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若惊·坏小子,别这样 作者:miss_苏(红袖vip2014.01.07正文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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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么?”
少年的嗓音美如山间寒泉,清冽而带着淡淡疏离。可是他言语之间却有那样多的热切。夏沫蝉只觉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她无法呼吸,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一定是你!”
少年在帘后立起身来,掀开竹帘向外奔来。咚咚咚,只穿着纯白袜子的双足猜得地板咚咚作响。
光影纷乱,天地之间仿佛有无数只金色的蝴蝶飞舞,遮挡住了夏沫蝉的眼睛。
她来不及看清那少年的相貌,只在金色的蝶舞缝隙里,看见他薄薄的抿紧的唇。
红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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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蓝的红包。
6、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夏沫蝉惊得低呼。
这一呼喊,便仿佛惊醒了自己的梦。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醒来,眼前的景物也一点点变得暗淡而模糊。
少年的身影急切奔来,清泉般的嗓音一径唤着,“你别走!”
“姑娘,你还好么?姑娘?”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夏沫蝉听出来那是对铺的那位大叔的嗓音,于是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醒来了。
眼前的光影像是褪了色的胶片,一点一点从视野里远去,虚化成一团纯白的雾气,渺渺地飘远。只看见漫天金蝶飘舞,竹帘静静摆动,少年的白袜立在檐下,竹帘缝隙里一勾红唇如血。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5”
嗓音那样的幽怨哀伤,像是柔韧的丝,缠裹着沫蝉,仿佛不想放她逃离梦境。
“啊!”
夏沫蝉一声尖叫,猛地从铺位上坐了起来,眼瞳对上对铺的大叔,她自己一头一身的大汗。
车厢里不知道谁在听歌,王菲空灵地一直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大叔急切地望着她;旁边还有若干乘客面孔,个个都带着焦急。看她醒来,这才都笑了,“可醒了。看来没什么大碍。”
列车员大姐过来伸手摸摸她的头,“烧退了,大家放心吧。”
车窗外已是夜色四笼,黑黢黢的山壁和林叶,映着一轮银月如盆。夏沫蝉不好意思地冲大家鞠躬,“谢谢大家了,我没事了。请大家放心休息吧。”
对铺的大叔这才打了个呵欠躺下来,睡意呢哝,“……听了半宿的狼叫。这荒林僻野的,真税 9媚锬阋菜桑蝗惶拍墙猩济倾と弧!�
又是狼叫?
夏沫蝉还故意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立在车门处立着耳朵倾听了半晌。却除了车轮咣啷咣啷的响声,还有从耳边滑过的风声,哪里有什么狼叫。
大叔怕是听错了。
。
可能是之前睡得多了,夏沫蝉此时睡意全无。看着车厢里睡意一片,她便钻进被子里去玩手机。
好在此时夜半更深,白日里的暑热被一扫而空,绿皮车不再是熬煮人的闷罐,窗帘缝里月光流淌如泉水,让她心头清静。
她随便点了两条新闻:一条是贵州两条恶犬活活咬死一位老人,原是饥饿要吃人;另一条是冯绍峰要演电影版《狼图腾》,说每一天与狼共舞的拍摄都生活在危险里……看得她心头莫名地烦躁。
忍不住丢开始手机,去看窗外的世界。此时的天地只有黑白二色。夏沫蝉忍不住去想: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它究竟是善是恶?
若说它善,人类却始终惧怕它。
若说它恶,人类却也始终在崇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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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邂逅
立在小小的月台上,沫蝉才明白这里为何叫青岩。
只见小车站隐身在山谷腹地,两旁山壁万仞耸立,岩壁上长满绿树青藤,宛如一口口闪着碧光的龙泉宝剑,直刺蓝天。纵然此时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可是这一刻还是只觉寒气习习而来,将她之前的昏热都给砍削散了。
沫蝉吸了口气,转头去望小小月台。火车到这里已是到了终点,是不肯再向山深处去了。沫蝉到这里下车,车厢里早是空了的,可见到这里来的人有多稀少。
小小月台上先时也有三三两两的旅客下车,不过很快已经走光了。空荡荡的小月台上,此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三叔公说会派人来接,可是看样子那接站的人还没来。5
或许也不怪人家,而是这绿皮车在铁道线上逢车皆避,于是一再的延误下来,早已离预定的到达时间晚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了啊,难不成人家真的还在这里傻傻地等么?
