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冥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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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空然。”神的呼唤声传入他们两个人的耳朵内。夏尔走了上去。然后单膝跪地：“母亲。父亲。”而身旁也蹲下了一个身影：“神。冥王。”
神将两个人扶上来。看着两张完美的脸。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冥王。冥王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他们。然后对夏尔说：“阿尔。你也该到结婚的年龄了。”那一句非常明显。空然和夏尔也一下子知道了今天来这里的原因。空然抬头看向神的眼神。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湖水。却得不到空然想要的答案。
“应该是的。”夏尔回答。他的话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他嘴边带着礼貌性道弧度让空然猜不透。她耳边清晰地传入神的一句话：“既然你们都到了同样的结婚年龄。而且也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想必有很深的默契。何不妨结婚呢？”
而夏尔很淡漠的回答那一句：“是。”让空然感觉不可思议。他应该甩掉神握着他的那只手。然后恶狠狠地说：“我只要夏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冷静。冷静得几乎意味他是在决定别人的婚事。而不是他自己的。他不是一直爱着夏影的吗。所以他怎么会去娶一个女人为妻呢。
“神。我。”空然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神一下子打断。“好了。空然。别那么见外。那么阿尔。我和你父亲会帮你们挑选一个适合的日子。”神说。一点也没有让空然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呢。她转过脸去看夏尔的脸。他一脸温柔的笑容。他不该是拒绝的吗。究竟为什么。他愿意和自己结婚呢。而神居然一点也不愿意听听她的想法。
（二）
“为什么你要答应？明明不愿意。不是吗。”空然在走廊上拉住了夏尔的左手臂。她想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夏尔转过脸。脸上的温柔还清晰可见。在她面前。他不需要戴着那样的面具。
“我愿意阿。为什么不愿意。至少和其他女人结婚比较好。母亲说得对。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不需要重新培养默契。而且我想我们会生活得很好。”空然皱着眉听着他说完。
“别开玩笑了。你爱的不是。”空然话说到一半。并没有接下去说。“夏影”两个字她没有说出来。那一直是他的禁忌。在空然突然停顿的时候。夏尔的脸上的笑容也僵硬掉了。那个名字被无声的断裂在空气里。而淡淡的心痛也渐渐袭来。尽管自己爱得无法自拔。但是夏影呢。但是有太多的阻碍是他们跨越不来的。那五百年在心中堆积而成的悲伤。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他比别人更知道这段思念。
“空然。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改变。所以我才深埋在心中。现在的生活很适合我。而我为何不去试试新的生活呢。”夏尔的话让空然有些无言以对。她松开了他的手臂。
“走吧。”他对空然说。先迈开了自己的脚步。空然愣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看着他五百年的成长。从成熟走向更加成熟以及稳重。他常常半夜被梦惊醒。再也无法入睡而在水晶宫殿里和自己的狮子说话。看着他抚摸着那些曾经和夏影合拍的照片。眼里是浓浓的悲伤。但是他还是忍下来了。
夏尔。时间把原本的你变成更加完美的人。是不是也会为你分担一些疼痛呢。空然觉得她无法奈何他。所以只好跟在他的步伐后面。
新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也很想知道。只是。夏尔。我没有那个福气。
（三）
夏尔要和空然结婚的事情一下子在异界里传开。在这样战火纷飞的紧张时刻。神还有心思为她的儿子举办盛大的婚礼。这的确算是一件惊奇的事情。
“够了。滚。你们全给我滚。”夏影冲着底下的妖精大声地喊着。他的脾气非常暴躁。听到了那一条婚事的消息之后。他举起任何一件坚硬的物体。丢向对面的镜子。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妖精们赶紧跑了出来。夏影喘着气。无法克制心里的怒火。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为什么他要结婚。无助的他只能一个人蹲在角落里。
夏尔。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不爱我的吗。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像傻子般的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你还爱我呢。你怎么可以忘记那些我无法舍弃的回忆呢。
够了。什么战争都无所谓。他受够了。
“告诉我。夏尔住在哪里。”夏影抓起念的衣领。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念知道现在不是惹怒他的时候。
“水晶宫。在天堂的南方。”念说。夏影转身离开。念拉住了他的手。“影。你不能冲动。”她柔声地说。但是夏影无法听进去。什么事情他都无法听进去。他只想要见见夏尔。问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
