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不做包子 作者:苏缺(晋江2014-11-09完结)-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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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的。”只说着便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方巧姝闻言便扭头问如梅:“那喜儿是哪个院子的?”
“回三小姐,那喜儿是松涛院的粗使丫头。”
方巧姝一听松涛院,又想起方老太太今儿一早走了,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便喊了如兰道:“你去松涛院走一趟,看看这个喜儿今日有没有跟着老太太去,若是人还在,让她马上来这议事厅。”
方巧姝安排完了这些,这才又低头看着下跪的两个婆子,同如梅使了一个眼色道:“两位一早从乡里过来,只怕还没有吃点东西吧,如梅,你先带两位嫂子去下去吃点东西,一会儿等那喜子来了,再好好问问。”
一时间如梅便带着两个婆子下去了,厅里只留下她们几个小姐并几个伺候的丫鬟,方巧姝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你们怎么看?”
方巧雅、方巧慧原本就是闺中女儿,本来没有多少主意,但如今从这话语中听来,却也有几分明白,只怕是闹出了人命,方巧雅放下茶盏,想了想道:“若是用钱能骗的过去,那是再好不过的。”侯门贵女的那种淡然,显露无疑,方巧姝笑了笑,大户人家,颜面高于一切,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受牵连的不止侯府一家。
方巧妗也端着茶盏迟疑,她心中自是清楚,方巧姝有多么恨周姨娘那一群人,这事情若是闹出去,方晨固然不保,但侯府声誉,只怕也一落千丈,且人命关天,若是被老爷的政敌所知,在这上面大做文章,那教子不严、纵子行凶的罪名也是逃不掉的,方巧妗想了想,只开口道:“此时事关侯府声誉,不如暂且安抚这两位嫂子,休书一封,让老爷定夺。”
方巧姝自然明白方巧妗的意思,且大户人家死一两个丫头,本来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不过就是多赏几个钱的关系,那些个家人无非也是因的没钱才卖儿卖女的,如今一下子得了一大笔钱,更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了。
可是对于方巧姝来说,这是打击周姨娘一伙最绝佳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但这同时又是一个御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如果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武安侯府只怕也不能像旧日一样风光。
方巧姝指腹碾磨着杯壁,微微蹙起眉宇,抿了抿薄唇,那双秀美的眸子漾了一下,放下茶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以透露半句,兹事体大,今日我们先安抚了这两个婆子,我休书一封,让来顺送去军营,让侯爷定夺。”
几人闻言,都同时送了一口气,方巧妗更是看着方巧姝,越发带着笑意。
不多时那喜儿便被带了过来,原方老太太走了,并没有带走她,只让她和另外两个丫头留下来看院子,那喜儿也不知三小姐喊她所谓何事,一路都有些战战兢兢,偏又不敢多问,进了议事厅,见人坐了一圈,更是吓的抖了起来,忙跪下来,将头埋在地上。
方巧姝见她这模样,免不得苦笑了一声,开口问道:“你和原来梧桐院的惠儿是一个村子的?”
那喜儿见是问惠儿的事情,便知道同自己无关,先就收了惧意,开口也利索了道:“回三小姐,那惠儿和奴婢一样都是京郊通途镇大新村人,三年前也是一起被牙婆给卖到侯府的。”
“哦……”方巧姝顿了顿,继续问道:“惠儿的事情,你清楚吗?”
那喜儿怯怯抬起头看了一圈的人,才又低下头道:“奴婢不清楚,奴婢只听梧桐院的姐姐说,那惠儿得了疾病,被送出回家养病了,奴婢这次中秋回家,遇见惠儿的老娘,还问起她惠儿的病来着,可她……可她老娘没答话,奴婢后来才听说,那惠儿压根就没回过村里……”
方巧姝见问的差不多了,便道:“行了,你回去吧,惠儿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跟人提起。”
那喜儿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便只磕头了头又重重点了点头,方巧姝又给如兰使了眼色,赏了她一吊钱,将她送了出去。
那喜儿刚走,这边如梅便带着两个婆子用了膳过来了,两人依旧在下面跪着,方巧姝见了两人才道:“方才打发丫头去松涛院看了,那喜儿已经跟着老太太去了佛光寺,一时并不在府中,我又让人找了梧桐院伺候的丫头们来问话,这才问出了所以然。”
方巧姝说着,只对如梅道:“快扶两位嫂子起来,说起来也是我们侯府对不住惠儿,她清明前忽然得了病,一时吃了很多药不见好,二少爷便打发人把她移到侯府的西郊别院去养病了,谁知竟还是……”只说着,还假装擦了擦眼泪道:“两位嫂子也别生气,我听管事的说,当时是有人去过你们府上通知的,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有心瞒着呢,只怕这里面是出了些什么差错,如今反叫你们找上门来,到不好意思了,我们府里也有府里的规矩,丫头死了,按例是赏五十两银子的,今儿我们管家的姨娘也不在,我也一时不好走公中的帐,我便做主再赏你们五十两银子,嫂子先拿着罢了。”