沫蝉也有些丧气,调着电话里的通讯录,想打电话给三叔公。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小地方的手机信号是不是不好,或者是自己的手机信号都被尖峭的山壁给阻挡住,反正三叔公那边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沫蝉立在无人的月台上,绝望地仰头看天空。被两壁宛如宝剑尖峭的山峰刺割着,那一块狭小的天空是那样浓翠的蓝,蓝得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沫蝉的心忽然跳起来,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急——这样的天空,她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是在梦里,在那个一直奔跑的梦里,她在走进那个古老的宅院的时候,曾经一抬头就看见这样的天空!
沫蝉被自己的回忆吓得惊住,拼命回想梦中情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样古老的宅院里,怎么会听见口琴声。
而她发誓绝不会听错,她甚至想起了透过竹帘望过去时,那个黑衣白领白袜的少年,的确手中是平托着一个口琴的!金属白的外壳,两边透出塑料的绿色,沫蝉几乎都能立即想起这口琴的品牌——敦煌牌!
她小学的时候上音乐课就学过口琴,她用过的就正是这样的一个敦煌牌的口琴。
沫蝉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嗯,一定是她昨晚发烧得烧糊涂了,于是将自己小时候记忆里的口琴给硬安到梦里去,还给安到那少年的手中了。
而这似乎见过的天空呢,嗯,也许是小时候爸给她讲过青岩的故事吧,只是她给忘记了,却在发烧的时候调动了潜意识给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小山谷中隐秘吹起清风,撩动沫蝉的鬓发,让它们细碎地迎风飘动起来。就像——有柔柔的视线,绕着她打转。
酥痒。
沫蝉笑着掠开发丝,忽然听见旁边传来金属清脆的撞击声。
咔嗒,咔嗒。
8、少年
小车站在山谷腹地,那金属撞击声的回声很大。5一下一下地,仿佛漫不经心地叩动沫蝉的神经。
沫蝉下意识转头去望——月台上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少年背抵着水泥柱子,慵懒地自顾玩儿着手中的ZIPPO火机。那咔嗒、咔嗒的声音正是来自于火机。
那少年的发丝很长,从额角鬓边垂下,随风轻轻摆动。兼之他又垂着头,那发丝便遮挡住了他的容颜。
只能看见他身材颀长,尤其一双腿又直又长;手指也很漂亮,暗金色的火机在他指间旋转,不时亮起一朵小小红火,煞是好看。
厚,不知道是不是那火苗的缘故,沫蝉忽地觉得自己虎口那处又奇怪地灼痛起来。
她可真是服了这个古老的伤口了,这么几次三番地忽然疼痛,难道也跟明星似的流行起来装嫩了么?
沫蝉调回目光,垂头专心去吹虎口的老伤疤。5
还是有一点忍不住好奇,那少年是来干嘛的,也是接人的么?可是月台上的人都走光了啊,而能进青岩这山沟里的绿皮火车,每天也只一趟而已。
——难道,是来接她的?
沫蝉再转头去望他,却蓦然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山风吹来,他的发丝贴着面颊浮涌如波纹,遮住他的眉眼。沫蝉用力盯了一眼,忽然只见他的发丝被风一分,一双凌厉的长眸宛如寒冰向她冷冷刺来!
沫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只觉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是看见林间窥伺的兽,那双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冰蓝光芒!
