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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困境(黑道,雷,虐)作者:狄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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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把武小姐扒拉开,擦了擦她在我脸上蹭下来的口水,无奈地说:“拜托你矜持一点,都四张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恶心人啊你!”
  
  “小辰瘦了!”武小姐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幽怨地说,“在国外过得不好吗?怎么一点没见长肉?脸色还这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哎哟你这个臭小子,都不知道体谅一下妈妈的,怎地也该把病养好了再回来,这样儿让妈妈多心疼啊!我的小心肝儿哎哟喂!”
  
  我被她这么一说都快恶心得吐了,白她一眼说:“得了啊!你有个正经样儿不?再这样儿我不搭理你了啊!”
  
  “小辰你好坏~~~”武小姐又开始犯病了,直接扑到我身上锤我心口,极其幽怨地说,“我这么关心你,你居然不理我~~~”
  
  我简直被她整崩溃了,被她折腾了一阵,长叹一口气,轻声说:“说吧,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逸思呢?小妮子怎么没来?”——逸思是我亲妹妹,方家最小的一个孩子。
  
  我这么开口了,武小姐才恢复了正常,取了一支烟点燃,慢慢地说:“逸思在家里头呢,大家都等着你回去开会。逸思胆子小,哪里敢跟我一起出来?”
  
  我笑了笑,武小姐拍了拍我脑袋继续说:“那天老头子他们是去见义安的人,出了一批军火给他们,数目挺大的,所以老头子亲自上阵。只是没想到最后东西被人家劫走了,老头子他们也都受了伤。”
  
  义安。
  
  我叹了口气,义安和盛合是水火不容,怎么会卖给他们?我摇了摇头,问武小姐:“怎么就卖给义安了?明明知道义安来者不善,也不知道好好防范一下?”
  
  “没办法,最近公司亏损太严重,老头子也是逼得没办法了,才铤而走险。”武小姐无奈地说,“而且你不知道,义安那边新来了一个人,据说是荣叔的干儿子。那个人,你也认识,他从东南亚那边过来,专门负责这边的生意,怕是就冲着盛合来的。”
  
  “谁?”我问武小姐。武小姐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说:“左玉禾。”
  
  得,我就知道,八百里加急快报让我回国绝对没好事儿,都跟这儿等着我呢!左玉禾是谁?我T;M跟他的仇怨一本《悲惨世界》都写不完,一想到这些,我的头就更痛了。
  




第四章

  武小姐还跟我说,我大哥方逸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他大腿上中了一枪,好像情况不太好。武小姐去偷听医生和大太太的讲话,医生说他以后可能会瘸腿。说到这儿武小姐还特幸灾乐祸,笑着说:“活该,谁叫他当年不管你的死活就把你弄国外去?说得倒好听,为了你好。哼!现在报应来了!”
  
  我再度扶额,这儿都外忧内患了,武小姐还有心情诅咒人家。在我看来大哥脱离生命危险事件好事,毕竟他是老爷子内定的继承人,十几岁就跟着老爷子出生入死了。盛合上上下下一帮男的,家里如今就剩下几个女的和几个小孩子,哪里管得住那些大老爷们?我无奈地笑了一下,问武小姐:“叫我回来,怕也是大哥的意思吧?”
  
  “是。”武小姐点点头,“刚送进医院那阵儿他就交代说一定要把你带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啊?你说他都那样儿了,把你叫回来,难道是为了让你替他们操办后事?也对,老爷子、老大和老三都受了重伤,老二一个丫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可能真是让你回来主持大局也不一定呢!哈哈哈……”
  
  我再度无语。武小姐虽然跟老爷子混了很多年,但是脑子还是不太好使。虽然她手上好几家夜总会,可是她还是没能锻炼出来。我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太天真了还是太过于乐观了。叫我回来主持大局?恐怕老爷子他们全都归了西,也轮不到我头上。我是谁?人人都知道方家老四是个烂人,是烂泥扶不上墙,能让我主持大局?怕是我的飞机才落地,盛合那边就该反了,就该有人直接冲到机场把我给毙了,呵呵……
  
  我们先去医院看望了我那还在ICU的老爸和三哥,我和他们两个不亲,所以才知道他们受伤入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特别担心,但是当我在ICU看到他们二位,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特别是我老爹,他以前叱咤风云那么多年,黑白两道都肯给他面子,多么风光的人物,只是如今却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
  
