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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邪赋 by 深蓝-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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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眠一边吃一边说,“江湖上没几人见过我们,即使查也需要时间,不过四个人一起目标太明显,吃完这顿饭我们各走各的路。未央你去联系各门派,我去联系淮阳苏家,唯一能和凤凰山庄抗衡的只有他们,必须有他们财力上的支持。”当然还是密语,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我们呢?”我问温未凉。 

  “当然是去儇佻楼。” 

  “该你们行动的时候,自然有人通知你们。” 

  于是一路狂奔至韩庄儇佻楼。路上换了N辆马车,甩掉了小尾巴。 

  儇佻楼依然兴旺,只是少了温未凉,风光不如从前。 

  从正门进去,一路上听到惊叫连连。 

  众人也不管自己手上正在“忙”的事,都呼啦啦把温未凉围住,哭的哭,笑的笑,作势就要扑上去拥抱他。 

  温未凉抬手,阻止众人。手指在地上虚拟化出一条线。“从现在开始,离我一步开外。” 

  于是人们都乖乖退回去。 

  “老板,你太薄情了吧。一年前打了声招呼就跟个女人跑了,现在回来了又这么冷淡。” 

  温未凉坏坏一笑,转身抱住我,“我怕惹得他吃醋。” 

  目光刷刷刷聚过来,倒抽气的声音连绵不绝。 

  “这个是私人物品,只准看,不准碰。” 

  温未凉重新接手儇佻楼,没几天,儇佻楼重拾当年辉煌。 

  我很少露面,偶尔尤抱琵琶半遮面式的弹两曲,几万两银子就哗哗哗进账。 

  平日就练练字,研究研究医药。 

  今天天气晴好,我坐在莲花池旁边喂金鱼,忽然,风吹草动,有人悄悄接近。 

  武功不低,但没有很重杀气,应该没有太大危险。正好生活无聊,陪他们玩玩。 

  嘴巴被人捂住,被飞快拖着后退,然后,竟然从院墙跳了出去。 

  最后被扔进小巷里一个破败的小屋。 

  无邪赋·第五十七章:海阁少主 

  我假装摔在地上,惊恐看着那人。 

  二十七八岁,样子很凶。 

  “你要干什么。”颤音颤音。 

  他没有理我,转身走到房间另一边。一个清瘦面色苍白的男人坐在角落,靠在墙上。 

  内伤不轻…… 

  “我知道你和儇佻楼老板关系不一般。”男子轻声开口,表情很痛苦,“我也知道你们儇佻楼和玉虚宫关系一向不好。” 

  呃……这个好像是最近放出的假内部消息…… 

  于是我蹙眉,一幅故作镇定的样子,“怎么?” 

  “少爷他被玉虚宫一女子所伤,我们所带的兄弟也大都折损,现在,必须拜托公子给我们提供个避风港。”旁边凶神恶煞的人说。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帮了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受伤的男子咬牙,拿出腰间玉佩,“你把这个送到天涯海阁,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你。” 

  我慢慢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玉佩。极品的好玉,正面镂刻着一只戏珠小龙,反面是篆体的“秦”字。 

  从他伤势来看,肯定是未央打的。 

  莫非是要借此拉拢天涯海阁? 

  于是我装作犹豫,“这件事风险太大了……伤你的八成是骆芙蕖吧。虽然我们一直不与玉虚宫为善,但也不至于敌对。” 

  男子皱眉,脸色更加苍白。 

  “而公子的身分,我也猜出了大半,天涯海阁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模棱两可,我急死你。 

  果然,他轻咳两声,嘴角渗了点血。 

  不行,做人要厚道。 

  我叹气,“公子随我来吧。” 

  把他们安顿在儇佻楼一个废弃的别院里。受伤的人叫秦牧杨,天涯海阁的二公子。他五官长得很柔和,尤其是带着点忧郁的大眼睛,让人看了觉得怜惜。 

  我把他安顿好,告诉他我去带温未凉来给他看看伤。 

  不知道是我演技太好,还是这两个人单纯,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走到正楼,小厮说温未凉正在八楼会客。 

  我那叫一个郁闷。平时脚一踩就飞上去了,现在不能露底只能一层一层爬。 

  八楼一个人都没有,楼梯口守着一个白衣人,看见我微微行了礼。是琅?幻境的人。 

  竹屏隔开的小隔间,温未凉和一个白衣人隔着矮案而坐。 

  “无邪,你来了? 

