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赋 by 深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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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担任起做饭的重任,我也没想含糊,勤勤恳恳就在厨房里忙活。
哎。毕竟还有四个嗷嗷待哺的……
无邪赋·第六十九章:团圆饭
六菜一汤。我小心翼翼端进饭厅。
纳兰文卿把脚跷在桌子上,一副地主架势,手还不耐烦得敲着桌子。
“你快点好不好啊,我都饿死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
“我帮你吧。”温未凉刚想站起来被我按回座位。
“没事。我自己就行……”
把饭摆好。五个人一桌坐着。
这个……倒很有大团圆的感觉……
老头示意了一下开席,筷子们就迫不及待洗劫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
“无邪,你手艺太好了。”
“呵,谢谢宫主夸奖。”
“真没看出来啊,”纳兰文卿嘴里嚼着菜,边说着,“你当男人太浪费了,不如练XX功变女人吧。”
“纳兰文卿……我招你惹你了……我欠你钱吗?”
“你欠丹……”他话还没说完,“嗷”得嚎了一声,眼泪汪汪(如果有眼泪的话)对凤丹青说着无声的控诉。
凤丹青一直低着头,脸上挂着万年不变平和的笑容。
我夹了只鸡腿,放进温未凉碗里。然而这鸡腿还没安全着陆就被纳兰文卿一筷子抢走了。
纳兰文卿踩在椅子上半个身体探过来,手腕一转,直接把鸡腿往凤丹青嘴里塞。
凤丹青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使了个XX指,将鸡腿击落。
可怜的鸡腿在空中做着高难度的翻腾动作,然后落进了老头碗里。
老头立刻喜笑颜开,美滋滋啃上去。
“谢谢你啊,无邪,你真是太体贴我了……”
我默……
难怪他不当宫主,要不然,玉虚宫的人早疯的疯傻的傻了。
最后,我撤下菜,端上来一锅汤。
拿起碗给温未凉盛了,“这个冬天喝特别好。”
我坐下,发现另外三个人都眼巴巴瞅我。
你们!难道没长手吗?!还真把我当老妈子使啊!
在我暴走的边缘,凤丹青站起来,捞起勺子盛了汤给另外两只。
“这个,有点辣。”温未凉忽然说。
“噢。我在里面放了花椒。你不是胃寒的么?冬天喝对身体好。”我不在意地说。
温未凉定定看了我一会。
然后笑了,“你对我真好。”
旁边纳兰文卿戳戳凤丹青,小声说,“你不是胃寒的么?”
凤丹青没有说话,捧起碗,低头喝汤。
后来,我又想起来这件事。我知道,我以前的记忆在苏醒,和现在的混为一谈。我只是在刻意逃避它们。也许,我永远也弄不清我到底爱过谁,爱着谁。
温未凉的身体已经恢复,我知道他讨厌这里,所以决定离开。
走前,我找到凤丹青。
我一单独见他就特尴尬,心没理由就紧张。
凤丹青正在翻一本什么东西,我敲敲门,他顺手把书合上又拿另一本盖上。
“无邪?”凤丹青优雅站起来,“有事么?"
他总保持那么优雅。衣服从来都是里三层外三层无数层薄薄的纱套一起,飘逸得像只仙鹤。
“哦。那个……”我躲开他的眼睛,“就是说……你能不能……把情蛊解了?”
凤丹青不说话,也没笑。
我最怕这种冷场了……“如果你不原意……”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我干笑了两声,“对不起。谢谢。”我在语无伦次什么……
凤丹青忽然抬手抚上我的脸,“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当初是我潦草轻率的放过了你,是我亲手毁了那些生死契阔。也许,当初我再坚定一点,一切也不会开始……”
我的头狠狠疼了一下,一种抽丝剥茧的疼痛。
“以前的事请你不要再提了。”我向后腿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凤丹青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悲伤。
“嗯。”
我再一次对他做了残忍的事。
我扼杀了自己的记忆,现在又来剥夺他的回忆。
夜半。月黑风高。
我收拾好东西从房间里溜出去。温未凉心不在焉跟在后面,从下午开始他就恍恍惚惚的,丢了魂一样。小贱下午飞来了,在我找凤丹青那会。它带来一张未央的字条,要我们火速赶到碎叶城,貌似琅?幻境巨大的移民工程已经完成了。真不愧是西王母啊,难道她会乾坤大挪移?
