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不做包子 作者:苏缺(晋江2014-11-09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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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只点头应了便去传话,不多时,柳姨娘果然也进来了,见了周姨娘并方巧娴、方巧奾两人,脸上也只带着一抹浅笑,又见周姨娘在一旁伏侍,只得站在一旁。方宇见柳姨娘也来了,便不敢吃,只将双手放在桌子下面不动,柳姨娘又恐方老太太生气,便开口道:“三少爷快和老太太一起吃吧。”
方宇此时虽然心中已有了嫡庶之分,却因为从来只跟着柳姨娘过,很多道理还不懂,见柳姨娘不坐,便只疑惑问道:“姨娘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坐呢。”
柳姨娘听她这么问道,不觉脸色一红,便有些后悔以前从未将这些嫡庶规矩交给方宇,那边周姨娘见状,只笑笑道:“三少爷说笑了,你们是主子,我们是奴才,哪有奴才和主子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道理,你不用管我们,自己吃去吧。”
她这话里带着几分嫌弃,是嫌弃柳姨娘,却也像嫌弃自己一样。那边方宇听闻,只乖巧道:“回老太太,孙儿已经吃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3 章
方老太太今日高兴,方才见方宇吃的开怀,自己也多吃了几口,此时见他不吃,又听周姨娘说这种话来,心下便有几分不悦,只开口道:“好好哄他吃饭,你说这些做什么。”
柳姨娘恐方老太太不悦,也只好上前,对方宇道:“老太太是长辈,因的喜欢你,才让你跟她同桌吃饭的,我和你周姨娘是晚辈,自然是先要伏侍了老太太吃饭,自己才敢吃的,这也是一种孝道。至于其他的,姨娘回去再慢慢教你,你先好好听老太太的话,吃饭。”
方宇闻言,只觉得母亲的说法更具有说服力,便只点了点头,又开始吃了起来,又给老太太添了几回菜。
因的老太太兴致好,方宇又添菜,便吃的多了些,那边方巧娴、方巧奾见老太太依旧动筷子,便也不好意思先停下,只等那边梅香在老太太耳边道:“老太太今日也吃的不少了,若是再吃下去,只怕积食,到时候还真要出去走几圈去了。”
方老太太闻言,只假作生气道:“你只管去说,我今儿哪里也不出去,有孙儿给我送了花来,我就在房里赏花。”
那边几个站在后头伺候着的小丫头、婆子也都笑了起来。一顿饭,也算吃的和气融融,等方老太太吃过了饭,那边梅香送了茶盏漱口净手之后,老太太便退到一旁的榻上歪着,又将方宇搂在怀里,只开口道:“你们两个也别嫌弃,都坐下吃吧。”
周姨娘柳姨娘只都点头应了,一时丫头们便盛了饭过来请两人吃,柳姨娘向来茹素,只吃一些放在自己面前的素菜,周姨娘见状,也只跟着样儿,捡自己面前的几样菜吃了一下,便就放下了碗筷,一时老太太又赏了丫头们一起去吃,这边梅香丫头过去吃饭,方宇见状,只接过了她手中的美人锤,跪在下头给方老太太捶腿,又问道:“老太太舒服不舒服?”
方老太太只乐的开口道:“舒服,宇儿给敲的怎么不舒服。”一时又问起柳姨娘方宇的功课,柳姨娘也将前几日楚长青留题测试,方宇得赞的事情一并说了,又哄得方老太太高兴了一回。
方巧娴见方老太太的注意力全被方宇娘两给吸引去了,便假作开口对方巧奾道:“姐姐你也出来半日,可累了?要不要先去我芙蓉院休息一会儿?”