  “嗯,镜主有什么吩咐?” 

  “镜主要你从天涯海阁拿下沧州的心脏。” 

  我一愣。沧州的心脏? 

  沧州在很久以前由一个古老的王朝统治,京畿在沧州的正中,襄水的尽头与蕲水相接之处。那里原本被两水环抱,沃野千里,是沧州最繁荣的地方。然而那个地方随着古老王朝的衰落也最终衰落了。那王朝衰落的原因任何史书都没有明确的记载,大概是战争和政治腐败吧。王朝的衰败大抵如此。近百年玉虚宫与天涯海阁南北对立,那块地也成了战争多发区,大片土地荒废,千村万落生荆棘。 

  而只有这块地方,曾经被称为沧州的心脏。 

  我迷惑,“为什么?何必得罪天涯海阁,与其联手不是更有力?” 

  “镜主自有主张,你照办就是。” 

  这不是瞎搞嘛……得罪了两边被夹在中间打啊? 

  叹气,强权政治。“知道了。这次正好有个很好的契机,不费一兵一卒一钱一两就可以拿下来。天涯海阁的二少爷现在在我们手里。” 

  细瘦的玉指随意搭在那人手腕上,探着脉。 

  我百无聊赖坐在外间,一边从白釉瓷碟里拈起榛子一粒粒放嘴里,一边透过圆窗看里间的温未凉给秦牧杨诊脉。 

  秦牧杨的侍卫抱剑倚在门边出神。其实他长得挺好,就是一天到晚皱着个眉头装深沉。 

  我闲着没事,就逗他,“恕我冒昧,请问,你兄弟几个?” 

  他回神,一副不解得表情看着我,“公子有事么?” 

  “没没,”我摇头,“我就猜大概是你母亲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 

  他眉头越皱越深,脸逐渐憋成猪肝色。 

  “嗯,”我继续说,“要不然眉毛咋竖着长呢,肯定是挤变形了。” 

  “你……”脸逐渐变黑变黑…… 

  从关公变包公了。敢情他会玩变脸。 

  突然就了解到什么叫不敢言而敢怒了。这主仆二人原本养尊处优,在哪都被人供着,现在寄人篱下,还要如鱼肉般任我和温未凉宰割,境遇确实也很凄惨。忽然我就良心发现了。 

  于是笑,眼睛弯起来,“只是说笑。我只是觉得,秦二公子这次受重伤,又折损兄弟,虽然脸上强笑,嘴上不说,心里应是很难受吧。你整天皱着眉头,他心里不是会更不好受。” 

  他闻言一怔,回头看看倚床躺着的秦牧杨。想到自己在关键时刻不能保护他,现在又要给他图增烦恼,心里一颤。 

  我看见他紧蹙的眉头渐渐平缓,整张脸的线条一下柔和了很多。 

  为了他,他真的可以放弃一贯的表情…… 

  温未凉这时招呼他进去,递给他一张方子。“这都是些补养的药物,吃一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的。” 

  他接过纸,仔细研究上面列的药物,确定没有问题,征询地问秦牧杨,“我现在去抓药,去去就来。”脸上仍维持温和的神态。 

  秦牧杨怔怔看着他,忽然抬手抚上他眉心,“你现在的样子,好美。” 

  那人呆住。 

  我和温未凉对视,已经想到比较远的地方了。 

  “他说他好美……”密语传音,我神色戏谑。 

  “你也好美。” 

  我瞪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难道现在流行弱攻强受。” 

