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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帝都异事录-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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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承鹤眯着眼哼道:“被你们人打得,怪我啊?”
    蒙面男嫌弃道:“本来长得就丑,现在更加丑!”
    沈承鹤说:“嫌老子丑你们给我整整啊,拾掇拾掇,临终关怀一下啊!老子忒妈顶个猪头脑袋下阿鼻地狱,下辈子不得投胎成一只猪啊卧槽……”
    蒙面男竟然被他逗乐,盯着他笑。
    黑色面罩下面,嘴唇划出明显的弧度,笑毕立刻冷了一张脸:“成大人说,天一亮就送你进炼炉。”
    沈承鹤一听立刻灭了气焰,一双俊朗的眼睛充斥水汽与对人世间男欢女爱的留恋。
    男子看着他,竟缓缓伸出手来,替他捋了头发,用丝帕擦拭脸上伤口,低声问:“舍不得死?”
    沈承鹤用力点头。
    蒙面男:“我倒有一个助你求生之法,你想用么?”
    沈承鹤:“你能救我出去?你是谁?!”
    蒙面男:“我跟那成北鸢又不是一个衙门。炼炉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沈承鹤眼巴巴的,虽然看不见对方脸,却像瞧见一尊带佛光的大菩萨,长翅膀的男天使:“你救我出去吧男菩萨!我报答你,老子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蒙面男忍俊不禁,像在掌心里把玩个活宝奇葩,轻蔑地踹他一脚:“我要牛马做什么,谁稀罕……我饶你一命,你如何报答?”
    沈承鹤低嚷:“我,我……卧槽身上也没钱了,值钱首饰都被丫姓成的给扒了。老子其实在那边儿可有钱了,真的,你放了我,我到那边儿拿钱去,给你汇过来!”
    蒙面男面露阴冷:“泼皮混账,想诳我?当我蠢吗。”
    沈承鹤:“没诳你!爷,我给你跪下了啊!”
    蒙面大侠这时已经解开吊烧腊的绳索。沈公子坐到地上,仰脸看这个鬼卫,总觉对方说话低沉婉转十分耳熟,但又不太一样。隔一层面罩,声音就糊了。这人穿一身五品小官的深蓝色锦衣卫制服,胸前一头怒吼的绣线麒麟,脚踏黑色快靴。
    那人居高临下,隔着面罩视线带勾,剜着他赤露的下半身,就是等着他贴上来表态效忠。
    沈承鹤抱住对方小腿,问:“帅哥,你、你是不是我白天遇见的那个骑着九头大鸭子……”
    男子突然冷脸:“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不是他,那家伙不穿这么廉价的破靴子。”沈承鹤真诚地说:“老子其实特想报答你,老子他妈的现在除了以色侍人也没别的招数了,菊花都捐给那个骑九头鸭子的了!反正捐一次也是捐,捐两次也是捐,你不嫌膈应你拿走。”
    蒙面男傲气地一笑:“别人用过一趟的霉烂物,还敢捐给我?”
    沈承鹤说:“我一个爷们儿,我最值钱的就剩菊花了,您将就将就?”
    男子冷笑:“不还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么。”
    我操你二大爷三姨娘四姑奶奶七舅姥姥。
    沈公子心里掠过一串骂街骂娘的话……
    强权当前,他就是危墙之下一颗卵球,任人宰割。他活这半辈子,别说以前没让人操过,他一顶天立地爷们儿,也没给别人做过口活儿,那都是夜店里玩儿的那些小鸭子给他做的,他伺候别人弄这个?
    这鬼卫就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句句话都是嘲弄他,估摸看他是这座大牢里长最帅的,想占他便宜。
    沈公子那时落魄萧索地跪在地上,面前居高临下站着这个傲慢的蓝袍锦衣卫。
    “你是要做个永世无法超生投胎的铜人,还是做这个……你自己选。”
    那家伙动作缓慢优雅,撩开官服,露出下面衬得月白色亵裤,然后就不动了,等他主动伺候。
    黑黢黢的牢号里,四下无人,沈大少爷头一仰,眼一闭,心一横,抽了抽鼻子,凑上去,叼住了那男人一根颀长粗壮的活儿……还有别的选吗?
