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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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小蒙蒙~”但是声音中带着颤抖的音符·····
洛阳枱坐在床边疼惜的看着床上的人,纤细的手指细细的抚过他的脸颊,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为什么要让我心疼?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执着?就像一个在河里的鱼一个在天空中的鸟,他们的爱只是在鱼出水呼吸的那一刻而已······
鱼到了空中会死,鸟入了水也会死,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寻求那一点点光亮——
“殷苏啊——到底我们谁踏错了第一步?”洛阳枱慢慢的将头埋进殷苏脖颈处。
现在有你在的这刻真好······
殷苏梦到了那天的江南,他们一起踏过青石桥的那天,洛阳枱在他脸上点了胭脂,戏谑说在洛阳为人点胭脂是丈夫替妻子做的,他说苏儿以后你就是朕的了,只能是朕的,生生世世都是朕的——
可是他没有等到江南二月的桃花开,他没有陪那人在每棵桃树上都刻下对方的名字——
突然漫天的桃花变成血红色,他看见洛阳枱站在不远处冷漠的眼,他突然觉得害怕,害怕他的枱儿不要他了·····
睁开眼的时候,腹部传来的疼痛让殷苏扭曲了一张脸,准备抬手时才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这一刻的熟悉感让殷苏忍不住的湿了眼眶·······
他侧过脸看到近在咫尺如画的眉目,向边上移了移身体,当鼻子碰到洛阳枱的鼻子时才满意的停了下来,他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人似剑的眉,闭着的眼,可以感觉的到洛阳枱温热的呼吸扑到自己嘴唇上的气息,可以知道现在这个人在自己身边·····
慢慢的抬起手搂住他的腰身,这一切的一切都熟悉的让他忍不住想呐喊······
洛阳枱不适的动了一下,微张的眼看了殷苏一眼然后又闭上···
“别闹,让朕先睡一会儿,等会再陪你·····”
刚说完洛阳枱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的张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你醒了——沈”画字还没有叫出来那人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没事,有你在就没事”
洛阳枱看到殷苏那双逸水的眸子跳跃着星火,他没有再叫沈画而是又重新躺了下来,搂着殷苏温柔的问道:“伤口还疼吗?”
“疼~”殷苏瘪了嘴。
“扑哧——让你不听话”一行泪顺着洛阳枱的眼角滑进了软枕里。
“那美人不是不要我了吗?”
“不会~我不会不要你”洛阳枱伸出手臂将殷苏的头移上去,侧脸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不是都不会离开?”
“是”
“不骗我?”
“嗯”
“那你给我咬咬~”
“呃?”
“我看你会不会疼?不然是做梦怎么办?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梦”
“那为什么要咬我?”
“我怕疼呀~”
“扑哧——”
作者有话要说:
☆、对弈
鉴金宫前
“让开!”
“冷大人,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冷悠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冷大人?”
这时一个人正从殿前的左边走过来,冷悠水侧首。
“公主贵安”微微朝来人欠身。
缚若浅看了眼冷着脸的冷悠水,又看了眼拦着他面前一脸为难的宫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现在不会见你的”缚若浅浅浅的说道。
冷悠水不以为然“他现在应该明白他在干什么。”
“冷大人以为他不明白?”缚若浅反问。
“当初他回来就不想要太子之位,是我们硬留他在这,让他现在在那个位子上退不下来……”
缚若浅有些激动……
“是谁让我弟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缚若浅瞥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冷悠水“不是洛阳枱,是你们!是你们一个个把殷儿逼成现在这幅冷心冷情的样子”
“如果他不遇到洛阳枱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冷悠水淡淡的回复。
“不遇到?”缚若浅有些好笑。
“冷大人真是会说笑,何为如果不遇到!”缚若浅目光如炬。
如果事先能知道,如果可以预料,事情会变成这样吗!洛阳枱会来凰尊?他们的凰尊帝会因为自切其腹导致伤势严重的躺在那,才会对另一个男人说:“我可不可以用这条命换得你的原谅?”
