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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月交响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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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两个星期,冬月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北玄去冬月常去的酒吧Mint寻找,没有找到,去曾经一起吃过晚饭的法式餐厅寻找,也没有找到,甚至还去冬月的宿舍找,还是没有找到。
  这小鬼竟然玩失踪!太胡闹了!
  入夜,北玄又去Mint酒吧转了一圈,无果,于是丧气地驱车回家。
  北玄揉了揉眉心,懊恼地吐了一口气,朝家门走去,却隐约看到门口有个人蹲着,随着距离的拉近,北玄才看清楚这个人。“冬月?!”北玄又惊又喜地喊道。
  冬月似乎在打瞌睡,被北玄这么一叫,立刻醒了过来,只见他一脸疲惫地应道:“老师,你回来了啊?”
  北玄此刻的内心是五味杂陈,又是生气又是欢喜,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化作了一句最简单的话:“回来了就好。”
  然而话音刚落,冬月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北玄,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北玄的心不禁加速了跳动:“冬月……”
  “老师,我还是忘不了你,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忘记你了,可是你比我的心跳声还难以抹除!就算我喝醉酒,我打鼓打到手指出血,你还是不断地不断地出现在我脑子里!”冬月一边说一边抱得北玄更加紧,“所以,我想通了,就算……就算在老师心目中,我不是最重要的人……我也……我也不计较了,我只要能留在老师身边,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了……”
  “果然是误会了……”北玄无奈地浅笑道。
  “误会?老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玄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再说吧。”
  北玄为冬月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到沙发上,开始讲起他以前的故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曾经也有一段混沌的日子吗?那是我在高中的时候,因为爸爸突然去世,而妈妈又冷血地丢下我而改嫁,所以我一时之间迷失了方向,整天和社会上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打架,聚众闹事,都是家常便饭。也没有什么节操,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做那种事,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等死的状态。”
  北玄自嘲地笑了笑:“直到高三的最后一个寒假,我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倒在垃圾桶旁边,那天还下了一场小雪,我就这么躺在雪地里,只穿了一件T恤衫和牛仔裤,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沦落到那种境地的,或许是喝醉酒醉倒在那,也可能是和别人打架最后打输了被扔在那,反正已经记不得了。”
  “当时我以为我就快要死了,而就在我即将和死神见面的时候,我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说:老爷,这个孩子好可怜,大冬天穿得这么单薄躺在这里。另一个说:嗯,那就把他带回家吧。”
  北玄说到这,冬月插嘴道:“这两个男人就是爸爸和怀中吧?”
  北玄点点头:“就是江老师和司徒先生。他们救了我之后,还收留了我几个晚上。有一天,我在琴房看到了架子鼓,于是就拿起来玩,结果被江老师发现了,我当时以为他会责备我擅自动他的东西,可没想到他竟然教我打鼓。从那天起,我爱上了架子鼓,而江老师也十分慷慨地收我做了学生,还把我保送进了帝都皇家音乐学院。从此,我的人生才开始走上了正轨。”
  回想到这,北玄的眼中充满了感激:“所以说江老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起!”
  “所以你为了报答我父亲,就承诺他好好照顾我?当时你们提到的‘承诺’是这个意思吧?”冬月问道。
  “差不多。在得知你会进入帝都皇家音乐学院的打击乐组架子鼓系之后,江老师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让我看着你,督促你学习。”北玄解释道。
  “墨老师还真是听我爸的话啊……”冬月不爽地说道。
  “并不完全是。”北玄看着冬月道,“就算江老师不拜托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柏林爱乐乐团的鼓手首席之位而回来帝都做老师吗?就是因为我想让那些像我一样曾经迷途的学生回到正轨上,我想这才是回报江老师恩惠最佳的方式吧。”
  听到这里,冬月顿觉一阵感动和感激:“墨老师,能做你的学生,我觉得太幸福了!”
  “可是你这个学生实在太难搞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翘课,动不动就失踪。”北玄无奈道。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我答应老师,我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不翘课。”冬月举起右手呈发誓状,“但是为什么老师要说我玩失踪?我没有玩失踪啊。”
  “没玩失踪?那你这两个星期没来学校去哪了?”
  “就在家啊。”
  “家?我去你宿舍找你,根本没有找到你啊!”
  “哦,我说的家是爸爸家,不是宿舍。”
  北玄恍然大悟:“怪不得好像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在到处找你,也没见江老师报警。”
  “老师,你到处找我?!”
