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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其人如玉,其情似水+番外by北色-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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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干嘛这么大?你们以后总归要见的嘛,难道一辈子都不见了?其实我的意思是,那个侍 卫对你们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你要他冒充你去见他,合适吗?会不会被他搞砸?”
“你是要我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外人听?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
“哐”的一声,毫无预兆的,门被踹开。
“啊!秋似水!”朵尔木惊道。
成群的守卫朝这里涌来,兵器声,威吓声。秋似水冲上前来,揪住朵尔木的衣襟,甩手将扔出 屋外。下一瞬间又抱起了熙元。
“你这是……”熙元惊呆地望着他的举动。
朵尔木狠狠地砸在地上,被人扶起,跌跌撞撞地要冲回屋子。一股强气流向他袭来,忽然之间 天摇地动,大地像是要翻起来,又摔倒在地。隆隆巨响,震破了耳膜,一片烟灰,迷住了双目 。呛人的气味,刺激着咽喉。
不可听,不可视,不可闻。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间。
尘土仍在飞扬,空气仍是污浊,眼前只剩一片残砖破瓦。
所有的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泥塑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你们还在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挖?陛下被埋在里面了! 快把他挖出来!”
而边嗡嗡作响。好吵。是什么一直响个不停?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的记忆似乎只有空白。
头顶上是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有些疲倦,有些释然。
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勉强分辨出眼前事物了。
“你这笨蛋!你没事吧?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他的唇,白地透明,没有血色。呼吸,一下弱过一下。
似水!似水!似水“似水!”呼唤他的名字,直到唤出声。
他凄然一笑,神色忽然痛苦,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是很深很深的红色。
“啊!你在吐血!你竟然在吐血!”这才注意到,屋顶的悬梁压在了他身上,他却护在了自己 身上。
“你的伤口裂开了。”他的声音轻若断丝。
熙元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一片殷红,火辣辣地痛。
一阵咳嗽,身上的人又连吐几口血。
“似水,你不要吓我!你忍着点!要挺住!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你太笨了,屋外被人埋了一圈雷弹都不知道。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滋味!”
“你别说了!不要说话了!”熙元颤抖不止,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抚摸他失去光彩的 脸庞,眼中一片湿热,“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你叫我……”
“该死!你……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把完脉,颤颤巍巍出来,斟酌着,该用怎样的词句,才能不惹恼青着脸坐在一旁的九五之尊。
“怎么样啊?”关切地问道。
“呃……他气血微弱,脉象紊乱,体内……”
熙元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不要说朕听不懂的话!朕就问你,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么……”
“怎么?有问题吗?”皱起眉头。
御医吸了口气,用最快的语速道:“这位公子伤得很重,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刚说完,瘦小的身体就被人拎起,危险的眼神,颈上之物已岌岌可危。
“把所有的御医都叫来!你们要是治不好,你们就、就……”本想说治不好就一同陪葬,但终 觉不妥,“反正你们一定要治好!”
“陛下!陛下您的伤……请陛下保重龙体!”
“多嘴!快去叫人!”
“陛下,爆炸之事,已经查清楚了。”一侍卫进来。
“说!”
“这种雷弹叫做未明火,是库卢族特制的。”
闻言,吃惊的不是熙元,而是沉默至今的朵尔木。他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目光转向熙元。
果不其然,是怀疑加质疑的目光。
不是我!这和我没有关系!
再看熙元,他的视线并没有多加留恋,已坐到床边,轻轻触摸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的深情,他的温柔,为什么不能分我一点?!
又羞又恼,无法再呆下去,眼不见为净。
朵尔木干脆跑了出去。
春水融化了积雪,走过了这一季的冬,推开窗,枝头的绿意,似有若无。
“啊,好烫,好烫!”刚煎好的药,烫到了熙元的手,他忙将汤药搁在床边椅上,满满一碗药 ,泼出一小半。
“碗不是这样端的,你捧在手里当然会烫到了。”倚在床上的人不紧不慢道。
见弄湿了椅子,不好坐,熙元只得尴尬地站着。
秋似水端起药,不着痕迹地抹干了椅子。
“我来我来。”熙元想上去帮他。
“你安静地坐下吧。”
熙元百无聊赖地坐着,偶尔瞟他几眼。自从他醒来之后,便这样不冷不热,摸不准他心思。
“朵尔木找到了吗?”秋似水问。
“没有,找不到他,我想他可能已经回库卢族了。”
“你不应该怀疑他的。谁都受不了被心上人怀疑的。”
“这也不能全怪我,我会怀疑他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我不也一直怀疑你吗?”
“我跟他不一样。”脱口而出,却发现中了他话中机关。
熙元刚想偷笑,一见他冷淡的表情,又笑不出来了。
冬天已经过去,枝上爆出新芽,冬天还未走,留在了秋似水眼中。
“那想要暗杀你的人抓住了吗?”
