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与黑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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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现在却是保命要紧,如被这一拳击中背心,可担保破去夜魅冥任何护体真气,造成终身无法弥补的伤害,且在接下来的攻击中处于完全被动,直至落败身死。
在这种时刻,夜魅冥只得将所有杂念尽去,进入其功法中幽冥天下之境,眼中紫芒大放,若有若无的淡红更是速快的转为鲜红在体外盛现,犹如在身前祭起一面红色光盾,身体同一时间往左横移,希望能避过阿土伯这全力一拳。
蓬!在确认无法完全躲过后,夜魅冥右肩出现一阵奇怪的蠕动始被拳劲印中,发出如同被真实拳头击中人体的异响。
夜魅冥右肩,发出骨骼轻裂的声音,脸上疼极的表情一现而过,更可怕的尽管没有被命中背心要害窍穴,更在中拳之前以夜家秘法卸去对方至少三成拳劲,但中拳一刹那,仍被死老鬼的凝玄气破入体内,护体真气几乎被一下击散,全身欲裂,脑中一片空白,差点真的从此坠入幽冥世界中。
但根本还没有等他将怒气完全呈现在脸上,甚至于眼角才刚看到一旁年轻男女张口欲呼还未听到声音,阿土伯的凝玄气附体攻至,连骂三字经的机会都不给他。
夜魅冥脚下发力,硬把自己和阿土伯再拉开三尺距离,终于抢得一丝转身的机会。只以速度而论,夜家的身法只在北方云家之下,连以轻盈灵活注称的星月门都要稍逊一筹。
刚才一直处于被动,这一转身速度顿减,双方距离又近,阿土伯更是同级甚至犹有过之的高手,刚转过身来,那张老朽的脸还没看清就变为緼满凝玄气的一拳变大攻来,充满整个眼眸。
再没法躲避,夜魅冥只得强提真气,正面硬挡这注定要吃亏的一拳。
劲气连响,人影乍分,阿土伯连晃数下终于站稳,夜魅冥借势退开,好不容易站住,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身上的淡红亦变得黯淡失色。
“死老鬼,你行。”夜魅冥连忙住嘴,生怕一开口又是喷血。
阿土伯大笑,快意之极:“当年夜魅邪偷袭我,今日一报还一报,总算还给夜家人,从此两不相欠。”
鲜血咽下,夜魅冥骇声道:“不可能!你中了夜家的搜魂攫魄爪,不可能没事的。”
阿土伯冷笑道:“不可能?在我之前中了搜魂攫魄爪的有哪一个能活过十天的?不要忘了我是大地仙医。”
“死老鬼,不要太得意,只要被夜家找到了,你就跑不掉的,挖个坑准备埋自己吧!”夜魅冥狂叫一声向左飞掠,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土伯冷冷的看着他消失却一动不动,并不阻拦。
“阿土伯,你,你好厉害啊!”月净沙这才回过神来,阿土伯给她的印像一向是医术高明,但在刚才的战斗,他的一身武技就算是和其父月满楼相比也未必逊色。
“是月家小仙女啊。”威风凛凛的阿土伯露出笑容,手向前伸,身子却软软倒下。
“老头,怎么了?”白河愁和月净沙的声音夹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色的,白色的头长,对方的脸容由模糊逐渐清晰起来。
阿土伯的意识终于恢复,却发现握住他手的竟然不是白河愁,也不是月净沙,看到的竟是一个脸容如同石刻,白发披肩的剑士。
“你有伤在身!”阿土伯轻声道,面前这男子身上伤势之重换个人早已死掉。
“真不愧是医生啊,自己都快死了还忘不了替人看病。”身上的伤根本瞒不了阿土伯,但讨厌这样被人一眼看穿,白发剑士不由自主的微讽,却忘了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病人。
同样知道瞒不了眼前这个剑士,阿土伯淡笑道:“生死由命,我十八年前就应该死的,只是答应别人的事还没做到,强行延命到现在。”
“抱歉,我的斗气只会伤人,不能用于治疗,强行输入,你死得更快。”
三根手指瞬间欲弹上剑士手腕,却被对方下意识发出的斗气弹开,好在白发剑士本身也是有伤在身虚弱之极,且马上反应过来收回斗气。
“咳,我没有恶意,嗯,你的伤也不轻,而且似乎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恶化到现在更难治了。你是奇幻大陆的?你的斗气很强很特别啊。”
白发剑士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正被人追杀,所以伤势一直没有全愈。”
“咳咳,你的名字?”
“他叫黑帝斯!老头,你终于醒了,都以为你一睡不醒了。”白河愁和月净沙拿着十几瓶丹药走近床边。
阿土伯挺直身子道:“别乱拿我的药,有些不能乱吃的。”
白河愁吐舌道:“我哪知道哪瓶药治好你的伤呢,只有全拿来了。”
“我的伤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现在就想吃月家小仙女做的菜。”
月净沙俏脸微红,担心的道:“等你好了我慢慢做给你吃,不如让我去告诉我爹,如果那个人再来怎么办?”