  北玄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对啊!到处找你!一下课就去找你,连饭也顾不上吃,觉也睡不好,就是为了找你啊,臭小子!我以为你失踪了,以为你被绑架了,以为你想不开投河自尽啊!可恶!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担惊受怕,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冬月听罢,莫名感到一股暖流游走于全身,而北玄发完一肚子牢骚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就像个怨妇在埋怨不回家的老公一般,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
  “所以老师你……其实是在乎我的,对不对?”冬月站起身,走到北玄面前,“老师,你脸红了!”
  “什么脸红啊!是……是家里的暖气开得太大的缘故啊!你别胡说。”北玄立刻狡辩,可脸色却越说越红。
  “老师,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冬月轻轻捧起北玄的脸,爱不释手道,“可以吻你吗?”
  扑通——扑通——
  北玄感到自己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老师,你的心脏跳得好快,比我的还要快。”冬月立刻听到了这快节奏的律动,“所以,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你是复读机吗?重复两次……”北玄欲拒还迎地说道,“这种事,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啦。”
  “啾~”冬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我想……或许……老师也是爱着我的吧……
  北玄好不容易从冬月激烈的热吻中出来喘了一口气,却被冬月一把抱了起来。
  “老师,我们去卧室吧。”
  “随,随便你了……”
  或许我真的爱上这个小子了吧……
  从这天以后,冬月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翘课,然而这却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
  “老师,江同学打太快了啦!我们根本跟不上啊!明明昨天才教的打法,他怎么能一天就学会呢?!”
  “太不公平了啊!老师,你是不是偷偷开小灶教他什么窍门了啊?”
  “老师,我感觉自己弱爆了!能不能不要和江同学分在一个组啊!”
  “老师,他的存在就是对我们的一种羞辱啊!”
  “老师,我要转系,我不要学架子鼓了!”
  “老师,我能偷偷在他吃的饭里面下药毒死他吗?”
  “老师,江同学又在嘲笑我了!”
  北玄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头都快炸了……
  “咚咚咚——”
  一阵急凑而有韵律的鼓点传来,将睡梦中的北玄唤醒,北玄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冬月已经早早起来,正坐在卧室的架子鼓前全神贯注地打着鼓:这个小子,打起架子鼓的样子还真是百看不厌啊……
  北玄不禁看得入了迷,半晌,冬月突然停了下来。
  “咦?怎么打到一半停下来了?”北玄纳闷道。
  冬月抬起头,望向半躺在床上的北玄道:“被你这么盯着看,我怎么还能冷静得打鼓呢?”说罢,冬月从座位上站起,走向床沿:“北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怎么今天突然想换称谓了?”
  “因为今天是我们认识第一百天的纪念日,我想在这一天确定一件事。”冬月抚摸这北玄的脸蛋,轻声道,“北玄,我爱你,你,爱我吗?”
  啊,原来已经有一百天了啊……
  北玄思忖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爱你。”
  冬月听罢,立刻举起双手:“太棒……”
  然而“了”字还没说出口,北玄就补充了另外三个字“大概吧。”
  冬月的兴奋劲立刻被浇灭了:“什么叫大概吧,这怎么能大概呢?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里有什么大概爱这种说法啊!”
  “就是……”北玄吐了一把舌头,“大概……我爱你……这样啊……”
  “不行。”冬月钻入被窝,抱着北玄,带着威胁的语气道:“你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让你下床!”
  北玄的□□感觉被什么东西顶到了,立刻脸红起来:“你放开!太阳都出来了,我不要再睡了,我要下床!”
  “不准,除非去掉大概这两个字,对我再说一次我爱你。”
  “你威胁我?!”
  “就是威胁你,快说。”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就算被你讨厌,我也要你说那三个字!”
  “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们全家都是这副德行!你难道不知道吗?”
  “……”
  “说这三个字就这么难吗?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连说我爱你都不肯!连说一句我爱你都不肯!连,说,一,句……”
  “我爱你。”
  “……”
  “喂,我都说了啊,你怎么还不放手,嗯,不要乱摸啊,唔……”
  此时,窗外的晨光正透过初冬的朝气洒进屋子,散落在架子鼓上,形成一道奇异的光与鼓的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终 四季如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一直支持《新月交响曲》,喜欢的话,请赐一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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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独奏曲》即将于9月16日连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感谢!
  东麟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拨弄着手指。
  “东麟,你很紧张吗?”坐在驾驶座上的春月瞄了一眼东麟道。
  “没,没有。”东麟立刻回答。
  春月伸出右手摸了摸东麟的头:“你不是都跟他见过面了吗?我现在是按照他的要求带你回家吃饭,只是吃一顿饭,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春月的抚摸以及这番话,东麟顿时觉得心安了许多。
  而和春月的奥迪车只隔了五百米远的路上,一辆丰田也正在匀速行驶着,车上的两位正是秋月和西虎。
  “秋月,你确定买一盒人参就行了?”西虎边开着车边不安地询问道,“我总觉得这见面礼太轻了,要不再去买些燕窝补品什么的?你爸爸平时喜欢喝什么酒?我们要不要再去买点酒?”
