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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养我吧-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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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害羞极了,但她更担心他会嫌弃她。不过她白担心了,他爱抚著她躺下时八比荷包蛋大一点的胸部,指尖逗弄著蓓蕾,使她发出愉悦的吟哦;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小腹不停地战栗,一波波的热流使她的肌肤变成粉红色。

    他急切地褪去她的T恤,如火燃烧的黑眸凝望著她娇羞的身躯,也许在别的男人眼中,她的身材是不及格的,但他却觉得好美。

    她有婴儿般滑细的肤色,怯怯的乳房像放了一枚红樱桃的雪白果冻,令人好想狼吞入口;他俯低头,沿著她的颈部留下一长串湿热的轨迹,然后含住一枚樱桃……

    激情使他们忘我,他们不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只是普通的热恋中男女。爱和欲交织在最紧要的关头,一声短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接著就是开门声,雷骘迅速地跳下床,直接穿上运动裤;会这样不请自来,而且又有自备钥匙的混蛋,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衣笠雅人。

    匆忙来到客厅,衣笠雅人跷著腿坐在沙发上。“你怎么全身都是汗?”

    “是水滴,我刚洗完澡。”雷骘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被识破。

    衣笠雅人吸了吸鼻,闻出不寻常的味道。“是吗?怎么闻起来酸酸的!”

    “你来干什么?”雷骘的语气透著不友善,一副想打苍蝇的模样。

    “干么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衣笠雅人站起身,想往房里一探究竟。

    雷骘赶紧挡住他的去路。“有什么事,明天到办公室再说。”

    “你房里有女人!”衣笠雅人露出促狭的邪笑。

    “没有。”雷骘打死不承认。

    衣笠雅人指著门口。“那是谁的布鞋?”

    “我妹妹的。”雷骘不动声色,但小土狗却冒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狗?”衣笠雅人抱起小土狗,满脸的怀疑。

    “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雷骘急声解释,但他知道衣笠雅人不会相信。

    “她在床上对不对?”衣笠雅人综合蛛丝马迹,得到结论。

    雷骘有如阴沟里翻船般脸色下沉。“不关你的事。”

    衣笠雅人眉毛扬起,同情地看著雷骘。“你谈恋爱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雷骘的声音有一丝痛苦。

    衣笠雅人放下小土狗。“好,别生气,我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见到我妈和我妹,你最好别乱说话。”雷骘粗声地警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衣笠雅人走到门边,回头给了一枪。

    “快滚吧!”雷骘狠狠地往他背后捶一举,发泄心中的怒气。

    衣笠雅人边穿鞋边威胁。“你对我这么凶,当心你结婚时没伴郎。”

    雷骘气急败坏地大吼:“我不需要你,因为我不可能会结婚的。”

    “你叫那么大声,该不会是故意叫给房里的女人听?”衣笠雅人太聪明了。

    “啰嗦1雷骘把衣笠雅人推到门外,用力掼上门,巨大的响声在屋内回荡不已。

正文 第五章

    雷骘走到酒橱边,为自己斟了一杯俄国伏特加。

    清澈的酒液,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可是喝下去之后,却有一种喉咙著火似的烧灼感。他一向都是将伏特加掺冰块和通宁水,以冲淡这股强烈的酒精味,但他今天却不这么做,因为他需要力量,一种能让他鼓起勇气的绝情力量。

    走到房门口,他听到房里有轻微的啜泣声,他不敢进去,他不敢面对她的眼泪;但痛苦仿佛鲨鱼般咬住他的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也有湿意,他更不敢进去,轻敲著门,藉著门板的隔离保护自己懦弱的一面。“夏萱,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得见。”夏萱走到门边,手臂不停地在脸上磨蹭。

    雷骘沉着地说:“我很抱歉,刚才的事请你当作没发生过。”

    “我不记得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夏萱忍不住哽咽。

    “你是不是在哭?”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想要推开门。

    夏萱背抵著门,不想让他看到她在哭。“没有,你别进来,我在穿衣服。”

    “能不能请你帮我拿套运动服,我有晚跑的习惯。”雷骘想逃之夭夭。

    “你等一下。”她拿了件运动服,伸长手臂,从门缝递给他。

    “夏萱,我不是有意伤害你。”雷骘看到她的手臂上都是泪痕,心口一窒。

    夏萱挤出开朗的声音。“别说了,我相信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去跑步了,你骑脚踏车回去时路上要小心。”雷骘叮咛道。

    “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她又从门缝伸出手臂,挥了挥跟他再见。

    看著她的手,雷骘真想捉住,但他不能,他逃难似地冲出去。

    听到他用力关上门的声音,夏萱明白他关上的不只是门,还有他的心扉;她背靠著门蹲下去,抱著膝盖、蜷缩著身驱,大量的泪水沿著她的腿流泻到地上……



    踩著脚踏车,眼前的景物全都像蒙上一层透明的薄膜,她觉得她的世界好像发生了核子大战,什么都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如果不是夏勉还太小,她真想看准马路上过往的豪华宾士车,一头撞下去;但万一宾士车逃逸,万一钱被舅舅私吞,夏勉岂不是要步她后尘,也要一头撞死他的生命?