方老太太闻言,才又想起方巧奾又孕,忙开口道:“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有了身子,不得劳神,还不快去休息。”
方巧娴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方老太太她们还在,并没有想着她吓逐客令的,此时方老太太这么一说,反倒没有了退路,也只能开口道:“那娴儿也跟姐姐一起去了。”
方老太太也不在意,听她这么说便,又看了一眼周姨娘道:“你也回去吧,府里还有不少事儿等着你处理吧。”想了想又问:“明日是侯爷沐休,也不知他今日何时回来,你先去预备一下。”
周姨娘闻言,便只也依言告退了。
那边方巧姝原本在园子里赏花,又觉午时不免有些闷热,便回了晴芜院小憩一会儿,只歪在榻上闭目养神,如梅从紫兰院回来未找到她两人,也径自回了晴芜院,又进来回话道:“我原只是去通传一声,让柳姨娘不要等,可柳姨娘毕竟担心三少爷在老太太面前失礼,还是不放心跟了过去。”
方巧姝闭着眼睛在榻上翻了一个身道:“也罢了。柳姨娘最是懂礼数的人,想来老太太也不会责怪她。”
这边如梅回完了话,便出去打水给方巧姝洗脸,那边方巧妗从外间进来,见方巧姝还未睡着,便开口道:“方才我在院里听说,方巧奾今日回来,是来报喜的,她也有孕了。”只说着,便见方巧妗脸上露出一丝落寞来,论时间,方巧妗嫁过去宁家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而方巧奾只嫁出去四个月,方巧妗的腹中至今还未有动静,可方巧奾如今却抢了先,虽说这种事情不论先来后到,但毕竟在这一点上,方巧妗已落了下风。
方巧姝见她低垂眉宇,知她有这点心事,便劝慰道:“你和她又不是嫁了一个男人,还比谁先谁后的,依我看,只要姐夫宠你,你何时生养,便不是问题,女人若是要靠肚皮来拴住一个男人,这便是更不可靠的,最可恨的是,男人偏还在女人最苦最累的阶段,偷鸡摸狗的。”方巧姝说道这里,便想起了母亲赵氏的遭遇,只恨的牙痒痒的。
方巧妗知她想起旧事,心中又生了恨意,反倒反过来开解道:“这种事情,也看男人本身,我看二叔就挺好的,听说到现在也只有一位二婶,连个通房都没有的,难得他自己母亲是做姨娘的,竟能下得了这种决心。”
方巧妗不提,方巧姝差点儿就把这个庶出的二叔给忘了,方老太太是个厉害人,老侯爷才过世半年,她就主张分了家,若是换做平常人家,虽说这爵位轮不上,但田产房契,哪里是有数的,必定也要吵上三五年,才能安生过来,可这二叔当时却一句话未多说,方老太太给他多少,他便收了多少,只接了老姨娘过去住,从此再无来往。
那时候方巧姝还小,自然不知其中缘由,方巧妗却已是懂事的年岁,想必定然能知一二,方巧姝猛然听她提起,便也忍不住开口道:“安我说,这却也是一门亲戚,总比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要亲近,如今因的老太太和老姨太太都在,反倒一点走动也没有,依我看,何必为了老一辈的争斗,祸延侄子呢。”
方巧妗闻言,也只落寞笑笑道:“老太太确实也小心眼过了,若说老姨太太是跟周姨娘这种不识相的,便是分了也无所谓,那老姨太太我倒是见过的,和柳姨娘一样的性情,最是不会得罪人的。”
方巧姝本不如何清楚,见方巧妗这么说,也只摇了摇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便是道理。”
两人一时无言,方巧妗便拿起桌上小箩中未做完的针线,不紧不慢的缝了起来,方巧姝正觉无聊,那边如梅便从外面进来道:“我刚刚翘着那母女三从松涛院出来了,却比三少爷和柳姨娘出来的还早。”
方巧姝闻言,只在榻上笑着道:“这就是了,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两个孙女也比不过一个孙子去的。只怕现在老太太还正享着天伦之乐呢。”
方巧妗已是习惯了方巧姝这种做派,便做针线便开口道:“你如今越发老奸巨猾了,只怕柳姨娘心中也清楚的很,改日必不让三少爷在接近你我。”
方巧姝闻言,倒是也略略蹙眉,想起柳姨娘也是聪明人,她这番故意趁着那周姨娘拍马奉承的时候让方宇去借花献佛,只怕不是偶然,便开口道:“你去厨房看看,上次让安排的柳姨娘那边膳食份例的事儿怎么样了?”
