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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归属-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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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不希望跟比爱人更爱钱的男人,画上等号。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即便司徒启因此当我是淫荡下贱,欠X欠干,我也不后悔!他是攻,我是受,他想干,我想……就算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也是天经地义!——这话已经说得有点儿不知羞耻,如果当着人前我绝对不会承认,但那就是天性,是事实!
    唯独有一点,我想让司徒启知道,我穷归穷,可是我不贪他的钱!
    ※※※
    初一以后,再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惟一那件很“特别”的事情,还让我身上痛了几天才好,因为他实在太凶狠,也太巨大,我受伤不轻。
    之后的每一天,我还是寂寞而平淡地过我的生活。那件事带给我的只是一时的满足,跟我曾经找过的没什么太大的不一样,只不过他更帅、也……更大而已。但也因为他太帅,反而不会让我有妄想。
    心里真正想着的,还是我的老板,还是钊曜,那才是我真正爱的人。即便明知道这一辈子不可能跟他有丁点儿的结果,但是已经爱了,所谓情难自禁,已经不可能再受理智的控制。
    但是偶尔,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司徒启的巨大,回味起他的凶猛!无干爱情,那只是原始的一种本能。
    春节长假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到了上班时间,我若无其事去上班。见着司徒启,他还是一贯地冷漠,一贯地暴躁,也一贯颐指气使地指派我做事,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而那正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安安心心上我的班,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是事情毕竟曾经发生,就在节后上班一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司徒启又在加班,我当然也不走,先帮他送进去了晚餐,稍等了一阵之后,又送了一杯咖啡进去,顺便把餐具收拾出来。他也没理我,等到了八点左右,他忽然拉开门出来,匆匆忙忙地坐电梯下楼去。
    我见他办公室的门都没关,里边的灯也还亮着,估计只是下去办点儿事,马上还要上来,所以我当然不能走,就继续做着我的事。
    但也不过几分钟而已,电梯门再次打开,我听见许梦远的声音响过来!
    “你爷爷说不让我到你们公司来,你干吗非要让我上来?”
    然后司徒启的声音在回答:“现在人都走完了,你还没参观过我的办公室呢!我就想让你上来看看。”
    我一抬头,看见司徒启拖着许梦远的手,正顺着走道走了过来。我赶紧站起身,许梦远一眼看到我,顿时满脸笑意,向着我打了一声招呼:“艾杨你还在呢!真辛苦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司徒启已经不耐烦地把他拉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而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我听见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吗?他是助理,我是老板,我没走,他敢走,我炒了他!”
    我也不在意,我本来就是他的助理,他本来就可以随时炒掉我。我只是在想着许梦远说的话,他说司徒爷爷不让他来公司,那么,或许,之所以司徒启现在非要让他来,并不是想让他看什么办公室。或许,司徒启只是想要告诉我,他跟他的“大老婆”,已经和好如初。
    他没有义务告诉我,我本来也没有资格知道,但是我想,司徒启就是这个意思。他是在借此提醒我,不要对他有妄想。
    我本来就对他没有妄想。当时我之所以会拿了他的钱,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我接受他的“补偿”,从此跟他互不亏欠,也毫不相干。但是无论他表面上显出的有多强势,有多无情,毕竟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孩子,有些事情,我已经放下,他还没有。
    而既然许梦远来了,可想而知小老总今天晚上不会再有公事办。虽然他说我是助理,他是老板,他没走,我敢先走,他就炒了我。但是我想这会儿人两个在办公室里你侬我侬,我这个助理实在没必要还帮人家把着门。所以我干脆,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静悄悄地先离开了。
    到第二天上班司徒启也没找我什么茬儿,既没因为我擅自先走而骂我几句,更没因此真就把我炒掉。奇怪的是没过几天,许梦远忽然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是对我跟他老公之间那一时风流有所察觉?还是……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
    我想后一种可能更大一些,毕竟他老公太帅气,而我太平凡,他不可能想得到我跟他老公已经有私情。而以司徒启的性格,虽然他对许梦远一往情深,但正因如此,反而不会那么老实就把这件事说给许梦远知道。
    但也正是因为司徒启的极致俊美,我这个也是同性恋的不可能不被他吸引,实际从一开始我给司徒启做助理,许梦远已经不是很放心!

