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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欠你一个情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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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包间乐含涵就被不由分说扒了衣服,灯光下身上星星点点的吻痕无所遁形。想起白天自己那样不知羞地放浪求欢,乐含涵不由红了脸。抬眼见路总似乎神色不悦,不明所以,却忍不住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他一下。
  路总不买账地哼了一声,“你这麽巴结他们干什麽,他们昨天就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任宠物表情柔顺地帮自己解开衣服,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又说:“要不是我盯著,你是不是要跟他们去泡公共池啊?身上这个样子……”手指点过乐含涵颈侧胸前的几处暧昧痕迹,“你也好意思?”
  公共池里男人们只穿条泳裤,豪放一点的连泳裤都省了。乐含涵原先确实没想到这一点,错愕之後便是羞恼:“你乱说什麽,我又不是没神经。”
  “我看你啊,就是没神经。”男人扯过宠物环住他腰,流连胸口的手指捏住乳尖邪佞揪扯,“把自己男人晾在一边,屁颠颠跑去伺候别的男人,还当著我的面,你以为我有多大方?”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个小气鬼。”乳头被捏扯得又痛又麻,忍耐的呻吟却有些变味。乐含涵费了好大劲才抓住那只使坏的手,“你不是想我好好表现让他们接受吗,怎麽又来怪我……”
  “哦?”听宠物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如此结论,路总意外之下倒真暂停了逗弄,“你哪来的错觉,我什麽时候让你拍他们马屁了?我才是老板,你不是该学他们讨我欢心才对吗?”
  “你哪有什麽老板架子。”乐含涵不以为然地笑出来,“我看他们都不怕你,当你是哥们。”
  乐含涵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日子他早就发现路毅成喜欢走“群众路线”,爱市井爱热闹,喜爱“众乐乐”甚於“独乐乐”──不然也不会乐意住在那样一个平民化的社区,跟左邻右舍门卫保安都混得熟络。有一次住他们对门一对小情侣吵得打起来,他还充当“和事佬”开导两人。乐含涵回来时看到两个年轻人在走廊上低著头被训得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那一本正经的教育者却朝自己俏皮地眨眨眼,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看路总的样子,分明是在享受这样家常里短的平民乐趣。
  这样一个人,不说没有人会想到他是前黑道大哥。褪去最初的惧怕和抵触後,乐含涵看他的眼光总是新奇中带著赞赏。後来得知他“当年的故事”,便慢慢更懂这个人了。也许只有尝过身不由己的苦,才懂得珍惜这可把握的简单快乐吧。
  路总对无亲无故的人尚且亲和宽容,不用说,对下属兄弟自然更是爱护看重。这一次旅行看似随意,却多少带著点“试水”的意思。乐含涵觉得像被路毅成带到了一扇门前,如果他愿意,推开门便是对方的世界。
  想要更接近,并不是因为努力答题的“优等生”本能,也不是为了讨好对方。他只是不想让他失望。看到那男人开怀,自己也会格外满足。就是这麽简单。
  唔,是不是一不留神,已经陷得太深了?乐含涵心里慨叹著,并不那麽在意。
  
  被宠物快人快语堵了话,路总张张嘴,一时竟没反驳上来,沈声道:“……看样子我底下欠调教的不止你一个嘛,回去要给他们立立规矩。”
  半真半假不爽的样子让乐含涵笑得更灿烂了:“不要啦,你们这样才好,像家人一样。没事摆架子的那是暴发户,最没品了。我一直觉得,厉害又低调才是真男人。就,就好像你一样,我喜欢……”
  这几天惊喜似乎已经足够频繁,除了毫不矫饰的甜言蜜语,还有被看透、体贴著的用心。路总终究无法免疫,克制著得意的笑狠狠揉了揉宠物的头发:“不得了,嘴巴越来越甜了。”
  乐含涵笑得腼腆自然,拉他一起坐入浴池。
  “你嫌我晾著你伺候别人,那我现在就来伺候伺候你好不好?”
