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发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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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恋恋不舍的“嘀”音后,一切又安静了。
江若蓝地心也像被拔下电源的热宝般又恢复了冰冷。
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消失了,身子一软。 倒在了椅子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打开了电脑。
机箱的轰鸣给房间增添了点干燥的活力。
只是江若蓝仍旧愣愣的,好像没有看到QQ上地图标正在急促闪动。
执着的闪动终于吸引了江若蓝的注意,她移动了下眼珠……
是“眼镜”!
打开对话框。
“你好,最近好吗?”并附带一杯咖啡。
那股若有若无的热气带来一丝熟稔而亲切。
江若蓝的手轻放在键盘上,略有迟疑,似乎有许多话要讲,却终于没有说出来,只回了两个字:“你好。 ”
短暂的沉默后,眼镜发来一句:“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哦?”
这……可以理解为关心吗?
大概是早年离家做生意的原因。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以一种非常独立的个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虽然当时有梁梓。 但是发屋的生意也一直是自己打理的。 或许是因为忙,或许是因为粗心。 也或许是因为有梁梓在身边,她始终不知孤独是什么滋味。 直到梁梓死了,孤身在异地地她也没有无所依靠之感。 短暂地彷徨之后,她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曾经的生活,因为她要生存下去。
可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似乎久违了地温暖。
她方明白,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拥有了一种坚强的姿态,但却始终有意无意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寻找一种相知的所在。
她忽然很想向他倾诉,倾诉这段时间的恐惧与焦虑,倾诉她对父母的愧疚与矛盾。 可是……从哪说起呢?他……这个陌生人会愿意听自己的啰嗦吗?她……应该向一个陌生人诉说关于自己的许多许多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半天不说话呢?”
眼睛发来一串“紧张”的质问。
江若蓝的千言万语因为顾虑重重化作了一句:“没什么。 ”
此话一出口,便似做了什么决定似地。 刚刚的冲动被压上一块巨石沉了下去。
沉默,那边似很犹豫,因为江若蓝见他头像上的小铅笔写写停停,半天才看见短短的一行字:“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江若蓝的心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小铅笔又开始运动了。
“在网络上,我们是互不相识的,你不用有什么顾及。 如果有心事可以说出来。 我或许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是多一个倾听者总是好的。 有些事情总是闷在心里会闷出病地……”
江若蓝已经许久没有从别人那里感觉到这种体贴与细心了。 本来朋友就不多,除了梁梓,这些年她所面对的都是顾客,有谁会真正地关心自己呢?
江若蓝看着他的“一脸诚恳”,目光最后定在那副眼镜上。
因为展鲲鹏,她对戴眼镜男人的第一印象总是不错的,认为这样的男人斯文、儒雅、可信。 她不由得想象真正的“眼镜”是不是也架着这样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呢?
这样想来,眼前竟不由出现了展鲲鹏地脸。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会把眼镜联想成他,他们可能是一个人吗?
江若蓝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红了脸,不过这种猜测却愈发强烈,她竟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这种猜测的真实性……
“你……”江若蓝想了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点了发送后,江若蓝有些后悔,这样是不是太冒昧了?而且万一他提出交换名字自己又该怎么办?再说得到的答案就一定是他的真实姓名吗?
她紧张的盯着那个迟迟未出现的小铅笔。 攥着鼠标地手心丝丝的冒着又湿又凉的气。
终于,小铅笔又开始缓缓移动。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 ”
这无疑是个让人失望、失落外加释然的答案。
“我们在网络上只是偶然相识,我们面对的不是对方的身份或身体,而是思想。 试想下在生活中,我们即便知道对方叫什么。 从事什么工作,长地什么样子,不还是要靠思想交流吗?而且,一旦有了外在因素,往往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所以,我总认为网上的感觉往往是更真实的。 ”
江若蓝想了想,他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 现实生活中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总是会进行些伪装,比如梁梓,而他们真正的思想却是轻易不外露的。 或许只有面对没有目光关注地时候。 才会显示最真实地一面。 就像梁梓。 他的屋子里满是樊影地东西,只有面对这些的时候。 他才能恢复到真实的连刚吧……
“你好像不大信任我。 ”大概见江若蓝迟迟没有回应,眼镜追加了一句。
江若蓝眨眨眼睛,笑了:“你好像也不大信任我哦。 ”
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发来一个笑脸:“你很聪明。 ”
“你很智慧。 ”江若蓝不甘示弱。
“我们是不是要这样赞美下去?”眼镜“吸着鼻涕”问。
江若蓝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呵呵,心情是不是好些了?”眼镜又奉上杯咖啡。
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些。 这个人……的确很智慧。
“基本上单身的女孩警惕性都是很强的。 ”眼睛继续智慧着。
单身?他怎么知道我是单身?而且……江若蓝突然想到,在第一次聊天后,他发过来的许多资料中就有关于发型设计的网址和图片,他到底是谁?会不会是……
心情有些激动,结果好几次按错了键子,半天才拼成一句话:“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自己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白费力气,不过有时即便知道是浪费,也仍旧不由自主的要做无用功。
“呵呵,我怎么会认识你呢?不过也说不准哦。 看没看过一个小品,好像是潘长江的?说的是夫妻两人离婚了,然后都迷上了上网,在网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梦中情人,结果见面后才发现恰恰是对方。 世界看似很大,但是有时也很小,说不准我们曾经就是擦肩而过的那两个人,也说不准哪天咱们见了面,然后你发现原来我就是你曾经暗恋的那个……”眼镜说到这,后面附加一个龇牙大笑的表情。
江若蓝的脸莫名其妙的热了,气急败坏的按了一阵键盘才发过去:“鬼才和你见面呢!”