“对了,老头,那人是谁啊,是你以前的仇家?”
阿土伯没好气的瞪白河愁一眼,望向月净沙时目光转柔道:“那是阿土伯以前的仇家找上来,没事的,已经让我打跑了。”
“可是他好像有说他还要来的。”白河愁有些寒意。
“不用怕,他受的伤没有两个月休养以上不要想和别人动手,不要告诉月门主,答应我。”阿土伯呼吸急促起来。
月净沙犹豫了一下点头,心忖回到门里一定要告诉爹,再求爹或是门里的师叔师兄们出手辑凶。
阿土伯从白河愁手中拿了几瓶丹药递给身旁的白发剑士,“这些给你,希望对你的伤能有点帮助。”
黑帝斯看了看老人期待的目光,终于伸出手接过,轻叹一声道:“谢谢。”
“小愁,你是不是在怨我?”阿土伯忽然向白河愁发问道。
“怨你什么?嗯,是啊,原来老头你有这么一身好武功的,却不教我。”
“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的法诀吗?那是涅盘真法,西昆仑元始天书上最后一页所载,可惜没有成功,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所以我只有不准你去学武,星月门是不错的,可惜你没机会学到他们的绝学,除非…”阿土伯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月净沙,月净沙一张俏脸红晕还未褪尽又添新红。
“老头,你在说什么啊。”白河愁狐疑的道。
阿土伯不理白河愁,继续道:“本来我以为如果只是学些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不学,也许这样别人反而不会起杀心,可以让你平平安安过一生,但现在却发现错了,如果遇上夜魅冥这种人,只会死得更糟,好在我也没阻止月净沙教你。”
“咦?!”月净沙抬起头讶然,似乎想起什么,马上又低下头。
白河愁一声怪叫,差点跳了起来,“原来你早知道的,自己却不教让,反而让这笨丫头来教我。”
“啊!”白河愁脚背被踩大叫出声。
阿土伯脸上泛起红光,“如果不是你整整一个月都不和我这老头子说话,也不肯吃我做的菜,我才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基本的入门功法,星月门博大精深,胜我多多,正好奠基,而且我的凝玄气属于大地系,走的是稳实厚重一路,与你性子大不相符,现在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哪是啊,谁让你做的菜比我做的还难吃。”
白河愁看到阿土伯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说话却像在吩咐后事似的,他平时虽对医术不感兴趣,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一二,想起四个字,变色道:“老头,你不要吓我。”
“至于你,虽然不肯说出来历,但我也猜得出是来自奇幻大陆的吧,你的斗气之强也是我生平仅见啊,只是太过于霸道。”
黑帝斯看着阿土伯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忽然把耳朵凑近阿土伯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阿土伯脸色微变道:“想不到,想不到,看来从此多事矣,难怪近日各地出现妖物现世的消息,让人以为妖魔之域又生了什么异变,原来都是异族来客。”
将目光移向月净沙道:“告诉你爹今日发生的事,让他小心夜魅冥。”
月净沙禁不住泪水从眼眶滑落,哽咽道:“我现在就去做菜给你吃,你等等!”
白河愁只感全身无力,难道与自己相伴十多年的老头子真的就此撒手离去?虽明知不是夜魅冥的对手,却恨不得立刻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呵呵,小仙女做的菜是最好吃的。”阿土伯微笑道。
“小愁,我的伤是以前就留下的,这次只是因为逞强退敌又给引发了。”边说着边伸手入怀掏出一幅卷轴缓缓展开。
卷轴上是一副女子画像,画似乎时间已经不短,泛有黄迹,但那女子如空山雨灵般清秀绝伦的样子却一点没受影响,让人一看画就会被深深吸引住。
这,难道是老头子的旧情人?很漂亮啊,老头挺有眼光的。
“她是你的母亲。”阿土伯石破天惊的道。
白河愁只觉头一下爆开,一片空白,年幼时也曾问过阿土伯自己的身世,得到的答案却是被他从垃圾堆拾来的,让人感觉丢脸之极,现在却一下有一个这样美丽的母亲,让白河愁如坠梦中。
“十八年前清雅就去世了,生你时难产,两个只能救一个,老天爷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阿土伯声音低沉起来,充满伤感。
“哈哈哈哈,别人都称我为大地仙医,却救不了两个女人的命,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屠自然啊,你枉称什么大地仙医,不过是狗屁庸医,死了也是活该!”
“老头!”