套好马车,把温未凉和行李塞进车厢,我牵着马摸到后门。
刚走到门口,忽然闪出来一盏灯。桔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闪闪烁烁,来人的面色在幽幽火光下显得很苍白并且也很幽怨。
“大半夜的……您老不歇着干嘛呢?”我被他吓了一下,不过立马平静下来。皮笑肉不笑的问。
“夜凉孤寂,难以成眠。”玉虚宫主挑着灯笼走过来,微微侧着头笑着说。
我一直觉得他的脸非常面熟。尤其是现在,带着点倦意的脸。
“呵,那宫主慢慢渡你的长夜吧,晚辈不奉陪了。”我拉着马,向前走。
“你就这样走了。”
听起来不像问句,也没责备的意思。
“至少做完早饭吧……”
我忍不住笑了。这老家伙……真是KUSO。
“宫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更因该关心的不是早饭,而是玉虚宫的处境。”我转过身。
玉虚宫主没立刻回答,低头浅浅笑了一下。
“你指琅缳幻境攻打玉虚宫的事?”
哦……你还不傻。
“是很棘手。不过,孩子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翻了翻眼睛,叹气,“好吧,如果你硬要自作多情觉得我关心你,我也没办法。不过下次见面,大概就要刀剑相向了。”
他点点头。灯光太暗,看不清表情。
我跳上车,扬鞭,马嘶鸣一声,扬蹄奔跑。
漆黑的树林,无数鸟受惊飞起。
无邪赋·第七十章:诗画小城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们进了一座离碎叶城不远的小城。
碧绿的江水从古老城墙下蜿蜒而过,叠翠的山麓倒映江心。江中渔舟游船数点,山间暮鼓晨钟兼鸣,悬崖上的吊脚楼轻烟袅袅……犹如一幅浓墨浅彩的中国山水画。
马蹄轻轻踏在青石板小路上,两边黑色小楼重重叠叠。小河边有三三两两的女子在捣衣,鸬鹚曲着颀长的脖颈从水上游过。
许多票号、屠铺、染房、制作银器首饰的作坊刚刚开了店,主人正一块块掀开门板。
我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清新的。
真是个好地方……
“你饿不俄?赶了一夜路,不如休息一下。”温未凉掀开车帘,探身出来。
“好啊。正合我意。”
温未凉扬起嘴角笑笑,从车上下来。
“这里真漂亮。”
“你喜欢?”
我掘了掘头发,“嗯,很久以前有个梦想,要在这样的地方买一座面水的别院。”因为这样的地方自然天成,房价一定会涨的……
温未凉点点我的脑袋,“这有什么难的?你想要随时买给你。”
“好啊。等忙完这一阵。”
温未凉看着我,沉默了一下。
“噢。对了,这里有一个卖雪梨粥的地方,味道很不错。”他转过头,牵起我,“很久以前来的,不知现在还找不着得到。”
然后就开始漫无目的走街窜巷。
没有谁去问路。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想尽量再呆在这里久一点。
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家店。在一个街的拐角,门口悬着垂着红色流苏的菱形大牌子。
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我坐在温未凉旁边,他握着我的手替我蓄暖。
冒着热气的粥被盛出来我也赖着抓着他的手不放开。
温未凉腾出一只手,舀了一勺放到我嘴边。
我一口连勺子一起吞进去,结果沾了一嘴。
“笨死了。”温未凉拿着袖子就替我擦嘴,我也毫不客气蹭上去,蹭着蹭着酒蹭到他嘴上去了……
老板站在门口熬着粥,嘴里的吆喝很悠长。
我总是和温未凉很有默契。回碎叶城的事谁也没提,找了家小驿站把马车寄放在那儿,我们就去选我未来小别院的地址了。
然后就住住玩玩吃吃喝喝,在这里耗了两三天。
到碎叶城的时候我着实被SHOK了。
原本废城一座,现在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大街上人来人往,其中不少江湖中人,也夹杂了琅?幻境的弟子。他们也确实好认,衣服罪最干净最华丽,表情最高傲的就是了。
我们一路进了王城。和大街的繁华不同,王城的城墙几乎比碎叶城的城墙高出一倍,四周很不合时宜得开满了樱花。白色中染着淡淡的血红,配合着颓败的城墙,显得诡异和凄冷。
剥落了朱红的巨大城门缓缓开启。
我预感,随着这扇门的开启,一种不可抗拒之力如同冲破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呼啸奔来。
见到西王母时,她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周身飘扬着白色的轻纱。
她全部隐没在黑暗中,给人阴郁的感觉和令人压抑的距离感。
大殿里,四大祭司,三十四阁阁主,十二战将分列而立。
这么多人,大殿还是很空旷。
未免和未央站在我对面,脸色都不太好。
“前不久,秦穆轩逼迫天涯海阁老阁主让位,由自己执掌大权……”虚谷子说语气很沉重,“方才又有情报,说……天涯海阁与玉虚宫联手……境主,情况似乎对我们很不利……”
纱帐中的女人声音沉静如死水,“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这就是原因了。为什么当初毫不犹豫让我去夺取碎叶城而不怕得罪天涯海阁。
因为天涯海阁我们必然是要得罪的,因为,苏华夜的死早在西王母的计算之中……王染之背后的人,真的是西王母。