“单身女孩子不要没事总说什么‘鬼’的,说不准那个鬼就在你身后哦……”
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紧接又“腾”的亮起,整个屏幕只跳出几个字——“鬼就在你身后”,字体大得可怕,还闪着血红的光,尤其是“鬼”字那四个“口”均被不知是哪种生物的眼球占领,在那咕噜噜的乱转。
神秘空间 第112节 铺染
第112节 铺染
“啊!”江若蓝惊叫一声,猛的转过身子,却正对上镜中自己那张惊惶的脸,结果自然被吓了个正着。
幸好这种惊吓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余惊未散转回头……
“啊——”
光洁的屏幕保护膜上居然现出一张灰色的脸,眼睛的位置竟是两条略窄的空洞,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江若蓝猛的往后一躲,那张脸也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原来是自己的脸,只是刚刚怎么好像没有看到眼珠?
她眨了眨眼睛,保护膜上的人也动了动眼皮。
错觉,又是错觉。
现在那句说幕耙丫患耍烂嬉不指戳苏!�
江若蓝捂着乱跳的心平静了一会,立刻将怒气指向眼镜。
都是他,聊得好好的,说什么鬼啊神的?
手指将键盘敲得叮当作响,还没等她组织完一句话,眼镜已经发话过来了:“怎么没有动静了?那个东东是我刚刚收到的,效果怎么样?”语毕顺捎带一个笑脸
怒火更胜,正准备发起猛烈反击时眼镜又说话了:“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要小心啊。 ”
江若蓝发现了,这个人着实够虚伪的,明明知道她一个人住还要吓她,然后还假装关心……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住?
当江若蓝警惕的将这句疑问发过去后,那边似乎怔了一下。 随后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是一个人住?”
局面好像有些僵持,过了一会,眼镜好像是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男朋友是不是在身边啊?”
男朋友?哪来的男朋友?他在说梦话吗?
江若蓝刚要回话,手却僵住了。
男朋友……
“叔叔再见。 ”妙妙瞪着天真的眼睛……
“江若蓝……江若蓝……”穿着银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在身后叫着自己的名字。
冷意从脚底钻了进来。
他是谁?他怎么会看到这边的状况,视频并没有接通……
“要是你男朋友在的话我就不说话了,省得他误会。 ”眼镜不好意思吐着舌头。
误会,地确是误会。
江若蓝松了口气。 都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张了,弄得草木皆兵。 而且又是晚上……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你当然是一个‘人’了,难道还是一个‘鬼’?”
鬼?江若蓝又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总说鬼?他什么意思?
“你才是鬼呢!”江若蓝气哼哼顶了回去。
“哇哈哈,你害怕了。 行了,不吓你了。 其实我只是想逗你开心……”
“开什么心?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江若蓝这次打字地速度飞快,看来人的潜力是要等到关键时刻才能被激发出来的。
“别生气别生气,要不我刚刚的努力就白费了,呵呵。 ”眼镜陪着笑:“对了。 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关你什么事?”这话更让江若蓝恼火了。
“我只是问问,像你这么胆小的女孩子要有男朋友陪着才对,再说现在实在乱得很,到了晚上一定要把门窗锁好,谁敲门也不能开……”
这话倒很像是小时候妈妈总嘱咐给自己的,结果就因为这句嘱咐,自己也是实在信守承诺,结果那次爷爷从外地来串门。 敲了半天门她死活不开。 爷爷反复申明“我是爷爷”,但是只能宣告作废。 她也从猫眼观察过,也怪猫眼屈光度太强,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老头别扭加危险,结果直等到爸爸回来爷爷才算“获救”……
“想什么呢?”