  少有的煽情挑逗让路总难掩讶异挑起了眉,视线在宠物下身绕了几绕,轻咳一声:“憨憨,虽然我是很有胃口,不过你确定你吃得消?我可不能保证只来一次哦。”
  乐含涵被他意有所指的调笑眼神看得扭捏,笑骂“你这淫魔,想到哪里去了!”,硬将男人转过身去背对著自己,双手捏上他精壮结实的肩。“这是特别服务哦。”想想又补上一句:“你专属的。”
  柔韧有力的按摩从肩膀到颈部,再到後背,最後又返回头部,那双手一路发挥著魔力。筋骨肌肉都像被打松梳理了一遍,整个上身轻飘飘舒展开来。路总眯起眼享受著宠物窝心的侍弄,一边舒服到不行,一边却又甜腻得发慌,只觉此刻的完美已经不像是真的了。
  无法解释心里的躁动不安,身体忽地後仰,後背贴上宠物胸口,不等对方疑惑地问完一句“不按了吗?”便环过他的颈子侧头吻上他的唇。
  你来我往的肆意交缠中,连唇舌都充满了默契。每一下舔舐都揉著宠溺,每一阵轻啃都带著笑意,互相取悦著,狡黠迎拒著,不是一体却胜似一体。不仅熟谙彼此身体的反应,仿佛还能透过相贴的肌肤感知对方心中每一丝波动。
  这一吻绵长得像没有止境,柔情的波涛缠绕著两人,还未沸腾滋味却已太好,竟叫人舍不得放开。亲吻中路毅成睁开眼,只见宠物投入地闭著眼睛,脸上染著情动的红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木讷不解风情的笨小孩。心里涌动著莫名的成就感与甜意,就著亲吻反手一带,将宠物纳入自己怀中。
  乐含涵嘴唇被亲得亮泽微肿带著水光,细喘吁吁地望著他,因突然的方位变化眼神有些茫然。迷糊性感的小模样让路总爱怜不已,复又低头在他唇上啄吻了几口,才将他揽正了坐在怀中。
  乐含涵安然地靠著身後的男人,只觉身心都舒缓静好,无意识望著眼前升腾而起的迷蒙水汽。这时他听到男人沈沈的嗓音说:“憨憨,如果我现在取消契约,放你自由,你会怎样?”
  花了几秒锺才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乐含涵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怀著不期然的慌乱:“取消……契约?你,你要放我走?可我……”
  可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喜欢到忘了有一天我要离开你。如果你放我走,能把我的心还给我吗?──脑袋里乱糟糟飞舞著这些偶像剧台词,乐含涵心低升起嘲弄:连这都被他同化了吗?忘了这是契约,忘了他是债主,自作多情想得那麽远,我到底是有多傻……
  宠物的惊慌和茫然也勾起路总隐隐的不安。是啊,他们之间除却契约还有什麽?会不会只是逢场作戏的错觉,只是明哲保身的讨好手段?也许只是过分美好的假象──不知是对方太傻还是太高段。路毅成有些沮丧,猜疑算计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想用到这个人身上。他突然有些懊悔起来。
  “你……是厌倦我了吗?”宠物颤抖的声音讷讷的,音量低到几乎无法分辨。
  是失望,还是不敢置信克制的狂喜?路毅成忽然很不耐烦,拒绝去求证。
  掩饰情绪地邪笑一声,大力弹了下宠物的脑门。“你这蠢蛋想得倒美!不过是个假设问题,逗你玩的都听不出来?我不是说过吗,你害我没了情人,把自己赔给我天经地义,放了你我找谁讨债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言语不够宣泄烦躁,大手惩罚似的狠狠揉捏起宠物的屁股。
  “哦……”扭动身体躲闪著主人邪佞的调教,气息渐乱。心里不再惶惶不安,只是凉渗渗的失望感不曾消退──他不过是个替补情人,终有一天要给正牌让位的吧。
  “这个时候还不专心,憨憨,你胆子变大罗。”耳边是男人不满的沈声,底下的孔穴被草草扒弄几下,男人的性器就顺著猛扎进来。虽有浴水的润泽,未经扩张就容纳那样的粗大还是太勉强了。乐含涵只觉得自己被狠狠贯穿,像要被钉死在男人身上。
  辛苦承受著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意,乐含涵悲哀地发现,自己酸楚之余竟然还是感到甜蜜。
  他还要他,不是吗?在未知的“正牌”出现之前,他也还是他的,不是吗?
