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皇-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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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有些不解,但是在听到迹部说的话的时候,忍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紧紧抱着迹部,说道,“小景,你真可爱。”
“不准用这么不华丽的词汇形容本大爷!”迹部轻哼一声,“本大爷今儿个大发慈悲,勉强准许你用睿智无敌天下无双这种差不多的词汇来形容本大爷!”
迹部说话间抬头看着蓝天,那双蓝眸中熠熠的神采让忍足心醉。
在别人眼中你是睿智聪慧的,在我眼中你是天下无双的。
这样想着,忍足勾唇侧过脸静静地看着迹部,并不说话。
久久未听到忍足的回应,迹部侧过脸便对上忍足的视线,那双紫眸中此刻昭然若现的深情让迹部神情微动,眼看着忍足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咳咳。”身后传来的咳嗽声,让相拥的两人一惊,迹部慌忙推开忍足,往后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便是池塘,一脚踏空,便往后倒去,忍足眼疾手快地拉住迹部,将惊魂未定的迹部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背,长长舒了口气,斜睨一眼那方站着的紫衣,说道,“前辈,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不厚道的。”
紫衣摊手,表情非常无辜,“我只是来提醒你,再不去厨房,你煮的东西就要废了。”
“啊——!我的小米粥!”忍足惊呼一声,松开迹部,说了句,“小景我先去看看。”便直奔厨房而去。看忍足一秒钟消失在眼前,紫衣摇头叹息,“果然是年轻人,这么有活力。”
迹部轻哼一声,斜睨一眼紫衣,“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
紫衣虽然五官并不是特别精致,但难得的清秀,看起来不过20多岁的样子。
紫衣轻笑,摇摇头,“有些事情可不能只看外表噢,尤其是年龄,你看你母妃,不也是完全不显老,看起来不比你大多少么。”
那倒是的,迹部虽然心里认可,但是面上倒是毫无波澜,转过身看着湖面,不说话。
紫衣走到迹部身侧,看迹部完美的侧脸,笑了笑,轻声问道,“现在还那么抵触宝宝么?”
迹部挑眉,斜一眼紫衣,“本大爷从来没有抵触过宝宝。”
“哦?”紫衣小小地意外了一下,看一眼迹部右耳耳后的鲜红玫瑰,眯眼笑了,“原来是抵触自己雅人的事实。确实,若是我的话,从小被当做普通人长大,突然怀孕了才知道自己是雅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本大爷早就知道自己是雅人了。”迹部嗤之以鼻,之前在皇城迹部诚吾让他看那本书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虽然那时候否定了迹部诚吾,但是他可没兴趣自欺欺人。
紫衣惊讶地瞪大眼,显然是非常不解的,“咦?那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不出门的人可是你没错吧?”
“本大爷那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迹部撇过脸,脸蛋微微泛红。
紫衣轻笑,拍拍迹部的肩膀,“看来是害怕了。没事儿,过来人在这里告诉你,一点都不可怕。不过是生个小孩而已。”
“过来人?”迹部敏感地挑出这个词汇,挑眉看着紫衣。
紫衣愣了愣,笑颜微敛,点头,“嗯,我其实有个儿子。不过,他不在这里。”
“他还好吗?”迹部勉强找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话搭上。
“应该算不好吧。”紫衣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做爹爹的不好,因为一些私事,在他还小的时候便不得不离开他。让他从小受了太多委屈,连性子都有些不好。以至于这么大了还不会爱一个人。不过,现在他应该在好好反省了。”
“为什么?”迹部下意识地追问道。
“失去了最爱的人,怎么也该成熟点了吧。”紫衣勾了勾唇角,“不然就枉费我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了。”
紫衣言语间包含了怎样的深意,让迹部有些不解,看着他微笑着的脸,心下生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紫衣侧过脸对着迹部眨眨眼,指指那边向这里走来的忍足,笑道,“不说了,下次再聊,忍足来了,我先出去一会。得赶紧给我儿子再找个好夫郎啊~”
说着,紫衣便笑着转身往树林里走去。
忍足走到迹部身侧,与他一同看着紫衣消失在树林里,疑惑地说,“这紫衣也真是奇怪,每天固定地要出去两个时辰,也不怕我们趁机跑掉?”
迹部轻哼,“他是知道本大爷有事问他,赌定了本大爷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忍足一手搭在迹部肩上,点头,“嗯,谁叫小景这么死心眼呢。”
迹部一手肘戳了一下忍足的腰,斜睨着他,“说谁呢,啊恩?”
