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发屋-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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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贺利嘉的状况愈发严重起来,有天甚至说睡在她身边的就是那座钟,而且她的神志开始恍惚,经常丢三落四。
江梅昊方意识到的确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有天。 他在楼下看电视,突然听到楼上卧室里的贺利嘉大喊大叫。
他急忙冲了上去。
他看见贺利嘉在床上翻来滚去,手卡着脖子,舌头都伸出来了却还不放手。
他吓得大喊贺利嘉地名字。
这一声倒起了作用,贺利嘉的手一下子从脖子上拿了下来,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在有节奏的响着。
“当……”
楼下传来钟声。
与此同时。 贺利嘉一下子从床上直直的站了起来,舌头跟着钟声一伸一伸的。
江梅昊头回发现她的舌头竟然那么长。
钟声停止,她还在站着,而且眼睛像被什么牵引了似地左右摆动。
江梅昊哪见过这状况,不过他倒想起以前好像有人和他讲过如果遇到邪门的事一时找不到桃木柳木的就直接给他一耳光或许能奏效。
江梅昊哆嗦着手斗胆试了下。
为了立竿见影,他用了史无前例的力度。
“啪”。
贺利嘉居然出现了只有武侠片里才有的挨了重击后旋转着落了地。
江梅昊突然有点懵。 刚刚只想着救人,不知道贺利嘉清醒后会不会找他算账。
贺利嘉趴在地上半天不动。
江梅昊正想上前查看动静,就见她扑腾一下起了身,满脸惊恐……
看来她果真恢复正常了……
“它在看着我,它在看着我……”
贺利嘉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往床下藏。
江梅昊知道她说地是什么。
她把贺利嘉从床底掏了出来。
贺利嘉像小孩子似的窝在他胸前,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他只得安抚她睡下,然后关了灯,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他站在钟前,摸着下巴琢磨这座钟。
很普通的钟。 除了它带有的历史价值。
他摸了摸木头做的漆黑外壳。 有些粗糙,又摸了摸正前方的玻璃罩。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玻璃……是哪个时代出现的?
手停留在幽凉的玻璃上,感受因钟的摆动而引起地有节奏地轻微震动。
它不过是一座钟,就算不是古董也不过是钟。
他想拉开玻璃罩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钟罩是锁着地,他没有钥匙。
他只得怏怏的走开。
钟……锁……
他猛的转过身。
钟是锁着的……江梅昆已经死了三个月了……钟仍在走动……那么是谁给钟上的发条?难道它是……石英钟?
“咯笃,咯笃……”
钟摆有节奏的摆动着,暗黄的光一闪。 一闪……
他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表盘上晃动一下。
心一惊,后来发觉不过是水晶吊顶映在玻璃罩上地光影。
不过表盘上分布在指针中心两侧的圆圆的孔吸引了他。
那孔就应该是给钟上发条的地方,这说明它仍旧是个老式的机械钟。
可是没有人上发条……钟怎么会一直走动?莫非这钟真的有什么古怪?
他好奇的贴了上去……
两个孔正好对着两只眼睛,里面就如想象一般漆黑。
他开始嘲笑自己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好奇,。
他刚想把眼睛移开,突然,孔里好像有东西晃动了一下。
他赶紧聚精会神地盯着。
“咯笃。 咯笃……”
随着钟摆的摆动他看到里面有东西也在有节奏地动着,模样很像是齿轮。
他松了口气。 一座机械钟,没有齿轮怎么运转?
可是……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在跟着里面的齿轮转动。
这两个齿轮方向相反的转动,而自己的眼睛……也在跟随对应的齿轮地转动方向……转动……
恐惧缓缓爬上了心。
确切的讲他是不大相信这种感觉的,他认为那是心理反应,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更认真的盯着里面……
转动……转动……
不知不觉的。 竟然连呼吸的频率的改变了,就像这钟摆地摆动……
这不是好现象,他心里很清楚,可是却愈发着迷似的看着里面齿轮样的东西,好像那是一双迷人的眼睛,也正看着自己……
“当……当……”
他仿佛感到一阵水波温柔而有力的向自己漫了过来,随后便好像泡在了浴缸里,无限的舒服。 整个人都好像浮了起来。
而孔里地齿轮似乎也被浸在了水中,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去,直溢进心里。
于是每天夜里十一点过后,江梅昊就像约好了似的站在钟前向那孔里看去……
他也知道无缘无故的对着那孔着迷是一种病态,自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什么着迷过,可是现在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种怪癖?