那惠儿她娘原本是一心想要找女儿的,但细细想来,这事情却也有些疑窦,方巧姝此时见她这样蹙眉看着自己,也只能装作坦然,她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就是想着死了丫头这么大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瞒着对方家里的,周姨娘不可能没有打点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两人故意想借此再敲侯府一笔。
那惠儿的姨母正还要说什么,忽然被惠儿她娘给拦了下来,她素日里管惠儿的老子管的严,前几个月见他有银子花,还正以为他手气旺了,如今想想,只怕那钱是自家女儿那命换的银子,因此一股脑的火气便涌了上来,此时便拉着她妹妹的手,在她耳边开口说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了。
方巧姝也忙站了起来,又让如梅去晴芜院取了银子,一并送她们出去,这边方巧雅、方巧慧见状,也推说要往紫兰院那边去,正要离开,方巧姝又说出了今日之事的严重之处,务必守口如瓶,两人皆点头称是。
方巧姝送走了两人,便同方巧妗一起,往往方鸿卓的书房里来,如兰伺候了笔墨,自写了一封信,命来顺即刻往军营那边送过去。见方巧妗脸上的容色淡然的叹了一口气,方巧姝反倒笑了:“姐姐是在叹什么呢?姐姐是怕我因的跟他们赌气,就把这件事情抖出去吗?”说起来对这方晨,方巧姝还真有杀之而后快之心,那日中秋夜之仇,又岂有不报之理,方巧姝也叹了一口气道:“自有父亲收拾他们,我又何必操心,如今我也想通了,这世间的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如今只需要防微杜渐,把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便好了。”
方巧妗这才放下心来,两人一同往晴芜院而去,方巧妗也忍不住道:“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妹妹你变了很多,一开始我也担心过,也害怕过,可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不是你变的多,而是自己变的少,我原本是这个侯府的嫡长女,这些事情原本都因有我来承担,如今我先嫁出门去,这一切便落到了你的肩上,”
方巧妗能说出这番话来,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雨中和方巧姝抱头痛哭的方巧妗了,看来这永宁侯府,一个多月的当家主母的差事,方巧妗并不是白做的了,方巧姝只挽着姐姐的手,靠在她肩头道:“有什么你的我们,姐妹本是同根的,我的事就是姐姐的事,姐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儿。”
两人回晴芜院又闲聊了几句,方巧妗只说今日见了三叔,闻说翰林院正好有两处空缺,以他现在的位置,若要留一处下来,那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方巧妗一确定宁远可以在京中任职,便乐的合不拢嘴,两人一直聊道了申时,方巧妗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永宁侯府。
谁知方巧妗刚走不过半刻,那边二门上小厮便来回话说,老爷回来了,竟然是自己驾着马回来,连马车都不曾坐,如今送信去的来顺,却还没有回来呢。
方巧姝闻言,忙又理了一下衣物,听说方鸿卓去了外头书房,忙带着两个丫鬟过去,才远远的便听见方鸿卓在里面吼道:“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绑回来,把他院里所有的丫头都喊过来,另外马上派人把周姨娘和四小姐找回来,若是她们胆敢耽误半刻,就让她们这辈子都呆在西郊别院,不用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0 章
方巧姝也一时不知方鸿卓会如此气愤,只听见里面又传来叮叮咚咚砸东西的声音,脚步便止了止,这几日半夏怀了孩子,已不在书房伺候,方巧姝想了想,转头对如兰道:“你先去茶房沏一壶茶来。”
才吩咐完了,那边书房里便跑出几个一脸惶恐的小厮来,方巧姝认出其中一个是一直跟着方鸿卓的王禄,便开口问道:“老爷都让你们做什么去呢?”
那王禄道:“回三小姐的话,老爷让我们去把二少爷捆回来,我哪里知道二少爷在哪儿。”
方巧姝想了想道:“你先去兵部找大少爷,兴许大少爷知道二少爷在哪里,再者,你们要拿二少爷,只怕二少爷不服,有大少爷再也好见机行事,只一点,千万别让外头人看了笑话,一定要找人少隐秘的地方,才能动手。”方巧姝想的周到,这事情既然已经打算瞒着,那自然是瞒到底,若是被外头人看见了,没准就有那些爱看热闹的,想着法子来打听。
王禄得了主意,自然是点了点头,忙不迭就先去兵部找大少爷去了。
方巧姝端着如兰送上茶盏,如梅打起帘子,轻缓落步至书房内,方鸿卓方才发了一通火,此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书房内一地的狼藉,方巧姝绕过那写碎瓷片走到方鸿卓面前,将那茶盏搁在桌上道:“老爷请用茶。”
方鸿卓抬眸见了方巧姝,脸上露出一些惭愧之色,却还是开口道:“今日多亏了你,你,你做的很对。”
方巧姝顺手走到方鸿卓的书桌前,弯腰捡起地上被扫落的书,低声道:“也不知道那户人家是不是好相与,毕竟他们的女儿是丢在我们侯府的,若是没死,便让二少爷找了出来,也给人家一个交代。”
方巧姝心里明白,那惠儿定是必死无疑的,只不过自己说来,总没有方鸿卓亲自审问来的真实,故而她写信时也只说那惠儿不见了,却并未一口咬定了是死了。
正这时候,梧桐院的丫头们也都被喊了过来,如梅挽了帘子,那些丫头们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又见这地上到处都是碎片残骸的,知道这里方才定然有一番惊涛骇浪。方巧姝此时只在一旁的靠背椅上坐着,并不发话。
“我问你们一件事,都给我老实交代,你们院里的那个惠儿,去了哪儿?”