“这你放心,早就抓住了。”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喃喃道,“看来,你也该回宫了。”
“……是啊。”一想到库卢族觊觎着他的江山,他便坐立不安。
“嗯……你身体怎么样了?”憋了许久的话,终于羞涩地问出口。
“好多了,好多了!在这里修养了一段日子,基本没有大碍了。”见他问候自己,情绪立马高 昂起来,拉着他的手道,“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秋似水想要挣脱,被他抓地更紧:“我说过我不会再去皇宫的。”
“为什么你还不肯跟我走?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这证明心里还是有我的!”
“救你是一回事,跟你走是另一回事,不要混为一谈。”救他是出于本能,而去留则全由他自 己。
“可是你昏迷这么久,好不容易醒过来,伤还很重,你又能去哪里?”
“难道这世上还没我容身之处了?”
“我不管,反正你受伤了,现在想跑也跑不了。”紧紧地拽住他。
“你的皇宫太小,容不下我的羽翼。”他背过去躺下,“我现在的确没有能力对抗你的侍卫, 等我伤好了,我就会走。”
“我会在你伤好之前,让你改变主意的。”熙元信誓旦旦道。
“你……”他看着他,涌起鲜有的忧郁情绪,叹道,“你的身子还很虚,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掩饰不住的,满是疼惜。
第二十一章
马车一路颠簸,根本无法入睡,头被震得晕晕地,有点胀痛。
刚想坐起身清清脑,就见熙元神色凝重地进来。
“怎么了?”秋似水忙问。
“我已经在回宫路上了,可催我回去的奏折,一道快过一道。看来,这次情况真的是十分紧急 了,恐怕靖元一人已经无法承担了。”
重重的担忧写在脸上,这个视天下为掌中之物,溶江山于胸中的男人,还未曾见过他如此为难 。
拉他在一旁坐下。他此刻来这儿,想必是想找个安心吧。
“你现在再担心也没用,等你回了宫,了解了形势,再做判断。不如乘这空闲,养精蓄锐,再 过几天,你想休息都不成了。”
他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你得知我攻打凤无崖时,是什么感受?”
“跟你现在一样。”
“你的嘴真毒,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
“我只是实话实说。”
“对了,我记得你有和库卢人交过手,你对他们的评价怎么样?”
秋似水欠了欠身,回忆道:“我带领无极教打退库卢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库卢族人很聪 明,有些东西十分先进,比如未明火。我就曾在这上面栽过跟头。”
“怎么说?”
“那日我带队行进,他们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埋了未明火。幸好那时有人掉队,我折返回去寻找 ,否则我也已经化成灰烬了。未明火有股香味。起初很淡,当浓度累积到一定时候,就被引暴 ,所以那天我才会知道行宫里有未明火,才能及时救人。”
“为什么当时只有你闻得到?我们这么多人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就连朵尔木……”
“未明火的香味是由淡至浓,你们原本就在屋内,等香味浓了,你们也闻习惯了,当然不会察 觉。我是从外面进来的,呼吸的是纯净的空气,自然能闻出香味。”
“这东西这么厉害,那我军与他们交锋,岂不是没有胜算?”
“那倒未必。未明火的技术并不成熟。据我说知,他们自己经常有人被未明火误伤。所以我一 直以为他们不再使用这危险的雷弹。用来对付你,恐怕也是迫不得已。”
“老实说,我是很担心。他们是筹备已久,而我们是急于应战,自始至今我们都处于被动。”
“真的要开打了吗?一打起来,受苦的又是老百姓。”
“我又何尝想动武?如果能息事宁人最好,可看库卢族的气势,似乎是不打不行了。”
“韩震雷驻守西疆多年,他对付库卢族人有很丰富的经验,多听听他的就没错了。”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日落月涌,丝毫不觉累。
轻声细语的交谈,平静的对话,两个人从未像现在这般并肩坐在一起。没有争执,没有恶语相 向,彼此都无比珍惜这一时刻。欣喜,安逸,除了对方,再也没有其他可思念的东西。只盼望 这一刻的美好,不是昙花一现,不是流星一瞬,而是如日月星辰般恒久。
时间的缝隙在这一刻裂开,不再流动,凝固成永恒的画面。小心地捧在手心里,如同捧着一颗 清晨的露珠,欣赏着她在初阳下折射出幻彩的光芒,又怕一不小心,蒸发成气。
祈祷这颗露珠,化做千年的琥珀,镶嵌进亘古不变的誓言。
“似水,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秋似水垂下眼帘,他的心思,自己怎么可能猜不到?