    “砰”地一声,夏萱猛然惊醒,双手紧紧抓住煞车把,看著倒卧在脚踏车旁的人,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来被撞得不轻;真糟糕,她没留给夏勉车祸理赔金,反倒要先付人家医药费,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夏萱跳下车,关切地扶起她。“小姐,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满脸都是泪痕?”女人拨开长发,是个大美女。

    “我有点心事,真的很抱歉,我刚才没看见你。”夏萱震慑于她的美丽。

    “你如果不赶著回去,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我是个心理医生。”

    “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失恋罢了。”

    “失恋可是严重的问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不能,除非你是他。”夏萱对她一见如故,重拾幽默感。

    “说得好,我喜欢你,我们来做朋友,我叫神田雪子。”又是神田雪子。

    月下老人真是可爱的老糊涂,神田雪子每天出来寻找红线,祂却让她做红娘,专门替“黄色炸药”的成员牵线。好吧,就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谁教神田雪子人美命好,从头到脚,从出生到现在,几乎都没吃过苦头,冷朴就当是给她人生的一点小小折磨。

    “我是夏萱,很高兴认识你。”夏萱扶起神田雪子,找了张路椅坐下。

    神田雪子职业化地问:“要不要把你的烦恼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夏萱一脸的悲情。“我喜欢上一个跟我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

    “那简单,把你家的门户改成跟他家的门户相对就行了。”

    “你比我还有本事逗人发笑!”夏萱忍不住噗哧一笑。

    神田雪子追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一副助人为快乐之本的模样。

    “英俊、有钱,但却有病的不婚主义者。”夏萱语重心长的描述。

    “这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真像。”神田雪子的脑海浮现雷骘。

    “你该不会刚好认识雷骘!”夏萱仿佛有看透她大脑的本事。

    神田雪子惊讶地扬眉。“没错,我说的正是他。”

    “你疗解他多少?”她迫不及待地求救。

    “不多。不过我坦白说,对付他不难。”神田雪子露出小儿科的表情。

    “你有什么办法?”夏萱紧握著她温热的纤手,感到一股暖流注入。

    神田雪子简单地说:“缠著他、赖定他,他自然就会投降。”

    “我是这么做,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我。”夏萱一脸的泄气。

    “只要你不提结婚两个字就好了。”神田雪子明白指出。

    “可是我想嫁他!”夏萱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真爱是不需要结婚证书那张薄纸,重要的是能不能够长相厮守。”

    夏萱叹了口气,心里不完全认同神田雪子的说法,她觉得结婚证书虽然很薄,但用途却像超薄的卫生棉一样好用,可以防止老公外遇,也可以保护做妻子的权益;不过神田雪子说的也没错,雷骘的情况就像MC还没来时,先垫卫生棉,反倒成了累赘,考虑半晌,她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神田雪子看出她点头点得很勉强,担心她没想通,强调地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搬去跟他同居,生个小孩,生米煮成熟饭。”

    爱情就像一盘棋,一步走错,步步皆错,就什么都没了;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当时如果紧抓著冷朴不放,今天也不会踏坏好几双高跟鞋,还是找不到冷朴。

    “我也这么想,我们两个真有默契。”夏萱确实是这么打算。

    “是我跟‘黄色炸药’的成员有缘。”神田雪子感慨万千。

    “‘黄色炸药’?”夏萱不明白地看著神田雪子,觉得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那是当然的。老是看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却形单影只,难免会有落寞的表情。不过,神田雪子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很乐意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告诉夏萱,才不像“黄色炸药”那些臭男人,个个一问三不知,她怀疑他们有心隐瞒,真是冤枉了他们。

    “就是雷骘在美国时交了四个志同道合的黄皮肤朋友,所组成的打架组织,专门教训白人至上的纳粹份子,自认是替天行道……”

    夏萱佩服地说:“你好厉害,不仅是医生,中文还说的那么好。”

    “因为我正在追一个中国男人。”神田雪子露出苦笑。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没追到他!”夏萱为她感到难过,红颜命苦。

    “他下落不明,不过我有信心找到他。”神田雪子相信相逢的日子已不远。

 

    一回到家,夏萱立刻把夏勉摇醒,晓以大义。

    夏勉揉著眼睛,盘腿而坐,像小和尚听经似的不停地点头。

    简单地说,想要搬去跟雷骘同居,代志绝对不是像憨人想得那么简单。

    现在雷骘只要一看到夏萱,肯定会把门窗全锁起来,并加装保全系统,甚至可能到警局备案,防止她靠近他家大门一百公尺,所以想要走进他家大门,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他防的是夏萱,并不包括夏勉;根据她和神田雪子讨论的结果,夏勉成了这盘棋最重要的胜负关键。

    一大清早,夏萱骑著脚踏车。背后载著夏勉,但不是载他去上学,而是把他扔到雷骘上班必经的公园;她则是骑脚踏车回家,买了份报纸,把家里弄得像有小偷光临的凌乱样子,然后泡杯牛奶,翻开报纸的求职栏,煞有介事地画圈圈找工作。

    同一个时间,雷骘来到公园,看到一个小学生在公园里游荡。可怜的夏勉,原本就开口笑的布鞋被他走来走去,磨得脚趾头都跑出来,雷骘见了自然会心疼,不知情地走上前,踏进苦肉计的圈套里。“夏勉,你怎么没去上学?”