  看望了他们,我们便返回盛合本家。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盛合本家的门前。这是一座有着浓郁古风的宅院,老爷子附庸风雅,所以把自己家也整得跟故宫似的,红墙绿瓦,高门深宅,看起来特压抑。车子在前门停了车,大家全都从车子里下来。这时候武小姐的电话想了,那边儿声嘶力竭的在吼,似乎是夜总会出了什么事情。方沈玉珍女士头也不抬地说:“你去那边看看,现在是非常时期,别再出什么岔子给家里添乱了。”武小姐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我,红着眼睛说:“小辰,妈妈我得过去一趟,晚上咱们再好好聊啊!”我点点头,心想,我这老妈果然是当老*鸨弄得职业病了,那一句“妈妈”让我鸡皮疙瘩都抖了一地。目送她乘车离去,我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只是扯着嘴角冷笑:好嘛,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妈打发走了,这可是真要把我打包送到仇人哪儿去呢!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进了三道门,走廊上全都是清一色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个个表情肃穆,跟参加葬礼似的。走进最后一道门,里面正中有两把高靠背的太师椅,我那据说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大哥正襟危坐在堂上,两边各有六把椅子,坐了好些人,都是盛合的老面孔。还有老五方逸舟和我妹妹方逸思,坐在最下头的椅子上,这两个孩子刚成年,什么都不懂,坐在那里也特紧张。看样子,形势非常危急嘛!
  
  我大哥方逸民手上绑着绷带,腿上还打着石膏,看到我进来,冲我点点头,用眼神指了指最末一把椅子让我坐。我挑了挑眉毛,心想,嘿!我方逸辰也有坐到这间房间的这一天!
  
  方沈玉珍女士施施然地坐到了方逸民旁边,然后方逸民就开始训话了。讲的无非是一些什么江湖道义啊,杀身成仁啊之类的屁话。我才坐了飞机,真的挺累的,但是我又不敢打断他们的谈话,只能强打起精神听他讲废话。过了好一阵,他才回归正题:“逸辰,这次非同小可。义安那边新来的那位,你也是认识的,他们最近态度挺嚣张的,怕是想要把我们都给吞了。”
  
  “嗯。”我点点头。方老大的一大特色就是凡事都爱往夸张里讲。当初把我打包扔出国的时候,他就跟我说,局势多么多么危急,情况多么多么危险,我又是多么多么大逆不道,俨然就是我要不赶紧滚远点全家老少都得给我害死,要不然就得给气死。我那时候是多么纯洁善良的少年,方老大说的话真的吓得我直哆嗦,除了连滚带爬地乘上前往芝加哥的飞机哪里还有别的选择?那时候我到了芝加哥整整一年时间都是在惊恐和自责之中度过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吃不下睡不着,整夜整夜做恶梦。只可惜现在已经八年时间过去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纯洁善良不谙世事的少年,已经完完全全成长成为一个吊儿郎当的烂人。
  
  “我们想义安谈,但是左玉禾说,他不跟盛合的人谈。”方逸民说。
  
  “哦。”我配合他,继续帮他把话题往下引。这个人就是这毛病,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的,道行不深的绝对被他给弄个稀里糊涂。
  
  “如今形势危急,作为盛合的一份子,大家都该为盛合出一份力。我们方家,更应该赴汤蹈火——在座的各位,哪一位不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方家人更应该以身作则,要不然哪里对得起那些流了血送了命的兄弟?!”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高亢,底下坐的那些人都跟着热血起来了,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话。我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心想,这不是才脱离生命危险的人吗?怎么这么有激情?想当年我脑袋受伤那阵,可是半个多月都说不了话下不了床的。你说我跟他不都是方昊老太爷的儿子么?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逸辰,”方逸民终于把话题成功引到我这儿了,他表情略有些悲痛和不忍,沉声说,“左玉禾说,他只跟你谈。”
  
  原来如此。我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叫我回来,敢情是让我跟他谈判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谁怕谁啊?
  
  房间里没人说话,安静得有些恕N倚α诵Γ约蛞怅嗟氐溃骸靶校∈裁词焙颍俊�
  
  “下个星期一。”方逸民道。
  
  “好。”我说。说完扫视了一下在场诸位,方家那几个在旁边好像有些幸灾乐祸,我勾了勾嘴角,淡淡地说:“不过大哥,我有个事儿要单独跟你说。然后才打算去跟左玉禾谈。”
  
  “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大家都听听,也能帮忙拿个主意。”方逸民平静地说。这人已经到一定境界了,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少算计呢!
  
  “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好像没什么必要被别人知道。”我低头玩儿自己的指甲。说完,坐到那儿再不说话了。这时候房间里气氛更冷了,连气温似乎都降了几度。过了一阵,方逸民叹了口气,说:“好吧,逸辰好多年没回来了,咱们哥俩好好说说话。大家就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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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人一走,方逸民就脸色不善了。他受了伤大概流了很多血,脸白得跟个鬼似的,说话也有些喘。看他这样儿我还是有些良心发现,不忍再折磨他——好歹我们也兄弟一场,何必呢你说是不?所以我决定开门见山,开诚布公。
  
  “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笑呵呵地对他说,“左玉禾的约,我可以去赴,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方逸民也不跟我含糊,直接让我开价。我又笑了笑,淡淡地说,“我要盛合百分之五的干股。”
  
  方逸民没说话,显然他以为我在这儿做白日梦呢,一脸不可思议地鄙夷表情。我不以为忤,只是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盛合如今,怕是真的到了存亡之秋了吧?要不然大哥你也不会这么十万火急地把我弄回来。再说了,义安和盛合本来就是水火不容,你们铤而走险跟义安做生意,这可是刀口舔血的危险买卖。我实在想不出,盛合有什么理由,走这条危险的路。”
  
  “逸辰,你倒是长大了啊!”方逸民不明深意地笑了笑,一脸玩味地看着我。我哼了一声,说:“那也得谢谢大哥你,我这不也跟你学的么?”
  