他也想断绝这种怪癖。 可是每当十一点的钟声敲过,他就不由自主的来到钟前,向表盘上的孔探过头去……即便是睡在床上,睡得很熟,只要十一响钟声敲起,他就立刻醒来,移身到钟前。
到后来,简直就是欲罢不能了,只要路过钟就忍不住奔过去往里看。 再后来,即便是上班也心不在焉。 总惦着那座钟。 就好像那是自己的情人一般,然后找各钟借口回家……
这种清醒状态下的被吸引让他觉得既恐怖又刺激。
终于有一天。 秘书盯着他看了半天,说:“江总,你最近很奇怪。 ”
他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最近……实在是表现不佳,公司地生意也懒得打理,心里就想着……
“江总……”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
江梅昊莫名其妙地接过来,瞟了一眼……
他一下子定住了……
这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他紧紧抓着镜子……
眼睛……最明显地是眼睛,突了出来,就像是甲亢病人,甚至比甲亢病人的眼睛还要突出,血丝就浮在上面,似乎只要轻轻一挑就可以撕下去。
还有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粗糙?不,也不是粗糙,而是松懈,眼角、唇边都堆挤着皱纹,而且上面那一块一块的……是老年斑……
不仅是脸,还有脖子……手……
天啊,我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每天只是痴迷于……
对了,是钟,一定的那座钟!
他立刻起身,他要回家,他要……
怎么回事?他怎么……动不了?
不,不是动不了,而是……他的动作异常缓慢,虽然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可是动作却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都只能缓慢的迈出一步……
他“急匆匆”回到家,正看见贺利嘉站在钟前探头探脑的往表盘上的两个孔看……
“离——开——它——”
他的声音竟然像口香糖一样的被拉长了,而救助贺利嘉的奔跑就像是在失重状态下一般缓慢。
他看见那根长长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最底端的那个数字……
“当……”
他的动作突然迅速起来,迅速得连自己都难以控制。 他几乎是箭一样的射向了贺利嘉,撞上她,两个人齐齐的飞出去撞到墙上。
“它看见我了,它看见我了……”
贺利嘉的表情也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兴奋,她的眼睛看着江梅昊,却像丝毫感觉不到他脸上的巨大变化,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它看见我了,它看见我了……”
不祥之物,这一定是个不祥之物!
他立刻一跃而起,他要趁现在行动迅速毁了这不祥之物。
他开始东翻西找……终于弄到一把斧子。
他抡起斧子向钟砍去……
“当……当……”
每砍一下,钟声就响起。
地面因为钟声响起而不停的震动,而因为这种震动带动房顶的水晶吊灯开始叮当抖动,进而整个房子都开始晃动……
神秘空间 《神秘来客》第188章 看见
《神秘来客》第188章 看见
贺利嘉在这种震动中一会哭一会笑,兔子似的楼上楼下的乱窜,尖利的喊着“它看见我了,它看见我了……”
江梅昊的心都跟着滴汗,他费了半天劲,手都震出了血,可是钟……除了表面出现了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一丝裂缝都没有。 他也曾向最脆弱的玻璃下手,可是……那是最优质的钢化玻璃吧,只在表面蹦出几星灿烂的火星,毫发未损。
不祥之物,不祥之物……
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对付这个怪物,可是他仍旧抡起了斧子,将全身所有剩余的力气都运行到斧子上……
“当……当……”
就在斧子从高处狠狠落下距离玻璃罩还有半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表盘的长指针指向了最顶端的数字……
一切重新缓慢起来,他只能看着斧子无力的碰触在玻璃罩上,然后垂头丧气的掉在地上……
是的,此后的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里,江梅昊都是头半个小时行动自如,后半个小时就像在月球上行走。 他自己也发现了,这种缓慢的节奏就和钟摆的节奏是一致的,钟摆摆动一个来回,他前进一步……
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像是绑在了钟上,却不是如行动一样缓慢,而是快马加鞭向前赶着。
不行,必须把这个不祥之物处理掉!
