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神-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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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知道屋子里忽然多了一个甚么人,动作紧张了一些,你……受了伤?」
他连说了两遍,感到娇喘声在渐渐接近,终于就到了他的面前。游侠想抬起手来
去触摸,可是又明知对方裸着身体,所以大是手足无措。
也就在这时,他略动了一动的手,彼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握住。游侠屏住了气
息,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提起来,游侠的手碰到了她的脸。
这是无可抗拒的诱惑——其实也不是诱惑,而是自然之极的发展。游侠的手开始
轻抚着那女郎的脸,他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想起刚才曾那样地扯动对方的秀发,
他的手也就轻抚着那女郎的头发。
手的感觉当然不能完全代替眼睛,但是也可以有眼睛所没有的感觉。那女郎的脸
颊,触手处是如此之嫩滑,叫人抚摸时,用最轻最轻的力道。她的身子挺而直,口唇
不厚不薄,脸型恰当,那是不折不扣的美女。
而他另一只手顺着柔发向下移,长发垂到腰际,游侠的手在发梢停了一停,就轻
轻按到了她柔软之极的细腰上!
【第十五部】
「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里奈君何。」
唐.李白.对酒
「着笑把郎供奉,耳朵儿畔,尽诉苦琮。脸儿粉腻,口边朱麝香浓。锦被翻红浪,最
美是玉臂相交,偎香恣怜宠,莺莺何曾改,怪娇痴似要人撋纵。丁香笑吐舌尖儿送,
撒然感觉,衾枕俱空。」
——金.董解元西厢记卷五「仙昌洞」
这时,那女郎的身子,也自然而然向游侠贴近,游侠几乎可以知道,那女郎不但
是上半身裸露,而且是全身都一丝不挂。
游侠勉力想使自己理智一些,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实在无法做到这一点。
尤其当那女郎的双臂,挂上了他的身子之后,他实在不能再想甚么了,他先是把双手
按在细腰上,然后向下滑,经过了一个美妙的弧度之后,双手就捧住了浑圆翘起的臀
部。
游侠的双手停了一停。由于那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所以他不想那么美妙的感觉
一下子消失。他要留着慢慢品味,仔细咀嚼。
是的,那是一个年轻女性浑圆结实的臀部,游侠双手抚摸到的,是两团高耸挺翘
的圆形,滑腻得令人心荡,手掌心紧贴着这样的肌肤,所得到的快感,叫人喉头发
干。
单是抚摸,已经有那么美妙的感觉,若是稍为用力,捏上去,坚实而有弹性的肌
肉,就会自然而然地弹跳反抗,那更令人心跳加剧。
挺翘的臀部之上,是明显的后腰,那女郎的身子站得很直,所以她的线条,也特
别突出。游侠的脑中,这时也开始向原始的旷野迈进,他迷迷糊糊地想到:啊,是黑
人!只有黑人女性,才会有那么美妙的身材。
可是,他鼻端所闻到的一股股幽香,又说明了那女郎不可能是异种人——人的身
体气味,没有香臭之分,自小闻惯的气味,就是好闻的气味,那自然以同种的人,体
味最是接近。
那女郎在游侠的抚捏之下,气息变得急促,身子贴得游侠更紧,游侠也感到了近
乎窒息的挤逼——当然不只是来自那女耶的丰满胸脯的挤逼,而是在他的内心深处,
升起了一股火,那股火正逼得他的动作更快,更原始。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甚么样的情形下,觉得和那女郎肌肤相贴的了,当他的胸脯,
直接地压向两团软肉之际,两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轻轻搓揉,擦出的火花,足以把任
何东西烧成灰烬。
这时,已没有甚么可以阻止两个人身体的结合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很长一段
时间没有接触女体的游侠,感到了一阵无比的震荡,他甚么也看不见,可是在一下原
始的呼声之后,他的眼前,犹然炸开了一大团各种各样的色彩,那真是难以形容的舒
畅和愉快,他叫了又叫,伴随着他叫声的,是那女郎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但即使急
促,娇喘还是细细的,叫人说不出的爱怜。
娇喘声就在游侠的耳际持续着,那女郎双臂紧握着游侠,把她自己的身体,紧贴
着游侠的身子,以后她的胴体,几乎完全随着游侠的身子在起伏。
游侠也把她抱得极紧,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没有任何空隙,美妙的感觉渐渐扩
大,人像是正在随之胀大,一直到如同飞瀑一样,直泻千里的渲泄——疑是银河落九
天!游侠在那一刹间,全身所有的细胞,都感觉到那一阵按一阵的爆炸!
