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神录-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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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醒了?”
眸子里映出景卿俊美无铸的脸,下巴让人捏住整个人被扯向对方怀里,一牵动就浑身剧痛,绯羽没有忍住失声哀叫,眨眼冷汗浸透了衣私,小脸毫无血色。
眼中浮起不忍,景卿轻轻楼着怀里不断抽搐的身体,语带歉然,“抱歉,羽儿,本座也不想你如此受苦。可是你的手段太多了,要封住你的修为只能用这锁灵扣,慢慢习惯了你便能行动自如,只是灵力和灵识皆不得用。你不用担心,此处是苍尘派,有本座日夜伴在你身边无人能伤你分毫。
绯羽想开口却痛得只能抽气,犹如一个破人偶靠在景卿怀里。双肩让一对玄色灵锁从肩胛骨穿入,再由后背穿出,如此一采扣住了经脉里最要紧的两处,灵力无法聚集灵识也受到了限制。此等狠绝的封修之法会给肉身带来莫大的痛苦,绯羽连动一下手指都会疼痛难忍。虽是恨透了景卿,可现在只能依靠那副身体,鼻尖能嗅到清冷的淡香,再次昏睡过去的绯羽喃喃呓语,“怜”
抱着浑身湿透的软嫩身子不再言语,景卿抱起绯羽安置在绵软的床榻之上,尽量不让锁灵扣与之接触。
转过脸来方才的温柔和心疼全都消失不见,景卿又恢复到懒懒的神情,微微低头发丝滑落遮住面容,“何事?”
能自由出入景卿卧房的只有苍尘派的两大护法,来的正是右护法笙竹,“战事胶着,我派的门人还处在下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吃大亏的。”
身子半卧在床榻上,视线始终盯着昏睡中还紧着眉头的人儿,替绯羽整了整凌乱的衣襟,景卿懒洋洋地道,“照如此下去再看看,若是半年之后还拿不下,本座便亲自出手。好了,只要不是苍尘派被灭了就别来烦本座,退下。”
自知多说无益,景卿也听不进去,眼下他的全副心神都扑在绯羽身上。慕笙竹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景卿出手,再让苍尘派的门人拼尽全力还是能够有胜算,不知待刭大任完成之日他们是否能得眷顾得以飞升上界。
带上了门退了出去,临走前住了一眼挂满四壁的画像,皆是他的丹青妙笔绘出的绯羽。那最后的几幅显然多了不少神韵,正是他自桑派回来之后所绘,那小家伙太可爱太单纯,每每紫毫在手闭上双眸绯羽的万般神情就在识海中映观,无需多想笔随心动跃然纸上。慕笙竹有时也会疑惑,他对绯羽抱着的究竟是何种心思,于景卿而言,屠灭魔、妖两脉与和绯羽相守究竟孰轻孰重。
过了近一月绯羽才适应了锁灵扣,玄黑的锁扣已经溶入骨血与肉身交融,缩了尺寸完全没几体内,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但稍稍探查就晓得其修为被封,除了行动自如以外其余还不如一个筑基期的修真者。百无聊赖地坐在回廊上,只穿了件里衣趴在杜杆上敷着草药的叶片。
“你打算关我刭什么时候?”是神力被封住,可绯羽社是能感知到景卿巳经来到他身后。
“苍尘灵域各处羽儿都可自由来去,为何说本座关着你?”坐到落寞的人儿身边,展臂搂过纤细的腰肢,景卿梳理着让风吹乱的艳红发丝,“羽儿,本座的修为早在万年前就该飞升了,可此事不说也罢,这么多年我只是为了除去妖修一脉求得飞升良机,却不想出了桑星派,还有魔修遗脉重现,本座耗费太多心神已经累了。不过现在羽儿伴在我身边,即使灭不了两脉也无妨,封住你的修为只是不想让你飞升,如此便能相宁直至天荒地老。本座的修为灵界中无人能出吾之右,羽儿大可不必担忧。”
任由景卿楼着,绯羽丝毫不敢挣动,强行使力便会剧痛难忍,小家伙自认被抱着也不会少块肉也就不去计较了。始终未曾看过景卿一眼,绯羽敷叶片数得头昏眼花,嘟着粉唇,“你好吵。”
这段日子不管景卿说什么做什么,绯羽都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有厌烦或是超出承受范围时才会出言抗议。景卿压下腾然窜起的怒火,他百般讨好却换不来人儿的一笑,都已经甘愿放弃飞升永留下界,如此还是比不上那个楚墨怜在绯羽心中的位置么!