  “到现在你还是恨我。”方逸民说,“恨我当初执意把你弄出国去。”
  
  “我谁都不恨,谁叫我那时候傻呢。”我淡淡地说。的确,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恨不恨的,还有意思么?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你要知道,那时候你可是杀了一个人,而不是杀死一只小猫小狗,我也只有把你弄出去这一个办法。要不然今天你还在监狱里头呢!”方逸民说,“你说你动谁不好?偏偏是义安荣叔的儿子!你知道为了瞒住这件事情,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吗?”
  
  “行了吧!”我瞥他一眼,冷冷地道,“我那不过是防卫过当而已。”
  
  方逸民顿了顿,半天没吭声,好久之后他才又说:“好了,不扯这些陈谷子烂芝麻了。只是老四我告诉你,盛合百分之五的干股那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
  
  “行!那你就别怪我了啊!”我拍拍手站起来直接走人。方逸民大概是彻底怒了,在我背后大声嚷嚷:“方逸辰,你好歹也是方家的子孙,做事别这么冷血!方家倒台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听了这话我就来气,我站在门口转身过来看他。方逸民是真的气惨了,脸色灰白灰白的,眼睛瞪得都要突出来,像个地狱的恶鬼似的。我好笑地看着他,吊儿郎当地说:“哎哟,瞧您说的,方家倒台了我好不到哪儿去。你倒是说说,方家鼎盛的时候我捞什么好处了吗?你们一个个还不都把我当瘟神?都恨不得我去死呢!我不就跟男人上*床被人压了么?你们就这么容不下?!”
  
  方逸民这下就没话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真少,本大爷表示鸭梨很大。
花儿啊,番茄啊,锅盖啊,石头啊,都给我整点儿来啊!
同几们,表跟我这儿客气啊!惹毛了这文就又成半月谈、月经文了哈!




第五章

  说起以前的事情我就来气,你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一段真挚美好的感情呢?可就偏偏方逸民他们几个看不得这些,觉得我好像大逆不道似的。老头子又是个封建思想,知道我的性向之后就觉得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似的,非得让我扭转不可,还关我禁闭。我那时候还真是特纯,对那个人的思念就好像深入了骨髓一般,一天不见他我就难受得要死。也是挺荒唐的,什么割脉啊、吞安眠药啊都试过,但就没能让老头子妥协。那时候方家人除了我妈武小姐之外,全都骂我是个贱*种,丢了方家的脸。可是我还是顾不上这些,只想着他,后来终于找机会联系上了他,然后找机会逃出去去见他,谁知半道上遇到了荣叔的儿子。那个王八蛋也是个疯子,把我打昏了弄到一间破仓库连同几个他的兄弟一起来搞我。我醒来时身上就赤条条的,三个男人正猥琐地对我做着什么。我当时也是懵了,直接拿钢管把丫的戳了个对穿,然后还穿着血衣,满脸的鲜血从仓库里跑出去,一心就只想见心上人来着。可惜心上人没见到,刚出仓库门就被方逸民抓了个正着。方逸民让人把仓库里那三个活的都给做了,后来我在医院昏迷了一段时间,刚清醒,就被方逸民连夜打包扔出国去了。只是我出国才没几天,我才知道那心上人当时本来在约定地点等我来着,可是等了我快一天,愣是没等着我,反而招来了方逸民他们,还被方逸民打断了腿。你说人家能不恨我么?我给他打电话,却再也找不到他。你说我冤不冤?这人就这么杳无音讯了,也不等我稍微解释一下。后来我想找他,但是许岩跟这儿呢,我哪能逃得了?于是就不了了之。
  
  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痛欲裂。我坐在车后座上抱着头疼得弓下了身子。当时荣叔的儿子把我敲晕的那一下是下了狠手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奸*尸。弄得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不说,直到现在都还有血块留在脑子里。我还记得当时他是怎么被我弄死的。那是一根手指头粗的钢筋,我一下子戳进了他的眼睛里。他抽抽了几下才倒下去,血是喷出来的,弄了我满脸都是,顺着我的手臂留下来,前面衣襟全都是血糊糊的,恶心得要死。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哪来那么狠的劲,就非得弄死他不可。或许是我遗传了老爸身上的暴虐因子吧,我当时真是用了特别大的劲。不过我那时候是真的急了,我真的特别想见到他,我心里头那时候就容得下他一个人,甚至是带着一种殉难一般的感觉从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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