“啊!”沫蝉下意识捂住嘴,惊得一喘。
她这一慌张,虎口那处的疼痛猛然再度加剧,仿佛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虎口处噼噼啵啵地燃烧开,灼烧着她的皮肉,仿佛随时要冲出来!
“啊……”沫蝉忍不住,用力甩着手,想要借着清凉山风,让伤疤的疼痛减缓下来。
视野里却忽地多了一双马丁靴,棕色的皮面有了岁月的痕迹,磨出棕白色的毛边儿来,更显出别样的风范。而靴子筒处,一双笔直的长腿妥帖地收进去,线条修长而有力,简直是漫画中才可能出现的比例和轮廓。
沫蝉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晴空碧蓝;发丝微扬里,少年勾着一弯红唇,仿佛奚落一般妖冶地笑,“你,发情了?”
。
沫蝉开始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愣着瞪了他半晌才寻思过味儿来,忍着虎口的疼,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只听得懂人话。”
“嗤……”那少年勾着唇,扭头去望那蓝得仿佛要滴落下来的天空,“如果不是发情了,干嘛一见我就娇喘连连?分明是你在勾。引我,怎么还装?”
沫蝉忍不住了,“你有病啊?”
真不忍心这样看他,长成这样绝美的少年,原来竟是个疯子!
9、轻 薄
“是你有病。5”他竟不紧不慢地回嘴,红唇弯了弯瞄向她的虎口,“我能帮你。”
“哦?”沫蝉挑眉望他,“你有办法?”
“嗯。”
他轻轻慢慢地答,缓缓在她面前躬身,单膝跪倒在她面前。沫蝉还没回过神来,手已经被他捉在掌心。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干燥而温暖。他垂着头只望着她的手,“别动,闭上眼睛。”
“昂?”
沫蝉完全无法思维,只能盯着他那管又直又高的鼻梁看;他那些碍事的发丝,在风中如水藻一般地摇曳,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全然看不清他的容颜——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逗着她玩儿呢?
还别动,还闭上眼睛——妈的,他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呢?
“不用劳您大驾了!”沫蝉一举先前藏在背后的手机,防备地盯着他,“你再说一句,或者再靠近我,我就报警了!”“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虽然此时是光天化日,可是她却身在空寂无人的小站;眼前的少年虽然相貌清俊,可是谁说恶人都是五官狰狞的?
“报警?”
少年一哂,薄薄的红唇轻蔑地向下微玩,“就用你这个玩意儿?”
他的长眸掠过她的手机。5
沫蝉用力点头,“是的。如果不想被警察抓,你就滚开!”
“警察?”
他笑了,侧头将鼻尖儿凑近她颈窝,故意贪婪地嗅闻,“你以为警察就能奈我何?你太天真了。”
他挑着长眉凝着她的眼睛,红唇轻吐,“乖。让我舔你。”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沫蝉抓狂,眼前这个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色狼!
“嘘……”他的眸子里仿佛滑过冰蓝色的光芒,像是冬日夜空滑过的流星,“别动。”
他的嗓音如山泉冷冽,这一刻放缓了声音又如提亲悠悠琴弦。如有蛊咒,沫蝉惊觉自己浑身酥软,竟然真的乖乖地动弹不得!
他仿佛感知了,低低地笑,仿佛得意,又带着嘲弄。他微凉的手指径自擎起她的手,托升到他唇边。他甚至故意抬头瞟了一眼沫蝉,确定沫蝉惊恐地在看,他这才一笑,当着沫蝉的眼睛伸出舌尖儿——柔柔粉红,却有凌厉的轮廓,他轻叹了声,吻上沫蝉的虎口……
他的唇与他的指尖儿一样微凉,可是他的舌尖却温暖柔滑。他耐心地沿着她古老伤口的轮廓点点滑动,仿佛漫不经心地将她的伤口都含入唇中。
他边自如舔弄,边用清甜慵懒的嗓音呢哝,“……就算当着警察,我也要这样舔你。”
“你,你不要脸!”