“别拦我。除非你想死。”夏影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夏尔。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
第三十三章。空然之死。
（一）
水晶宫内没有大红大紫的颜色。他和空然都是不喜欢招摇的人。即使是结婚的前一天。他们还是很平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今天茶的味道似乎更甘甜一些。你多放了些什么吗。”夏尔温柔的微笑。把盛满茶的茶杯捧在手里。他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的香味在口中化开。
空然不说话。但是她倒茶的动作再也不是那么冰冷。虽然嘴边的冰冷还是无法改过来。但是比起以前。现在她给人的感觉再也不是带着刺。
夏尔喜欢这样不用言语的默契。他们在一起给人的一种感觉。像是他们是结婚多年的恩爱夫妻。那样的默契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可以培养。即使空然知道。夏尔不可能再爱自己。即使夏尔知道。除了夏影。他无法在碰触别人。但是有些感情。是超过了肉体的。
结婚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夏尔喝完茶之后就离开了水晶宫。今天是结婚的前一天。而母亲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所以他去了神殿。
水晶宫里只剩下空然一个人。
夏影的身影出现在冰天雪地的水晶宫外。这里白雪皑皑的一片。冰凉的风吹进夏影的衣服内。迅速地传入夏影的体内。让他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水晶砌成的宫殿。他知道。他所爱的那个人和别的女人住在这里。这样的事实让他的心脏突然之间刺痛了起来。有多久了。五百年了。五百年他从没有好好地跟他说一句话。他没有想到自己来找他。居然是想亲口问一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
（二）
“你是谁？”夏影耳边传来空然的声音。他转过脸。空然才看到他的脸。是夏影。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空然刹那间以为是夏尔。
夏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们见过的。在那场叛乱军在天堂里与异界的对决中。他妒忌她。妒忌她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地和夏尔靠的那么近地说话。他妒忌她为什么能够和夏尔结婚。被所有人接受。
风吹乱了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夏影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是谁。”空然皱眉。他比那个时候脾气暴躁的夏尔更加恶劣。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些在人间的时光。
“这里是我所居住的地方。我有资格。”空然冰冷冷的说。就算他是她未来丈夫的弟弟。但是他是叛乱军。叛乱军有什么资格要别人尊重他呢。
“我找的是夏尔。滚开。”夏影冲他喊。执意要进去。空然伸手挡住了他。比起守护这座水晶宫。她更想完成神给的命令。现在猎物就在自己面前。何不妨解决掉。
夏影冰冷冷地抬起眼睛。对上了空然充满杀气的视线。
神殿里只有神一个人。她正在看着那些池子中的黑玫瑰花。眼神里是些许透明的悲伤。你要知道。她是个能预知未来的人。但是她不能去改变。她必须遵循那些规律。而不是去破坏它。
“母亲。”夏尔的声音传入正在失神的神的耳朵内。她把手里的黑玫瑰花重新放入池水中。它似乎趁机而长的更加美丽。神站起身子。把夏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像心疼他一样地去抚摸他的手掌。夏尔心里那些小时候对母亲的眷恋一下子重新涌上了心头。他温柔地微笑。没有夹带任何虚假。
“阿尔。你即将要成为一位有家庭的男人了。我知道并且也期待着你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温柔和强大。”神宠溺地抚摸他的长发。那些软软的长发让神觉得很舒服。她的第一个儿子终于长大了。终于要有了自己的家庭。对于空然。她一直觉得很满意。空然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神赐给她灵魂。让她拥有自己的感情。她是个外表冷淡但内心细腻的人。对于这一点。夏尔也许比自己还要更加清楚。
“我知道。母亲。”夏尔对母亲扯开了笑容。那像孩子般的天真笑容。让神似乎看到那个孩童时代的夏尔。那个时候的他就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哥哥。他懂得去照顾夏影。只是夏影居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有哪一个母亲会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呢。那是一种多么大的痛苦。但是。她是神。
母亲把夏尔搂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地说：“阿尔。你的祖父以及你的外祖父曾经说过。在他们死后。把灵体各交给你和夏影。我一直把它们的灵体藏在我的体内。阿尔。祖父的灵体恐怕不能给夏影了。我把它们交给你。而你要好好地继承那些强大的力量。”
然后她展开了翅膀。她从来没有展开过翅膀。夏尔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巨大华丽的羽翼。那是他见过的最巨大的翅膀。整对翅膀都是金黄色的。发着刺眼的光芒。翅膀将两个人包裹起来。夏尔闭上了眼睛。去接收那些强大的灵体。从金色的翅膀的缝隙中。那些灵体的耀眼光芒释放在空气中。
空然。如果得到新力量的代价是失去你。那么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三）