“殿下,你这是”还来不及问完,菲尔慌忙上前扶住了脚步踉跄的楚墨怜。
一身月白长衫浸进了已经干调变暗的血色,触日惊心。菲尔不见绯羽回来,楚墨怜的脸色又如此苍白,难道,这些血都是他的?
“莫要再问,我要尽快疗伤。你们只管挡住苍尘派便是。”草草交代了几句,楚墨怜便进了延隙阵调息。菲尔自知不得打扰,心知必是绯羽同景卿的决战出了变数,眼下最要紧的是看顾桑星派援助魔、妖两脉,再多的担忧只能强自压下。
从阵法中醒来已经不见了绯羽和景卿,楚墨怜便知定是绯羽不敌让景卿掳走了。阵法太强他强自燃烧元婴硬行突破,自伤其身几于动了根基,又忧心如焚伤势难愈,竟是一路呕血回来,撑到桑星派已是极限。入了延隙阵,心神难定,不知绯羽会受到何种待遇,气息枉乱暴躁无比,阵外的弟子察觉到是灵力躁动皆是心中一凛。
粘着血丝的水蓝长发飘散开来,本就狭长的凤眼阴狠地上挑。已经过了两月,思及绯羽便情绪纷乱,楚墨怜忙靠丹药和体内的暴戾之气迅速复原,出阵之时那肆溢满冰眸,衣袂飞扬充满毁天灭地之势。
“景卿!你夺我羽儿,此恨必将讨还!”
被那强大的气息震住,菲尔他们只是呆愣地看着楚墨怜御剑飞速离去。霸星在手一路阻挡在前的苍尘派弟子替被一记斩杀,踏着一地尸身入了苍尘是域,一言不发便劈出了鸾鸣斩,顷刻间剑气横飞哀鸿遍野。
“羽儿!”
第229章 心碎
“怜。。。。。。是怜来找我了!”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来,也顾不得牵扯到锁扣的疼痛,手脚并用爬下了床。
“不准去!”一把将绯羽扯回来,眼中燃起无声的火焰。不管身下的人呼痛,景卿的双手牢牢钳住了削薄的双肩,微一用力埋在体内的锁扣就撕裂了伤口裸露出来,顿时鲜血顺着指尖浸染了衣衫和绸被。
小脸惨白粉唇失血,绯羽疼得蜷起身体,可四肢都让上方的人压制动弹不得,眼泪滚落下来砸进晕染开来的殷红。为何,要这么对他。
以毫不留情的力道捏住了汗湿的下巴,景卿望进调眼朦胧的眸子,“羽儿,本座不管待你如何好,你还是念着楚墨怜?既然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你的眼,这回本座会让你想忘也忘不掉。”
“放。。。。。。放开。。。。。。你要。。。。。。干什么。。。。。。 ”
血流个不停,眼前有淡淡的黑暗聚拢而来,开口也是喑哑无力,绯羽听着衣帛撕裂的声响,大眼里满是恐惧。浑身横呈在景卿日下,玉石一般毫无瑕疵的雪肤犹如溅上了血泪,血色星星点点平淡妖冶。双手被压至头顶,腰肢被迫抬高,让绯羽无比恐惧的热烫硬物蛮横地闯入,撕裂的痛楚险世让他无法呼吸。浑身瘫软只能跟随毒震的动作剧烈起伏,分不清哪处更病,血混合着冷汗涔涔留下,黏稠腥味混合泪水的咸湿,一瞬间有什么,碎了。
“噗”难以置信地望着比杀神更令人战栗的楚墨怜,慕笙竹不敢相信他竟会被一个飞升后期的修真者给击伤。看着那人霸道无比的气挚,杀气让他都胆寒,攻击力是本身修为的好几倍,莫非,是入魔?