  ☆、第二章

那天接到许梦远的电话,我还有点儿心虚,所谓“心里无冷病,不怕吃西瓜”,反过来说其实也一样。
    不过我还是去了,约的地点仍然是一家西餐厅,毕竟西餐厅的环境比较浪漫,适合牵线搭桥,谈情说爱。
    司徒启没有在场,只有许梦远陪着一个男人坐着。那男人黑皮肤,直鼻梁,深眼窝,一看就是地道的南方人。他的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儿不是很高大,不过肯定比我高,该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也还算结实,而且没有像其他年过三十的男人那样挺着一个啤酒肚。看他的穿着气度,就经济上来说肯定也会比我强,而且强得可能不止一星半点儿。所以整体来说,配我还是绰绰有余。
    说老实话,一个人孤独了这么多年,我也希望能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就算不能带给我安定与依靠,起码在我感觉寂寞无助的时候,能够给我一些温暖与安抚。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就不错。虽然他没有钊曜的温和儒雅,更没有司徒启的极致俊美,可是那两个本来就是我配不起的极品男人!而眼前这个男人的稳重,再加上当我走到时,他主动站起身来,替我拉了一下椅子,一下子就让我对他大生好感!
    许梦远介绍说那男人姓胡名戈,咋一听,倒跟一个娱乐明星的名字差不多。胡戈看起来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一双眼睛在我脸上身上溜来溜去。而当我也看向他的时候,他会对我微微一笑,感觉还是蛮诚恳,也挺有男人味。
    然而在交谈的过程当中,我很快了解到他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一个已经上初中的小孩儿,那就让我一下子泄了气!我想找一个男朋友,但是绝对不要已经结过婚的。当然钊曜是个例外,毕竟跟了他整整五年,我是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而眼前的这个胡戈,既然是我“相亲”的对象,我不可能明知人家已经结婚,还要去做第三者。
    事实上对已经结婚的男同志,我并无歧视,反而是很同情。因为男同志之所以会结婚,许多都是迫于社会与家庭的双重压力,这些人心里甚至比我们这些不结婚的同志更苦,因为他每天都要戴起面具跟他最亲密的家人演戏,那种悲哀与无奈可想而知。但既然已经选择了结婚,选择了将一个无辜的女人拉进他的生命,那他就应该担负起作为男人的责任来,就算苦,他也应该咬着牙关坚持到底。不要让那无辜的、甚至是爱着他的女人,做了他的殉葬品。
    所以我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脸上还在笑,脑子里却在考虑着要怎么样结束这次的相亲宴。不过还没等我想出好办法,许梦远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干吗这个时候打电话?”他随口问,那种感觉,我想应该是司徒启打来的。
    然后不知道电话里边说了一句什么话,许梦远向着我跟胡戈笑了一笑,一边站起身来要走到一边去,一边冲着电话说了这样一句:“我是想回来呀!可是你知道……”
    因为他越走越远,声音又压得很低,后边还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胡戈双眼瞅着我,忽然眨眨眼睛笑!
    “我最开始其实是想追他,不过我也知道,我这条件只怕他看不上!直到昨天他突然说要帮我介绍一个,我也没想能有他那么漂亮,不过……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性格,斯文,又不显虚假!”
    他说他喜欢我的性格,说得那么直接,虽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说我的长相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如果是在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之前听到这话,心里多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儿窃喜,因为那表示着我并不是一无是处,在我身上还有那么一点儿可以吸引到其他男人的长处。但是现在,那种窃喜一毫没有,反而多了一点儿惆怅与失落,因为这个对我有好感、而且本身看起来也不错的男人已经结婚,我不可能跟他发展下去。
    所以我只是笑了一笑,没有接他这个话茬,幸亏许梦远很快又走了回来。
    “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解释,向着我笑。
    他本来没有义务跟我解释,我本来还以为给他打电话的是司徒启,但是他多此一举地一解释,再加上他不太自然的笑意,反而在我心里,立刻涌起了一种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梦远已经回过头去,跟胡戈又说了两句话,说他还有点儿其他事情,必须先走一步。我知道他其实是想给我跟胡戈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甚至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跟我说了这样几句话!
    “这个人蛮有钱的,而且也挺大方,我要不是……已经有了我的小老公,连我都心动!你要是跟他好了,你们家欠的那点儿债,也有人替你还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谢了他一声。之后等他一走,我就借口有事,跟胡戈告辞。
    “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已经结婚?”胡戈瞅着我,忽然开口问,“我觉得……你最开始对我也是蛮有兴趣,就是……从我提到我已经结婚,你忽然就没什么话说了!”
    “这个……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我回答,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做第三者!”
    “第三者……就谈不上!”他叹气,“你应该知道,结婚……都只是迫于压力,但是心里……不可能对她有爱!”
    “可是毕竟你娶了人家,人家也给你生了个小孩儿,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好好对人家!”