“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永远都不要康复……”
紫宸殿又有了主人,又有了人气。
熙元看着宫人忙里忙外,莫明地兴奋着。而秋似水则显得无奈,看着熙元对着宫人瞎指挥,他 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又好笑地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淡淡的喜悦在心头曼延。
可是,还是不能由他任性。
“熙元,让他们去忙吧,你不应该再呆在这儿了,你应该做更重要的事。”
还没能陪他多久,就要被赶走了,虽说他也是好意,但心里终究不乐意。
“快去吧,御书房里估计已经有人等着了。”
“那我去了,我一会再来看你。”磨磨蹭蹭地走了。
来到御书房,果然见有人守在外面,是一脸焦虑的靖元。他一听说熙元回宫了,就候在这儿了 。
“这些都是近日来累积的奏折。”靖元指着桌上如小山一般堆成一堆的东西,“这些是禀奏库 卢族的发展状况,这些是禀奏他们几番骚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而这些……”他亲手拿了几 本递给靖元,“库卢族已攻下一城,这是请朝廷出兵援助。这事事关重大,我不敢随便下令, 就等你亲自批阅。”
“什么?已攻下一城?韩震雷在干什么?”
“这不能怪韩将军。库卢族舍近求远,绕过了韩震雷驻守的天堑门,往南攻下一城。现在韩震 雷已驱兵赶到,将他们堵在景建城外。只是对方兵力强盛,韩将军支持不了很久。”
“命鲁丰从吉玉关带两支兵去,一支去景建,一支去天堑门 ,防止他们声东击西,乘虚而入 。再派一名使臣去景建与他们谈判。”
“谈判?哥,你不想开战,想与他们和谈?”
“看他们来势汹汹,交战是必然的。谈判是一时权宜之计,拖延时间。现在正是农忙季节,我 不想误了农时,拖过这段日子,再打也不迟。”
“其实这次不仅仅是库卢族,他们联合了附近许多部落,因此这次的攻势不同于以往。”
“那些部落不都每年有向朝廷供奉吗?怎么会与库卢族狼狈为奸?”
靖元静默,将长久憋在胸中的话说了出来:“哥,你自问这一年过问了多少国事?你不知道他 们暗地里做了些什么也没什么稀奇的。”
熙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呃,这一年辛苦你了……”
“在你荒废朝政的时候,库卢族可没闲着。操练兵马,四处拉拢,花了不少心思。是哥哥姑息 养奸,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靖元仗着自己的身份,尖锐地指责熙元,把他气得不轻:“我的确是有些疏忽,可我也并非不 闻不问。我现在不是已经开始处理了吗?”
他回来了自然是好事,可一想到他居然把秋似水也带回来了,靖元就恼火,他心里到底是国家 多些,还是秋似水多些:“哥,你浪费了一年时间,你知不知道?你还执迷不悟,迷恋些虚无 缥缈的事物。”
“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浪费时间了?”
“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秋似水身上,可你得到回报了吗?他会老老实实陪在你身边吗?等 他伤好了,就算你把紫宸殿围个水泄不通,也拦不住他。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的江山危机四 伏,不要再做些荒诞的梦了。”
“住口!”就算是他弟弟,也不可以对他如此无礼,“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哥,我都是为你好。”
“不用再说了,下去吧。”
一股怨气在熙元胸中翻腾,猛得一捶桌子,捶得生痛,却丝毫不觉得。
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回到紫宸殿,见秋似水没有乖乖地躺在床上,而是端坐着翻他那本遗失许久的琴谱。
“你坐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去睡觉?”他冲进来,用吼得对着秋似水。
一无所知的秋似水愣住了:“我……我睡累了……而且起来走动走动会好得快些……”
无心的话是熙元最大的禁忌:“我就知道你想要离开我!是啊!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回来的,是 我硬逼你的。所以你一刻都不想多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熙元,出去一趟回来就变了个人,秋似水不知所措。
熙元翻出一件衣服,凌乱地抖开,是和原来那件雪白的狐裘长袍一模一样的衣服:“上次那件 衣服,你不要,结果被弄脏了。于是我又叫人赶制了一件,本来想亲手送给你。可是眼见春天 了,天也暖了,你也不需要了。我总是在做无聊的事,毫无意义的事。”他粗暴地撕扯衣服, 疯狂地,暴怒地,拦都拦不住,“撕了它,大不了我不要了!”
“熙元,你别这样……”秋似水夺过已被他撕成几片的衣服,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能用语言可以 安抚的了。
熙元如鹰爪般扣住秋似水双肩:“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把你绑起来,关起来,锁起来,让你打消 离开我的念头。可我清楚,我若这么做,你一定又会生气。我要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你明 不明白?”
“我……我明白,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好,你要走,我不拦你!随便你!你去哪里都与我无 关!”
熙元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秋似水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追他而去。
追至园中,见他寞落地坐在石凳上。起伏的后背,急促的呼吸,是愤怒还是悲伤?
皱着眉,幽幽地望着他,又酸又痛的情感,交错着刺激秋似水。这个骄傲却又如孩子般依赖自 己的男人,不知何时,他的情绪深深影响着自己。心中已被了他的喜怒哀乐占得满满的,悲伤 着他的悲伤,快乐着他的快乐。
微风,含着暖意,不知哪里酝酿而来,温柔地沁入心脾。枝头几声莺鸣,鼻间淡淡的芳草味, 眼前点点的绿意,心中无限荡漾。
是此情还是此景,才会有如此心境?
秋似水轻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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