忍足揉揉腰,嘿嘿笑道,“没没没,绝对不是说的我家亲亲小景。”
迹部白一眼忍足,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周助那边怎么样了。”
“手冢不是过去了么,应该没事儿的。”忍足安慰道。
“但愿,不过手冢不是受伤了么,不知道有没有事。”迹部抿抿唇,还是不太放心。
忍足想了想,说道,“小景若是担心,就让火莺带封信给不二吧。”
迹部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忍足偷笑,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顺便告诉他小景怀孕了的事情,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迹部斜睨一眼忍足,“才不,那只腹黑熊肯定会偷笑,本大爷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忍足摊手,表示无奈,其实很想说就算现在不告诉不二,他以后也会知道的,不过现在当然还是附和迹部的好,于是忍足果断点头,“那好吧。小景,你最近都不怎么喜欢吃饭,我特意为你熬了小米粥,来试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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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丹城的冢不二,远没有忍迹来得和谐。两个人已经冷战好些天了。
当然,这只是不二单方面的,手冢并没有想要跟他冷战,而是一心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是不二还在生闷气而已。
今日早晨,看不二终于肯出来吃早餐,手冢不动声色地为不二张罗着食物,看他默默地接受,冷硬的神情微缓。一顿早餐,安安静静的,直到不二放下筷子出去了。手冢才命人收拾了桌子,想着今日也许能让不二心软,便追着不二而去。
不二回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身子靠在门上,闭上眼,静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手冢跟随不二而来,站在不二的房门前,顿了下,才敲了敲门。
不二微侧过脸看着身后房门上倒映着的修长身影,并没有回应手冢。
手冢抿了抿唇,又敲了敲,说道,“周助,我是国光,开门。”
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门。这样想着,不二深吸一口气,听到门外手冢不懈地敲着门,显然是今天不得到回应不罢休,无奈只好回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听到里面终于传出不二的声音,门外的手冢动了动,放下手,说道,“别生气了好吗?”
“我没有生气。”不二苦笑一声,淡淡地说着。话中的落寞让手冢心疼,恨不得将不二紧紧抱进怀里,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可是,不想让他担心的心情却还是占了优势。手冢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开门。”
不二沉默,在手冢都快以为他不会回应他了的时候,才叹了口气说道,“国光,你知道吗?安田叔叔跟我说,我若是心里有疑问,不如直接问你,毕竟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
不二说着,停了下来,听外面并没有响动,才开口问道,“我问你,国光,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白头偕老的?”
“那是当然的。”手冢握拳,话语中的急切昭然若现。
闻言,不二心里的难受稍缓,却还是言之确确,“国光,我其实不生气,我只是难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对我坦诚相对。”
“我并不是……”手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被不二毫不留情地打断,“别急着解释,我有眼睛,我看得到。裕太一次次外出,安田叔叔一次次欲言又止,而你一次次晚归甚至直接不回家。最近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我完全不知情,我可以容忍你们偶尔以保护我的心态行事,但是为什么越到后来,我竟然连知情权都快没了?”
不二顿了顿,又说,“之前我便跟你说过,我身子不好的事情,错不在你,是我执意要跟小景一起赶回来的。你这样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就连面对裕太一次次的无理取闹也坦然接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什么事都瞒着我,不再和我商量,只会依你自己所想地对待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二周助就是要被你圈养起来的小宠物,要被你完完全全地保护起来,稍有意外出现,便全是你这个饲主的责任?”
不二的语气一直索然无味的,说到激动处都只是微微扬起了声调,似乎带着些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一不小心便会瞬间爆发出来。
被圈养起来的小宠物?手冢怔然,全然没有想到不二竟然会是这样子想的,因为不二怀孕之后,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自己心里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更甚,所以开始什么都不跟不二说。因为想要好好守护他,所以将他的事情一手揽下,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却不想,真正最让他委屈的人却是自己。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相互沟通,一如现在,若不是不二忍受不住向自己吐露心声,现在的自己可能完全猜不到不二会是这么想着的吧。手冢握紧双拳,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站在门前静默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着的歉意,挫败,沉重,与难过,错综复杂着的,让不二鼻子一酸,哭意直涌而上。听到门外的手冢转身离开的脚步声,不二全身脱力地靠在门上,闭上眼抬起头,眼角的晶莹顺着脸部的弧线一滴又一滴不停地滑落。
不二睁开双眸,努力地想要扬起嘴角,想要告诉自己笑一笑,这就过去了。却一不小心让哭声溜出嘴边,压抑地,痛苦地小小声的哭泣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久好久。
原来,心脏可以疼成这样呢。
帕特60
已是半夜三更时分,外面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甚至下雨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半分要停的趋势。不二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心神不宁。
“轰隆——”
外边的打雷声大得让不二吓了一跳,呼呼作响的大风“啪”地一声将窗户吹开,冷风霎时自外边涌入温暖的屋子里,刺眼的闪电也透着缝隙钻了进来,本来黑漆漆的屋子,此时一晃一暗的,显得有些恐怖。
因为吹进来的冷风,小小地抖了抖,不二踌躇了一会,终于坐起来,将腿小心地移下床,穿好鞋子,批了件衣服站起来,将窗子关上。
外边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只是经过这里,不一会这脚步声便渐渐听不见了。
这么晚了,是谁在还会在这里路过?听脚步声的消失的方向,似乎是手冢的房间。这个院子里只住了不二和手冢,不二住在东边的房间,而手冢则是住到了西边的房间,两个房间之间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只是这么晚了,谁这么急赶去手冢的房间?