绯羽让门主囚禁,竟然能让楚墨怜心性失守至堕入魔道,或许两人的羁绊远比他想得要深得多门主真能够得到绯羽?但是,不要一意孤行到他最不想见的结果。
“羽儿 抱歉,我真的不想如此伤你。楚墨怜来寻你,我气昏头了,真的很疼?”慌张得连本座都不自称了,景卿看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儿,心痛如绞。
轻轻笑起来,纵横交错的泪痕还未干透,笑声却是越来越大,好似要用尽剩余的力气。绯羽撑起身子,一手抓住了裸露在外的锁扣边缘,不曾犹豫就一扯而出,顿时血流如注喷溅了景卿一声。如此自残决绝的举动带来的剧痛让绯羽浑身抽搐不止,沾满了自己血肉的手不曾停留,又将另一边的锁扣扯了出来,玄色的锁灵扣凄然地躺在脚边。
烈焰般的长发静静飞扬,精致的脸孔漠然地看着震住的人,“景卿,你到底为何要灭除魔、妖自脉,你可知,我,本是魔修。”
站在对面的人浑身浴血,神情和口吻都是景卿从未见过的冷静和决然,景卿不禁要怀疑,眼前的还是不是他认识的绯羽。“我不在于羽儿的身份,只要你伴在我身边,我可以立刻下令让笙竹不再攻打两脉。”
“来不及了!”半抬的手掌里燃起一团瑰丽火焰,绯羽的眼里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羽儿!咯”让火团烧焦了一块皮肉,景卿警觉绯羽的修为竟然瞬间暴涨,连忙祭出长镰应对。
红瞳犹如沉淀了无数岁月的醇酒,映不出任何事物,嘴角抿紧面无表情,不断聚起灵力机械地攻击景卿。不敢全力抵拈,绯羽稍稍动作肩上近一尺长的自道伤口就血流不止,生怕再伤了他。可绯羽的攻击力又在不可思议地不断提升,景卿已经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火焰长刀砍入在肩,小脸在烈焰长发的映衬下显得苍白无助,无神的大眼涌上一丝疑惑,着着手中的刀锋深深嵌入,讷讷地开口,“你怎么不躲?”
“躲不了,羽儿 ”牵出苦笑,景卿反而拉住绯羽的手将他拥入怀中,刀锋又深入几分。咽下喉间涌上的腥甜,汩汩流出的滚烫鲜血融化了绯羽雪肤上的一层锈色,“我已经定决心不再灭除魔、妖两脉,那人下在我心脉上的禁制会要了我的性命。羽儿,我是真心是意受心碎湮灭之苦,只是想问你一句,若是没有楚墨怜,我亦不用背负此等命运,你可否愿意伴在我身边?”
紧贴的胸膛有一方开始渐渐冰冷,任由景卿的手抚上脸颊,近在咫尺的胸腔里破裂的声响清晰可闻。眼泪砸了下来,快得绯羽自己都没有察觉,明明是恨景卿强占了自己,可眼下又不忍心了。轻轻摇头,绯羽认真地道,“这一世,即使没有怜我也没法伴着你。我可以等他,等他轮回,等他修炼,等他飞升,景卿,如果不是一开始我们就站在敌对的立场,我会喜欢你,但爱的人,只有他。
“这么说来,我一开始就输了。。。。罢了,我还是早世进轮回,早些修炼,早些飞升,羽儿也不用等楚墨怜,就勉为其难改为等我,可好?”无力地将大部分重量放在娇小的身子上,眼角的嗔怨都化开不见了踪影,眼中闪烁着俏皮和期待的亮光,景卿好似个要糖吃的小孩。
“那,那你可要快点,你自己没用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等你。”吸着鼻子有些不自在,感觉越发冰冷的身体沉重地压下来,绯羽心里泛酸。
已经快要挣不开眼睛了,真的很舍不得这可爱的小家伙,很想再多看几眼,景卿的口吻忽然严肃起采,“羽儿,待你飞升之后,小心环箫。。。。他在苍尘派的门人身上都下了禁制,除非我们灭除魔、鬼、妖三脉,否则永不得飞升,若是不忠于此,就会心碎而见。为何要屠尽三脉,我也不得而知,我等被禁锢于此心生怨恨,所以灵力中渗了邪性,待我身死之后羽儿便毁了这灵域吧”
“好。”抓不住渐渐消散的肉身,绯羽能感受到景卿的不舍。方才灵力强行提升,又拔出了锁灵扣,此刻感觉去了半条命,一下子腿软跌坐在地上。
楚墨怜闯入之时见绯羽满身的红红白白,双腿间有显而易见的痕迹,收敛不了狂暴之气,霜星一剑劈碎了床榻,“羽儿。。。。。。”
灭神录 第二百三十章 破除禁制(1)