跟江远枫在一起的时候,沫蝉都没有与他做过这样亲密的举动,而在这陌生的小镇月台,却被一个妖异的少年这样轻/薄!沫蝉急得落泪,可是身子却是奇异地酥软,连手都抬不起来,完全没办法抗拒他的侵犯。
只觉周身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热终于凝集成汗滴,沿着她的锁骨滑下。
闪着惑人的光泽,滑过她桃红一片的皮肤。
他的眼瞳倏然一蓝!
10、迷路
“乖,别动。”
他的喘息声在山谷间沙哑回荡。她看见他黑瞳闪过妖冶的蓝色火花,然后他的舌尖儿落上了她的锁骨……
“不要!——”沫蝉悲愤至极,哭喊出声!
这特么的算是什么事儿啊?她凭什么会遇见这样的少年,凭什么会这么莫名其妙被轻薄了?她是招惹了谁,谁这么折腾她啊?
仿佛上天听见了她的咒怨,电话莫名地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沫蝉?是沫蝉么?”
沫蝉听见了,不能动弹便朝着电话用力嘶喊,“三叔公救命啊,救命啊!”
原来是她方才着急忙慌地触动了手机,而屏幕上保存着之前挂出的三叔公的号码,于是便打出去了么?
那少年听见了电话也一窒,舌尖儿还在沫蝉的颈子上,却压抑地闷哼了一声,硬生生退开。5
山峰如碧,少年的黑瞳里也漾起诡异的翠色。沫蝉一边小心盯着他的反应,一边拼尽力气朝电话大喊,“三叔公我在火车站。这里有坏人,三叔公快来救我!”
“有坏人?怎么会?”三叔公苍老的声音仿佛还不信,“沫蝉你留在原地别动啊。我马上就去!”
沫蝉真是要疯了——她就是在原地动弹不得呢,三叔公还叫她别动!
“三叔公救命,求求您快点来救我!”沫蝉哭得发丝都被泪水贴在面颊上,她绝望地望着那邪佞的少年,生怕他再对她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沫蝉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唉都怪三叔公我,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就没能及时去接你。”三叔公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沫蝉只觉仿佛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嘎巴儿一声折断了。
正在沫蝉绝望之时,忽然听见急促的电话铃响。嘀铃铃,嘀铃铃,没有用现代人都用的音乐振铃,还仿佛许多年前老式电话的那种最传统的振铃声。
沫蝉愣怔地看那少年忽然皱紧了眉头,转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而沫蝉这边,方才还一动都动不了的手脚,忽地就能动了!
沫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他背身打电话的当儿,拎起背包朝着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
脚步蹒跚奔行在小山谷中,沫蝉不辨方向。只是顺着山谷的走势,一径向前奔去。脚下踩过满地金黄落叶,抬眼去看头顶那片蓝得仿佛要滴下来的天——沫蝉的心再度跳得慌乱,就仿佛梦中的一切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到了身边。
像是一个挣脱不了的预言,不管你怎么挣扎,总是要按着它的轨迹,回到它预定的方向上去。
沫蝉不肯信邪,可是她不信邪的结果却是——
莽撞地奔突之下,她发现她迷路了。
碧色山谷漾起紫色雾气,雾气里大嘴花开得血红冶艳。沫蝉觉得这一丛花开得这样熟悉。
她兜兜转转,竟然是第三次又回到了这一丛花前。
11、撞邪
血红的大嘴花在紫色的雾气里开得妖冶,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
爸是地质队的,常年跟着队伍全国各地跑,一年到头也很少有机会陪她。小时候爸每次休假回来,都会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她。沫蝉记得小学三年级刚开始学自然课的那年,爸休假回来给她讲过一个知识,说南美洲有一种花能吃人。
那时候的她还不了解日轮花与黑寡妇蛛之间彼此依存的关系,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