  “老婆,你现在尺度越来越大了。” 

  “一边去,今天我在上。”我笑,对他抬了一下下巴。 

  那个呆住的家伙,保持着呆若木鸡的脸走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框绊倒。我知道,我又想歪了。人家主仆明摆着恪守礼教,被我和温未凉在这里瞎YY了一通。 

  无邪赋·第五十八章:交易 

  “请秦公子除去外衣。” 

  我飞快转脸看着温未凉,他拿着木匣中,摆弄里面的二十四根金针。 

  秦牧杨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低下头慢慢宽衣解带。 

  这这这……好不容摆脱了个火鹤兰,现在又来了个秦牧杨。伤得有这么重吗,非要针灸?就算针灸,非要脱衣服吗?隔着衣服不能扎啊! 

  温未凉低垂着眉眼,神色难得严肃,捧了针放到秦牧杨面前,问,“我可以下针了么?” 

  秦牧杨说:“公子若要害我,又何苦救我。我信得过公子。” 

  温未凉站到他身后,抬手间,我看到他食指异色闪动。针尖擦过他指尖扎入秦牧杨的大|穴。 

  温未凉手指动作快的惊人,瞬间,无根针各就其位。他情旋针尾调试。 

  第一根,碧螺苴。第二根,孔雀胆。第三根,七步倒。第四根,漫桃香。第五根,九香续命丹。 

  我忽然觉得手心发冷。四种毒,每一种都可以立刻夺人性命。偏偏四种毒又是相生相克,一时半刻又不会让人死,再加上九香续命丹的延缓作用又可以拖一段时间。 

  半刻,温未凉手收针,不着痕迹擦掉针尾那一点诡异的颜色。 

  “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我一愣。据未眠她们说,我从前在江湖名声扫地,八面树敌,要是把真名报出来,搞不好要露马脚。 

  秦牧杨见我若有所思,接着说,“公子若是不想透露我也不勉强。只不过,两年前,在鄙庄,我见过一个姿容与公子恨相似的人。那人是家兄的挚交,所以……” 

  “我一直避世而居,不曾有幸结识秦少阁主。” 

  “当年,我也只是惊鸿一瞥,大概是认错了。而且,公子的气质与那人确实有很大差别。” 

  我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公子早些休息吧。我已经遣人送信给天涯海阁,相信很快你就能平安返回了。” 

  “二位的恩情,秦某记下了,日后一定加倍保还。” 

  温未凉走到我身边,揽了我的腰往外走,“我们做生意的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报酬的事,我们自己自然会索要。” 

  十五日后,天涯海阁使者前来。四人白衣翠剑,一路策马狂奔至儇佻楼前,惹了路人不住侧目。 

  我倚着栏杆,在高楼上一路看他们由远而近。 

  “来得倒是快。” 

  “你把那书信写得字字带血,耸人听闻,人家能不急么。”温未凉笑,从小炉上拎起茶壶,熟练在四个碧玉小茶盏里斟满茶。 

  我蒙上准备的面纱,当然是为了防止被旧敌认出来,站到温未凉身后。 

  四人推开竹扉,坐到温未凉对面。 

  “您就是温未凉温公子?”为首的白衣男子问道。 

  温未凉不置可否,浅浅狎了口茶。 

  白衣男子见他不理不睬,继续说,“二公子在贵府叨扰数日,不知二公子现在情形怎样?” 

  “噢。好得很,乐不思蜀了。”说完,意味深长笑笑。 

  几人都听出他弦外之音,神色冷峻几分。 

  “我们这次特地来接二公子回去。”为首人开始还是态度礼貌,现在有些咄咄逼人。 

  “那我的条件呢?” 

  这四人一路风尘,五日行了千里,已经是一肚子牢骚,现在在一个无名小辈面前又要低声下气,更是愤怒,“哼。温公子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一座城。我们天涯海阁何时被人要挟过,更别提被你这样的人。” 

  温未凉也不生气,依旧歪歪斜斜坐着,叹了口气,“那几位是没诚意谈了?” 