    他也没做过这个,可是看别人做也看会了,天生舌头也长,就前三后四细细致致地舔,弄了好久。
    他才一含上,面罩下面掩藏的人无法抑制地情动,长吁一口气,情不自禁揽住他的头,还不断把他往上摁,盘桓徜徉着享受。这人手指细长温润,纵情驰骋时捏了他耳朵,不断抚摸耳廓,低声叹道:“你……很好……”
    那厮也相当强悍,在他嘴里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就是不泄。
    沈公子嘴都僵了,上下颚直接合不拢了关节乱响。他知道这毛病,这是啃苹果的时候嘴张太大、或者口活儿做时间太长容易犯的毛病,医学上叫做“下颌关节紊乱”。那人发现他嘴僵表情痛楚,勉强压住火停了片刻,帮他揉揉腮帮下巴,然后托住他颌关节,低声催促:“再来……不准停下……”
    四下光线昏暗,但因为离得很近,沈承鹤看到了。男的那东西长得也不错,柔滑娇嫩又不失阳刚气,而且洗得干净,散发淡淡药香,一看就是有洁癖怪癖的人。
    说实在的,看在对方器大活儿香,沈公子心情稍微好了些,就当是被个帅哥嫖了,也认了。
    那人下腹上,不慎暴露出一片桃花红的纹身,不知是用什么纹的,竟然纹那地方。纹身颜色绮丽,图案诡异,映衬着勃起时一缕一缕贲张暴凸的筋脉。根儿上竟然镶一颗晶莹剔透的凤眼翠玉……很别致。
    良久,男子终于扬起脖颈抖动喉头,一泄如注。
    那人俯视他,低声吩咐:“不要吞下去。”
    沈承鹤腾出嘴来,刚想夸对方温存体贴没让他吃。
    却没想到,那人用手接了许多精液,扯开他衬衫衣物,不由分说,兜头盖脸就给他抹在各处!
    沈承鹤:“卧槽……你他妈抹我一脸!!……”
    那男子按住他嘴唇,让他噤声:“喊什么?扶不起的蠢材。”
    男子给他胸前小腹和下身都抹了精液,想了想,还不放心,在他菊花口里也堵上淫液。
    沈公子撅着腚一脸屈辱,又打不过对方,后悔刚才没一口把这厮咬成太监。
    男子却说:“你身上一股人味儿。”
    “你凡人气息太重,在城里没法遮掩自处,会被人发现,我这是救你,愚蠢!我这浆液能替你遮掩两三天,待到气味散去,你的人肉气息又要蒸上来。到时,你再管我讨要,还要看我心情好不好,乐意不乐意赏你,哼……”
    男子语气轻蔑傲慢。
    蒙面男又跟他在小黑屋里聊了几句,逗他说话,好像也很喜欢听他胡诌扯淡。
    这人还不止一次确认:“你与反贼澹台敬亭,当真没有那种关系?”
    沈公子忙表忠心:“绝对没有!”
    他心里已有感觉,隐藏在黑暗中的蒙面男子,就是白天见到的驾九头凤的富贵美男。只是对方千方百计不愿意露相。
    他当时也摸不清,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个复杂的心态。好像很享受跟他亲近,却又时不时流露对他的鄙夷,嫌弃;好像很不乐意沾上他,却又大晚上跑来“救”他,怎么个意思?