屏幕传来一阵滴滴声。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我发现你一想事情就沉默。 ”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我发现你一想事情就沉默。 ”
微波荡漾地湖边,展鲲鹏注视着沉思的江若蓝。 湖光将夕阳的点点金光泼洒在他的眼镜上。 任江若蓝怎么努力都看不到藏在后面的眼睛……
“你看,又开始沉思了。 ”眼镜打起了呼噜。
“你到底是谁?”江若蓝紧紧的盯着屏幕。
“我?我是你网友啊。 ”眼镜莫名其妙。
“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江若蓝感到证据略略有些不足。
“我……了解你?你是说刚刚的话?”眼镜果然很智慧:“难道有人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这倒让江若蓝为难了,不过她灵机一动:“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发师地?”
“美发师?你是美发师?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也没有问啊。 ”眼镜红了脸。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么多发型制作的图片?”江若蓝拿出杀手锏。
现在轮到眼镜沉默了,不过也只是一会。
“哦,你说那些图片啊,我想起来了,是一个朋友托我帮她找的,她也是发型师。 我看着好看,就发给你了。 呵呵。 别误会。 我可不是只发给你一个人哦。 ”眼镜偷偷的笑。
“你……有女朋友了?”江若蓝突然有点失落。
“怎么,吃醋了?”眼镜继续偷笑:“其实我的确是那种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地帅哥。 ”
说到这,还发来一张古天乐的酷照。
“帅哥加美女。 咱们还真挺合适地。 ”邪恶的笑。
“我不是美女……”江若蓝反驳。
“我敢保证你是美女。 ”送上玫瑰:“只有美女才会保密自己的信息,若是恐龙……”
“什么是恐龙?”
“美女的反义词……”
“哦。 ”江若蓝对着屏幕恍然大悟。
“别说什么恐龙了,倒胃口,谈谈咱俩。 虽然喜欢我的女孩很多,但我目前还处于‘空窗期’,你还有机会。 ”又是邪恶的笑。
“你……脸皮真够厚的!”江若蓝又气又恨:“想不到你文质彬彬却也是油腔滑调啊。 ”
“我说地全是实话。 我不是普通地帅,而是霹雳帅!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帅地。 没有办法。 原本想和老爸老妈商量,不要把我生得这么帅。 这不是给社会制造混乱吗?我在老妈肚子里呐喊,可是她根本就不听我的,结果一出生就帅得一塌糊涂。 为了不给社会制造事端,我曾用多种方法改造过自己,可是越改越帅,每一次改动都会不自觉地引导流行趋势。 现在每每照镜子都让我种愧对男同胞想要一死来谢罪的冲动。 就因为这该死的帅,从我刚刚开始学会走路就遭到各色女生的围追堵截。 引发了无数场惨烈的厮杀。 我曾拷问苍天,为什么把我生得这样帅?她们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可是就因为我这谦虚而低调地态度又引来更多女生的追求,她们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绝种好男人,今生不嫁给我就誓不为人。 你知道吗,光棍节就是为了安慰那些个因为有了我导致诸多的男同胞不得已面对单身才诞生的。 天啊,我是个罪人!”
眼镜滔滔不绝,江若蓝就对着屏幕上他不停晃动的脑袋咬牙切齿。
眼睛自我陶醉了半天。 见江若蓝半天没有动静,连忙“关心”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的帅气震惊了?”
江若蓝强抑制住激动,点出两个字:“做梦!”
“做梦?呵呵,做梦的时间地确到了。 原来已经这样晚了呢,要不是和你聊天我早就去睡了。 唉呀,我刚刚说的会不会是梦话呢?”
眼镜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 不等江若蓝发话就赶紧继续:“今天多喝了几杯,头有点晕,刚刚的话可全当做酒话,不过和你聊天还真是愉快呢。 哈哈,希望不要介意啊,好了,不早了,你也快点休息吧,否则明天就不漂亮喽。 拜拜。 ”
消息刚发送过来,眼睛的头像就成了灰色。
江若蓝的敲打了几下地手悬在了键盘上。 她盯着那灰灰的头像。 心中就像被烟花繁华过的夜空却始终难以避免静寂后的失落。 耳边只有机箱低沉的轰鸣,散去的酸楚又悄悄的围了过来。
她努力驱散这种不喜欢的感觉。 于是点开聊天记录,一点一点的查看。
看着看着,唇边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
这个家伙真够幽默地,不,应该是滑头,现实中地他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霹雳帅”?
目光定在眼镜发过来的那张古天乐地图片上。
酒话,不过酒话,酒话似乎不可信,可是 “酒后吐真言”又该怎样理解呢?
QQ上又有乱