  秋月听西虎唠唠叨叨地将近半小时了,终于听不下去:“西虎,你别太紧张了!只是吃个饭,见个面,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你不还为他写过交响乐曲嘛。”
  “当然不一样啊!”西虎严肃地说道,“这次是以他儿子的男朋友身份见面啊!儿子的男朋友,估计他听到会气晕过去吧……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直接放狗咬我……”
  “我们家没有养狗啦。”
  “是吗?那说不定会拿枪指着我。”
  “也没有枪。”
  “那刀,菜刀总有吧。”
  “不会啦,他现在都六十几的人了,不会动武啦。”
  “那我们再去买点红酒什么的吧。”
  “我都说不用了!你平时这么抠门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又是买人参又是买酒!”
  “你都会说是平时,今天不一样啊!”
  “……”
  十分钟之后,春月到达江宅,他停好车,下车,却发现弟弟夏月的宝马车已停在路口:咦?难道今天夏月也来了?
  东麟紧随其后,看到春月注视着一辆宝马车:“怎么了,春月。”
  “好像今天来拜访我爸的不只我们两个。”春月话音刚落,后面的丰田车就到了。
  车停好之后,从里面走出来秋月和西虎。
  “唉?大哥,原来你也来了?”秋月见到春月开心地说道,紧接着西虎也走上前来打招呼:“哦,春月,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哦,是西虎啊。”春月上前一步和西虎握了握手。
  “这位是?”秋月看着春月旁的东麟问道。
  春月介绍道:“他是我们乐团的长笛首席。”
  西虎立刻想起了什么:“哦,他叫荀东麟吧,那个把我写的《天空之桥》吹得惟妙惟肖的那位。”
  春月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厉害啊!”西虎赞赏地说道。
  “过奖了。”东麟腼腆地回答道。
  “怎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来了,夏月好像也来了。”春月指了指夏月的宝马车。
  “今天是除夕夜啊,大哥。”秋月回道。
  “原来如此。”春月恍然大悟,“我忙得连日子都记不得了。那过一会儿冬月也会来吧?”
  “应该吧。”秋月点头道,“别站在外面了,好冷,我们进去吧。”
  于是四人先后走进了江宅。
  然而一进屋,四人就傻眼了。
  只见夏月和南雀可怜地跪在客厅的地板上,似乎在接受什么惩罚似的,而江城则坐在正对门的红木扶手椅上,旁边站着管家司徒怀中。
  “爸爸,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让夏月跪着?”春月第一个开口。
  “是啊,爸爸,哥哥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罚他?”秋月第二个开口。
  东麟和西虎则有些被吓到了以至于没敢说话。
  江城一脸怒气地说道:“做错什么……夏月你自己说吧。”
  夏月缓缓抬起头,看着春月和秋月道:“我和南雀相爱了,可爸爸不同意,所以我们就跪着,跪到他同意为止。”
  话音刚落,秋月突然也下跪了,紧接着是西虎。
  “爸爸,对不起,我也和西虎相爱了。”秋月惭愧地说道,“今天和西虎一起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的,没想到……”
  “喂,老头子,你适可而止一点。”唯独春月依旧盛气凌人,还一把搂过身边的东麟,“不是你说要我带他回家吃饭吗?原来只不过是想找机会羞辱我们,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江城听罢,气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你这是和爸爸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吗?!”
  “对不起,江老爷子。”东麟立刻为春月道歉,“春月他不是有意要顶撞您的,他其实心里非常尊敬您,是我不好,是我先爱上春月的,您要罚要骂就冲我来吧。”
  东麟这话一出口,下面立刻聒噪起来。
  西虎道:“江老,是我先对秋月出手的,和秋月没关系,请您原谅秋月。”
  南雀道:“江老,夏月才是受害者,是我缠着他要他喜欢我的,请您让夏月起来吧。”
  这此起彼伏的求情声还没完结,后面又来了一对。
  只见冬月和北玄姗姗来迟,匆匆忙忙走进客厅,看到这副壮观的场面,着实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冬月好奇地问道:“大哥、二哥、三哥、老爸,你们不坐下来打麻将在这搞什么鬼?还有这三个男人又是谁?”
  冬月的话一说完,全场安静了十秒,然而十秒之后,又恢复了原样,六个人七嘴八舌地为爱人说起了好话,把罪名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听了一会儿后,冬月和北玄大致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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