我拢在袖子里的手,有一点轻轻的颤抖。
我真的,宁愿骗自己久一点,即使事实这么明显。以前我总是想,世界上这么多巧合。现在才知道,原来都不是。只是所有的事情后面,都有一只翻雨覆云手。
“怎么了无邪?你脸色不太好。”温未凉轻轻搂住我肩膀。
我下意识退开一步。
然后回过神,“没事。这两天大概太疲劳,没休息好……”
温未凉的手滑到我的腰上,轻轻搂着。然后就一直没有拿开。
“我这里还算顺利。江湖很多门派已经归附我们,瑶池罗刹鬼婆和苏家也愿意和我们联盟。”未眠说。
“您要的东西我也都取到了。”这次是未央,从她脸色能看出来受了内伤。不知道西王母让她取的是什么。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我也没注意听,大概就是些攻城略地,战略部署什么的。
战争这就开始了,让人措手不及。
散会后西王母留下了温未凉。
人们鱼贯从大厅退出去,我慢腾腾跟在后面。
阳光很刺眼,我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可是,感觉很冷。
——持续——
无邪赋(下部)(穿越时空)+番外(上)
无邪赋(下部)(穿越时空)+番外 BY: 深蓝/199米深蓝
无邪赋·第七十一章:殇(上)
绕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了未眠,小女孩依旧白衣飘飘,漂亮的像个娃娃。
她看着满园的樱花发呆。真少见,这丫头还有发呆的时候。
“表哥,”她忽然开口,“你说,这花漂亮么?”
我斜靠着高大的石柱,“很美。不过,也挺邪恶的。”
未眠愣了一下,“花怎么会邪恶?”
我轻轻弹了一下树枝,花瓣飘飘洒洒落下来,“你看,它的颜色多像血。”
“花也会邪恶吗?是啊,即使不是本身它们的错。但是,结果这样了,谁会管错在谁呢?”
未眠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忽然问她,“知道蔻蛉珠么?”
“知道。”
“境主有一颗,那另一颗在哪?”
“二十年前被玉虚宫主带走了,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要夺回珠子是开战的理由么?”
未眠把视线转向我,慢慢勾起有些深意的笑,“你说呢?”
我就知道,从她嘴里套东西比什么都难。
“我知道了。”我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发,“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老妈翻了脸,你一定会帮你老妈吧?”
未眠定定看了我一会,“嗯。”
她没有说“不会有这么一天。”而说了“嗯。”
回到自己的住处。许久温未凉都没有回来,我拿了本书到院子里等他。
我躺在小院的藤条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书。
椅子摇摇晃晃得,不一会就把我晃困了,于是眯起眼睛打盹。
睡了不知多久,一个浅浅的人影挡住了光线,他身上淡淡水的味道从浓郁的樱花香中凸现。
温未凉俯下身,指尖轻轻勾勒我侧脸的轮廓。手指慢慢的移动,很轻很柔。
风起,吹落了漫天花雨。有一片花瓣落在我唇上。
温未凉抚落了那片花瓣,手指温柔得在我唇边流连。
我睁开眼睛,扬手勾住他的脖子。
呼吸交织在一起,清浅绵长。
晚上温未凉给我煮夜宵……唉,可惜了我又大又圆的元宵啊……
都给他煮得粘粘烂烂的,陷都流出来了。
他把元宵放到我面前,眼睛笑得弯弯的,很漂亮。
我拿起勺子荡开汤水,上面漂浮着黑色的小颗粒。
舀起元宵,我奋不顾身吃下去,最后在他注视下把汤也喝了个干净。
温未凉一直笑着,很久没见他那样笑了。
有一把扇子,水墨丹青。尾穗上坠着一块青翠的玉佩。
那个人很多年都不离手的扇子。
很多次,那只握扇子的手轻柔穿过我的发丝。
雨一直在下,从阴沉的天空上直直坠落下来,以决绝的姿态拥抱大地。
那个淡色的背影隐隐约约在雨帘中。
一切仿佛是一部黑白电影,画面一直在晃动,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我猛然睁开眼。
只看到一片空洞的黑暗。
过了一会眼睛才适应黑暗,我坐起来,手按住额头。
头很痛。额角上全是汗。
温未凉侧身睡在我身边,他背对着我,但从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的侧脸。
他睁开了眼,但是下一秒又闭上。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刚才梦里的一切,重新躺好。
第二天一早,一切正常。
我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在走廊上走,在转角碰到了火鹤兰。
他抬头看到我,居然见鬼了一样愣了,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没说话,他先恭恭敬敬客客气气鞠躬行礼,“无邪祭祀。”
我马上有舌头打结的感觉,好不容易蹩回来,“哦,早……”
他侧身让道。
我眨眨眼睛,抬头看了一下太阳。
“哟,从北边升起来了……”
本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