那边如梅见闻,便转身出去喊了一个小丫头去问话,不多时那小丫头便来了,就说起厨房的张嫂派人去周姨娘那边要份例,被骂了一顿的事情,方巧姝料定了是这个结果,不然周姨娘又怎会去紫兰院闹了一顿,又带走两个丫头,于是便开口道:“一会儿你亲自去厨房跑一趟,只说以后晴芜院的早中晚三顿,各匀两个菜送去紫兰院,份例的事儿,就不用去问周姨娘要了。”
如梅见方巧姝这样安排,原本有些不服,想着何必要退让一步,主子们的份例原就应该多些,但又想起柳姨娘实在不像是豁得出她那大家闺秀的面子争去的人,便也只能作罢,只亲自去厨房吩咐了。
至晚膳,果然厨房那边果然将晴芜院这边扣去两道菜,送到了紫兰院去,因的午时在松涛院周旋了半日,柳氏下午回房便小憩了一会儿,方宇又去了书房练字,至晚膳才归来,见桌上多了两盘菜,便问一旁送菜的丫头道:“果真是三姐姐去说了,你们便多送来了吗?”只是在一旁站着,并不敢上座,等着柳姨娘来了,才敢坐。
一时柳姨娘进来,便听那小丫头道:“厨房的张嫂子说,这是三小姐从晴芜院剩下的份例,让着特意送过来,以后都这么办,便不用去劳烦周姨娘了。”
方宇正想说话,见柳姨娘从门外进来,便上前扶她入座,柳姨娘落座,一旁的丫头忙去盛了饭过来,自午间从松涛院回来,柳姨娘便问清了方宇去送花的前因后果,任她平日再不管世事,也只这一次是方巧姝可以而为,如今又派下人加了她们娘两的菜色,只怕也是有心致歉。
柳姨娘见方宇已落座,只因自己尚未动筷,便也只在一旁安然等着,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快吃吧,还愣着干嘛。”
至晚膳后,柳姨娘方喊了方宇的奶娘刑嬷嬷将他送去了凝翠院,只一人在紫兰院的院中枯坐了半日,才开口对着身后的丫头如霜道:“你去准备准备,随我去晴芜院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4 章
当年柳家衰败,身无长物,柳姨娘嫁给方侯爷的时候,嫁妆还是赵氏给安置的,还是隔了几年,柳家的一对老下人打听到了柳姨娘的下落,在赵氏的安排下,在慧禅寺见了一面,娘柳姨娘母亲的一切贴己之物,终还给了自己。
如今的柳家,可谓根基尽毁,剩下的几个旁支,也应当时柳家落难时落井下石,从此反目成仇,不再联系。母亲自缢,父亲和小弟都死在了充军的路上,唯一一个未传来死讯的哥哥,如今也音讯全无,想到此处,柳姨娘不免神魂俱伤,只捧着盒子睹物思人,如今唯一的一个儿子,她只想他安然长大,旁的却也什么都不想了。
方巧姝几次三番在旁提点,她又怎不知的道理,只不过她如今已百念全消,又想着自己承了侯爷和赵氏的恩情,这戴罪之身,只盼着不给侯府添乱,若是想撑出一个脸面,只怕是不中用的。
将锦盒打开,里面都是柳姨娘母亲当年随身所携的首饰,虽然样式老旧,却也是赤金所铸,她曾记得里面有一个她自小就带着的双面观音挂像,做的即为精巧,一面是玉,一边是金子,这种金镶玉的技巧,就算是当世名家也很难有几个做的如此精致的,柳氏知道方巧姝不缺什么,便只挑了这个出来,又拿了一对缠丝金镯子出来,带着两个丫鬟,往晴芜院去。
方巧姝和方巧妗两人已用罢了晚膳,本欲出门散步,因的方巧妗要赶一副绣品,故而不肯出去,方巧姝便也懒得出去,两人未料到柳姨娘深夜来访,听如兰来报,也只命她速速将柳姨娘领入正厅,方巧姝也忙从榻上起身,整了整衣物,与方巧妗一同出去。
此时如玉已经送了茶上来,柳姨娘正端着茶盏,低头思量,却不知是为何,见方巧姝方巧妗两人进来,便只起身相迎,又道:“奴婢深夜来访,扰了两位小姐休息,还请两位小姐担待。”
方巧妗见她话说的客气,便知定然是中午方巧姝托方宇送花之事,惹怒了她,只开口道:“正想着明儿一早要和三妹妹去姨娘那里请安,没想到姨娘却先来了,不知所谓何事。”
柳姨娘闻言,也只是低着头道:“两位小姐的好意,我是过来人,岂又不知。”只说着,却有低头不语。