    “我不想去,我想去找工作。”夏勉依计做出愁眉不展的表情。

    “你姊姊知道你逃学吗?”雷骘不疑有诈。

    夏勉摇了摇头。“姊姊烦恼得昨晚一夜没睡。”

    “她有什么烦恼?”雷骘感到一阵心虚,以为自己是罪魁祸首。

    “姊姊缴不出房租,房东把房子租给别人了。”夏勉说谎的声音充满不安。

    雷骘的脸色因愤怒而变红。“太可恶了,房东住哪儿?我去找他理论。”

    “不是房东的错,是姊姊违约在先。”夏勉眼中有颗豆大的泪珠。

    “他要你们什么时候搬?”雷骘拍了拍夏勉,仿佛提醒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夏勉愧对地低下头,手里紧握著一瓶催泪绿油精。“明天中午以前。”

    雷骘热心助人地说:“我马上替你们找房子。”

    “你人真好,不过要先问过我姊姊的意思。”夏勉露出苦笑。

    “我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去你家找你姊姊。”雷骘犹豫了一下。

    夏勉打气道:“你要小心点,姊姊大概那个来了,脾气变得比老虎还凶。”

    “放心,我是打虎高手。”雷骘牵著夏勉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

    老师说过,说谎的小孩鼻子会变长,原本夏勉一直担忧地按住鼻子,怕它长成大树而穿帮,但一坐进舒适的轿车里,他的担忧一扫而空;他现在终于能体会姊姊不择手段的心情,只要姊姊能跟财神爷结婚,就算再叫他撒一百个谎,他都愿意。

    夏勉偷瞄了一眼雷骘,他实在看不出来那张聪明的俊脸怎么会这么轻易被骗,连一个十一岁的小孩都能骗得他团团转,姊姊那边想必也不会有问题。

    太好了,他以后就能坐轿车上学,同学们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尤其是小芬,虽然她有点高傲,但那是因为她家有钱,她人美又有气质,对男孩子自然比较挑剔。

    一想到小芬将会跟他做朋友,夏勉笑得一脸稚气,心脏怦怦地狂跳起来。

    雷骘不是没看到夏勉诡异的笑容,但他劝自己不要多心,夏勉连喉结都还没长出来,是不可能长心眼的,他烦恼的是见到夏萱之后的事;一想到夏萱,他就无法不想到昨晚两人在床上的情景,心脏立刻怦怦地狂跳……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互看一眼,眼里都有为情所困的烦恼丝。

    “你怎么了?还有什么烦恼吗?”雷骘不由得以为夏勉还有别的麻烦。

    夏勉小声怯怯地问:“雷大哥,说谎会不会鼻子变长?”

    雷骘想不透地反问:“不会,但说谎是不好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很喜欢小芬,她是我班上的转学生,她看我会拉小提琴,以为我家很有钱。”

    “你应该告诉她实情。”雷骘明白了,夏勉为了小芬说谎。

    “我知道,可是那么说,我怕她以后会不理我。”夏勉其实是未雨绸缪。

    “喜欢钱的女孩,才会用钱衡量人的价值,这不是好女孩该有的观念,你如果真的很喜欢她,就应该设法改变她。”雷骘诚心地说,但他觉得好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时心里有些郁闷,教训别人果然比反省自己容易多了。

    夏勉小心翼翼地问:“我懂,雷大哥,你讨厌我姊姊吗?”

    “不会。”雷骘摇了摇头,他刚叫他不要说谎,他当然不能说谎。

    夏勉露出开心的笑容,眼里一片亮晶晶。“这么说,你是喜欢姊姊啦。”

    “你为什么笑?”雷骘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被小孩子耍得团团转。

    “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姊夫。”夏勉铁口直断。

    “我不会结婚。”雷骘泼冷水地说,但那冷水却像泼到自己。

    “为什么不?你喜欢姊姊,姊姊也喜欢你,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雷骘叹口气,不由地将视线移到窗外。“有很多事不是靠结婚就能解决的。”

    “很多事是什么事?”夏勉不死心地问,不了解雷骘转头表示不想再谈。

    “学校到了,快去上学吧!”雷骘获救般松了一口气。

    真是可怕,夏勉简直跟夏萱一模一样,都像水蛭吸到人血就死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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