方鸿卓才开口问道,领头的几个丫鬟身子一抖,越发不敢开口说话,方巧姝认得其中一个是方老太太赏给二少爷的,命叫如意,便指着她又问道:“如意,你是二少爷房里的一等奴才,你说说,那个惠儿去哪儿了。”
如意只低着头,纤细的手指骨节都捏的发白了起来,方巧姝见她不肯说,只笑了笑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今儿有两个婆子大闹了侯府,那两个婆子不是别人,正是惠儿的娘和姨母,现在她们已经发话了,若是我们侯府不交出惠儿,就要告我们侯府一个拐卖人口的罪名,这事儿我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到时候少不得把你们统统都教出去,我们侯府也犯不着为了一个丫头,惹上官司。”
此话一出,几个跪在如意身边的人便有了三分游移,方巧姝便道:“今儿老爷也在府里,你们这时候说,少不得老爷保你们,这侯府毕竟是老爷的侯府,你们还怕二少爷害你们不成?”
那边正有人要开口,忽的被如意拉了一下,那丫头便扯开了如意的手道:“奴婢如云,回老爷、三小姐话,那惠儿清明前就已经死了,这事儿梧桐院里只有奴婢和如意两人知道,二少爷那晚喝了点酒,便想着要要……”如云因的进了梧桐院几年,都没得二少爷的赏识,又被她继母时时逼着去做那种事情,早已经忍无可忍,便也打算趁着今日的事情,索性出了这梧桐院就好了,于是只硬着头皮继续道:“那惠儿宁死不从,便拿着簪子说要自尽,二少爷就打了她一顿,然后把她给……”
方鸿卓听了觉得实在污浊,便开口道:“行了不用说了,只说她是怎么死的。”
“惠儿第二天醒了,见自己没了清白,就一头碰死了,那时候正好是奴婢进去看见的,吓的要是,回了二少爷,二少爷也没主意,就让如意去喊了四小姐来,四小姐命人把惠儿装进一个大箱子,运了出去,后来便把我们一众人都喊了进去,只说惠儿病了,谴出府养病去了,其他人都不知情,也就我们几个人知情,四小姐说了,但凡这事情有一点走漏出去,就要我们的命。”如云说着,只缓缓低下头去,再不敢开口。
方巧姝坐在一旁,依旧抿着嘴,微微扭头看着方鸿卓此时的神情,一个是他宠妾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他从小便格外欢喜的女儿,当真是给他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方巧姝吸了一口气,她想等方鸿卓先开口。
底下跪着的,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奴才们。
“惠儿的事,对外只说是病死的,其他一概不需再提,违者家法伺候。”良久,方鸿卓终于开口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安排,你们都下去吧。”
方巧姝垂下眸子,嘴角的那一丝苦笑慢慢放大,父亲终究是父亲,果然也以侯府的声誉为重,这样的事情,还是瞒了下来。方巧姝从座椅上起身,目送那一群下人鱼贯而出,自己也缓缓的跟在她们身后,到了门口,才转头看着方鸿卓道:“老爷,这事儿若是发生在关大人家,你说还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呢?”
方巧姝叹了一口气,咬唇道:“方才老爷夸我做的对,其实我只是下一个赌注而已,现在我发现我赌输了,老爷终究是老爷,侯府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老爷也不必在跟我说什么,这些道理我都懂,我是侯府的嫡女,侯府不好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只是我只是不甘心啊,太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老爷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那陈大夫若真是个好的,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跑了?那陈大夫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才会这么做的,老爷真的不清楚吗?”
“你……你什么意思?”方鸿卓抬头看着方巧姝,眸中写满了疑惑。
方巧姝转身,跪在方鸿卓面前道:“太太的死,还请老爷彻查。”
“你……”方鸿卓扶额,不置可否。
方巧姝咬唇道:“是,实不相瞒,上次佛光寺一事,是我偷偷泄露给陈大夫,让他以为我被那群和尚轻薄了,当时我只是怀疑他跟周姨娘有关系,谁知他前脚出了我的晴芜院,后脚就被周姨娘请到了梧桐院,也就是那一晚,流言在整个侯府传开了。”
方鸿卓还想说什么,忽然又止住了,只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方巧姝缓缓起身,往门外走去,挽起帘子刚出了书房,就听见里面有声音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不知是不是方巧姝的错觉,只觉得这声音陡然苍老了几分。
方巧姝把埋藏在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后,也仿佛是一下子便轻松了下来,就连如梅说二少爷被抓了回来都没心思去看热闹,对于方晨来说,她已经手下留情,为了侯府的声誉,她选择隐瞒下这件事。
“三小姐,你真的不去祠堂那边看吗?听说二少爷被打的都吐血了,周姨娘又是不能进祠堂的,西府那边又不敢去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