    美男又严肃冷酷地叮嘱他不要乱说,不准对任何人讲出这一天的种种遭遇,不然就揭他皮、拔他丁丁。
    随后,他就被那男子的手下拖到炼炉操作间。那些人却没有把他最终扔进炼炉搞死,而是将他装进一个铜范。蓝衣鬼卫比对他的身材,量身挑选一套青铜铠甲,将他打扮成青铜卫士模样,连夜带出北镇抚司。
    
    第五十章 大闹便宜坊

    再说那两位乔装打扮的廖大人,在廖府休息两个时辰之后,换了干净内衣,穿好统一制服,出门上街来了。
    冬日里,神都降下薄雪。雪后天晴,空气鲜润扑鼻,天空无比透亮。身披翠羽的神鸟在神庙屋脊上或起或落。王宫大殿的琉璃瓦上镀着一层金边,流光溢彩。整座城廓美如天界仙境。
    楚晗他俩手扶着腰上的绣春刀柄,迈着官步,大摇大摆做个出街巡查的鬼卫仪态,就在街上走,其实是到各处店家询问,打探消息。
    从锣鼓巷出来,往各条胡同行走,道旁俱是各处繁华的食铺,酒肆,米店水店,胭脂花粉铺,木器铺,瓷器铺。
    往来食客车马络绎,华盖翩翩。车顶上染着点点积雪,丝绦在风中飘荡。
    路上结伴而行的姑娘,面容清丽可爱。有些女子长裙下面偶尔抖出一条单足蛇尾,牵着手一弹一扭,再一弹再一扭,迂回着行进,快语活泼。还有许多容貌英俊的男子,有的穿长袍,有的短打扮,裤脚下面露出壮硕的三趾蹄子。
    街上放眼一扫,各式各样的黑驴蹄子,白驴蹄子,鹿蹄羊蹄,犀角兽蹄子,什么品种尺寸的都能找到。
    这些都是灵兽化身,在神都城内悠闲迤逦地行走。
    这地方,如果不去想锦衣鬼卫和镇兽的青铜人的存在,就是一处繁华雍容的幻境。
    有一条街两旁都是食肆,高挂的旗幡上写着“炸鲜奶酪”、“细芸豆糕”、“细豌豆蓉”、“杏仁豆腐”字样。楚晗一路瞟着,恋恋不舍回过头来,着急赶路。如今京城里都吃不到这些东西。就连北海公园仿膳做的豌豆黄,都是粗皮渣子糟嘴,哪还有细豌豆蓉这种精致的小吃?
    房大人早看出身边人好这一口,特不屑地嘲笑楚晗那个馋相,后来又悄悄转身回去,掏出铜板买了细豌豆蓉和炸鲜奶酪。楚大人于是撒开绣春刀柄也不顾形象了,一手举着豌豆蓉另一手举着炸奶酪,一路走一路吃得满嘴掉渣。
    小房同学使的廖府的钱财,装了一大袋子各种尺寸重量的“神都通宝”。廉价货币是青铜制造,值钱的通货是用翠玉或者某些珍贵矿石打造。
    楚大人热情张罗:“你不吃?来一口。”
    房大人毫无兴趣:“吃腻了,几百年了也没出过新花样,还是卖这些,能有多么好吃。”
    楚大人:“总吃牛肉你就不腻?也吃几百年了!”
    房大人:“总吃这个你能吃饱?那个豆腐摊子都填给我也吃不饱。”
    房大人对甜食并不感兴趣,对楚公子的手更有兴致,追着楚晗舔奶酪渣,一口含住他手指吸了吸,像吃到了琼浆玉露。
    他们在长安街御道附近,隐蔽在暗处,打量那一座红漆金柱高大敞亮的王府大门。
    门禁森严,守卫如云。门上挂一幅匾额,上书“翊阳宫”,就是鬼卫最高官指挥使的府邸。
    这种地方,要想光明正大穿着官袍进去见指挥使,就要想个说辞由头;想偷摸钻进去,就得费些功夫绕开守备。
    房千岁遥遥凝望那个大门口,看了很久。
    金碧辉煌的大门两侧蹲坐一对威武庄严的汉白玉石狮,目眦狰狞。一侧还有一头巨龟驮碑静卧。
    楚晗忍不住了,哼道:“看什么呢?看石狮子。”
    房千岁:“没有。”
    楚晗一笑:“平时也没经常看我,遇见俩石狮子就看呆了。我肉眼凡胎长得太俗,确实没有你们灵界里石头雕的公狮子好看。”
    房千岁:“……”
    小千岁隐隐觉着,一贯温柔可人的楚少爷,最近突然开始发挥伶牙俐齿胡搅蛮缠的功力。果然以前楚晗跟他还是不够熟,现在摸都摸了,亲热过了,这算是入了房帏,以本殿下的“准王妃”自居了。言语之间就透出明显的霸道和不讲理,时不时找他挑衅泛酸。
    王妃以后还是要带回白山黑水洞府,好好地修理和调教……
    楚晗又问:“神都城里有成北鸢这样的酷吏欺良作怪,目无法度,你们的指挥使大人就不闻不问?”
    房三爷道:“那位指挥使整天关在府里,就是修炼九级神功护体,把玩各种灵药仙丹,想着早日得道升天,飞往天界,哪还管其他事。”
    “你知道我们灵界,为什么会有鬼卫?”