然后,是极度的静止。
又然后和游侠紧贴着的身子,在缓缓扭动,游侠自女郎的背部,把双手抽出来,
开始去轻抚那女郎的脸。他的手指摸到了挺直的鼻子,丰满的红唇,整齐的牙齿——
这牙齿刚才在游侠的肩头,留下了深深的啮痕。
游侠的手指,也触到了长长的,在急速颤抖的睫毛,他绝对可以肯定,那女郎有
一张无比标致的俏脸。
他不愿意起来,也怕这突然出现的女郎,会突然离去,所以始终用力握住了她的
一只手。
游侠不出声,那女郎也不出声,直到两人的呼吸和心跳的速度,渐渐恢复了正
常,游侠才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你是谁,绝不会叫你离开我!」
那女郎这次却开了口——不多久之前,她对游侠来说,还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异
性,但是现在,经过了身体的接触之后,自然而然,他们成了最亲近的人。
那女郎居然肯开口了,她的声音相当低沉,可是轻柔得犹如初夏的晚风,叫人听
了就有说不出来的舒适感觉。她说道:「只要你能不管我是谁,我就绝不会离开
你!」
在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游侠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犯了极大的错
误。虽然他并不后悔,但错误就是错误!
当时,他一方面陶醉在那女郎美妙的声音之中,一方面那女郎突然开了口,令他
喜出望外;另一方面,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要你能不管我是谁」这句话的含义,
竟然可以如此之广,所以他不假思索,立刻答应:「好!」
女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本来,那是她心中最放不开的心事,这时却已解决
了一样。
女郎也在这时,轻轻推开了游侠,然后道:「这屋子我已相当熟悉,你看不见,
我扶着你走!」
游侠心情舒畅,失明造成的心理压力,几乎已不再存在,他在那女郎的扶持之
下,跨进了浴缸,然后是他自己根本不必动手的彻底清洁,而当大浴缸放满了水,女
郎轻柔的手指,再次点燃了体内的烈火之际,温水的温柔替代空气,游侠又再一次亲
历了男女阴阳过化之乐趣。
当游侠被扶着在床上舒服地躺下来时,他问:「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得到的回答是:「我是你的妻子!」
游侠一把把她搂在怀中:「你当然是我的妻子,可是你究竟是甚么人,怎么会出
现在我的屋子里的?」
他得到的回答是:「你答应过不管我的!」
游侠呆了一呆,这时他已经觉得事情很不寻常了,可是他也决预料不到事情竟然
会反常到了这一地步!他又问:「名字呢?也不能告诉我?」
他得到的回答是十分甜蜜的一吻,然后:「你的妻子,就是我的名字!」
游侠又问了一些问题,可是无论他问得多么巧妙,他得到的回答都是:「你应允
过不管我的!」
一连三天,游侠一点也不知道,已成了自己的妻子,虽然在失明状态之中,但仍
然给了他极度快乐的女郎是何方神圣,一点也不知道!
游侠虽然心急,可是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只要视力一正
常,他相信自己极快地就可以把他的妻子的一切弄清楚。
相当久之后,他习惯那种「反常」的情形,他曾自己问自己:当时为甚么会一心
想把自己妻子的来历弄清楚呢?自己和她在一起不快乐吗?不爱她吗?一个人的来龙
去脉,和这个人生活是否快乐,又有甚么关系?为甚么自己竟然会庸俗得和别的男人
一样,一定要清楚知道妻子的来龙去脉?
这样说来,游侠是一直不知道他妻子的来历了?对,这一点,一开始就说及过。
非但如此,还有更进一步,游侠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认为荒谬之极,但现在却
也习惯了的情形,开始在女郎出现的三天之后;他从医院拆除了绷带,暂时失明现象
消失,他冲进屋子来之后。
他高叫着:「我现在正常了!」
然后,他冲上楼,听到那女郎的声音从卧室中传出来,他打开门,冲进去,早已
盘算了千百遍,把自己心爱的妻子,好好地看个饱,要把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看得
清清楚楚。
可是一打开房门,他就呆了,眼前一片漆黑,甚么也看不见,那使他几乎怀疑自
己仍然处在失明状态之中!
他可以肯定,他那神秘的妻子就在黑暗之中——这时,他已感到自己的妻子,简
直神秘之至!
他知道她在黑暗之中,和她距离,大约是三公尺,因为他可以闻到自她身体上散
发出来的幽香。那股幽香,当他伏在她饱满的胸脯前,深深吸着气的时候,可以在感
觉上令地心吸力不再存在——他的身体会飘向空中!
他也知道自己的视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可是眼前却一片漆黑,甚么也看不见。
游侠行事十分镇定,即使在这样意外的情形下,他也绝不惊惶失措,他双手摸索
着,向前走出了一步,发现自己在才推开门之后,就穿过了一层薄幕,那层幕十分
薄,一穿就过,在特别兴奋的情形之下,竟然没有注意。游侠伸手摸了一下,触手相
当滑,可是却说不出那是甚么质地的。而这层幕,显然有着极佳的隔光作用,因为房
间中是如此黑暗。
他站在黑暗之中,暂时没有出声,当然,这种意外的情形,使他的呼吸,不免有
点浓重。于是,在黑暗中,他听到了妻子那动听的声音:「我知道你今天视力必然可
以恢复正常,所以把我们的卧室,作了一些改动,你不会反对吧?」
游侠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他对一切怪异的事情,都有一种天然的敏感,他
已经可以感到,即将发生的事,可能是他一生之中最怪异的遭遇!