  乐含涵哀哀呻吟著,吃力地扭过上身,搂住路毅成。吻著他的脖子,哑声说:“再用力一点……我要你,主人。”
  颈边沾染的热烫水渍,未分辨出是吻还是泪,便连同路总些微的迟疑一道,被这赤裸挑逗的热力蒸发无踪。这一刻,也许只有无止境的原始律动才能让两颗不安的心得到一些安慰。
  
  温泉一行後,路总的员工们发现他们的老板和老板娘变得沈默寡言起来。之前常见他们有说有笑喁喁细语,现在并肩走很久都没有一句话。不过,老板娘好像比以前大胆多了,原本以为他是个害羞的人,现在居然很放得开,经常一回头就看到他拉住老板亲嘴。红著脸被大家起哄取笑也不在乎,下次逮到机会还是照亲不误。
  乐含涵当然还是害羞的,可他现在顾不了那麽多。他不知道路总为何突然变得深沈暴烈起来,却并没有真的意外。路总平日里总是温柔随和,但乐含涵直觉他只是把体内那股强势尖锐的力量藏得很好,不肯轻易伤人──这也是让乐含涵恋慕倾心的原因之一。
  这次不知受了什麽刺激,竟然显露出这不常示人的一面。乐含涵无法不担忧。不知该如何抚慰,只有本能地给予柔情温暖。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想把能给的都给他。
  路毅成并不很明了乐含涵为何有此转变,每一个吻都像带著某种绝望的焦灼。也许是感知到他的坏心情而急於讨好,也许是怕他真的一辈子不放他走。
  宠物的诚惶诚恐小心翼翼他都看在眼里,有些微不忍,可还是不想放手。就这样用契约一直绑著他好了。要怪就怪他自己傻乎乎送上门来,碰上他这个狠心的主人。对无关紧要的人自然可以宽容,而他是不同的。他是他称心的宠物,爱恋的小情人。如有必要,他不介意做一次坏人,将他娶妻生子回归正常生活的权力统统夺走。
  就这样绑著他好了。给他宠爱体贴、无尽呵护,给他一切他想要的,除了离开。小家夥,虽然倒霉,你也只有认命了。
  两人各怀心事,剩下的旅程都浑浑噩噩心不在焉,记忆中只有那数不清的热吻。回程到了机场,几天光阴竟然也恍如隔世。
  员工们或三三两两拼车回家,或乘上了家人朋友来接机的车。剩下的员工和路总一起等著公司的车来接──司机来电话报告说堵车了所以晚点,一行人便杵在路边闲聊。
  乐含涵现在很黏路总,回来後不再大喇喇地挽手亲吻,也还是紧紧依偎亲昵无间。几个员工见了他们悄悄牵著的手又忍不住起哄“老大真是好福气”“大嫂快亲一个~”。乐含涵涨红了脸,扭捏转过身,却是往路总怀里钻。於是大家的起哄声更响了。 
  就在这当口,有人惊叫一声:“不好,老大小心!”