我说过。不论什么时候。悲伤一定存在。它就像是未知的一样。就是因为它的突如其来。所以总是不能去接受。
当夏尔最后一次见到空然的时候。是夏影的火龙穿过她身体的瞬间。那时候的她。眼里都是冰冷。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这样子死去。
当夏影回头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是夏尔绝望的脸。他那个时候终于知道了。他输给了空然。很彻底。
夏尔冲过去。推开了夏影。跪在地上。讲已经快死去的空燃紧紧地搂在怀里。夏影绝望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好冷。因为夏尔至始至终都没用把他放在自己眼里。
而令他最心疼的是夏尔之后冲着自己大吼的那些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夏尔说那些话的时候。心更加抽痛。夏影的眼泪瞬间砸下来。他输了。他根本没有赢的机会。
空然可以感觉到那些滚烫的泪水砸在自己脸上的那些温度。她想要伸手擦掉夏尔的眼泪。那是她的夏尔啊。她那么完美的夏尔。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难过呢。可是该怎么办。内脏已经在燃烧。她已经没有生存的机会了。夏尔。别哭。抱歉呢。我居然没有办法跟你结婚。成为你的妻子了。
她在闭上眼的时候。给了夏尔一个笑容。然后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最后化成晶莹的颗粒。消失在空气中。夏尔的双手还保持着揽着她的姿势。他失声痛哭。眼泪怎么样也无法停下来。回来啊空然。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可不可以回来。神蹲在池子旁。当空然的躯体消失的时候。她猛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那些鲜血染上了黑玫瑰花。而她的眼泪也砸在了黑玫瑰花上。罪恶。罪恶。
异界里历史以来出现了一次奇怪的婚礼。新郎是神的儿子夏尔。而新娘在结婚前一天遇难死去。只剩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空染微笑着。白色的头发裹在她的身边。眼里的冰冷再也没有了。那是空然死前。最美丽的一次笑容。
黑玫瑰花在窗外悄然盛开。
第三十四章。我是晨曦。
（一）
有些爱情超过了肉体。越过了精神的阻碍。死死地扎根在心里。任谁也无缝的再用尖锐的铲子连根拔起。夏尔不得不承认。在空然最后展开那个笑容之后。他的心第一次为了女人怦然心动。只是。上帝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却又让她离开了自己。而且居然是这么遥远的距离。
那张照片被摆放在水晶宫殿里的中厅里。夏尔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泡一壶茶。然后盛满其中一只茶杯。端到照片下。然后用干净的毛巾擦拭照片。那张画像非常好看。是夏尔在结婚那天早上亲手画出来的。只有他见过空然最美的时候。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那是他的妻子。尽管她已经不在了。夏尔的头发在空然死去的瞬间。变得更加长。他心痛的是。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她还把自己仅存的能力又给了自己。
空然。其实你才是最善良的。对不对。我还是没有那么坚强。没有办法停止住那些眼泪。没有办法不去想那天所发生的事。空然。如果那天我没有去神殿。如果夏影没有出现。那么这一切是不是根本不会发生。
夏尔擦拭着照片。然后淡淡地扯开嘴角。掩饰不了的浓浓悲伤。但他还是努力展开幸福的样子。生怕空然会因为自己的难过而难过。
“然。今天是神殿的例行会议。抱歉。要留你一个人看家了呢。不过我保证。晚上一定会回来陪你吃晚餐。”夏尔对着照片说。像是空然真的站在他面前一样。他摸摸鼻子。把照片捧到自己面前。手指抚过空然照片上的脸颊。然后闭上眼睛。亲吻照片上空然的嘴唇。轻轻的落在那唇片的位置。只是相框却是冰冷的。我没有恨夏影。我恨的依旧是自己。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有人都是为了他。变得相互残杀。演变成再也回不去从前。
夏尔关上了水晶宫的门。再也不会有人肆意地来破坏他的生活以及他的世界。他辞去所有水晶宫内的仆人。每次出门。都用结界围住宫殿。到最后没有再打开结界。只有自己能随意的进出。他不知道空然在哪里。他不知道。她的灵体在自己体内转化成能量。他一直相信。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神殿里今天特别多人。夏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于最后一个才到场的。所以通常在神殿的走廊上。夏尔都会遇到自己的父亲。然后肩并肩的一切聊天进去。但是这几天的话题。却是那么沉重。而且像是在避免些什么。夏尔知道。父亲也是出于疼爱自己。所以他常常像是不经意的避开有关空然的话题。
夏尔和冥王进神殿的时候。其他众神也聚集一堂。距离上次会议是在夏尔结婚前的几天。那个时候。夏尔给别人的压迫感还没有那么沉重。但是。他身上那种压迫感以及杀气似乎更重一些。明明他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得到了祖父和外祖父的能力了吧。”不愧是父亲一下子就猜到了。于是夏尔只是淡淡的微笑。没有说什么。他一直都是那么沉默寡言。或者是空然离开之后。不细心的人肯定不会发现。但是神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谁叫她是神呢。但就是因为她是神。于是她又是必须最为坚强和孤独的那一个。
（二）
“神。对于今天的会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的吗。”天使长说。神坐在宝座上。她盯着天使长的脸。然后瞬间扯开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