方巧姝会意,便使了一个眼色,如梅如玉两人,都退了出去,柳姨娘见旁人都退了,这才又继续开口道:“承蒙三小姐看得起我,不嫌弃我是罪臣之女,对宇儿又这番疼爱,我原不该说这么见外的话,只是……”她顿了顿,终开口道:“我宁愿他过的清苦些,哪怕比不过他那些同样庶出的兄弟,只求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只说着,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至方巧姝面前,到似要行大礼,方巧姝忙弯腰将她扶起,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叹息:到底还是高看柳氏了,心里正颓丧,却见柳姨娘并未行礼,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个挂件来,要往她手中塞。
又道:“我没有什么好东西,但也知道三小姐对宇儿的好,这是我打小就带着的东西,母族遭难,死的死了,丢的丢了,唯有我带着她,如今倒也有一口饱饭吃,可见她还是灵的。”只说着,便要往方巧姝的手中塞去,方巧姝一时不明所以,又听她说的这么珍贵更是不肯手下,只一松手,那坠子连同链子一起摔到了地上,只听一声脆响,两人都惊的往后退了一步,方巧姝忙弯腰去看,索性只是嵌镶之处被摔开了,那玉石佛像仍旧完好无损。
只说着,那边方巧妗也弯下腰来,只捡起一片拇指打发黄的纸片,里面还隐约有墨迹透出来,只怕是当时人写着传话,放在了这里,不为人所知,故而一直未被人发现,只是……这坠子既然是柳姨娘的,难道她竟不知这坠中有字一事。
柳姨娘见了那纸片,也只是一愣,想起她与母亲分离那一日,将这脖颈上的链子解下,以慰相思只用,却不知后来这坠子仍旧回到了自己手中,但这多出的一张纸片,却是连自己也不知道的。
柳姨娘接过纸片,只觉得手脚冰冷,眸中的泪水已是蓄势待发,仿佛里面深藏这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终于揭开,可怕而又真实。
这薄薄的纸片里面,会写了些什么呢?
柳姨娘不敢想。
方巧姝见到了柳姨娘的犹豫,扭头伸手接过了方巧妗手中的纸片,只开口道:“姨娘若是应允,姝儿便念给姨娘听。”
柳姨娘猛地一震,只开口道:“有劳了。”
方巧姝将那薄薄的纸片打开,是一张两寸间房的宣纸,上面的墨迹虽已模糊,却还能依稀辨认出来是写了一些什么内容,让巧姝只看了一眼,见上面没有称谓,亦无落款,将上面的内容扫入眸中之后,才缓缓开口念叨:“你父亲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江岸决堤贪污一案,定然有人从中谋害,你若有缘得见此信,切记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好一句报仇雪恨,时隔十年,谁又能想起十年前那一起冤案,怪不得柳家会被满门定罪,江岸决堤,关乎千万人的性命,怪不得柳氏如此惧怕周姨娘将她的存在公布于众,实在是若是被人追问出身份,牵连甚广。
柳氏只呆站在一旁,脸上虽无过激神色,双眸中却有一种让方巧姝难以捉摸的空洞,方巧妗知此事对她打击不小,忙上前将起扶掖住了道:“姨娘宽心,此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要报仇雪恨,谈何容易,姨娘不要过多思虑,伤了身体。”
柳姨娘闻劝,这才顺着方巧妗的扶落座,只低头抹着泪道:“我怎么那么糊涂,母亲临死也要托人给我送来的东西,居然不好生检查,若是当时就发现了,我就是拼了这性命不要,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