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黑道,雷,虐)作者:狄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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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瑾瑜的脸抽了抽,因为养伤,他又胖了,脸上的肉都嘟了起来,让我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逸辰,你变了,变开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不说话了,反倒更可爱了。”说罢,他竟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使劲地揉搓了起来。他站着我坐着,高度上我并不具备优势,我不由冲他翻了翻白眼。他好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索性蹲下来对我上下起手。以前他根本不敢这样,但是现在变嚣张了。
“喂!”我开口骂他,“你丫的太岁头上动土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太过分了!我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锁骨,他立刻哎哟连天的退了几步。
“我的娘喂,你说话的气势和不说话真是两码事啊!不说话的时候温良无害,让我毫无戒心。可惜一开口,就又变成泼皮无赖了!”他捂着肩膀装可怜,“你也够狠心啊!知道我肩膀受伤,还来戳我痛处。最毒不过方逸辰啊方逸辰!”
我窒了窒,因为他这句话心里疼得厉害。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拥抱了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瑾瑜,对不起……”是的,我对不起他,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伤,可是我却连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他,现在反而是他来看我,我实在欠他太多。
瑾瑜的身子僵了僵,也不说话了,他的手抬起来放在我背上,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般地放在那里,不敢用力拥抱,用力的,像朋友一般的拥抱。我心疼他,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一再地道歉。过了好一阵,他才放心大胆地回抱了我,拍着我的背语重心长地说:“乖孩子,做错了事,道个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会原谅你。人非草木,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的文言文不错吧,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接班人,这样拗口的古文我说起来也不是盖的……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其实比哭还难听,我听得越发心疼。瑾瑜,我方逸辰欠你的情谊,怕是永远都还不了了,如果有来生,一定为你做牛做马,伴你左右,任你差遣。只求你从此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你的真心,真正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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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给我带来我最爱吃的饭菜。他已经出院,但是手臂上的石膏要两个月之后才能拆,也不知他在一只手臂的情况下怎么做的饭。不过我还未问出口,他便忙不迭地交代了:“贫僧虽然有一只手不能用,但是驰骋厨坛数十年,已经练就一番出神入化的功夫。加上超市又有那等加工好的食材,贫僧只需拿回家中清洗翻炒,便能制成这美味佳肴。施主,你觉得味道如何?”
我冲他翻了翻白眼,拿勺子继续奋战那些饭菜。我已经被武小姐的厨艺摧残得几欲撞墙,幸得瑾瑜解救,不然我真有可能对着武小姐做的东西呕吐。瑾瑜看我吃得开心,不由越发兴奋,在我面前手舞足蹈地说他养伤时的趣闻。有他这个活宝在身边,我甚至觉得卧床养病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瑾瑜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帮许岩为我盖上被子,仔细掖好被角。他好像有话跟我说,所以许岩默默关门出去了。我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他,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略有些奇怪。不一会儿,他开口喃喃地道:“逸辰……我可能……要走了。我妈也在这里,她……让我跟她回洛杉矶……”
我立刻清醒了不少,睁眼看着他,本能的想要开口挽留,但是说出口却变成了:“是该回去。不要让父母担心。”瑾瑜之前一直在洛杉矶工作学习,因为我才跑到芝加哥。但事实上,他父母已经移民美国,在洛杉矶安了家。
“你……不留我吗?”瑾瑜的眼睛慢慢红了,紧盯着我,专注地看我,像要把我整个人刻成模子印在心里一样。我窒了一窒,艰难地道:“想留你来着,你做的饭菜最和我口味,又是大夫。而且,最会逗人开心。”
“只是……因为这样?”他哑着嗓子问我。
“瑾瑜……”我困难万分地冲他笑了笑,低声道,“祝你幸福。”
瑾瑜仰起头像是在竭力压抑某种情绪,再开口时,却又吊儿郎当:“你他妈的,老是这样煽情。现在又生病了,我操,我真他妈的舍不得!”说罢,狠狠地用拳头捶了捶床板,径直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大爷的,老子走的时候你他妈千万别哭!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补全了。