“公主,臣不认为自己错了”冷悠水漠然的抬起头看向上面的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凰尊的皇帝,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至于洛阳枱”冷悠然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意不明“我不觉得他会是殷儿成为一代帝王的阻碍,相反他会是一次很好的考验……”
“呵……”缚若浅冷笑“冷大人是凰尊的国师,从来没有预算失策过,希望这次也是一样……”
“承公主贵言”
“哼……”缚若浅冷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寝宫内点了熏香,淡淡的从兽嘴里飘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桌边的两杯茶正往上冒着热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其中一杯茶,浅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想好没有?”洛阳枱嘴角浅笑的看着对面拿着棋子盯着棋盘一脸苦大仇深模样的人……
片刻后殷苏抬头表情委屈的看着洛阳枱“美人~我能不能退一步~”
洛阳枱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这盘棋已经悔了不下五步了……”
“就一步~”
洛阳枱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怎么过了这么久你的棋艺一点进步都没有”
殷苏不大在意的笑道:“都没人陪我下,当然没长进啰~”
洛阳枱闻言也不在说什么,只是笑着把前一步的棋子收回来……
“皇上……”外面传来一个宫奴的通报声。
殷苏像是没有听到般,继续找放棋子的位置……
洛阳枱看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宫奴来通报的第五次了,看殷苏的样子像是要一直不理外边的人……
“让他进来吧”洛阳枱握住殷苏拿棋子的手。
殷苏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放弃的叹了一口气就放下棋子,对门外的人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洛阳枱看到仍然是一身白衣的人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走到软塌前面的冷悠水朝殷苏行了一个礼。
殷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研究棋路,之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冷大人来朕寝宫所为何事?”
“臣听皇上因身体抱恙,未能上早朝所以过来看看,不知龙体如何?”
“现在你看到了,朕没事,可还有事?”
“啪”的一声,殷苏落子。
冷悠水不为所动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淡然的人“臣还有一事”
“何事?”
“先前洛阳帝说,过了登基大典就准备回洛阳,所以臣前来问问具体时间,好做安排……”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只是这次比上次声音更响些……
“冷大人最近很闲?”
“不曾……”
“但是朕怎么觉得冷大人最近闲得很啊……正好”殷苏收回手指,扭头看向他“前不久蛮子国送来一批性子烈的野马,冷大人不如替朕去驯服驯服……”
“臣怕是不能胜任……”
殷苏嘴角含着嘲笑“连马都训不好,你这个国师之职让朕堪忧啊……”
“皇上多虑了……”
“是吗?”
洛阳枱看殷苏脸色越来越难看,担心他影响到伤势忙开口道:“朕回洛阳早有安排,适时朕会派人通知冷国师……”
闻言冷悠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棋盘上的棋势然后说道:“洛阳帝会下棋?”
洛阳枱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冷悠水直直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晦暗不明的弧度“可否与臣下一局?”
虽然不明白冷悠水为什么突然想要和自己下棋,但是洛阳枱还是答应了。。。。。
于是他坐到殷苏这边,将自己原来那方让给冷悠然……
洛阳枱执黑子,冷悠水执白子,由洛阳枱先出子……
洛阳枱刚准备落子时对面的冷悠水突然说道:“洛阳帝可想好了再落子,第一步错了,后面的棋就步步都是错,越错越深……”
洛阳枱准备下子的手顿在那……
冷悠水说的很慢,说话时他嘴角还含着笑,但是眼神却深沉的很……
洛阳枱哂笑的将子落下“冷大人固然说的有理,但是也许这错了也是一种缘分……”
冷悠水没有说话而是很快的落了子·······
“但是如这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那就没那个洛阳帝所说的可能了”
“是与不是,待棋局落定后才能知道”洛阳枱落子……
一盏茶后……
“洛阳帝何不舍了这枚棋,也许以后会柳暗花明?”冷悠然浅笑。
“舍了棋子,即使峰回路转了那也是一盘输棋”洛阳枱脸色有些凝重。
“输在何处?”
“输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想给这篇文章搞个封面~额···但素不会,唉····嘿咻
☆、是输是赢?
殷苏面无表情的靠着洛阳枱看着棋盘……
一盘棋下了一个多时辰还没有下完……
“洛阳帝现在还认为保一颗棋子最重要吗?”
冷悠水眼角上挑的看着对面那个人。
洛阳枱拿着手里的棋子有些沉重,他的棋现在已经被困死在冷悠水手里了,对面那个人步步为营,攻城掠地,他的棋和他清冷的外表一点都不像……
这一棋是退?还是弃?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是走到这一步洛阳枱就没有路可走了,是弃子?还是输了这一盘棋?
有冷汗从洛阳枱背后溢了出来……
正举棋不定时突然拿棋的手被人一按……
“啪……”棋子落盘……
洛阳枱惊讶的收回手看向殷苏……
“下棋下得这么慢~肚子饿了~先用膳好不好~”
洛阳枱无奈的看着殷苏垮了的脸“那好吧……这盘棋是冷大人赢了,我们下……”
“不,是洛阳帝和皇上赢了……”
冷悠水平淡无波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呃?洛阳枱一愣,刚才明明是自己被逼到没路可走,怎么是自己赢了?
疑惑的目光从冷悠水脸上扫过棋盘,然后顿住——
殷苏的那颗子恰好落在死眼处,真成了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反而困死了冷悠水的棋,一招致胜,置之死地而后生,好险的一步棋却也反败为胜了……
“是不是我没有这盘棋重要!”