  坐在左手边的男子从进门就一言不发,密切关注温未凉和我的一举一动。可是并没感觉到温未凉有深厚功力。他们四人也是天涯海阁一等一的高手,江湖上什么样的厉害角色没见过,而温未凉举止轻浮,一个青楼老板,花街名柳,他更是不把温未凉放在眼里,见温未凉出言不逊,便起了杀心。 

  “我看,没诚意谈的是温老板吧……” 

  话音没落,中指上看似装饰实则凶器的银质小鸟爪直取温未凉咽喉。 

  没有意想之中铁抓穿喉而过的撕裂声。 

  对面立着的人宽袖摆了摆,一双露在外面的秋水黑瞳浮上笑意。 

  四人顿觉强大的压迫感,不禁冷汗直下。 

  左手边的人觉得脸上一湿,一滴水顺侧脸滑下。 

  杯中溅起的茶水。 

  “先生,您的茶脏了,该换了。”我弯腰拿起他面前的杯子——里面躺着一只精致的鸟爪。 

  “温先生,我们实在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那沧州的心脏——碎叶城的事……” 

  “我们实在做不了主,必须听从阁主吩咐,只能烦劳温先生一同前去天涯海阁。” 

  “嗯。好啊,我正想领略一下天涯海阁北国风光。” 

  四人再次吃惊。这人对于深入对方根基丝毫不放在心上,似乎成竹在胸。 

  无邪赋·第五十九章:天涯海阁 

  于是我们一路北上,纵贯半个沧州到达天涯海阁。 

  天涯海阁地势险奇,坐落与崇山峻岭之中。楼阁附壁而建,黑瓦白墙,笼罩于重重烟幕中,飘然若仙境。 

  秦幕轩摆了大架子来迎接我们,从大门至正殿四百多级台阶,每级都站满白衣弟子,手按长剑,神色冷峻。 

  架子好大的鸿门宴。 

  我一路坐车颠得腰酸背疼,冷眼扫过众人,隔着面纱捂着嘴打了个大呵欠。 

  秦牧杨倒是精神好得很,远远看见兄长,像小狗见了骨头,摇着尾巴就扑过去。这同父异母的兄弟俩,关系到是好的不正常。 

  “温公子。”秦幕轩白衣委地,衣袂扶风。 

  “秦少阁主。”温未凉稍稍致意,依旧万年不变随随便便的神态。 

  “先生一路车马劳顿,送了牧杨回来。我也该尽地主之谊,里面请。” 

  进了大殿,一条翠瓦回廊迎着阳光蜿蜒而上,廊下一条幽深的山涧劈开峡谷携融雪翻滚而下。 

  秦幕轩引我们移步至小宴客厅,堂上只设四座,我们坐定,除了仕女一班人全退至厅外。秦牧杨已经先行回房休息。 

  满桌佳肴珍馐。可惜我脸上蒙着面纱,不能吃……他既不让我说话,也不让我吃饭,又不让我喝水…… 

  满眸怒色瞥温未凉。 

  其实另外两人谁也没动筷子,只是各怀心事喝着茶。 

  温未凉侧身过来,在桌下按住我的手,轻声说:“在忍耐一下。一会就好。” 

  秦幕轩把目光移向我。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都有片刻失神。 

  这个人好熟悉。 

  “请问这位是?为何蒙着面纱?” 

  “贱内。”温未凉说,声音温柔的要挤出水来,“不喜欢他出来抛投露面。” 

  贱你个头……我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原来是这样,温夫人。”秦幕轩含笑点头。 

  我也点头致意。怎么想到温莎夫人那只猫了……秦幕轩,你有没有搞错,我就这么像女人吗?上哪找像我这样这么英俊高大的女人啊! 

  “我夫人身体不适,所以秦少阁主也不用兜圈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也好。”秦幕轩脸上仍挂着淡淡笑意,“舍弟落难,公子仗义相救,我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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