之前收到读者评论,大致意思是说逸辰和武小姐这次太过心软。
嗯,我在这儿“狡辩”一下哈。
首先他们母子并不是心软,因为这件事一看就知道有幕后指使者,老二这样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事情,绝对有问题。所以他们没有急于处置老二,而是给方老太一个面子,让她来处理。
其次,武小姐那一段我也写了一些细节。她动容了,想去搀扶方逸男的妈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原谅。而逸辰那里,怎么说呢,当一个人病重的时候是挺灰心的。我曾经也生病过,那个时候遭遇打击,的确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所以我自认为逸辰的反应很正常,至少和我的反应是一致的。可能是我的表达有问题,才会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大家的留言都很有见地,灰在此谢谢你们。我还有很多不足,希望大家提出自己的看法。有什么疑问咱们一起探讨,灰也能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进步。谢谢你们的支持。灰是个小冷文作者,看到人家大神一章下面几百留言,其实挺羡慕。但是人各有命,我没有大神的命,所以只能默默耕耘,希望有一天老天爷能够看到我的努力,让我也能得到更多留言和关注。我的愿望不大,希望能静心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希望得到读者的承认与支持,仅此而已。想必老天是公平的,看在我如此努力敬业的份上,迟早会给我一个丰收的时刻,嗯,我默默地等待,继续在冷文的世界里拼搏,嘿嘿~
第三十二章(补全)
接下来几天,我的情况持续好转,血压保持正常不再上蹿下跳,各项指标趋于正常,终于可以在院子里多走动了。之前几天的禁足,让我有些烦躁,想我在美国的时候是多么潇洒,到处放浪形骸,如今可好,成了关在屋里的大家闺秀一样,简直比逸思还要不如。
因为得到医生赦令,我也便被允许看电视和报纸杂志。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病情竟然掀起了轩然□,各路媒体几乎把医院的门槛踩烂。也难怪那时候武小姐不许我看新闻,那时媒体吵吵闹闹,有时候发出的新闻实在有违新闻道德,她们怕我受刺激影响治疗,这才对我隐瞒了一切。
回到家之后我从网上,还有过期报纸上找到了之前的报道。原来宣布遗嘱那天媒体便得了消息,在我离开之后便有媒体跟踪过来,把左玉禾的车队如何截了我的车子,如何把陷入昏迷的我抱着送到医院完完全全拍了下来。报纸上我被左玉禾抱在怀里护着,周围已经围满了记者,闪光灯下他的表情焦虑而慌张,却不忘保护我不被拍到。照片里的我靠在他胸前,看不清脸,只拍到一只苍白的胳膊低垂着,在闪光灯的作用下白得毫无血色,看起来有些恐怖。
不过也有极具“专业素养”的记者有幸拍到我的正面,网上甚至还有视频。我点了一个观看,差点没笑死。视频的开始正是左玉禾打开车门要与我谈判的时候,记者虽然躲得远远的,但是他的摄像机却非常高级,调了近景之后,把一切都拍得十分清晰。左玉禾打开车门的一霎我便朝他倒了过去,差一点摔倒在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我,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下坐到了地上,我死气沉沉地趴在他怀里,毫无反应。
左玉禾几乎立刻声嘶力竭地叫手下把车开过来,然后抱着我冲进车里扬长而去。之后记者紧随其后,不久便有其他狗仔加入追逐之列,到了医院之后周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长枪短炮。就算左玉禾有再多的手下掩护,还是抵不过为了新闻连命都不要的记者。更有甚者,拿着相机几乎杵到我脸上,左玉禾气极,一脚踹了过去,踢翻了那个没有眼色的家伙,护着我不被拍到。但是这个拍下视频的记者却非常有幸地拍到我灰白失色的脸,那张脸冷汗淋漓,嘴唇都呈现出一种惨白的颜色,衣服完全被汗水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简直就像个死人。我现在看到,都不由感慨,那时候的确是大难不死。
因为被准许看电视和上网,我很快知道了盛合最近的困境。媒体报道了我成为董事会主席的消息,而还未上任,我便突发疾病入院治疗,期间又几次传出病危的消息,再加上有好事者添油加醋报道了我在大洋彼岸的糜烂生活,这些消息对于一直情况不佳的盛合而言无非雪上加霜,虽然方沈玉珍女士和武小姐一直在极力支撑,但是情况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原来她们之前拿到我面前让我处理的文件,也不过是要让我放松警惕,以为公司经营还很乐观。
我不由叹气,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片惨绿连连摇头。盛合的股票一路下跌,已经接近历史最低水平。没有令人振奋的消息,很难能够上扬。我给武小姐打了电话,不久她便回来,看着我身后绿油油的电脑屏幕,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带来了最近公司的报表、企划和销售合同目录,我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研究上面的数据,她便一动不动地坐在我身旁看着我。一旦我认真起来,周围的一切都被我自动隔绝,所以她担忧而又无助的眼神并未被我放在心上,直到我看完所有资料,我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财务部那边需要换血。你在夜总会信得过的财务人员可以带到公司帮忙主持大局。”
“啊?”武小姐略有些茫然。我扬了扬手里的财务报表,对她说:“这个报表做了假,手段很高明,没有扎实的财务知识看不太出来。也难怪会瞒了你和大太太。”
“怎么这样?!”武小姐皱着眉恨恨地说,“也不知是谁指使的,被我查出来,看我怎么整他!”