    胡戈无话可说,我抱歉地向他笑了一笑,就起身走了出去。一直到我将出餐厅大门,回头一望,我看见胡戈仍然呆呆地坐在那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对他有一点儿什么触动。
    “相亲”事件就这么平淡结束,我也一丁点儿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一天,司徒启居然劈头盖脸地跟我问起了这件事。
    “我老婆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你为什么不要?”他冷冰冰地拉长着脸,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教训,“人家又有钱,你还嫌哪一点儿配不上你?”
    我已经习惯了他一贯的教训,如果他不提到“钱”这个字,本来我也不会太在意,但是他提到了钱,那让我一下子心里很不舒坦!
    “他已经结了婚的人,有钱该给他老婆孩子花,跟我有什么相干?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吗我找男朋友,一定要先看人家有钱没钱?”
    “你……”
    可能是我的语气也很冲,司徒启一下子拧起了眉头,凶狠狠地瞅着我!我不去理他,继续坐在我的位子上做我自己的事情,幸亏他也没有发作出来,好一会儿,我听见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拉开他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挺奇怪怎么他也会知道这件事,以他冷冰冰的性情,就算他心里对我有点儿抱愧,就算他很想我赶紧找个男人从此绝了对他的痴心妄想,他也绝无可能主动说出来让许梦远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估计是胡戈告诉了许梦远我不愿意跟他继续发展,许梦远认为我是不知好歹,所以才跟他的小老公告了我一状。
    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个代理助理眼瞅着就快到期,再有一个来月,陈露就该回来了,到时候我跟这两个人,可以说连见面的机会也很少。所以他们心里怎么想我,觉得我不知好歹也好,认为我眼高手低也罢,都随他们去。
    只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一定呢?就像我从来不曾妄想会跟这样一位极致大帅哥儿有任何交接,但事实是我跟他莫名其妙有了交接;我更不敢妄想以后还能与他再有任何瓜葛,但世事难料,说不定……
    ——打住!别做梦了,做事做事!

  ☆、第三章

到目前为止,我这个代理助理已经做了差不多四个月,而根据中国的劳动法,妇女产假至少在九十天以上,陈露属于晚育,要再加上十五天。另外凭司徒启跟她的关系,自然要对她格外照顾,又额外特批了一个月。这一来二去,就差不多有五个月的产休。
    眼瞅着我这个代助理马上就要下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司徒启的脾气愈发显得暴躁起来。他本来的脾气就不好,在我面前总是冷冰冰的一张酷脸,常常也会骂我两句,但是真的没再像第一次那样,莫名其妙地突然就冲我爆发。但是那几天,常常为了一点儿小事,他就能劈头盖脸给我一顿。有时候被他骂得很了,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陈露很快要回来,他以后骂我的机会已经不多,所以现在才会变本加厉?
    当然这只是我愤懑之余的无聊想法,不能当真。我知道自己的分量,那天的事情只是机缘巧合下的一场放纵与发泄,事情一过,我在这儿刻刻怀念,但人家有的只是懊恼!所以我的存在,或是不存在,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不过陈露之所以让我做这个代理总助,首要原因,就是我能忍,所以我就忍着。反正陈露马上就要回来,就算是水深火热,我也忍不了几天了。
    直到又一个星期五的晚上,因为公司实行双休,一般星期五的晚上司徒启都不会加班。但是那天下班很久了,他还呆在办公室里,而他既然没走,我自然也不能先走,只好自己找些事情做。到九点多钟,司徒启忽然推开办公室的门,问我会不会开车,我说会,他就叫我跟他一起去深圳。
    “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急?”
    我顺口问了一句,他立刻就冲我吼!
    “叫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吗?”
    我真想说我是员工,不是奴隶,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将办公台随便收拾了一下,就默不吭声儿地跟着他下楼。
    做了四个多月的代理助理,我当然跟这位小老总一起出去办过很多事情,但是每次去,都是他开车,他也从来没问过我会不会开车,那这次既然问了,一走到停车场,不用他吩咐,我就主动伸手跟他要车钥匙。他默不吭声儿给了我,直接坐在了后边车座上。
    我的驾驶技术还行,当时跟着钊曜的时候,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开着车子出去办事。不过我的方向感就不是很好,可能很多情商高智商低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幸好顺着我们公司前方不远的一条大路直走就可以上环城高速,所以广州的道路虽然设计得像迷宫,我也没怎么绕路。
    一直等上了高速,认准了深圳的方向,我才敢稍微分神从后视镜里打量一下后边坐着的司徒启。
    他很安静,虽然我跟他出去,他从来也没跟我说过话,但是今天的安静还是跟从前不一样。沿途的路灯透窗而入,车子里并不是很暗,我看见他眼睛瞟着窗外,眼神却显得虚浮而空洞,很明显地神不守舍。大概这就是他让我开车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今天这个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开车。那就让我不能不在肚子里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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