洛阳枱还在惊叹这盘棋,那边的殷苏就开始抗议了……
洛阳枱忙回过神来“好好好……先用膳”
说着就伸手去抱殷苏,他腹部受了伤,不能使力,但是他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这也只能让洛阳枱抱他了……
殷苏伸出手搂住洛阳枱脖子,用额头碰了碰洛阳枱侧脸来示意他的不满……
洛阳枱浅笑着抱着他往里面走……
冷悠水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人,却撞见了殷苏看向他的那双阴冷桀厉的眼,但是很快他又收了回去,不再看自己……
“我们今天可不可以不喝粥?”
“那你想吃什么?”
“螃蟹~我们吃螃蟹吧”
“不可以……”
“为什么!”
“沈画说你现在必须禁这些东西……”
“就吃一点点~”
“不可以……”
“美人不疼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对话声越来越模糊,冷悠水怔怔的坐在那,殷苏的那双阴冷的眼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突然感觉坐在这宫殿里有些冷……
晚上的时候沈画过来给殷苏换药,解开纱布的时候殷苏疼的直冒冷汗,一旁抱着他的洛阳枱看得心疼的很……
裹在里面的纱布黏上了血肉,沈画面无表情的一点点将纱布从上面拉下来,洛阳枱将殷苏的脸压向自己胸口,防止他自己看着会更疼……
“苏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凤阳的生子?”
洛阳枱想和殷苏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他最后还是问了一个自己想知道的事。
过了片刻胸口处传来殷苏闷闷的声音“在那次检验睡梦中毒的时候”
“所以当时你假装是不小心摔碎了那两个瓷器?”
这时沈画已经将纱布全部揭了下来……
“我也只是对她当时不肯滴血时惊讶的态度有所怀疑,没想到血真的融不到一块去”
这时沈画已经拿着药敷了上去···
“其实我们当时不可能那么容易进入皇宫,但是暗中却有一批人帮我们进入皇宫了”
那夜武沉的军队就在都城几里外,他们先一步进到了京都城内,当洛阳枱进去落脚客栈的时候却迎来了一群黑衣人。
“皇上”跪在地上的人洛阳枱不认识,但是对方在这种自己毫无反抗的时候也没有假装的必要。
“你是什么人?”
“幻影,是我家公子让我守在皇宫做内应的”
“你家公子?”
“公子说如果有一天凤阳太后有异动,他又不在皇上身边就让我来暗中接应皇上”
他当时以为太后的异动是说太后被挟持,却没想到原来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会是太后。
“那个叫幻影的黑衣人说是他家公子派来的”洛阳枱顿了顿“他所说的公子是你吧”
沈画这时已经在为洛阳枱绑上了新的纱布,听到这里他不禁抬头看向殷苏。
“是”过了良久殷苏才轻轻的回答。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幻影了,原来留在了洛阳枱身边——
一切都弄好后沈画站了起来·······
洛阳枱将殷苏扶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早该猜到的。。。”
他早该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花园戏谑
这几日皇上身体抱恙不上早朝,众大臣虽担心但是皇帝却谁也不见,各大臣也没办法·····
御花园内殷苏粘着洛阳枱下棋,洛阳枱怕他身体支不住不愿他坐在那太长时间,结果他倒好居然窜进洛阳枱怀里坐着,两个人坐在一边下棋。
洛阳枱无奈,问他这个样子怎么下?结果他来的到快·····
“我说能这样下就能这样下,有谁能管我~”
“怎么两年不见,你别的倒没长进,这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洛阳枱将他垂在脸侧的头发向后挽了些,露出殷苏白皙的侧脸······
“你是嫌弃我~”殷苏微抬高眼角。。。
“朕哪敢啊····”洛阳枱眼角含笑。
来凰尊的这段时间洛阳枱都感觉自己变得异常容易高兴,小小的一件事都可以让自己感到很开心,很暖····
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殷苏一双溢水的眸子正专注盯着自己“怎么···”
“美人~真好看~”
“唔嗯···”
话还没说完殷苏就欺身过来,柔软的唇带着兰花的香味·····
在石亭中,百花盛开的花园里,飞扬的轻纱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不知道为何这个春季似乎比以往来要的暖些·····
“公主?”走在后面的小小不知道为何公主停下了脚步。
“小小你觉得皇上最近是不是变得爱笑了?”缚若浅淡淡的问道。
“听张公公说皇上最近脾气是好好了很多,而且胃口也好了很多·····”
待远处两个人的身影分开来,缚若浅才回头慢慢的道:“走吧····”
本是殷苏含水的眼这下换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