他想了很多办法,比如既然毁不掉就丢出去。
趁行动还方便的时候。 他背起这钟就出了门。
别看钟个头挺大看着也挺厚重地,却异常轻巧,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它放到了楼下垃圾点。
他还掏出了望远镜观望着,看有没有哪个“有眼光”的人把它捡走。
他听到那钟正在行驶职能的“当……当……”着,似乎在诉说自己被遗弃的痛苦。
他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
黄昏时分,垃圾点的座钟不见了。
他心中暗喜,或许接下来要注意地就是哪个人出现了自己或者贺利嘉的状况。
他差点就要和贺利嘉开瓶红酒庆祝了。 只是贺利嘉还是处于一种惊恐状态,不停地笑声嘟囔“它看见我了。 它看见我了……”
他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对贺利嘉进行下辅导,但不管怎么说一切计划都要等到天明。
夜幕降临,他早早的上了床,期待第二天看到一个如从前一样精神焕发的自己。
他还和不大正常的贺利嘉温存了一番。
贺利嘉虽然精神不大好,但是功能还挺正常,而自己虽然表面上有点老态龙钟,实际上还是生龙活虎。 而明天……
眼睛无论怎么努力都闭不上,他只能弄块毛巾盖住脸。
夜深沉,梦深沉……
他好像听到有钟声从极远处传来,“当……当……”
立即惊醒,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钟声就在楼下。
他差点就跳起来检查,可是他立刻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游离在潜意识的梦,是一种惯性在起作用。
他重新躺下,拿起毛巾的瞬间突然看到贺利嘉闪着异样光亮的眼睛。 她正看着自己,随后愣愣地丢了句:“它看见我了……”
他好不懊恼,即便不被钟吓死也要被贺利嘉吓死,他开始改变主意,或者应该把贺利嘉送到精神病院去,那么……上次一起唱歌的那个女孩身材真热辣……
他“闭上”眼睛……
“唰”。 脸上的毛巾一下子被拽了下来,贺利嘉神经兮兮的脸出现在眼前,恶狠狠的说:“它看见我了!”
他简直要生气了,翻过身,背对着贺利嘉。
贺利嘉也没有再折腾。
安静……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嘭,嘭……”
脸上的毛巾似乎因为震动而掉了下来。
震动?怎么会发生震动?
可是震动的确存在,“嘭,嘭……”,有节奏的……好像在楼梯上。
小偷?可是那得是多么巨大体重地小偷?
他偷偷溜下床。 战战兢兢的转移到楼梯口。 向下看去……
一室青光,整个房间在一室青光下显得静谧而诡异。 而楼梯上……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的回到卧房。
贺利嘉很安静,看来是自己的错觉了。
重新“闭上”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一只手在推自己,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贺利嘉哆哆嗦嗦的声音:“它在看着我,它在看着我……”
他一怒起身,好容易睡个好觉,这个折腾……
起身地一瞬间,他瞟见床边有个巨大的黑影,转头之际,黑影倏地不见了。
冷汗冒了一层,贺利嘉缩在床角哆嗦。
他犹豫了半天,终于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寻了去。
打开灯……
满室昏黄……
这给他添了一些胆气。
他首先将楼上的房间巡视个遍。
什么也没有。
楼下……
走下楼梯,手揿在开关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先瞟了一下四周……
那是什么?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塔似的立在窗边……
灯光倾泻……
他清楚的看到一座钟……那座钟正巍巍的立在原来地位置……长地指针正盖着短的指针一同指着表盘顶端地数字……
“当……当……”
钟声大作,江梅昊终于听见它在说:“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他身不由己的向钟走去。 虽然心里不停的在问自己,它回来了,它是怎么回来的?难得它会“走”……然后将眼睛贴上去……
自此,一切诡异肆无忌惮的爆发了。
好容易入睡却被沉重地脚步声惊醒,整个房子都在震动,有几次江梅昊都觉得自己真的看到那钟在走路……
白天还不明显,一到晚上。 每个房间都是昏黄地光,就像座钟的表盘和钟摆的颜色。 而屋里的灯是关着的……
他的眼睛更加外突,皮肤更加松弛,老年斑更加增多,行动更加迟缓。 而贺利嘉几乎完全成了钟的复制品,只要钟声一响,她就跟着钟声叨咕:“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钟声一停,她就不停地吐舌头。 节奏和钟摆一致。 而到了晚上,她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钟一样尽头十足,不停的向他求欢。 有许多次,他都觉得在喷发的同时自己的生命也要被喷发掉了。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这钟在江家摆了这么多年,都太太平平的,怎么一到自己手里就出了事?
他心里有个明确的答案,可是……不行。 只要处理掉它就没事了。
丢!
他不只将它丢过一次,趁自己行动方便的时候,开着车,把它丢得一次比一次远。 有一次,他甚至将它搬到了火车上。 可是每次,它都回来了。 赶在夜里十二点之前,就立在原来地位置。
有几次,他丢掉它之后就埋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它是怎么“走”回来的。
可是无论他怎么样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总是在夜里十二点时那熟悉的钟声第一声敲响之际习惯地向那个方向走去,钟就站在那等着他……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极想介入他家庭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