“我既救不了清雅,也救不了月净沙的母亲,咳咳。”
门口传来呜咽之声,月净沙掩面而泣。
阿土伯一笑,闭上双眼,竟轻哼起众人从未听过的一首小调起来,节奏欢快,旋律优美动听。
白河愁也终忍不住落泪,忽然间知道阿土伯就要真的离自己而去,可恨的却是自己明知如此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阻止死神的降临。
小调终于哼完,阿土伯朝天道:“清雅啊,请恕我没能完成你托付给我的事就来找你了。”
睁开眼转头对白河愁笑道:“不要难过,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好好的和月净沙把它走完,我和清雅会在天上看着呢。”
忽然间挺直身体,神采奕奕的吟道:“人生譬如朝露,天下岂有长生不死者!”
白河愁不敢相信的手探向阿土伯,把对方以前教给他的什么望闻问切全都用上了,“给我醒来!”发疯一样的摇晃着老头的身体,却得不到半点响应。
“别这样,小愁。”月净沙口里劝着对方,自己却忍不住泪如雨下,屋内顿时传来呜声一片。
神武篇 第六章 转职之路
“人生譬如朝露,天下岂有长生不死者?”黑帝斯看着阿土伯的墓,念起他辞世时留下的这句话。
“就算有,也未必比死了的人快乐啊!”黑帝斯苦笑。
月净沙已经返回星月门,白河愁坚持不肯与她同去星月门,最后只得千叮呤万嘱咐的要白河愁明天去星月门。
听到黑帝斯吟出阿土伯的辞世之语,白河愁猛然间似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
“收我为徒吧!”白河愁对黑帝斯道,神态回复一惯的怠懒。
“我不适合你!”
“我知道你很厉害,收我为徒吧,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当是报恩也好啊。”语气虽然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如果是月净沙在这里必感奇怪,因为白河愁虽喜欢占人便宜,宁死不吃亏,但没好处从不喜欢帮人的他也从不指望别人来帮他,宁可选择其他方法达到目的,除了已死的阿土伯和月净沙是例外。
白河愁心里苦笑,自己终于违反了自己的原则。
“收我为徒吧。”白河愁第三次道。
黑帝斯的眼神罩定白河愁,但对方竟没有一丝退缩,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假象,他其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投入最深最强烈的感情,必要时可以把其他的一切当成不存在,可是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他,会不会把他也变得像自己一样呢?
“我的不适合你。”黑帝斯终于开口。
白河愁精神一振,眼前的这个冷漠的家伙,看似如冰雪般寒冷,但其实与自己差不多,对不动心的东西视如不见,但对有感情的东西却怎么也放不开,就怕他不开口,只要他肯开口,就算是死人,白河愁就有决心耐心和恒心把他给说活。
“不可能的,我这么天资聪慧,两岁就会认五百个字,三岁就会唱歌,五岁就会倒背千字文,别人都说我是神童转世的。”
“我的不适合你。”黑帝斯说话开始流利起来,“我来自奇幻大陆,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河愁一呆,“当然知道,你是黑帝斯。”
黑帝斯冷笑道:“那么你知不知道我的职阶是什么,我学的又是什么?”
白河愁哑然,马上又开口道:“虽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无论有多困难,我都有决心学会,只要你肯教我。”
黑帝斯露出嘲讽的笑容:“无论有多困难?真的吗?即使是以你最重视的东西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吗?”
什么是自己最重视的?还真没有认真想过。是生命吗?应该是,可是阿土伯死了还有月净沙,从小到大欠她的东西好像很多,不知道这辈子还还不还得完?
白河愁还在心念百转间,却被黑帝斯下一个举动给吓坏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阿土伯留给他的丹药瓶,举手掷向远处。
“你疯了吗?这也许是能救你命的药啊!”
黑帝斯摇头道:“救命之药?这些药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为,为什么?老头的药很不错的。”
“在濒死的边缘我和混沌之神订下契约,透过他我可以得到来自黑暗的力量,可以从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骑士一跃成为所向披靡的黑骑士,连数千刀枪不入的无头骑士都不能抗拒我的统率;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我从黑骑士转职成更高阶的恐怖骑士,但我最初付给卡奥斯的代价是我的生命力。十年!从转为黑骑士的那一天起,我只有十年的时间去做我的事,你明白吗?”
思考了一下,当月光撒到白河愁脸上时是那么宁静怡人,可是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却让人战栗:“如果是那样,不是还有十年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原以为已经吓住了白河愁,可以让他知难而退,谁知他竟会答应,黑帝斯征了好一会始道:“如果你不是情感特别强烈,就是生具自我毁灭性格的人。卡奥斯被封印着,你只能试试有没有机会向黑暗系进阶,并不用像我一样付出什么代价。”
朝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白河愁眯眼笑道:“原来你在吓我。”
黑帝斯从怀里再掏出一块晶石,巴掌般大小,平滑如镜,在月光的辉映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白河愁接了过来,左看右看,问道:“这是什么?”
“暗曜之石,奇幻大陆上暗黑系和混沌系转职所用的道具。”黑帝斯道,“不要小看它,普通的转职道具,如炎风水等属性的道具,随便一件都是价值千金以上,冰雷等属性的更昂贵;像这种可以借助它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