就连我那一直笑眯眯的老娘也没了笑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好吧,似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这个长老团具有生理跟心理上的双重厌恶。我忍不住低声问站在身后的人:“长老团是什么?”
他已经从对峙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恢复了绝对冷静:“他们象征着亚特兰蒂斯的最高权力,可以撤销包括理事长在内的所有在任者。权力滋生腐败,他们的手可以伸向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无论是哪里黑暗跟丑恶,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现在要来讨论我的归属问题?”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轻而坚定地道,“我不会让步。”
又是熟悉的光线扭曲感,人就到了门外。走廊上,三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候在那里,露在布料外的皮肤已经布满了褐色的斑点。亚特兰蒂斯的人种都不容易显老,遇上像狮鹫这种巅峰物种,一千多岁都还能保持着青年时期的样貌。可见,这三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该活了有多少年了啊。他们之中最年长的那一位对我微笑着点头致意,对着年长者的善意,我心中实在生不出恶感,忍不住就回了他一个微笑。
我老子跟老娘从门内转出来,无良大叔也一边点燃香烟一边从里面出来,含糊道:“人都到齐了,要说什么赶紧开始,说完我好回去睡觉。”
三位老者一直面带微笑,对着这样无礼的家伙也没有发出责难。刚刚对我点头致意的年长者上前一步,温声道:“是这样的,为了减轻理事长的负担,也为了让evolve…key有更好的成长环境,我们长老团一致通过决议,希望监护者这一职位可以改由冯斯特来担任。”说完用温和的蓝眼睛注视着我,“孩子,你愿不愿意?”
我还没回答,在场的三个成年男性就先后开了口——
冯斯特皱眉道:“这种事情别找我,我可没兴趣当保姆,学生一个就够我烦了。”
我老子冷冷道:“我的儿子,我自己可以照顾,不需要麻烦别人。”
修回绝得干脆利落:“我拒绝。”
年长者没有动怒,或者说,根本没把他们三人的态度放在眼里,目光仍旧温和地停留在我身上,再次征询道:“孩子,你的希望是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我没有那种东西。”
修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阻止了年长者想要继续问话的举动,冷漠地盯着他看:“冯斯特的实力只剩下全盛时期的一半,连他自己的学生都打不过,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学生交给他。凌江城虽然已经突破到超A级,但陆地上的危险比海洋多,你们也不会轻率地让他把人带走。”
年长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微笑着伸出干枯的右手:“那么,就把key交给我们吧。在光脑的教导下,他一定会成为杰出的新一代领袖,你也可以放心自己学生的安全。”
他发出一声嗤笑:“你知道我不可能会答应。”
我看到年长者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阴霾和恐慌:“果然是这样——”
他后退一步,被两名同行者抵住后背,站稳了身体。
修的手覆上了我的小腹,从掌心里发出耀眼的光来,引得我身体深处跟这股力量系出同源的血脉兴奋起来,发出了泛着白色的同色光芒跟他的手掌相交辉映。我震惊地感受到体内那个尚未成型的生命此刻的活跃,知道它的存在是一回事,但切身感受到又是另一回事。这个生命体正在以闪烁不定的光芒,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
“你们最害怕的事已经发生了,所以不要试图惹恼我。”他始终保持着这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冷漠地看着面前震惊无比的长老们,“这是我选择的人,所以哪怕是要断绝亚特兰蒂斯的进化之路都好,他都只能属于我,容不得他人染指。”
那天,他的声音低沉地回响在我耳边,像穿透了晨雾的钟声一样动人,经久不散——
我选择了你,将向你献上忠诚,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希望你的忠诚,也只属于我。
39、神断
对自己根本不爱的小鬼许下一生的承诺这种事,只有他做得出来。后来只要一想起这事我就会产生很深很深的挫败感,因为按照我原定的设想,这种类似于求婚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一个春日的午后。是在盛开着大片玫瑰的花园也好,弥漫着蛋糕香气的甜品屋也好,我心爱的女孩就坐在对面,脸上带着红晕,睫毛轻颤,咬着嘴唇,看着我将象征永恒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美丽的眼因我给出的承诺而焕发光彩——
可现在,没有春日的午后,没有玫瑰花园,没有蛋糕香气,没有心爱的女孩——甚至连恋爱的气氛都没有啊混蛋!啊啊,你敢不敢给老子敬业一点?!来自狮鹫一生一次的承诺什么的,老子要是点头的话就要跟你死磕一辈子,根本没有下一场了啊啊啊!
我可以不点头吗?可以吗?就算这是一个美人,也不能抹杀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啊啊!完全没有爱的感觉,要我怎么跟他过一辈子?!
——我会枯萎的,没有爱情滋润什么的,绝对会。
…… ……
虽然我梗着脖子一直没吭声,但这里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点没点头,他们在乎的只有我身后这人的态度。老者们叹息一声,白袍滚滚地消失在走廊里。冯斯特的手心里冒出一团浓郁的黑雾,把燃到一半的香烟腐蚀成虚无,朝这边挥了挥手:“剩下的家庭内部问题自己解决吧,我回去睡一觉。”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完全没有。
——因为闲杂人等的退场,正意味着狗血家庭伦理剧的上演。
不过一秒之内,气氛就再次恢复到刚刚在办公室里的沉重。只见我老子阴沉地盯着修横在我腰间的手臂,冷然道:“抱够了没有?”