    房千岁那时神情突然肃穆,遥遥指着那块石碑,对楚晗讲出碑文的缘由故事。原来,这片奇异的疆土自太古开来,灵力积蓄在此形成灵界,也曾经混乱无序无人看管,任由各种兽类横行,胡乱交配,败坏灵兽之间的血统。数百年前,天帝降下一支锦衣禁军,赋予他们“代天神巡狩”的职权,赐予官牌、射灵箭与绣春宝刀,用以执掌这里的一切戒律法度。
    这支锦衣禁军,在阳间原是随燕王朱棣起事的部下,后来朱棣迁都后驻守京城,统军的指挥使名叫冯翎。据说冯翎其人英俊飘逸,文武全才,是皇帝身边重用信任的宠臣。冯翎将军后来是在一次围城战役中遇伏被困,身中数箭重伤不能行,拒不向敌方祈降,最后自焚而死,所余部众皆力战阵亡。
    这支军队覆灭阵亡之后,阴魂竟然久久不散,不愿离开多年护卫的帝都,就常年游荡在京城西北面绵延的大山之间,魂无所依,变成一支阴兵。天帝念其忠勇,感其壮烈,才赐予冯翎官职,代天巡狩,做了灵界的指挥使。冯翎手下这支亡军,也就是现在的鬼卫。因此,鬼卫们不同于阳间活人,是将魂魄封印在阴兵残躯之内,拥有某些灵力。
    楚晗:“原来有这样渊源,明白了……鬼亦有道有情,难得不忘故土,愿意不离不弃。”
    他早先还吐槽天界诸神佛祖脑子进水了,从哪弄来一群穿制服的明朝“城管”。小千岁这样解释,就另有一番道理。
    他忙问:“这位冯翎将军现在还在这里?”
    房千岁面露憾色:“当然不住这里了。冯翎在神狩界奉行天职许多年,功德圆满修成正果,升去天界与诸神并列了。我神狩界的指挥使早就换过好几拨人,简直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猪狗!当年冯翎将军降下灵界时,也是何等侠肝义胆、忠诚铁血的人物,如天神下凡巡牧一方,造土封疆,河清海晏……谁想到他的继任一塌糊涂都是草包,快要把一支亡军英魂的名声糟蹋殆尽。”
    房千岁每次提到那位冯翎将军,神情都和往常不一样,眉梢眼底遮不住念旧之情。楚晗即便与冯翎素未谋面,都不是一代人,隔了好几百年,只从小房同学言谈之间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个丰神俊朗胸有河山的人物。
    桀骜不逊的房殿下,什么时候对谁表露过这样的尊敬崇敬?
    就没有过。
    楚晗轻声道:“你几百年前一定认识冯翎将军。你刚才不是看石狮子,是看冯翎的功德碑。”
    房三爷自知话多了,赶紧打住。跟楚少爷说话可得小心着。楚晗心思细腻联想太多,随便提个石狮子或者冯将军,都能引出一幕宫斗大戏。
    楚晗琢磨:“照你说,如果真是指挥使带走了承鹤,他拿鹤鹤不做铜人,能做成什么?”
    房三儿:“不炼铜人,那就只能炼丹药了。那个妖孽可能要找些精壮的龙阳之体,喂药试炼他的壮阳丹和荡情散。”
    楚晗:“…………”
    临近午时,他们按约定来到米市胡同的酒楼,等候九殿下和老七老八,商量如何混进指挥使府。
    楚晗事先并没踩点,就知道米市胡同里一定有一家便宜坊,正好在这家菜馆填饱肚子。这便宜坊烤鸭店,是帝都最为古老悠久一家饭铺,成祖永乐年间开业,已经七百多年还在营业。这店卖的是焖炉烤鸭,与全聚德的果木挂炉不是一脉,另有一番风味。
    凭着廖氏兄弟一身颇能唬人的官服,他们被店家引上二楼,一处靠窗风景极好的单间雅座。
    房大人当即叫了一大桌菜,一口气就招呼上六只烤鸭,并八个热菜,拍出一大枚翠玉通宝,让跑堂小二以为这位大主顾要开席宴客。
    雅间里避开旁人,房千岁蘸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串字符,指尖往空中一弹。当即就看屋角缓缓淌出湿痕水迹。不一会,竟然是那位鳐女现出身形。
    美女恭敬地跪拜,拜完三殿下,拿不准喊另一位“三太子妃”还是“水府三娘娘”,迟疑片刻轻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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