不二皱皱眉,打开房门,冷风瞬时直往他脖子里钻,不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空气中还残留的血腥味更让他心悸,转身进房间里拿了件披风穿上才悄悄往手冢的房间走去。
此时,这驿站的走廊上只有几盏纸灯还亮着,被冷风吹得左右上下乱摆动,忽明忽亮的。无端让不二心里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国光出事了?
这样担忧着,不二快步走着。果然,越靠近手冢的房间这股血腥味便越浓。不二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北川,将军怎么样了?”
“幸亏发现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不然伤口又要恶化了。安田,发生什么事了,下这么大的雨,将军怎么会半夜跑到堤坝去呢?”
“这几日大雨一直不见停,云江的水位又有上升,丹城城南水已经漫到膝盖,城南还有几户人家没有完全迁移。将军只好连夜赶去帮他们迁移,结果不小心又伤口撕裂。”
丹城城南相较于其他几个方向,地势稍低,以至于,云江并未决堤,城南已因为积水太多,而水漫膝盖。照这大雨的趋势,估摸着不出两日就已经无法行人了。不二拍拍额头,暗骂自己最近总是只顾着自己的小情绪,而忘了正事。
“伤在腹部,本就难以复原,一不小心便会伤口撕开,好不容易好些了,这一复发,又是白折腾了好些天。将军体谅王爷辛苦,可是也不能这么乱来,怎么不多注意点。”
“我们做下人的又怎能置喙主子的决定?”
“那倒也是,只能盼将军早点康复了。安田,我们先出去吧,将军这会好不容易睡过去了,我们别吵着他了。”
“嗯。”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越来越往门这边靠近。
不二站在门前,不闪不躲,就这样直接正对打开房门的两人,不二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披风,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不二笑眯眯地对着门内的两人打招呼,“安田叔叔,北川叔叔,晚上好。”
北川是这次不二来丹城,从王府里带过来的御医。一直以来对云王忠心耿耿,与安田一样看着不二长大,是安田的夫郎。不二对这两人都是很尊敬的,遂一直都称他们为叔叔。
北川张大嘴,被不二吓了一大跳,他不像安田那般内敛,有什么想法还是习惯表现在脸上。安田握住北川的手,示意他淡定,弯腰对不二鞠了一躬,算是行礼,“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没办法,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出了大事,只好自己出来看看。”不二明明还是笑眯眯的,却无端让安田和北川心下发颤。
安田垂眸,淡淡地说,“并没有什么大事,王爷身子不好,现下顾好自己身子,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便是莫大的好事了。”
不二默然,抿唇看了安田好一会,才说,“安田叔叔认为怀孕的我,真的弱成这样?”
安田还想说什么,北川倒是上前一步,拍拍不二的手臂,说道,“王爷多想了,你安田叔叔可不是这个意思。王爷的身子现在不比平常,别忘了您已是7个月的身孕,一不小心便会早产,为了将军好,王爷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不二垂眸,想了想,静静地看着安田说道,“安田叔叔说,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可是现在连知情权都被剥夺,被这样保护起来的我,并不开心。”
“你安田叔叔说的没错,两个人若要携手白头,贵在沟通,这是人与人相处之道,即便是再亲密的人,也有互相误会的时候。只有多交流,才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才能减少误会。但是……”北川说到这里,看不二要接口,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认真地说,“但是,王爷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将军的夫郎。若是爱他,为他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受他爱护,即使这样在别人眼里是弱者又如何?你想清楚,是你爱的人的心意重要,还是你那无聊的大男子主义重要?王爷应该很清楚,将军从来不会看扁王爷。他只是怕你受伤。”
是呢,自己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竟然陷进死胡同里去了。那个人的心意,最清楚的人不就是自己么。因为习惯了那个人事事以自己为先,什么都跟自己先商量,所以那次意外之后,突然出现的反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