?
轰——
一股气浪冲破沙尘的阻隔,直直呼向悬崖边上的城堡。落地窗震了震,连带着桌面上的茶杯也跟着晃了两下,溅出一小滩褐色的液体,浸湿了雪白的桌布。我老娘淡定地伸手给稳住了,继续将一小块曲奇饼送入口中,毫无压力地品尝夜的手艺。她微眯着眼喝下杯子里的红茶,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管家的手艺真是不错,相比之下你的功夫就差远了。”
我一面关注外头的动静,一面嘀咕道:“我肯给你做饭就不错了……”
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虽然当初让你跟人家走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只是妈妈完全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她无限忧愁地看过来,同时伸手过来摸我的脑袋,叹息道,“一手带大的儿子就快变成别人的了,妈妈好伤心——”
“等等——”
我胡乱地摇头想甩开她的手,没成功,最后还被她扯过去一把抱紧了。这女人力气大,我挣脱不得,只好在她怀里干瞪眼,“老妈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当初让我跟人家走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给我说清楚了啊啊!不然我绝对会死不瞑目的啊啊啊!
我老娘松开我,结果我一抬头就被她两眼含泪的表情吓一跳,声音全给堵在嗓子眼里,任由她哀哀切切地捧着我的脸,听她轻声道:“小风,你已经长大了。”垂眼扫向我肚子,眼泪啪的一声掉下来,“我的孩子,现在都已经要当妈妈了——”
口胡,老子是爸爸!
说话间又是数道气浪冲破了空间阻隔横扫而来,震得玻璃发出破裂的声响。
她无视我眼里的死光,继续哀切地说道:“本来以为还要等上很长时间才能见到外孙的脸,毕竟理事长是亚特兰蒂斯最难摘到的高岭之花,儿子你又是这么不起眼的幼年体,脑筋还跟人类一样古板,没想到——”
哗的一声,玻璃碎成了一地,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至。我老娘打了个响指,在周围撑开白色的半球形结界,把摆放着红茶跟点心的长桌囊括进防御范围里,擦干眼泪朝我露出赞赏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的孩子,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老妈,你……”我发誓我刚刚亲眼看到她把一个眼药水瓶子从身侧扔了出去。
她捂着小半边脸,兴致勃勃地猜测道:“所以儿子你是用了色香,还是下了药?”
喂喂,这种听起来像是我把人家设计了的感觉是什么?我在你眼里原来是这种人吗?
生硬地打断了她的妄想,嘴角不停地抽搐:“我什么也没干,只是去洗澡——”
她眼睛一亮,掩住嘴唇发出一串笑声:“喔,湿身诱惑大作战?”
这下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可是什么也没干就莫名其妙地被推倒了啊啊!现在不但被告知因为不幸中奖所以不给进行任何剧烈运动,还陷入人生最大的危机之中,这女人还笑成这样——
所以给我搞清楚了,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见我陷入暴走边缘,她这才停下了种种不正经的脑补,将右手搁在膝头静静地看我:“这样不是很好吗?妈妈已经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这个人愿意把你收到羽翼底下,给你庇护,我很放心把你交给他。”
我怔怔地听着,看她垂着眼伸手过来轻抚我的腹部,“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妈妈也帮不了你多少,能够支持你的就只有修一个。”
外头飞沙走石,尘烟蔽日,那两个超A级的男人干起架来完全不管不顾,动静大得能把整个峡谷给拆了。之前在学园里禁止械斗,他们就一言不发地坐上飞行器,一路上释放着低气压。一到平原地带,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从飞行器里跳了下去,还在半空中就开始拔刀相向。我根本没发现这两人身上藏着武器,但他们在半空中交战的时候,刀剑相击发出铿然的声响却让人忽略不能。好吧,亚特兰蒂斯的水深不是我这么一小老百姓能琢磨透的。
刀剑无眼,我只好带着我老娘先回城堡,免得被殃及。管家夜早早等在门口,睁着一双眼,倒是没有什么黑化的迹象。进了城堡还体贴地挑了个视野好的房间,送上茶点,让我们可以继续观战——连黑化版都是这么好的态度,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那天放我过去的时候,他根本就已经预见到了现在的局面。
外面的战火愈燃愈炽,屋里的气氛却莫名地安静下来。
我老娘摸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有什么动静,就把手缩回去,撩拨了一下耳后的头发,眼底浮出回忆的神色:“你姥爷说的话向来很准,当年我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过我跟他没结果。当时爱得死去活来的,连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谁还听得进去。”
听到这里我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当年我老子跟我老娘估计真是爱惨了。
大陆上的物种寿命大多十分漫长,接受的教育也是一味追求进化,像冯斯特的生物学课程上甚至还有两个课时是用来分门别类地给学生介绍用哪些体位做会更容易受孕。更多的伴侣,更多的基因组合,就意味着更多的进化机会。他们不像人类那样讲求一生一世,像狮鹫这样的物种,已经算得上是个中特例。
——这俩人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握她搁在膝头的手,她看向我,摸着我的头发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妈妈现在就跟你说一下,你很快就会懂我为什么会舍得把自己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