所以,他的回答十分小心:「一个漆黑的环境,和我视力丧失的时候一样!」
他妻子的声音之中,有着哀求的软音:「只是这间卧房,我……唉……我不能在
有光线的情形下生活,卧室的改装其实早已完成,只不过那时候你丧失了视力,所以
不知道而已。」
游侠「啊」的一声:「宝贝,你有高度的畏光症?」
畏光症是一种极罕见的疾病,生了这种病的人,对光线敏感之至,但是大多数也
只是不能直接暴露在日光之下,一般阴暗的环境,就十分适应,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只
可以在漆黑的环境中生活的!
他妻子的声音更动听,令人心醉,同时,幽香在渐渐移近,游侠伸出双手,已经
搂住了她的细腰,她在游侠的唇上亲了一下,声音悲哀:「亲爱的,不是,是我无
法……不能给你看到……你明白吗?你不能看到我,你要和我在一起,必须在绝对的
黑暗之中!」
游侠骇然:「哪有不让丈夫看到的妻子!」
她的回答是:「有,我就是!」
游侠感到事态十分的严重,他要好好想一想,可是思绪紊乱之极,他只好道:
「你为甚么要这样!」
她的回答,令得游侠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答允过不管我的。只要你不管我,我
绝不会离开你。如果你一定要寻根究底,我就会离开——像我来得那么神秘一样,消
失得同样神秘!」
游侠感到了另一股凉意,他听得出,她说得十分认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出声,她也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她才道:「你不喜欢?」
游侠叹了一声:「我多么喜欢看到你的模样!」
她轻轻地笑,笑声之中,有着一定程度的无可奈何。一开口,声音中又有着动人
的羞涩:「这三天之中,我是甚么模样的,你早就该知道了,要是不知道,你可以再
从头到脚摸一遍!」
她说着,捉住了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游侠触摸到的,是柔滑的头
发,然后,她又令他的手向下移,游侠叹了一声,的确,他是知道她的模样的,三天
来,他的双手,不知多少次摸遍她的娇躯,而晚上,把她拥得那么紧——在那时候,
她会娇声笑:「啊啊,你把我缠得那么紧,像是五花大绑一样!」
游侠由衷地道:「我觉得你不是人,是妖精,不把你抱得紧一点,你会化为一阵
清风消失!」
她就娇笑,在笑的时候,软馥馥的身体颤动,那种情形下,游侠就会喘息着,把
自己化为一头猛兽。
那时候,他说她是妖精,只不过是打情骂俏,可是现在居然出了这种情形,她是
否妖精,要提到认真考虑的层面了!
他沉默了片刻,双手缓缓搓揉着她的双乳,又缓缓地问:「我……不能看到你,
要继续多久?」
她呆了一回才回答:「只怕……是永远!」
游侠有点愤怒地叫了起来:「不!为甚么?」
她还是用那句话来回答:「你答应过不管我的。亲爱的,你会习惯,我知道你一
定会习惯,过去三天,我们不是很好吗?你不快乐?」
游侠由衷地道:「哦,我愿意永久失明!」
她呼了一口气:「再继续下去,你一定会习惯,发现比失去我好得多,我也不能
失去你,所以才请求你……适应这种不寻常的环境!」
游侠咕哝了一句:「简直反常之至!」
她忽然道:「嗯,你那烈性炸药的配方,很有问题,照你的配方,炸药太活跃,
稳定系数几乎是零,随时会自动爆炸,比硝化甘油更危险!」
在黑暗之中,游侠忽然听得她讲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他「啊」一声,几乎直跳了
起来!
她在轻笑:「怎么?我说得不对?」
她当然说得对,确然是配方有问题,所以才会在实验室中发生了轻度的爆炸,那
正是由于稳定性太差的原故。而他也一直无法解决这个困难!
他足足呆了一分钟之久,在那一刹间,是不是只能在黑暗中和妻子相会,似乎无
关究旨了。游侠对一切研究工作,都全心全意投入,那简直是他的第二生命——后
来,他说自己的生命「一炁化三清」,变成了三位一体:他自己,他妻子,和他的工
作!
当下,他恢复镇定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会对我的配方有认识?」
她回答:「对不起,你到医院去的时候,我到你的实验室去,转一转。」
他追问:「你看得懂我的研究资料?」
她的回答听来很谦虚:「要做大名鼎鼎游侠的妻子,各方面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