“好了,”我制止住她,轻声道,“留个心眼,不要打草惊蛇。换血要有个过程,不然会有很大的后遗症。你要把好关,财政大权握在手里,随时盯紧,对方也不敢太嚣张的。”
“嗯。”武小姐点点头。我又说:“最近有没有竞标的项目?”
“有,”武小姐说,“北城新区那边的大学城建设项目,我们也有参与投标。”
“这个标必须拿下,然后要通过媒体好好宣传一下。如何运作,公关部知道怎么处理。”我揉着太阳穴略有些疲惫地说,“盛合现在需要正面报道,最好能炒作一下,得到公众的关注。这次竞标的对手是谁?一定要利用对方的弱点,只能赢不能输。”
“对方……是……义安……”武小姐犹犹豫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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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义安这两个字我挑了挑眉,精神也为之一振。原来是义安,我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左玉禾,我的确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很多疑问没有答案,得找他问个明白才行。于是我笑着说:“好,立刻以盛合的名义举办一次慈善晚会,我会到场。”
“逸辰!”武小姐不赞同地喊了一声。我摆摆手,从轮椅上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转了几圈,安慰她道:“没事,我就去露个面,不会呆太长时间。之前媒体不是一直报道说我病重吗,我一出现,谣言便不攻自破了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去办吧。”我挥挥手,坐上轮椅飞也似地走了,扔她一个人留在客厅。我这个人就是这种脾气,说一不二,一旦涉及到工作和学术,更是没有一丝一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况且我已经是盛合的董事会主席,即使武小姐是我母亲,在工作上也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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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玉禾这个名字,真的好久都没人在我面前提起了,听武小姐说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恍惚。不过她又给我说了一件事,让我心里猛然一突。
“之前搬到家里来的那些医疗设备,有一些是医院闲置的,还有一些,是左玉禾通过他的关系弄来的。”武小姐闲闲地摆弄着她的指甲,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本来我没打算要,但是你回来养病,按照你当时的身体状况来说,有的设备是必不可少的。我当时还怕他会在那些设备上动手脚,不过也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当时他抱你进医院的时候,那种慌张担忧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后来你入院抢救,他也一直都在,我觉得他并不是坏人。”
我的心在武小姐的这番话里噗通噗通跳得有些失速,那个视频里左玉禾的种种表现我还历历在目。他的身份特殊,是从盛合转投义安的,按理来说应该避嫌。特别是这种连媒体都很疯狂的时候,更应该跟我撇清关系。可是他那个时候明显的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从容,就好像多年前,任性的我即使生病了也会因为跟他斗气从医院跑出来,甚至赌气不肯回去接受治疗,就是想让他担心内疚,那时候他总是会很着急生气,不由分说抱起我朝医院跑。也不知是生病造成的软弱还是什么,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的心觉得有些疼痛。
“逸辰,想什么呢?”武小姐问我。见我失神,她有些担忧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又说,“别胡思乱想啊小子,有什么事情,你得让你妈我知道,懂吗?”
“遵命,”我笑着说,“不过妈咪,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左玉禾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啊……”武小姐双手环抱胸前做沉思状,过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说,“他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个太坏的人。不过他心思很重,也挺有手段。要不然怎么能在义安站住脚跟?要知道义安荣叔,那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啊!”
“那你觉得,我回来之后他这样接近我们,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武小姐说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逸辰,我知道你担心他耍什么手段。不过有些事情东猜西猜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还得自己亲自查证才知道。不过我倒觉得,他可能有什么苦衷。”
“是吗?”我抬眼看着武小姐。不知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我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样对左玉禾心存戒心了,难道说人一旦生病,就变得特别容易心软了?我甚至还有些期许,希望真的就像武小姐所说的那样,左玉禾真是有苦衷,所以一再地接近我,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
“我觉得有点像。”武小姐说,“要不然以他今天的地位,绝对不会干出半路堵住人家车子这么愚蠢幼稚的事情。可能他是被逼急了也说不定。”
我抿了抿嘴唇,的确,把我堵在路上,还叫小弟在我车门外叫嚣,完全不像一个老大应该做出来的事情,难道里面真的有隐情?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