完了!绯羽在心里惊叫一声,自己被景卿给……那个了,虽然他现在也不生气了,可楚墨怜会不会嫌弃他啊……怯怯地看向怒极的人,抖了一下本就没有干透的大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瘪着嘴心口狂跳。
小家伙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浇灭了楚墨怜的怒火,收了霜星上前把人儿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羽儿乖,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小脸埋在温暖的胸膛里,偷偷瞄了一眼楚墨怜的表情,看来只是心疼并未见其他,绯羽难得脑筋转得快决定干脆顺水推舟,决不提他和景卿之间的路水姻缘。乖巧的点头,嗓音还带着哭后的粘软,“嗯。”
将绯羽横抱在怀御剑而出,方才众人都见识过楚墨怜的狠戾,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一路回了桑星派进了卧房。把小家伙打理干净,见绯羽似是不甚在意,楚墨怜也放下心来,看着趴在身上睡得香甜的人,爱怜地勾起嘴角。景卿让绯羽受了那么多苦,还强占了他,自然是怒意戚然,可景卿已经身死,他再提及此事肯定会让绯羽难受,向来极为疼宠小家伙,哪里忍心谈及。
靠在楚墨怜怀里啃着糕点,绯羽又恢复到以往优哉游哉的日子,苍尘派已经构不成威胁,两人也不急着修炼,顺其自然等天劫来临就是了。相比其余门人日夜修炼,两人闲得发慌,直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寻上门来。
“殿下,羽殿下,慕笙竹在灵域外头,说是找羽殿下又要事,是不是……”菲尔看着两人依然也以往一般甜得发腻,心中的隐忧总算放下了。
“让他进来。”发话的是绯羽,感受到四束疑惑的目光,小家伙心虚地缩了缩身子,“干嘛这么看着我,正好他找来我想起有些事。”
点头示意菲尔按绯羽说的去办,楚墨怜也不多问。吐了吐舌头,绯羽庆幸楚墨怜没有追问,否则他回答应景卿会等他飞升的事肯定会被套出来,到时他恐怕一个月都下不了床。跨进门来的慕笙竹之前想过千百万种见到绯羽时的情景,可真的见到了先前预想好的说辞通通忘得没了踪影,愣在门口不知该进该退。
在苍尘派从未见过绯羽笑得这么甜软,一块普通的糕点都能让他抢得不亦乐乎,能给他这等美好的,就只有这个冰冷的男人吗?慕笙竹心中涌上酸楚,明知景卿是因绯羽而身死,他却责怪不了一毫半分,眼下苍尘派无人掌管,门人身上的禁制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也是前来姑且一试,并不太过期望桑星派肯出手相助,或许更多的只是想借着由头见见绯羽。
媚眼一抬,把糕点塞进有些赌气的小家伙嘴里,楚墨怜淡淡道,“都进来了,有何事还不开口?”
眼中漫上笑意,慕笙竹真是有些佩服了,试问易地而处他决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对待曾经势不两立的仇敌,“羽掌门,楚掌门,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笙竹自知苍尘派与贵派有诸多嫌隙,可……”
“我知道,不怪你们。”睁大眼认真地点头,之前绯羽将苍尘派禁制一事说与了楚墨怜,心底暗暗将景卿被迫轮回一事也算在了环箫仙帝的头上,待到将来飞升一定将那人大卸八块。点着下巴嘴里塞满了糕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是为了禁制来的?”
“不错。”慕笙竹微愣了一下,颔首。看来景卿对绯羽的感情真的早已超出了料想,甘愿放弃灭除魔、妖两脉,不惜心碎而死,还将苍尘派的绝密之事和盘托出。
“那你先留在这里,你们身上的禁止我也没仔细探察过,要有破除之法也不能急于一时。”绯羽既然应下了要毁去苍尘灵域,那这些门人的禁制就不能放着不管。
见楚墨怜并未有何不满,慕笙竹这才相信,桑星派做主的果真是绯羽。留在桑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