  路毅成警觉地一抬头,只见马路对面一人对自己举著把枪。他们所在的路口此时并无车辆,无遮无挡。路毅成猛然一惊,忙扯著乐含涵往旁边躲,其余几人也各自躲开。
  枪声并不明显,路毅成知道那是装了消音器的缘故。混乱中怀中人极轻的痛哼却像一记闷雷震痛他的耳膜。
  “老大,嫂子受伤了!”“该死,那家夥跑了。”
  过去什麽腥风血雨没经过,挂彩重伤也不曾皱一皱眉。然而此刻路毅成看著手中黏腻的鲜红,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11。忘记我还是忘记他

  乐涵含恢复知觉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昏睡了好几十年。周身似被干燥轻飘的棉絮团团包裹著,身体沈重僵硬,手脚麻木,眼皮干涩。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辨清眼前的光景。他所在的是一间单人病房,虽不豪华却洁净舒适,床头柜上有个保温瓶,还有用玻璃杯插著的一束鲜花,病床边有把凳子,显示陪护的人暂时走开了。
  乐涵含试著撑坐起来,用力之下冷不防牵动了伤口,疼得只好躺下。他伸手去摸,左侧肩胛及胸前都被裹上了纱布。轻轻动了动左臂,还是疼,凭感觉摸索过去,找到伤口的大致位置,戳了戳,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在庆幸自己命大──那一处,离心脏跳动的地方并不远。
  乐涵含无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有些口渴。望向床头柜想找水喝,只见唯一的杯子被插了花,还有那个眼熟的保温瓶──他这才发现这保温瓶居然是自己家的。也是,路总家里可没有这个。难不成那人还特地去他家拿了这个过来用?买个新的不是更方便吗,奇怪……
  正兀自疑惑著,病房门被推开了。“哥,你醒了?”青年惊喜地轻喊著,快步走到床边。乐涵含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那人凑近了又摸头发又是拉手,仔细认真地将他眼睛鼻子嘴巴一一查看下来,好像要确定他真的安然无恙。青年检查完毕,像是松了一口气,低头在乐涵含颈窝蹭了蹭,“哥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乐涵含这时已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了许久不见的弟弟,欣喜道:“小游,你怎麽回来了?不是要培训吗?”
  “我培训完了啊,刚好有几天假就回来看看你,哪知道你电话不接,家里也找不到人,我差点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哎!”青年说著就有些激动起来,抬起头瞪著眼看乐涵含,“对了哥,你怎麽会跟我老板混在一起的?听说你受伤的时候他也在场?”乐悠游想起那天终於打通哥哥电话,却被自己的前任上司告之他哥受伤的事,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显得疲惫而忧虑,怎麽想都觉得怪异。乐悠游忽然想起什麽,紧接著又问:“哥你这伤不会跟那家夥有关吧?就说好好的怎麽会中枪,说什麽玩射击走火的,鬼才信咧!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听弟弟这麽问,乐涵含心里顿时乱作一团。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和路总的关系,更不知道为什麽会有人会想置路总於死地,那人不是已经洗白好多年了吗?他又是为什麽要撒谎隐瞒,难道现在危机还没有解除?
  想到这乐涵含突然急了,抓著青年的手问:“路毅成现在在哪儿?他没有受伤或怎样吧?”
  “他?他在哪我不知道,不过上次见到他还是好好的。”
  乐涵含闻言略为安心,却不知又想到什麽,显得有些郁郁落寞。
  乐悠游狐疑地看著哥哥奇怪的反应,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快。在他记忆中,他这大哥虽然个性细碎婆妈了点,但本质上还是个爽朗阳光的人,他从没见过哥哥脸上露出这样怅惘的表情,就像是……为情所困一样。
  为情所困?!这个可能性让乐悠游更郁闷了。自小习惯了哥哥一切以他为中心忙前忙後无微不至,如今可能要与人分享他的心意,就算理智上知道该为他高兴(亏他以前还担心老哥因为常年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自己变成性冷感,不然怎麽会老大不小却一直没交女朋友),心里还是老大不爽。这时听乐涵含问他:“小游,你这次假期有几天啊,还能待多久?”
  “我假期早过了,不过也没差,我不打算回去了。”乐悠游不甚在意地回答,乐涵含却强烈地不安起来:“怎麽不回去了?你不是说已经在那边找到喜欢的新工作了吗?我不要紧的,别为我耽误你工作,你看我其实已经没事了……”
  “哥!你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哦!你差点快没命了,这样我都能丢下你不管我还算是人吗?工作什麽的不用担心,你弟有本事,还怕找不到工作,你以後只管安安心心让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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